第3章

伍重安步入帐篷的时候,里面的性事还没有结束,袁旭将云照水抱在身上,正沉浸在对方身体带给他的疯狂之中,性器一下下向上猛顶,在对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誓要将那里搅烂为止。

云照水早就在这场酷刑中了失去了意识,他晕在对方怀里,头后仰着,露出脖颈那令人消魂的曲线。一头墨色的长发早就披散下来,将身体衬地更加雪白,仿佛在引着人去品尝玷污。

伍重安站在当下,一双赢兀的眼睛始终盯着昏迷的人的脸,湿润的眼睛,微动的睫毛,淡淡的嘴唇,精致的面庞……长大后的云照水依然很容易引发别人的肆虐欲望。

袁旭身下动作没停,扭头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原来伍将军有观看奸尸的癖好!”

伍重安双手环着肩并不言语,他常年都是一张冷脸,高大魁梧的身躯站在当下确实很碍眼,帐篷里因他到来而温度冰冷,袁旭本来就糟糕的心情更加愤怒,他举起云照水的腰又重重落下,几个激烈的冲刺之后吼叫着把欲望射进昏迷人的体内。

“有那么好看么?”袁旭抓着云照水的头发让那苍白的脸孔面向伍重安,索性让他看看云照水的真实面目,“连不近美色的伍将军也被迷住了?”将从从云照水体内抽出,对方那里已经灌满了自己的精液,随着凶器的离开缓缓流了出来。

袁旭抹了一把在手指上,邪恶地一笑,把沾有的手指塞入了那已经没有血色的双唇中。拽着云照水发间的手渐渐收紧,甚至兴奋地颤抖,他把那更深地推向对方的喉咙。

“你看,他最适合这样……”虽然人已经昏迷,但唾液很自然地分泌了出来,终于承受不了嘴里的搅动而溢出嘴角,滴落在洁白的胸膛上,说不尽的淫糜。袁旭恨不得把整个手掌都捅进去,一只手在对方柔软的口腔内来回抽动着,模仿着的动作,“你知道么?我一直想这么做……但我还是顾及他……别看他经了那么多人,还是害羞得跟个处女似的,哈哈哈——”他将手抽了出来,抽得太急,撕裂了云照水的嘴角,袁旭狠狠盯着那张让自己着迷的面容,手上用力,“啪!”一个结实的巴掌甩了上去。

苍白的面庞顿时高高肿起,五个鲜明的指印重重印在了上面,袁旭失神地望了望自己的手掌,眉头越拧越紧,终于将云照水箍在自己身体里痛苦嚎叫起来:“我为什么会遇见你!若不是你,我还是无忧无虑的袁旭……为什么去上京!为什么去管别人的事!!我们那两年不是过的很好吗?……你这个祸害,我不会原谅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再这样下去云照水迟早会被对方勒死在怀里,伍重安两步跨到近前,铁钳似的手掌将袁旭的胳膊一带,轻易就甩到了一边。

“伍重安,你少管闲事!”袁旭又环了上来,生怕云照水被他抢走似的。

伍重安面上一沉,更显阴冷,他手上隐隐用力,将袁旭推掼倒了床上,抓起床头的被子将那布满青紫痕迹的身体裹了起来。

把人打横抱在臂弯,冷俊的面孔居高临下睨视着袁旭,伍重安发出冰冷的话语:“陈元旭,你就是这么解决你们之间的事的?!幼稚!”话音落地,抱着人转身就走。

沉稳的脚步一声声远了,帐篷内只剩陈元旭独自发呆,他这才发觉,身下的毡褥上是一滩滩刺目的血迹,不止是因为自己强行撕裂了云照水的身体,大多是云照水呕出的血。

他身体一直不好,自己是知道的……

陈元旭突然抓狂似的撕扯着那片毡褥,仿佛要将自己的罪证消灭,心里却在哭骂着:陈元旭,你都做了什么呀……

上京的雪终于停了,天气却冷得冻死人。狱卒为了避寒,偷偷从家捎了小酒,反正晚上的时候偷着喝点也不为过,便招呼了一同值夜的同伴你一盅我一盅对饮起来,他们起先可没这么大胆子,最里头那重刑犯最是要当心,没准哪天真让他跑了,他们可是见识到了,原来秦侍郎比锦衣卫厉害多了,碗口粗的铁栏都能让他捏成麻花,那手要是掐到自己脖子上,那还不立即毙命。

后来绝了他的饭食,又增加了一道铁栏,将人彻底隔绝,这才松了口气,人总要吃饭,一没了食物,再强的人也熬不住,估计等不到行刑就饿死在里头了。

那秦侍郎起先还在闹腾,后来没了食物补充,每天都盘腿静坐,倒像是在练什么似的,狱卒看着纳闷,壮着胆子离牢门近了半步,依稀看出秦蔚潭全身冒着汗,后来扑通一声竟然就那么盘腿倒下了。

这把狱卒吓了一跳,以为人就这么死了,还没等跑去报信,秦蔚潭眼睛一睁,支起身来,胸口剧烈地鼓动了几下,突然喷出一口血出来,狱卒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还是有血滴溅到了衣服上。

那狱卒从此不敢再靠近,心想早点死吧,活着也是等死,还连带我们天天提心吊胆的。

一壶酒下肚,两个狱卒迷迷糊糊打了几个酒嗝,不一会就趴在桌上打起了胡噜。

秦蔚潭缩在牢狱的一角,他一直出着冷汗,全身不住地发抖,这让他的睡梦也不塌实。

他后来是被冻醒的,伸出手一摸,身边空空的,于是他揉着眼睛叫道:“死云云,不给我暖被窝。”

五岁的孩子光着脚下了地,费力地推开门喊着:“云云!”

立即有丫鬟婆子边穿衣服边慌忙赶来:“小公子,你怎么啦?”

“我不要你们,”他挥着小手拍打众人,“你们都滚开!”

那些下人起先不肯走,后来挨了他几脚,都识相地退下了。

可是自己找了一圈都找不到要找的人,他最后嘴一咧,哭了起来,边哭边向爹娘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他年纪小,仗着爹娘都疼他,哭着推门进去了:“爹,我找不到云云了。”

可是爹娘都是一副很凶的表情,尤其是爹,一张脸乌青,他吓得都忘记了要哭。

“蔚潭,乖乖回去睡觉,一会娘陪你。”娘拍拍他的头,意思是让他离开。

不料爹突然抱起了他,一脚踢翻了门:“我这就带你去见他!我这就把你们换过来!”

他不知道爹说的换过来是什么意思,但是要见云云了,等见了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谁让他不给自己暖被窝!

“秦朗!!”娘在后面发出一声尖叫,把已经走出屋子的爹止住了。

越过爹的肩膀,秦蔚潭看到娘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发疯似的捶打着爹的后背:“那孩子是皇上选上的,是皇上选的啊!”

“二弟把照水托付给我们,我们却送给了韩烽——”爹抱着自己的大手微微发颤,显然是着急了,“你舍不得蔚潭,他们就舍得照水么?原来你们贵族,都是这么虚伪和自私么?!”

“你别忘了,蔚潭也是你的亲生骨肉!”

“这样的家,我宁愿不要!”爹一把将自己摔了出去,自己在地上翻了个滚,头上磕了个大包。

“哇啊啊——”他顿时痛得哭了起来。

娘马上把他保护起来,忿忿看着爹离去的背静。

后来爹还是回来了,不过带着酒味,喝多了还嫌自己哭得吵人,手随便一点,自己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了,以后自己就不敢哭了。

寒风从高窗灌进了阴冷的监狱,地上早就结了一层冰霜,昏睡中的秦蔚潭身体缩得再紧也不能抵挡寒风刺骨的侵袭,梦中依稀念叨着:“照水……照水……别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