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
程颐刚到嘴得栗子糕突然就不香了，多好瞧的儿子给糟蹋成这样。
程颐“管！这必须管！我吃什么，你吃什么！不仅管饭，在这期间的吃穿用度我全包了，还有额外的赏钱。”
程颐斩钉截铁的说道。
包办婚姻不行，那就自由恋爱，有钱才能泡妞。
江锦渝“好。”
少年回答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程颐转身取栗子糕过来给江锦渝，表明话语中的真实性，回神就看到他往外走。
程颐“你要去哪？”
程颐喝住他，低沉着脸走过去。
江锦渝“回去睡觉，明天再过来。”
少年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平静的回答。
程颐“你已经是我的护卫，从现在起于我同吃同住。我在外厢为你准备了房间，你需要时刻保证我的安危，不能离我太远。”
程颐放下栗子糕，一边说着一边拍手。
婢女们便端着香氛沐浴，绫罗绸缎鱼贯而入。
程颐“首先把你这身泥给我搓干净，别熏得我睡不着！”
程颐看了一眼江锦渝破破烂烂的嫌弃的说道。
灌水褪衣按摩。
程颐给人伺候惯了，舒服的躺在木桶里泡澡。弥漫的热气为刚毅的面颊添了几分柔情，欣长的睫毛挂着雾珠引人遐想。
江锦渝“……走开。”
江锦渝“走开。”
江锦渝“走开！”
外厢乒乒乓乓的声音吵得人心烦，程颐霍然睁开双眼，阴气蔓延。
程颐“怎么回事？”
婢女“回，回教主，外厢的小公子不肯换衣，也不肯涂香脂，这会儿折腾得水都快凉了。”
空气瞬间冷了几个度，婢女哆哆嗦嗦的回道。
程颐“！折腾一天，不洗澡难道浑身臭味的和衣睡觉？”
程颐哗得站起来扯过披风披在身上，跨出木桶往外厢走去。
才一进去目光便齐刷刷得看过来，有放松有恐惧也有平静。
程颐“不洗澡？”
程颐走到江锦渝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捏着鼻梁不耐的问道。
十六岁的少年虽不知恐惧为何为，总归有几分不自在，别过头说道
江锦渝“痒，我自己洗。”
程颐“泥潭子都被你泡透了，你自己能洗干净吗？”
程颐皱着眉头看着被血染黑的布料，裸露出来的身体伤痕累累。皮肤青一块红一块白一块黑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开浆染铺子。
江锦渝“能，让她们出去。”
少年不假思索的回答。
程颐审度着江锦渝，这孩子到底有多倔强才能六世轮回仍无半点情欲又得有多无情才能在那般宠爱之下仍能反刀相向？
程颐“行了，退下去吧。”
程颐有些累了，他怀念珍藏的佳酿。
程颐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手翻了本札记看起来。
江锦渝“你为什么不出去。”
少年不解的问道。
程颐“一会儿检查你是否真的能自己洗干净，再确定有没有给你派婢女的必要，我可不想吃饭的时候身边散发出迷人的芬芳。还有……”
程颐放下札记走到江锦渝面前
程颐“我既然雇了你，就是你的主人。往后别没大没小的你来你去，我就叫你小渝好了。听到了吗？”
见江锦渝还想说什么，程颐将桁架上的花瓣撒进木桶幽幽说道。
程颐“包吃包住的大手笔，需要征求你的意见吗？”
少年什么话也没说，乖乖跨进木桶。
外厢的水换了一茬又一茬，程颐恨不得拿把铁刷在人身上刷。换出去的水从黝黑到浑浊再到清澈，程颐终于松了口让人起来。
江锦渝“……有点别扭”
少年看了看自己说道。
红唇白面，净如琼脂。虽然这副面容早已映在脑海，但这冷不丁的从泥娃变成谦谦君子仍让程颐惊诧不已。
程颐“之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好看。”
程颐小声嘟囔，见时间不早了又简单嘱咐了两句便回屋睡觉。
陆判“您仍旧对他十分宠溺，就不怕他反将您一军吗？”
陆判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冷不丁问。
程颐“吓，我！你能别跟个鬼似的突然冒出来吗？”
程颐吓一跳，拍着胸脯骂道。
陆判“这有点难，”
陆判日常拆台。
陆判“我本来就是鬼。”
程颐“你！我懒得和你说！”
程颐指着陆判的鼻子你了半天，愤愤道。
陆判“他只有对生存的执念，这一世是您唯一的机会。如果还没有进展的话……当然，如果您期待第十八任阎王就当我没说。”
陆判耸耸肩，无所谓道。
程颐挑眉没说话，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扔给陆判。
封壳上面遒劲有力的烫金大字：三分天注定几个大字。
陆判狐疑的把信封打开，里面同样的笔墨书写：
七分看运气！
程颐“晚上练功的时候，信鸽送过来的，然后找了那小没良心的做保镖。”
程颐啧啧笑道。
陆判“请您责罚！”
陆判详尽看过程颐递给他的信后，面无表情的脸庞凝结一层冰霜。
陆判还是没考虑周全。
程颐没来之前陆判也没多留意这位教主，等那位教主被手下毒死之后才绑着程颐过来。
没想到害死教主的居然是他生前最尊敬的师尊，当真世事难料。
程颐笑的有多灿烂，周遭就有多压抑。陆判有时候在想，程颐生气的时候或许是最好说话的时候。
程颐“你给我找的好师尊让我临死前去汴州见他一面，真是体贴入微，看来他很震惊我还活着。”
陆判“我会收拾妥当的，您不必理会。”
程颐“无妨，我去会会这位月神道人，说不定还能感化一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程颐“说不定业绩完不成，那老头还能念我心慈仁善，给我开个后门啥的。”
程颐饶有兴趣的说道。
陆判“是。”
陆判觉得这个可能性有点低，但介于自家老板玩心大发也懒得拆穿。
程颐“还有，路上记得安排几个兄弟，招呼一下那没良心的主儿。”
程颐目光飘向外厢的方向。
程颐到时候英雄救美也不失为妙计。
陆判“……稳了。”
陆判愣了一下，随即会意。
程颐“我明天起身前往汴州，这里还需要你多照应。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一天下来程颐也有些累了，扶额道。
陆判“……是，您请放心。”
陆判还想再说什么，但事情原委还未查明。也不能妄下定论，便依言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