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抵达哈瓦那机场顾昇提了行李就往外走,身上仍旧穿着刚走时的那件开司米大衣,11月刚好是哈瓦那的雨季,顾昇也没有打伞,刚走出机场就被大雨淋了一身,他也不躲不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一张黑色的轿车开过来到他面前,只见车窗开下,看到那张熟悉而又瘦削的面庞顾昇忽然就觉得喉咙发紧,看着那人眼神深邃地看着自己,他顿了一会儿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窗再一次被关上,阻隔了外面的大雨淋漓,两人都没有说话,锦官沉默地启动了车子驶向哈瓦那夜晚繁闹的街市。

两人一路都沉默无言,只有收音机上传出不怎么纯正的美式英语为哈瓦那的风土人情作着详细地介绍,也许是感觉到了气氛的凝固,锦官开到一半又把车窗启下,斜风夹杂着雨倾了他一脸,顾昇看见了自然地伸手过去为他挡,左手笼住他黑细的发轻轻地揉掉雨水,锦官只觉得他指尖上熟悉的温度若有若无地触碰着自己,胸口像是有细小的蚂蚁在细细地啃噬,只觉得是奇痒无比,他猛地刹住车,转过眼去看他,黑夜里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锦官刚要别过脸去就被突如其来的拥抱环住,顾昇把整个脸都埋在他的颈项间,锦官伸手想要阻隔窗外雨水的手却被轻轻地压住,他的手烫得出奇,声音在黑暗里自然有一种低沉,带着深深的蛊惑,别动。

他感到有细细地吻落于颈项,像是一种试探,微烫的唇一点点往上移直到触碰到的彼此的唇,锦官顺从地张开唇让他进入,从开始的试探到热切的回应,从小心翼翼地触碰到相互含着对方的舌头怕是要吞下去,锦官只觉得他的手渐渐往下移,抚上他的腹肌微微地游移。

“嘀嘀嘀…………”

身后突然传来的喇叭声打断了两人的节奏,顾昇惊醒似地推开他,探出头去看身后造成的交通阻塞,锦官却不慌不忙地重新启动了车子,两人此刻热得出奇,所以锦官没有将车窗关上,顾昇转过去看着锦官,嘴角勾起若有如无的弧度,笑什么?

锦官笑着舔了舔嘴唇,不回答却是笑得更开心了。

顾昇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锦官转过去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顾昇顺从地俯过身去又重新吻住了他,但只是轻轻一下也就分开了,专心开车。

回到酒店两人直接回到了房间,在电梯上锦官问他,你饿不饿?

顾昇却忽然转过身将他整个压住再次吻住他的唇,怎么也不够,顾昇咬住他舌头时两人当即来了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电梯“嘀”地一响,顾昇立刻放开他走向自己的房间,锦官笑着跟上他的脚步,回到房间顾昇却直接奔浴室了,哗啦啦的凉水冲下来顾昇才感觉有热气在减退,门却在这时被打开,锦官穿着风衣渐渐靠近他,专门定制的衣服被水淋了一身他也不去理会,单手环住顾昇的发,张嘴咬住他的下巴。

锦官……顾昇不得已叫出来,伸手想要将他推开。

不会有问题的。锦官诱哄着他,手却沿着性感的腹部慢慢往下移,你知道我想这一刻,想了多久。

顾昇伸手将冷水关掉,感觉着锦官细细啃噬着他的脖子,心下一横拉着锦官就往外走,来到卧室时他的衣服已经被自己完全拉扯掉,欺身上前的那一刻他什么也不顾了,所有一切统统被抛在一边,此刻他只想要占有他,只想要和他囧为一体,其他的,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两个小时后,锦官用同样的方式占有了他,在他进入的那一瞬顾昇忽然就感觉有细小的水滴落在肩膀上,他知道那是什么,黑暗的夜,他凑上前去寻找着他的唇,身体上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彼此的真实存在,他疼得呼气却不肯露出一点声音,锦官吻着他额头上滚落下来的汗珠,着开口,啊昇,喊我的名字。

锦官。

再喊。

锦官。

外面仍旧下着磅礴大雨,打在窗上噼里啪啦地响,哈瓦那的夜因为这场大雨而变得深情起来。

清晨的阳光落在地毯上,有柔和的光束流泻在面前男子的身上,顾昇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只感觉有阳光的碎片一点一滴在他眼前滴落,带着温软的味道,顾昇忽然就笑了,凑上前去吻住了锦官的唇,一口一口轻轻地咬,锦官坏笑着张开了嘴,两人再一次纠缠在了一起,昨晚已经熟知的身体稍一触碰就重新点燃了热情,结果一磨蹭两人直接到下午才下了床,待锦官洗漱完毕已经到了哈瓦那的傍晚,顾昇注意到锦官从起床时气色就有些苍白,担心地问着,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锦官没有回答他,从柜子里拿了风衣准备穿上,顾昇走在他面前,又重新问了一遍,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没有。声音淡淡的。

手却被突然握住,顾昇声音透着坚定,跟我去医院。

我说了没问题。锦官笑着看向他,又要凑上前去吻他,顾昇却将头侧过去,眼神黯淡,是不是昨晚?

你想说纵欲过度?锦官半开玩笑着回答他。

顾昇抬起眼眸看着他,手却紧紧握着他的不放,锦官。

我已经吃药了,现在是有些不舒服,过一会儿就好了。锦官微笑着说,还是没有瞒他。

那你现在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顾昇说着穿上了外衣,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我想吃你做的粥。锦官嘴角勾一起一抹坏笑。

顾昇明明知道他在开玩笑,却还是道,那我出去买些,你等着。

原本只是和他开玩笑,可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锦官还是忍不住看他。

哈瓦那也有中国超市,我以前去过的。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道。

顾昇出门后第一时间便给重璇打电话报了平安,他知道锦官的手术不能拖延,所以应着明天就和他一起回去,重璇问了锦官的身体状况后顾昇以为她快要挂电话,却不想在最后一秒重璇脱口而出,顾昇,等一等。

还有什么事吗?

谢谢你,重璇停了停,继续道,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替他感到高兴。

顾昇听了这话也只是冷笑了一声,重璇,你没有必要提醒我。说着便挂了电话。

等到锦官喝着粥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已经是五个小时以后了,随便按着遥控锦官问他,你就不奇怪

顾昇干笑两声,你第一次吃就知道了,我还不了解你。

锦官伸手过去捏他的耳朵,真聪明。

我们明天下午的飞机。顾昇握住他的手放在唇上吻着,见他好半天没有说话,便问着,怎么,不开心

今晚你让我舒服我就开心了。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锦官直接关了电视。

顾昇没有说话,走上前去关了房间的灯,然后上了床隔着衣服轻轻地从背后拥抱了他,知道吗,顾昇缓缓地开口,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可锦官却觉得他的声音悠远而不真切,我最想的事情就是每天和你在名苑的别墅里囧囧,从白天到黑夜,一直到你直不起腰来。

隔了好长的时间,两人的呼吸一直缓慢而沉稳,最后锦官叫了顾昇的名字,顾昇没有答应。

锦官忽地想起有一次和重璇去电影院看电影,刚刚上映的片子,整个过程他都没有仔细地看,可最后影片放完片尾曲响起时他却有一秒地迟疑,整个大厅人头攒动,他和重璇走在最后面,重璇握着他的手跟着旋律轻唱,

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

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伴,便可不相欠。

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忆。

最好不相爱,便可不相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