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事过了几日,繁羽跟着雪岚几人闲聊,才知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阁里有个小倌是宋家老爷的相好,那日正巧被宋老爷带回了府。宋老爷的确是花钱买了本秘籍,可惜那本秘籍并非什么长生不老之说,而是什么阎罗教的武功秘籍。
那天晚上,这小倌正被宋老爷搂在床上献宝,所以他有幸一观。那宋老爷总想着长生不老,小倌不识字,只看得懂春宫,嬉笑道:“莫非是要什么双修之术?”
两人正翻着那书,突然从窗户被人踢破,跃进了一个提着剑的黑衣青年来。
小倌两指并拢,比着动作:“那人就说,此乃阎罗教的阎罗逍遥经,是阎罗教代代相传之物!他代友人寻找而来,要宋老爷交出,我看那剑这么长,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好在宋老爷找了金银楼的人做护卫,那些护卫破门而入,把那青年团团围住,刀啊剑啊就打了起来!”
众人忙问:“然后呢?”
“然后他们打着打着就打到了院子里,我不敢看…听说那人逃到了春华街…后来就不知了。”
众人见他说不清如何打斗,都觉无趣。
“怜荷就是胆小!”
那小倌不服气:“换了你们,只怕比我还看得少!连那人生作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众人又问:“那你倒说说,这人生作什么样?”
小倌脸上一红:“那人…身高腿长,生得好俊俏呢!说来奇怪,那时屋子里暗得很,可这人一跳进来,就觉得亮堂堂的。”
众人看他脸红,纷纷笑他。
“你刚说这人把窗户都踢破了,能不亮堂吗?”
名叫怜荷的小倌被一闹,憋气一哼:“不同你们说了!”
一直在旁默默听着的繁羽,却是信了这小倌的话。那日他在浴桶内看到那人,也觉得周围一下亮了许多。那双凶狠的漂亮眼睛,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人是为了夺那本秘籍来到锦南的?他后来到底有没有得手呢?他…是不是还在锦南城吗?若是还在,自己还会在哪里碰到他吗?
若是碰到了,他,是不是会记得自己呢?
…
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繁羽暗笑,且不说还会不会遇到,便是自己运气十足,见到了那江湖剑客,那剑客又是练过过目不忘的功夫,这般恰好加上恰好这般地认出了自己。
那又如何呢?
自己在那人眼中只怕也就是个出卖色相的妓子罢了。
若是这样…
那…还是别记得自己的好。
繁羽不由得拖着脑袋轻叹一声。
都说江湖侠客,最是自在逍遥。纵情江湖,快意恩仇。繁羽心中因那双眼睛的主人,而对这刀光剑影,分外潇洒的江湖,生出几分向往。
或许只有过着那样日子的人,才能成为那样的侠客吧。
繁羽起身,理了理坐皱的衣摆。
堂内的众人还在聊着,繁羽一眼望着门外的春华街,心头淌过一丝说不出的烦闷与无力。
他按了按头,想或许是没睡好,脚下就往房内迈去,打算补觉。刚躺上床,房门就被人敲开了。小厮传话说等会王少爷要来,早早就点了他,阁主让他准备。
繁羽答是。
那王方意真心看中的是雪岚,现在特地点了自己本该高兴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何,自从下午听大家说了那剑客的事,他整个人都恹恹的。
晚上洗梳一番,扮上妆,下楼迎了王方意。王方意似乎兴致很好,吃了不少酒菜,又让繁羽弹了曲子,唱了首琴思乐。
撤了酒菜后,王方意同繁羽抱在一块儿,抚着他衣服下软嫩臀部。
“繁羽的曲子唱得好啊。”
“谢王少爷不弃。”
“再唱一句,相思弦断那个…”王方意坐在床榻边,拉着男孩坐在他腿上,面面相对。
繁羽略低头,唇间溢出轻声小调。
“相思弦断不见君,繁花落尽处…”
王方意扯开他的衣襟,凑上去舔弄他的乳珠,大力含弄轻咬。
“啊…空余梦…”
这曲子是落霞阁人人都会的,不过是些怨女之声。繁羽在阁中跟着其他少年学这些歌舞,从不在意这些曲唱的是些什么。只是现在被人含着胸前敏感,不禁有些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和着他情动的清亮嗓音,倒真似有几分哀怨与哭诉来。
王方意听着,更是大感满意。
“嗯…这么听着更好听了,等会我插进去了,你可也要这么唱啊!”
繁羽应了,偎在王少爷身上,任他掀开自己衣摆,将阳物插入早已润滑好的后穴。
当晚这曲琴思乐,繁羽断断续续唱了十遍有余。
他望着窗外一轮弯月,唱得心头空明一片。
正是这同一轮弯月之下,锦南城外破庙中,令小倌繁羽无法忘怀的剑客,端坐庙中,等着一位故人。
他背脊笔直,闭目调息着,右手边放着他从不离身的无暇剑。
身上的黑衣有几处破损,可以看到少许血迹。
他脸上不见一丝情绪。
面前火堆中的火苗突然闪烁一下,像是被什么压制,几近熄灭。
“师兄,你来了。”剑客出声道。
黑衣剑客睁开眼,那簇火苗又重复明亮,噼啪作响地烧起来。
四周传来一道清冷嗓音:“经书如何?”
“那老头找了金银楼杀手,人太多,我没得手。”剑客答道,语调有几分不可查的低落。
“无妨,他们惯使下三滥的毒药,你无事便可。”那道清冷嗓音宽慰他。
剑客闻言,原先闭着看不出神色的眼睛,现下如同缀着星子一般,笑意从深处透出,面色柔和不少。
“师兄如何打算?”
“三日后,我随你去会会金银楼。”
“好,多谢师兄!”剑客雀跃一笑。
“说谢就见外了,此事是为了小师妹,我自然也该出力。”那清冷嗓音听着没什么起伏,却让剑客好生欢喜,喜色从眼眸透出,整个人都亲和几分。
“那慈心就恭候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