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从那场噩梦和糟糕的发泄以后,带土的生活却奇迹般的好事连连。在他乏味的住院生活里能称得上「事件」的场景本就不多,「好事」更是少之又少。首先是他委托的房屋中介出售老宅的事情有了进展。他对这方面的行情一窍不通,一开始只是随便报了个价给中介人。但这几天中介人突然找上他,告诉他这个价格比市场价要低,他可以再开高一些。
“可是我家的房子很老了……而且又在宇智波族地,能买的也只有宇智波的族人吧?”这样一来潜在买家的范围并不大。
“并不是这样的,先生。”中介小哥推了推眼镜,“四代目大人致力于让各族融合,削弱家族对立,现在已经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宇智波族地了,也有不少外族人住进去。先生你的房子虽然比较老,但并不在宇智波一族核心敏感位置,因此是外族人的热门选择。”
“这样吗……”这五六年间他几乎都在医院度过,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连自己的家都不了解了。“那你觉得什么价格比较好?”
中介小哥报出一个数字,带土瞪大眼睛。“你确定?这么多?真的有人买吗?”就算他想过也许这几年有些通货膨胀,但万万也不敢想到这笔巨额。
“这个嘛,我们可以先报价看看,如果过一段时间没人咨询的话,再降一些也不亏嘛。”
于是带土同意了房屋中介的建议。如果就此打住这大概也不能算一件完整的好事——更让他震惊的是,两天后中介人就来告知他已经有买家对此有意向。
“是一位在火影直属情报部门就职的女士,”中介小哥把起草好的合同递给带土过目,“这是房屋产权买卖的一些细则……”
“真的假的,”带土漫不经心的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合同,“话说一个小姑娘买这么大一套干嘛?她买得起吗?”
“毕竟是个高薪职位嘛,”中介人耸了耸肩,“有些积蓄也正常吧。”
高薪到可以全款付下这么大一笔钱?带土不信任的挑眉,如果暗部的薪资真的如此丰厚卡卡西怎么干了几年暗部队长以后还没日没夜的出任务?多半不是家人出钱就是来路不明的黑钱。不过只要能按时付款,带土对别人的事情并没什么兴趣。
带土很爽快的同意了交易,在这位连名字都听起来很暗部的女士的签名旁签下了自己的姓名。接下来的一切更是顺利到他都怀疑是个骗局——直到他切切实实看到存折上的数字。虽说原本就是独居的的孤儿,对「家」的观念淡薄,但此刻连实体的房子都没有了,带土也不禁有一丝惆怅。
“我已经卖了房子,钱也拿到手了。”下一次卡卡西出现的时候,带土面无表情的跟他的陪护人宣布了一下。
“哦,是吗。”卡卡西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你之前不是很反对吗?”带土嘲讽的说。
卡卡西只是摊手无奈的笑了笑,“毕竟是你的房子啊,我说了也没用。还不如我多做点任务攒攒医疗费。”
“我可以自己支付。”带土说。
“这个……有备无患嘛。再说忍者这种高危职位,也不知道哪天就会死掉,那之后这笔钱就……”卡卡西没有说完,但带土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这种人自我感动也要有个限度啊?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了死于为残疾同窗筹医疗费的名头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送死不必自责了?他想的可真轻松。带土厌恶的啧了一声,不再理他。
不过这倒是最近的第二件好事。近来卡卡西出任务的频率比之前更勤,留在病房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有时他很晚回村,也不推门进来,在门口站一会儿就走。带土猜他大概是害怕打扰自己的睡眠——但实际上带土睡的很浅,他听到走廊的脚步声就知道是卡卡西。他不确定为什么卡卡西没有隐藏自己的步伐,这对一个暗部出身的精英上忍来说再简单不过。
要么是因为卡卡西故意让带土知道他来了——但如果这样他干嘛不直接推门进来?或者也许是卡卡西已经疲倦到无法隐藏气息——这也不可能,卡卡西出现在病房的时候总是精神很好。演技再精湛的人,短期可以伪装,但长期如此就算是卡卡西也不可能做到。
无论如何,总之随着卡卡西呆在病房里的时间减少,带土的空间清净了许多。带土对病房独处的生活感到很满意。美中不足的是,虽说需要与卡卡西碰面的机会变少,带土仍有些不得不与外人打交道的时候。就比如现在——带土正面无表情的坐在轮椅上由着护工将他推到查克拉诊疗室。
由于内脏受损,带土这五六年来时常需要由医疗忍者传输查克拉来维持机能运作。就以当今的医疗技术来说,也许这是他可以一眼望穿尽头的人生了。
“带土先生,你来啦。”负责值班的医疗班只是跟他打了个招呼,又投入忙碌的工作中。带土已经是这里的常客,大家对他都没有格外的指示。护工熟练的替他脱去上衣,帮他坐到医疗台上,一位年轻的女性忍者很快走过来帮他把床四周的遮帘拉上,开始输送查克拉。
“这样会不舒服吗,带土先生?”医生小姐很仔细的操纵着查克拉的传输。
“还可以。”带土闷闷的说。
“如果有不适感请告诉我。”
“嗯。”
“带土先生最近在坚持复健吗?好像现在内脏的情况也比较稳定呢……”即使带土很冷淡的回复一两个字,对方的用语仍然非常礼貌和耐心,仿佛是出于医生的职业准则。
——没错,当然是「仿佛」了。带土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像他这样脾气古怪又满身疤痕的废物,自然是没有任何讨好价值的。人类往往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好——这种简单的道理,即使带土不和人打交道成天躺在病床上也能想明白。
“说起来最近都是护工先生带你来过来呢……”对方说。果然,虽然今天的医疗忍者跟他寒暄客套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会把话题带回来到这个点上。“——卡卡西先生最近没陪你来吗?”医生小姐继续问。
毫无悬念,答案除了「卡卡西」还能是什么?温柔帅气的精英上忍情深义重,多年来为了照顾自己的负伤的同伴而耽误了终身大事——这种形象大概已经深入木叶医院每一位从业者的心中。不过卡卡西忙于任务,并不总能在医院里碰上,而常年住院的带土就成了适龄女医忍们最好的试探对象。
“他去执行任务了。”带土干巴巴的说。
“这样啊,”医生小姐有点失望,“是个长期任务吗?听起来很辛苦啊……”
“不知道。”带土说。医生小姐见带土不太友善的态度,只好讪讪的不再说话。从小卡卡西就那么受人欢迎,曾经连琳也对他钦慕不已……而带土则一直是陪衬的那个对比。卡卡西只要愿意,随时都能回归到这样众星捧月的生活中去,可是他偏偏拽着废物一般的带土不放手,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带土两人的差距是多么深刻的一道沟壑。
即使面对过无数次,但医生小姐惋惜的叹气又一次刺痛了他。治疗结束的时候,带土觉得内心已经憋了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好啦,今天就到这里。我去叫护工先生来扶你。”女医忍提带土把遮帘拉开,走出了房间。诊疗室里此时还有些别的病人和医疗忍者来来往往,非常繁忙,而带土就这么沉着脸看着前方,跟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嗯?卡卡西?”他盯着大门发呆时恍惚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好出门。“他来这里做什么?”于是带土转头叫过护士:“喂,卡卡西为什么也在这里?”
“卡卡西先生?”对方很疑惑的语气,“没有啊。”
“不可能,我看到他的背影了,戴了帽子,穿着大衣。”带土没怎么见过卡卡西有这种打扮,但他对卡卡西的身形再熟悉不过。
“让我看看……”护士小姐拿过登记名册翻了翻,“没有卡卡西先生的名字呢,你瞧。”她将名册在带土面前晃了晃。带土贴近看了一眼,最新登记的三个音节里既没有「」也没有「」。
“什么玩意……”带土嘀咕着又仔仔细细把整页纸看了一遍,的确没有卡卡西的名字。难道自己因为医疗忍者的话满脑子都是卡卡西,看谁都像卡卡西?这个念头让他比刚才更加暴躁,卡卡西到底为什么总要在他的生活里这么有存在感?让他一个人安静呆着不好吗?
他没好气的把名册还给护士小姐,对方把眼神错开,接过纸片飞快的转身走开。由于带土右脸疤痕的缘故,他的表情也受到很大的影响。一旦做出幅度较大的表情,总有些说不出的诡异只有面无表情的时候才使情绪和面容看上去和谐一些,因此近年来他几乎笑都不笑了。像刚才那样不耐的看着对方,不免让护士小姐流露出畏惧。
护工把他推到病房门前的时候,帕克正守在门前。“哦,辛苦了。”帕克对护工说,“这里有卡卡西和可爱的我来照看就好。”
“那么麻烦卡卡西先生了。”一般卡卡西有空过来的时候,就不需要护工陪同,于是他点点头将轮椅放在门口转身离开。
“卡卡西,他回来了。”帕克朝屋子里喊了一声,熟练的踢开房门示意带土跟它进来。帕克虽然只是条狗,但做起事来非常利索可靠——跟它的主人如出一辙。带土在心里哼了一声,努力阻止自己把任何事情都联系到卡卡西身上。此时卡卡西正坐在带土的病床边,没穿上衣,咬着绷带给自己的上臂包扎。
“下次见,卡卡西。”帕克将病房的门带上,留下主人和带土单独相处。
“欢迎回来。”卡卡西因为嘴里咬着绷带而有点吐词不清,“是去复健室了吗?”
“去了查克拉诊疗室。”带土一边说一边慢慢扶着轮子挪过去。“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了。”
“嗯?”卡卡西终于把绷带缠好,他转过头看着带土。“什么?”
“你没去那边?”带土皱着眉头说。
“我要去的话也是陪你去吧?”卡卡西说,“今天任务结束我就直接过来了,谁知道你不在房间里。”他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平常,虽然手臂受了些外伤,但脸色并不差,看起来的确不像是需要进行查克拉治疗的状态。
既然如此——也就是说带土的确看错人了。这个念头让带土不由懊恼,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出声。果然卡卡西半是调侃的说:“最近不怎么来,带土很想我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懒洋洋的翘起,虽然仍是半耷着眼睛,可由于没戴面罩,嘴角的笑意很显眼,完全不是平时那副没精打采的颓废样,反而更加——慵懒。加之没穿上衣……简直就像是刻意勾引。
带土小腹一热,立刻硬了。
这正是带土最近的第三件好事。最开始住院的一段时间里带土每天痛不欲生,完全没心思想这档子事。后来又只想着如何把卡卡西赶走,更没想过这种事情还能让别人搭把手,有生理需求全靠自己解决了。然而自从那个糟糕的梦境开始,事态立刻滑向不可控制的诡异方向。有了第一次的尝试,自然而然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不得不说天才果然是全能的,即使在这种事情上卡卡西也很有天赋。尝试几次之后,他很快就摸清了其中的诀窍,让带土欲罢不能。带土虽然重伤,所幸那方面没受什么影响,又正值荷尔蒙爆发的年纪,两人越来越短的见面时间里倒是一大半都消磨在了床上。虽说还没来得及全套体验,但带土平淡的生活倒是总算有点乐子了。
这种莫名发起的暧昧关系让带土在生理上非常舒适,但实际上带土内心对此却有着非常纠结的感受。自不必说的是,卡卡西在这种关系里的顺从和放低姿态让他心理上感到极大的满足感从一个开了二勾玉的宇智波瞬间变成浑身插满管子的废人这一转变也许至今他都没有完全接受,能在性事里找回主动权可以让他暂时忘记现实中再也追逐不上卡卡西的事实。然而矛盾的是——正是卡卡西这种态度又让他反感。这么随随便便就能帮别的男人口交随便怎样玩弄都不会抵抗的卡卡西是虚假的吧?放在以前谁要说卡卡西是这么没有底线的家伙他绝对嗤之以鼻说不定还会跳起来把对方打一顿——但不可思议的是这竟然实实在在发生在他身上。他的愧疚到底能让他做到什么程度呢?
今天又是一个测试的好机会。
带土就这么盯着卡卡西看了一会儿,对方很默契的接受到了他的信号,走到他的轮椅边蹲下。他把手放在带土的裆部,隔着布料摸了摸鼓起的部分,然后慢慢把手指伸向对方的裤子腰带。卡卡西的皮肤比大多数男性忍者都要白皙,难以想象干着这样风吹雨淋的活儿却没有晒黑,大概只能说是天生的基因吧。但即使很白净,他的手却并不会让人误以为是女孩子——他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有隐隐的青筋,手心也并不柔软,反而因为长年的忍者生涯而有一层薄茧。关节处还有一点淡淡的疤痕,正是上次卡卡西怕带土咬到自己舌头的时候被带土咬伤的部位。这就好像带土宣誓主权的戳印——这个念头让带土燥热难耐。他用尽理智把卡卡西的手按住,对方有点疑惑的仰头看他,这个角度下的卡卡西让带土下身更加胀痛。
“光用手有什么意思?”带土把手拿起来,掐了一把对方的嘴唇。卡卡西什么都没说,又把睁开的右眼垂下去,调整了姿势拽着他轮椅的边缘将头稍稍前倾,用牙齿咬住了裤子的松紧,他白色炸毛的头发扫过带土的腹部,弄得他有点痒。尽管卡卡西很配合,但这个姿势仅靠牙齿实际上很难真的做到——所以带土也配合的从座位上撑起来一些,将裤子蹬了下去。带土大于平均值的尺寸一下子就拍到了卡卡西脸上。由于黑色素沉淀的缘故,带土阴茎的颜色比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更深,和卡卡西偏白的肤色形成明显的对比,画面看上去格外情色。卡卡西完全不抗拒被怼到了面前的性器,反而伸手握住柱体,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很自然的用另一只手臂撑在椅子边缘略起身一点,向下含住了带土的分身。带土舒服的喘了一口气,把左手插到了卡卡西的头发里,胡乱摸了一把。
不同于头一次单纯的上下律动,在实践中卡卡西很快通过带土的反应发现吮吸更加刺激着对方海绵体的感官。这一次也是一样的,他将牙齿收起,用口腔包裹着带土,每动一下都很卖力的吮吸着柱体,模仿下身甬道的触感。当头稍抬起的时候,就把手也用上配合嘴的动作,从根部往上撸起。当很深的含住带土整个性器时,手指则灵活的揉捏对方的阴囊里的小球。卡卡西的手掌并不光滑,一层薄茧摩擦在带土的大腿根部,反倒更加刺激带土敏感的神经,他几乎觉得右腿又重新又感觉了。卡卡西的手速和嘴巴的频率并不完全一致,这种差异让带土每一秒都积攒着新一波过电般酥麻的触感,让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当带土低下头去看到脸颊因为吸气而凹陷了一点的卡卡西忍不住恶劣的往前一顶,想要戳戳他的脸颊。不过一个半身伤残还在快感中沉沉浮浮的带土并不那么容易控制好自己的动作——他这么一送并没有让卡卡西的侧脸鼓起,反倒更深的戳进对方的喉腔。白发青年突然之间没有料到,下意识便向后一缩。这个本能的动作却让带土非常不满,他立刻拽住了对方的银发阻止他后退。
“这种程度都做不到吗?”带土说,说着又恶意的把对方的脑袋按得更近,把下身往前拱起。卡卡西发出一点不适的声音,但嘴上的动作却不停,仍然深深浅浅的吮吸着带土。他这副毫不反抗的样子反而让带土想更加恶劣的逗弄他。
“今天给我治疗的医生小姐又问起你最近怎么没来。”带土说,他说话的时候刻意盯着卡卡西的脸,虽然卡卡西仍然垂着眼睛,但带土直觉他知道自己正看着他。“那些小姑娘们对你喜欢的不得了呢,每次都向我打听你。”
带土不再很强硬的按住对方了,而是抚摸着对方柔软的白发,态度似乎变得柔和了许多。“如果她们知道你现在这样跪在男人面前口交,还会这么喜欢你吗?”带土继续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真是好奇她们看到这个场景的表情啊,卡卡西……”他故意念着对方的名字。
然而卡卡西并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继续一丝不苟的服务着带土的性器,就像完全没听见带土的话似的。虽然嘴角不可避免的涂着涎水和前列腺液的混合物,脸色也因为频繁的律动而泛起一点潮红——虽然是如此淫糜的景象,但他的神情还是跟平时一个样子——那副耷着眼睛,冷淡的不怎么在意的模样,就好像他眼前的不是一根阳具而是随便什么任务报告书。
带土不禁觉得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看到卡卡西流露出的深深的一眼大概只是自己在高潮前夕的错觉。除了那次短暂的一瞥,此后每一次卡卡西都是这么淡漠的神色,垂着眼根本只看着他的下体完全不在乎带土的脸。卡卡西越是这样,带土越是升起一股征服欲。“哦……也对,”带土咬牙继续说,此时他的气息已经不稳了,快感已经要积累到边缘。“看来女孩子也没办法满足你嘛,你也不在意她们怎么看你吧?你只想去舔男人的下面被男人操是不是?你说去出任务,其实只是欲求不满求别人干你去了吧?”
这一次卡卡西总算有些反应了。他嘴里的动作慢了些,抬头望了一眼对方。“带土……”他有些含糊的发声,听起来像一个无奈的叹息。含着他的下体还叫着他的名字的卡卡西……带土本来已经够硬的性器似乎又膨胀了一圈。“我快……”他拽了拽卡卡西的头发,对方便打算把嘴撤开——却被带土阻止了。“吞下去。”他说。卡卡西的气息顿了一下,又重新深深的含了一口,带土跟着便缴械射在膝下人的嘴里。
卡卡西果然没有吐出来,但明显这是件不怎么好受的事情,他忍不住干咳了两声,皱起了眉头。
带土还在快感的余韵中,心里的暴躁被抚平了一些。看到这个画面他突然有些歉疚——卡卡西刚才那样子很不舒服吧?
但卡卡西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上前帮带土做了简单的清理,替他把衣服整理好,然后扯过一张纸擦了擦嘴角,把那张用过的纸折了一折。也许是因为刚才有些粗暴,卡卡西的眼角有点生理性泪水渗出,右眼的眼眶一圈红红的,嘴唇也有些肿,被液体染得发亮,嘴角还有一小块擦破的地方。
那个肿着嘴唇红着眼,如此狼狈不堪的卡卡西,却仍然仔仔细细的折好了一张用过的纸巾。
带土的心脏忽然被紧握了一下。卡卡西一直是这么严谨认真又完美的人。然而在他的病房里却被糟蹋成这副模样……带土自以为坚硬的部分有了裂痕。
“……疼吗?”他盯着卡卡西的嘴角说。
“还好,反正我戴面罩。”卡卡西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抬头朝带土安抚的笑了笑。
为什么这种时候他还笑得出来?为什么不离开这里?明明是自己一直在恶劣的欺负他啊!带土心里被一股无法形容的酸楚给填满了。卡卡西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应该是那个又优秀又高傲的精英青年,绝对不是什么身上缠着绷带嘴还含着精液的家伙。带土忍不住抬手想去摸一摸对方的唇角的伤口,可是他前倾身子想要举起手臂的时候,轮椅由于重心的偏移歪了一下,他只好笨拙的用左手扶住把手。熟悉的无力感瞬间又卷席而来。
他经常会忘记自己只剩半身的事实,什么都做不到。
无力推开,也无法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