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才松了口气,慢慢地放下心,继续睡过去。
对于陈承枫,安黎的心底里更多是害怕,是敬畏,也是服从,一个作为合法伴侣对自己先生那种不可抗拒的服从心理。
白天里他无处可去,只能够在别墅里看着外面望天,有的时候会帮着李管家做些家务,可是李管家都不让他做。
时间刚好过了一个礼拜,他嫁进陈承枫的家里一个礼拜,就只有新婚之夜看过他。
陈先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9他养的猫
他正这么想着,手机里却来了电话。
这手机是他出门之前养母郭月塞给他的,能够打进来的估计也是只有她,平时他都不看,突然响起来了电话,给安黎吓了一跳。
卧室里只有他自己,铃声刺耳,他赶紧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尖锐,听起来还有点咄咄逼人,旁敲侧击地问:“小黎,你跟陈总关系最近怎么样,说得上话不?你爸爸事业上有些艰难,可能需要你跟陈总谈谈,求他高抬贵手。”
他心里难过,但也讲不出什么重话。只说,自己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陈承枫了。
“那怎么行?结了婚,你可不是什么大少爷!要多跟男人亲近。”
一句话塞的安黎无话可说,他甚至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在安家,什么时候当过大少爷?什么时候有过……宠爱呢?
也有过,在安溪还没有出生之前,那是他五岁之前的事,他早就不记得了,或许自己的养母曾经也对自己好过。
可是后来,他成了安溪胯下的马常常被人骑着在家里跪着走,膝盖磨破了在夜晚里也只能够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哭。
早起还要去给安溪穿衣服,叫人起床,他一直记着自己的身份,是养父母让他记得的身份,“拖油瓶”
还不来得及让他多想,电话里就传来了声音打断了安黎的思绪,“安黎,我可丑话说在前面,你别以为陈承枫会对你多好,他要弄死我们安家!”
“你要是被他弄死了说不定还能有个棺材,但是你要是被他送回来,你知道下场!”
他的手都在颤抖,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难以说出沙哑的话,“我知道……妈。”
“你叫我一声妈,我也给你送去陈家享福了,小黎,你把握好这个机会,以后帮了爸爸妈妈,陈承枫也不会亏待你的。”
郭月在电话那头算是给了一个巴掌一个甜枣,让他自己选择。
如果在陈家不能够讨好陈承枫。
陈先生对他不好是一回事,把他重新退回了安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两条路摆在他的面前,却没有一条路是他想选择的。
他自由的翅膀被剪断了,根本没有办法揭竿而起向外飞翔,他渴望爱,希望被宠着,他也羡慕安溪可以有养父母的爱,过生日有奶油蛋糕,有布偶玩具,他什么都没有,曾经是,现在也是,将来……
他想到李管家说的话,“慢慢来,会好的。”
真的……会好吗?郭月的一席话算是给他浇了一盆冷水,鼻尖一下就酸涩起来,他忍住了哭腔,“我会努力的……”
电话那边的人很满意他的答案,挂断了电话,安黎心里却在打鼓,他很没用,对吧……
就连最基本的标记,陈承枫都不愿意碰他一下,就连……就连自己脱光了在人面前,陈承枫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安黎看了看自己的面容,苍白的没有血色,对着镜子尝试笑了笑,却也觉得难看。
下午落了一场雨,天气转凉。安黎坐在飘窗上,望着自己的手机。半天,才打开通讯录。
里面空空荡荡的,安黎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根本没存陈承枫的号码,这手机都是自己不用的。
安黎几乎如释重负。
可是晚些的时候,又在沙发靠垫旁,看到一张孤零零的名片,也许是从陈承枫口袋里掉出来的。上面写着他中英双语的名字,联络方式,以及头衔。
安黎拨完电话,只响了半声,就被接通了。对面男人声音听起来带着点倦意:“喂?”
“陈……陈先生。”他说话有些结巴,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陈承枫沉默了半秒,像是没想到会接到他的电话:“安黎,我在忙。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挂了。”
说完可能觉得自己刚刚太凶,又补了句:“今晚我早点回去。”
安黎松开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仲夏天黑晚,将近七点,天边才浮现出云霞。到华灯初上,送晚餐的人也没来。门锁响了一声,陈承枫提着一盒奶油蛋糕,走进家门。
他眼下有倦色,但西装笔挺,衬得整个人都身材颀长,气质出众。
安黎盘腿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了一眼。男孩长得白净,眼睛圆溜溜的,陈承枫觉得自己像是在家里养了一只小猫。
10奶油蛋糕,先生尝尝?
说是要早点回来,但是也没有早到哪里去,安黎晚上都没有吃晚饭,早上给陈承枫
打了电话以后他就觉得紧张。
一想到是自己主动找陈承枫,他就心里发慌,不自在,像是扒光了一样站在陈承枫的面前,怕和人见面,但是又不得不见。
看着人回来,安黎坐在一层楼的大厅沙发里,身材娇小的仿佛能够陷进去一般,无声无息的乖巧像是一只精灵,让陈承枫心痒。
他自幼父母双亡,竟然不知道家里养一只猫会有这种感觉,有一种……期待他回家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陈家的别墅是一个复式的三层洋楼,一楼是客厅和厨房还有储物间以及两个客房,二楼是两个主卧室还有书房,三楼是阁楼,安黎住在二楼平时没事就会坐在客厅里发呆看电视。
他今天一天都在紧张,紧张陈承枫回来。
陈承枫穿着板正的西装,面容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和一个蛋糕的小盒子,“吃饭了吗?”他问。
安黎摇摇头,垂着眼眸不说话。
“饿不饿。”
还是没什么动静,陈承枫想着不是这人给自己打了电话?他还特意怕吓到这个人,路过一个蛋糕店的时候停车买了蛋糕,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不饿也过来吃掉。”陈承枫伸手拉起了安黎,拽着人想要去餐桌上,安黎一拽就起了身,轻飘飘的。
还没走两步陈承枫就注意到安黎脚上光溜溜的,脚指瓣都是粉白色的可爱,身上穿着的不再是薄而透的衬衫,取而代之的白色的绒线衣,摸起来手感很不错,下垂感很好
的绸缎睡裤。
“鞋呢?”
虽然刚刚入秋,但是这个时候还没有供暖,屋子里的大理石地板有些凉,踩在上面很容易着凉,陈承枫皱着眉头问人,安黎赶紧就回到沙发重新把拖鞋穿上,跟着陈承枫去了餐厅坐好。
今天他想了许多事,比如如何能够让陈先生喜欢自己,如何能够讨好他,可是一个男人讨好一个男人怎么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安黎坐在了陈承枫的对面,李管家看着人回来了,正在和安黎做在一起,没有多打扰,把晚餐都重新热了一遍端上了餐桌,安黎一直都是一言不发,攥着自己的小拳头看自己的膝盖,逃避陈承枫的眼神。
所以两个人竟然有一种出奇的安静。
陈承枫把蛋糕推到了安黎的面前,“吃。”
语气是命令的,不容许他有一丝反抗,安黎嘟嘟嘴巴伸手把面前的蛋糕给打开,是很小巧的奶油蛋糕,上面还有一颗樱桃点缀,夹层都是草莓的果肉,看起来很好吃。
“先生……不吃吗?”试探的口吻,然后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递到陈承枫的面前,“先生尝尝?”
陈承枫勾了勾嘴唇,觉得有意思,他看的出来安黎害怕自己,递蛋糕的手都抖的不成样子,自己又不会吃了他,他怕什么?
“我不爱吃甜的。”
安黎尴尬的把叉子收回去,“哦……”
“他们说你吃的很少。”
11又没欺负你,哭什么
安黎垂着眼眸不出声音,面对陈承枫他总是相对来说太过渺小,看起来像是乖顺的绵羊或者是奶猫。
“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陈承枫冷着眼眸问他,背靠在椅子上有些一种审视者的目光,将安黎看透一般。
他的唇上被他微微咬出了一个凹痕,微微泛白,身上穿着的白毛衣也显得他格外纯情,“先生…可以标记我吗?”
这句话挺有趣的,陈承枫冷眼抬头看他,居高临下的像是一个掌控者,手握一切,包括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男孩,“找我,就为了这个?”语气里发着嘲讽的笑意,“你还挺贱的,遗传的贱骨头吗?”
安黎低头垂着眼眸,鼻头一酸,眼前都是有些模糊了甚至看不清面前的奶油蛋糕,嘴唇被自己咬的没有血色,如果不被标记,如果不能讨好陈先生喜欢……他不想被送到乡下,也不想……被很多Alpha占有……
“我想要……先生标记……”他的声音很软很糯,因为说这种话的脸羞愧的红起耳根。
奶油蛋糕或许都没有那么甜,安黎身上的奶味很淡,但是坐在他的对面,还是可以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确实就是勾引Alpha的好手,就算坐在那里不动,陈承枫都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是痒的。
又哭了,陈承枫不说话,注视着他,让安黎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真的是太贱了,好不要脸……一个Omega竟然能够说出求Alpha标记自己的话。
客厅里的声音沉寂,佣人们早就知趣的退下了,他站起来大步走向安黎。
将桌子上的蛋糕都留下,拎着安黎踉踉跄跄就上了楼,进了卧室。
“还挺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你老子让你来就是讨好我?”
陈承枫拎着安黎的脖颈就像是拎着小鸡仔一样简单,一把推了人直接跌坐在了床上,让安黎陷进去,还没让他反应过来,身上附身被人压住,宽厚结实的肩膀根本不能够让他挣脱。
炙热的鼻子从他的耳边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更是让他紧张,他也没有想到陈承枫会真的如此快速的进入正题。
安黎紧张的不敢动弹,“唔……”他轻哼了一声,被压住的是他的人,被控制的是他的精神和灵魂。
陈承枫没有亲他,但是一只手从他的耳边向下抚摸,鼻尖在他的耳垂处一点点的向后闻过去,那种淡淡的牛奶味逐渐在他的鼻尖中煮开,散出浓浓的甜味,一伸手扯开了雪白后颈的抑制贴纸。
“你很香。”
勾引他,也确实够格,如果自己今天没有监听到安黎的手机里的那段对话,他今天真的会在此时此刻办了这个男孩,把他压在身下才不会管他会不会哭。
就是想要把他弄哭,心底有点想要作恶的心思,伸出了猩红的舌尖舔了一下安黎的后颈,怀里的人抖了一下。
“呜……”
“我还没咬你,你哭什么。”弄得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似的。
安黎抽抽鼻子,摇摇头,“先生我没哭的……”他就是控制不住。
没办法,他是个爱哭鬼。
12霸总人设在崩坏
“扫兴。”
陈承枫皱了皱眉,他的手才刚伸进安黎的衣服里,这人就哭了,这么害怕,怎么有本事刚才说出让自己标记他的话?
他监听了安黎的手机,所以下午安黎和郭月的对话他都听到了,本来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大胆子的,却没有想到是个真娇弱猫。
经不起一点逆毛的抚摸,这么爱哭,上辈子怕不是水做的吧?
安黎想自己应该是又搞砸了。
其实不是,男孩长得漂亮,刚才被压倒的时候红了脸,白白嫩嫩的可爱像是个随时随地可以吃掉的棉花糖,后颈的抑制贴纸一放开,那一股信息素味道释放出来,陈承枫也承受不住,下身的部位只觉得火热有些难受。
“你到底是想让我标记你,还是在这故意捉弄我?”陈承枫烦躁的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点上,想着缓解一下自己现在想要干人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