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哈哈,怎么当皇帝的也欠人家钱啊?”芷兰听了乐得人仰马翻,忽又问道:“那个鼋是什么东西啊?”
小二道:“汉高祖也不是天生的皇帝命啊!那个鼋嘛,就是一个像大乌龟的东西!”
薛秦道:“好了,那我们就要一份鼋汁狗肉吧,记得上酒!”说罢摸出几文钱扔给了小二,那小二接过钱,将手中的毛巾往肩上一搭,说道:“行嘞,客官稍等!”
芷兰坐在凳子上,无聊的拿着筷子在桌子上敲来敲去,问道:“伯伯,到底少林寺什么时候能到啊?我们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
“小姐,我们这才刚出了扬州城,离少林可还远啊!”
“哎………………”芷兰又叹了一口气,一双眼睛又不停得朝酒楼里瞄了起来,这酒楼上下三层,二楼有包间,三楼是客房,似是刚翻修过,来来往往,客人也是络绎不绝。芷兰就这么目无焦点得随意打量着,忽然一袭白衣又映入眼帘。芷兰心里一喜,正是今日在街上看到的女孩。只见那女孩不紧不慢的迈进酒楼,在芷兰右手边的座位坐下,放下背上的包袱。那出手绢擦了擦细汗。芷兰坐在一旁托着茶杯假装喝水,眼睛却扫向了右边。那女孩穿脚底一双绣了兰花的绣花鞋,鞋子做工考究,是正宗的苏绣,两朵兰花栩栩如生,似乎可以闻到那缕缕得幽香。一袭白衣,也是一尘不染,没有一点赶路的样子。她皮肤白皙,朱唇小口,一双眼睛清澈无尘,不食头一点人间烟火。长发披在白袍上,更是乌黑发亮。发上并无什么名贵发式,只有一个簪子,正是如此,更与身上的白衣于脚下的兰花相得益彰,显得清新脱俗高洁典雅。
“小姐小姐!”清儿见芷兰出了神,叫了两声,芷兰象是没有听到,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斜面。清儿便站起身来,走到芷兰旁边,夺过芷兰的杯子放在桌上。芷兰这才醒悟过来,忙收回眼神道:“啊?清儿你叫我了?干嘛啊?”
“小姐,你茶凉了,我给你添茶啊!”清儿说着拿过茶壶来。
“哦,添茶啊?是是是,凉了!”说完又不自然的笑笑。
清儿摇摇头,“小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呵呵……”
芷兰押了一口茶,又拿起壶来,帮薛秦道了一杯。薛秦笑笑,心道:“小姐经了这次磨难,果然长大了不少。”
芷兰坐下定了定神,瞅见白衣小姑娘只要了一份凉菜,一会儿工夫就吃完了。叫了小二过来结账。可是好像是有什么口角,一时解决不了。芷兰心里暗暗高兴,哈哈,机会来了……鞭侧耳听着。
“这位小姐,你就要一份小菜,却给了这么大一定元宝,要我们怎么找给你啊?”
“可是我身上真的没有碎银子了。我看你们这家店面大才来的,以为你们找的开,可怎么还是找不开啊?”白袍小姑娘说的是吴东软语,细声细气的,与扬州话和徐州话大大不同,听了让人好不喜欢!
“要不您再点点儿菜?凑个整?”
“我哪里还吃的下啊?”薛芷兰看见那女孩面露难色,便站起身道:“小二哥,她一个小姑娘,你又何必为难她呢?赶紧找了吧!”
小二看了芷兰一眼,见有人管闲事,还是个这么大点儿的小毛孩子,便不太放在心上,道:“小相公你说得容易啊,这么大一锭银子,找了她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别的客官的银子可还找能嘛?”
薛芷兰的大哥薛礼便是做的这酒楼生意,她也有事没事的老往那里跑着玩,三教九流的人见得多了,学的话也多了,便学着大人们说话道:“小二哥,做生意嘛,这找钱本就是你的分内之事啊,有什么好推托的?你不是想欺负人家吧?”清儿悄悄拉了拉芷兰的衣襟,小声道:“小姐,莫惹事啊!”芷兰看看她,点了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小二听芷兰说话不怀好意的样子,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地,这下更是有了火,道:“小相公你说话注意点,谁欺负她了?这银子,我还真不找了,你能怎么样?”
芷兰一笑,心道:“你不找正好,嘿嘿……”,嘴上却道:“小二哥莫动肝火嘛,我就是爱管闲事而已,并无恶意!不如这样,这位小姐的帐算在我们头上,等下一起结算,你就把那锭银子还给人家吧?”
白袍小姑娘听芷兰这么说,忙道:“这怎么使得?我们又不认识的……”
芷兰朝白袍小姑娘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小姑娘也就不做声了。小二听她这么说了,自己也没话好说,把银子还了便离开了。
白袍小姑娘等那小二走了,拿这银子走到芷兰面前道:“银子给你,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芷兰诧异的目光看着白袍小姑娘道:“你不是要我找你银子吧?几文钱的事,也算这么清楚?”
“找不找事你的事,还不还是我的事!你要不愿意找就算了,剩下的就当是本小姐谢谢你的,不用还了,反正我也不缺这点钱!”白袍小姑娘说罢就把钱放在了芷兰的桌子上。
芷兰听她这么说,火也有点上来了,那起银子塞回白袍小姑娘那里去,道:“你不缺那点钱,本小……本少爷也不缺!我也不想欠你的情。”
两人正推托间,那鼋汁狗肉已是上了过来。不愧是徐州的名吃,香味很是诱人。薛秦见她二人争执不下,便道:“这位小姐,反正我们菜多,你若是不介意,就跟我们一起用膳如何?我看你刚才也没吃多少。”
白袍小姑娘闻到这香气,也是十分有食欲,可是毕竟是陌生人,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的,这么随便吃人家的东西,恐怕……
薛芷兰见她犹豫,以为她是嫌弃这饭菜,不愿与自己共同进食,心里很不舒服,便道:“她不介意我还介意呢,我不与陌生人随便吃饭!”
白袍小姑娘听芷兰这么一说,便一屁股坐在芷兰的位置上,拿了筷子道:“好哇,我不介意,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这位伯伯!”
芷兰被她挤到一边,道:“你干吗抢我的位子和碗筷?不会自己去要啊?”
白袍小姑娘抬头不屑的看了芷兰一眼,扮了个鬼脸道:“本小姐乐意!你家老爷都邀请我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芷兰平日里出了名的伶牙俐齿,此时却被这白袍小姑娘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狠狠的瞪了正往碗里夹肉的白袍小姑娘一眼,朝门口大叫道:“小二,这里再添一副碗筷!”说完气嘟嘟得坐到了对面的位子。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白袍小姑娘道:“慢点吃,也不怕噎着!噎着了可别再指望我帮你!”
小姑娘朝她恍了恍手中的肉,道:“啊,这的是很香啊!伯伯,这道才叫什么?真好吃!”
薛秦看她们二人斗嘴的样子忍俊不禁,道:“这是鼋汁狗肉,徐州的名菜!还有一段典故呢!少爷,你跟着位小姐讲讲啊!”
“哼,我才懒的跟她讲呢!怕她听不懂!”
“我看是你不知道吧?别装了!”
这时小二拿来了碗筷,芷兰刚夹了一块狗肉准备往嘴里送,听到她说这话,当下就道:“讲就讲,别以为我不知道呢!”于是原原本本的将那故事说了出来,讲罢道:“你知道了吧?还说我不知道?”
白袍女孩点点头道:“嗯嗯,知道了!好故事啊!可是没有这狗肉好吃!你还不快吃啊?就剩两块了!”
“什么?”芷兰大叫了一声,望碗里一看,可不是只有两块肉孤零零的票在汤上。芷兰当时都快气炸了,那起筷子便伸向碗里,不料她伸的快,有人比她更快,白袍女孩早已夹到了其中之一,道:“哦,给你剩一块,你喝汤吧?汤也好喝得很呢!是吧伯伯?”
芷兰咬牙切齿道:“伯伯,你看她……”
“少爷,外来是客,以客为先,待客之道啊。”薛秦道。
“可是她……”芷兰的话说了一半,收了回去,道:“好,是我自己去招惹她的,怪不得别人,我认了!”
白衣小姑娘吃完饭,拿出手绢擦了擦嘴,站起身来道:“那我就告辞了!谢谢你们的美味,咱们……”又看了看脸都气红的芷兰,笑笑又道:“咱们还是后会无期吧!”说罢拿了包袱,背上肩头,转身迈出酒楼门槛。
清儿看着芷兰的脸由白变红,而且越来越红,便小声道:“小姐,我还给你留了一些肉,你要不要吃啊?”
芷兰没好气的道:“不吃了不吃了,气都起饱了,还吃身么啊吃?你留着自己慢慢用吧!”
清儿见她这么大火气,也就没话好说,低着头默默吃起来。薛秦在一旁只是忍不住的笑。芷兰气着看着清儿吃肉,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来,又坐在那里蹩了一会儿,咽了口口水,终究拗不过自己的肚子,便拿了勺羹,要去盛碗里的汤喝。这时觉得身后一阵慌慌茫茫的脚步声,离自己这里越来越近,便忍不住扭头看去,这一看不打紧,看了一下便惊的勺羹掉进了碗里。原来,正是刚才的白袍小姑娘去而复返了!
事不过三歉意诚
“不好了不好了,伯伯,不好了!”白袍小姑娘人还未到,声音早已是先到了。
芷兰掉了勺羹,索性不再盛汤,往凳子上一坐,道:“你能有什么不好的事?哈哈,你不好我就高兴,说来听听啊!”芷兰虽嘴上这么说,看她着急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急起来,心道:“可别真有什么事了啊!”又关切的看了看白袍小姑娘,见她扭过头来瞥了自己一眼,又急急忙忙的调过头去,生怕被她发现了自己似的。白袍小姑娘朝芷兰道:“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伯伯的!我的事才不要你管呢!”
“你…………”
薛秦见她二人又争起来,急忙拦下了芷兰道:“让这位小姐把话说完”,又转向白袍女孩道:“到底怎么了?你说。”
白袍小姑娘喘了喘气,道:“伯伯,我刚才出门去想要买点西,可是一摸行李,银子全都没有了,我可怎么办才好啊?”
芷兰一听是这事,登时宽了心,道:“唉,我说你不是怀疑我们吧?啊?”芷兰盯着她问道,又不忘冷嘲热讽地说:“大小姐,刚才是谁说不在乎那一点银子的?怎么现在又着急了?”清儿忙戳芷兰一下,叫她别这么说,芷兰无辜的看了清儿一眼,低声道:“谁叫她刚才那么嚣张?我且压她一压!”
“我哪是怀疑你们啊?我……我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也就你们了,虽然只有一面之交,可我看得出你们是侠义之人,不会见死不救吧?”白袍小姑娘说着说着,似乎要掉下眼泪来,芷兰见状忙道:“又没说不帮你,我刚才说着玩的,你……你莫往心里去呀!”
薛秦也点点头道:“是啊小姐,你具体地说说,你家在哪,你叫什么名字,要去哪里?如果顺路的话我们也可以搭你一程。你一个小姑娘家的,这么一个人在外面,你父母怎么放心啊?”
白袍小姑娘听薛秦这么一问,低了头,半晌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是,我是跟我父母走散的……”
芷兰听了,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白袍小姑娘听她笑,便停了下来,等芷兰笑完,才道:“你笑什么?”
芷兰道:“大小姐啊,你能不能说谎的时候有点水平呢?你把慌说成这样子,我是替说谎话的老祖先笑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争气的徒弟呢?”
白袍小姑娘一下子红了脸,只想把头埋入胸前,可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你……你凭什么说我说谎啊?”说话的声音甚小,显然已是底气不足了。
芷兰看了看她害羞的样子,心里很是得意,心道:“谁要你刚才惹我呢?让你出出丑,你可莫怪我哟!嘻嘻!”于是芷兰从凳子上走下来,踱步到了白袍小姑娘身旁,弯下腰去看了看她通红的脸,对她一笑,那白袍小姑娘瞪了她一眼。芷兰忙道:“哟,大小姐,说了谎还这么凶啊?”
清儿又拉拉芷兰,道:“少爷少爷,你快说啊!她怎么说谎了?”
芷兰故意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得道:“清儿莫急,容我慢慢道来!你看她周身干净,没有一点风尘,哪里是赶了远路的样子啊?”
清儿听罢点点头,也朝白袍小姑娘看去,果然如芷兰所言,道:“真的呀少爷,你还真神啊!”那白袍小姑娘忙道:“我今天刚换的衣服,在河边洗了脸!怎么,不行啊?”
芷兰一皱眉,道:“就知道你会抵赖,我还有第二个证据,让你心服口服!清儿,你想不想知道?”
清儿见芷兰又卖关子,一扭头道:“你爱说不说,我才不吃你那一套呢!”
芷兰笑道:“好嘛好嘛,说就是了!这位小姐刚才说她是跟父母走散的,这句话可真的是大大的漏了陷儿啊!试问,如果是走散的,身上怎么会东西这么齐全?行李细软,一样不缺,摆明了是事前计划好的嘛!而且看她出手大方,非富即贵啊!不过嘛,这个……还有一种可能!”
清儿和白袍小姑娘同时盯着芷兰,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
芷兰看看白袍小姑娘,又看看清儿,道:“这第二种可能就是,这位小姐,你自己就是个贼,那银子是你偷来的!刚才出去又被贼给偷了,你们黑吃黑啊!哈哈哈哈……”芷兰说罢大笑起来。白袍小姑娘已是气极,再也不说什么,只是走到芷兰面前,上前就是一个耳刮子,力道虽然不是太大,芷兰的脸上还是多了五根指头印子。芷兰当时正在得意自己的推理,不想那白袍小姑娘来了这一手,根本没有防备,笑容僵在脸上,怔怔得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清儿目睹了这一场突变,也是不知所措,愣了一会儿,才跑到芷兰面前,摸了摸她的脸,心疼地道:“小……少爷,你没事吧?疼吗?”又朝那白袍女孩道:“我家少爷不过说了实话,你这又是做什么?你干吗打她?”
白袍女孩自己也没料到会给芷兰一个耳刮子,当下也乱了方寸,可是打都打了,便又辨道:“他说实话?他侮辱我是贼,还说是实话?本小姐只不过给他点教训!让他记着,不能乱说话。”
芷兰捂着发烫的脸,道:“我也只说有可能,那你说实话不就是了,干嘛要骗我们?你且说我刚才说的对是不对?”
白袍女孩登时没了话,沉默了一会儿,眼泪便流了下来。芷兰心道:“怎么我挨打反倒是她哭?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在旁边莫不做声薛秦道:“这位小姐,我家少爷说的一点没错。你有什么苦衷,可以尽管说出来,我们一定尽力帮忙。可是,你打人,可就大大的不对了!”白袍女孩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目,道:“伯伯,其实我是离家出走的,我叫楚怡萱,我爹便是这徐州知府。”
芷兰只以为她是富贵人家,却没想到是官家小姐,后又自嘲的一笑,心想,也只有官家小姐这么大脾气了吧?于是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仔细的听楚怡萱娓娓道来。原来楚怡萱的父亲是新上任的徐州知府,新官上任三把火,难免公事繁忙了些。楚怡萱又是从小被爹娘惯大了的,难免娇贵些。那日又缠着她爹爹带她出去玩。楚大人哪走的开,便说了几句重话,于是楚怡萱一气之下,拿了些衣物盘缠,趁大人们不注意,溜了出来。这才是第二日,便已有些坚持不住了,又碍着面子,不愿回去,于是来了这家酒楼,不想刚吃过饭,她的盘缠就被贼给偷了。楚怡萱又不愿回家,就回了这里来找芷兰他们。
薛秦听完,道:“哦,原来如此啊!这个好办,你爹爹既然是徐州知府,那我们就把你送回家,也不要让你爹娘担心了。我这就去准备车马。”
楚怡萱一听要送她回家,忙站起身来,拦住薛秦道:“伯伯,不行,你别把我送回家!我……”
薛秦奇道:“怎么?你不想回家?不想见你爹娘吗?”
楚怡萱为难的道:“我想,可是,可是……”
芷兰在一旁看的明白,道:“伯伯,她是觉得这样回去没面子啊!自己离家出走,却又自己跑回去,还灰头土脸的丢了银子,这要搁我,我也不回去!”
楚怡萱听芷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忙回头对芷兰一笑,可是看到自己的巴掌印子,又不好意思的低了头。芷兰心道:“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薛秦犯了难,道:“你自己不愿回去,我们也不能呆着你走啊!”
“伯伯,她不愿回去,我们就等她爹爹来找她嘛!”芷兰笑道:“这酒楼这么大,过不了多久,那楚大人自然会找到的。这样楚小姐也保了面子,又可以安全回家了。”
薛秦点点头道:“那好,也只有如此了。刚好我们今晚也要再这里住下,大家一起也有个照应。”说罢看了看楚怡萱,怡萱脸上泪痕还未干,却笑着点头答应了。又看看芷兰,眼中满是谢意,芷兰全当作没看到,径直的拿了行李往楼上走去,楚怡萱那一眼的谢意立马转成一眼的失落,也随着上楼去了。
四人开了三间上房,薛秦和楚怡萱一人各一间,芷兰和清儿一间。一切安顿好了,清儿忙到芷兰身边坐下,盯着芷兰的脸问道:“小姐,你的脸没事吧?我看那楚小姐下手不轻。”
芷兰往床上一躺,摆摆手道:“嗨,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一个耳光么?不过清儿,这耳光还确实是我生平头一次!哈哈……”
“小姐,你还笑得出来啊?头一次见挨了耳光还这么乐呵的!”清儿见她不怒反乐,奇怪的很,刚又张口要问,却听到一阵敲门声。“谁啊?”清儿问道。
“是我,楚怡萱,可以进去吗?”门外响起楚怡萱的声音。
清儿转头像芷兰道:“小姐,是她。要不要让她进?”
“进!为何不让她进?”芷兰悠闲的说。
清儿起身去开了门,楚怡萱进得门来。芷兰却还是躺着,背对着她,也不说话。清儿生怕她家小姐在惹恼了她,不好收场,忙道:“楚小姐坐!”楚怡萱朝清儿笑笑,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床上的芷兰,问道:“你家少爷在休息吗?那我可就打扰了。”
清儿道:“哦,是啊,可能是累了吧?要不我给你叫醒她?”
“哦,那倒不用了,我还是先走吧。”楚怡萱说罢转身便离开了。
芷兰待怡萱走远之后,连忙起身,问道:“走了?”
清儿点点头道:“嗯。小姐,你怎么让她进来又不理她?”
芷兰朝清儿诡异的一笑,道:“她肯定是来道歉的,我要试试她的诚意!事不过三,她只要肯来第三次,我就原谅她。”
果然,刚过了未时,怡萱便又来敲了门。清儿照例看座,还倒了茶,这次怡萱等了一会儿,见芷兰没有一点动静,便又起身告退了,只是这次,没有说“待会儿再来”之类的话。
怡萱走出房门,朝屋子一撇嘴,自言自语道:“哼,还要本小姐跑第三次么?做梦!我还就不道歉了!”说完这些话,又朝房间看了一眼,慢慢的下楼去了。
屋内,芷兰又是一阵坏笑,道:“第二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