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单炽翼一直忙於新部门的成立,连续一个月都在公司加班。
为了交通方便,他干脆从自家的祖宅搬了出来,住进了家里的一幢离公司比较近的公寓。
单母见他这麽拼命,每天必带补汤来公司给儿子进补,饶是这样,单炽翼也掉了不小体重,再加上他过於白皙,显得有几丝见不得光的贵族吸血鬼公爵风范,有种孱弱得好像在阳光下就可能会被蒸发掉一样的感觉……
当然,说白了,就是为了挣钱他连小命也不想要了。
这天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刚要离开办公室就接到了他此时已回了美国的好友凌宵晨的视讯,接上後,好友一看他,接著就笑得一点优雅也无地从沙发上掉了下去。
“炽翼,你回国是想把自己养成小白脸?”那边不见人,却传来带笑的声音。
单炽翼摸摸鼻子,他对著正式身份是小白脸业馀身份才是小提琴家的凌宵晨说,“我工作忙,健身也停了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我很容易瘦。”
“你该运动了……”在情人豪宅中的凌宵晨又爬上了刚从上面掉下去的沙发,正了正脸色说:“要不然,很容易被人看成是小白脸千方百计要包养你的……”
那其实就是凌宵晨的厄运,他当年还是个有身份的小贵族时被人看上,最後被人成功给设计到了手里包养到至今,单炽翼一直用此来嘲笑他的不小心,此翻听到凌宵晨的话单炽翼嘴角勾出揶揄的笑容,“你以为我是你?”
凌宵晨耸了耸肩,看著单炽翼要笑不笑,大有“你不信就等著瞧”之意。
单炽翼完全不以为忤,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老友从前有此恶运并不代表他也会如此,他一直都是直得不能再直的男人,以前也不是没有男人对他表示过好感,但他从来对此都是无感的。
有男人看上他?哈,那也得他愿意才成。
单炽翼与凌宵晨交谈几句就结束了视讯准备回家,刚走到停车场,手里的手机却响了,一看号码,竟然是闻昱成。
他讶异,但很快接起了电话。
“叔叔?”他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还没下班?”闻昱成低沉的声音响起。
“刚下……”单炽翼正还要说话,却看到一辆黑色低调的BMW里走出了一个人,而那人正是闻昱成。
“你怎麽在这里?”单炽翼觉得他每次见闻昱成都有些差愣,可能传说中那日理万机的人他见得有些多了显得有些奇怪,他应该不是那麽好见的吧?
闻昱成看了眼他,高大男人没有回答他却沉著地问了句:“吃饭了没有?”
“还没……”单炽翼看了下手表,现在九点半,他今天下班早,原本是打算找间餐厅随便吃点就回去睡一觉。
“一起吧。”闻昱成又帮他拉开了车门,单炽翼不得不坐了进去。
坐进了前坐才发现闻昱成今天是自己开车,没带司机,更没有时刻都在身边的助理。
“您特意来找我的?”单炽翼看著闻昱成开车的侧脸试探地问了一句。
“是……”哪想,闻昱成还真这麽说了,害得单炽翼都不敢多问了,隐隐约约的,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闻昱成对他有点过好了吧……尽管他是叫他叔叔,但谁都知道这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亲戚关系,连一点血缘关系也无,自己家与闻家除了他母亲与娇娇阿姨关系好点外,其实这些年还真没什麽太大的交情……
单炽翼心里充满著困惑,但那时还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的他不知道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亲爱的闻“叔叔”就已经在泡他了。
如果说,那天晚上单炽翼第一次觉得闻昱成对他有点好过了的想法,那麽接下来的几天他是天天都在想。
因为每天晚上无论他下班都晚,闻昱成都能接到他一起,要是麽晚餐,要麽就是宵夜,然後吃完就送他回去,吃饭途中别的话都不多说,仅仅真是简单地请他吃饭而已。
这天晚上下班,单炽翼又在停车场见到闻昱成,终於疑惑出口,“为何您每晚都要与我吃饭?”
就算真是亲长辈,也不可能有此耐心。
“你瘦了不少……”闻昱成倒显得很是淡然,“应该多吃一点,我最近受医生叮嘱少量多餐,正好你与我一道,怎麽,觉得讨厌?”
单炽翼听到回答,看著闻昱成完全镇定自如的神态自己反倒不知说什麽才好,人家是真关心你,并且不贪图你什麽,他还比你有财有势得很,整个城里有得是像自己一样的人要巴结谄媚他,他对你好你还想东想西,所以,你多想的那些是不是很没必要啊?
“好吧……”单炽翼最终摸了摸鼻子,接受了闻昱成的好心,再次疑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可能是母亲在闻家那边多了嘴被好心的闻叔叔听到了,拉他一起与他进行定时定餐的养生旅程。
尽管他觉得闻昱成实在是个与好心无缘的人,但单炽翼还是让自己这麽相信了闻昱成的行为,也就越来越坦然接受闻昱成时不时的与他一起共餐。
因为那个男人在共餐间从不多语,有的只是淡淡几句的话语,看不出一点的企图心。
新部门过了准备期之後单炽翼已经轻松了不少起来,有时间让他开始进行他以前的休闲生活,例如跟美女约会,吃饭上床之类的。
单炽翼并不是个清心寡欲的男人,尽管不朝三暮四,所交女友之数并不是太多,但也要比一般人要多上几个。
他回国将近三个月才在一个朋友的影展上勾搭上一个漂亮出众的女画家,当夜一夜缠绵,以至於睡到第二天下午时接到母亲电话才知今天要去闻家参加算是半退幕後的闻老爷子的寿宴。
单炽翼在浴室洗澡时发现自己身上太多道美女玉爪留下来的血痕,嘴角勾起来一笑,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还如以前那般明媚坦荡,虽然他离万众瞩目的聚焦点尚差太远,但人生质量还是高得颇让人满意。
家庭,学业,友情,现在还要多加一个事业,还有最重要的人生点缀——美女,他无论何时都没有缺过一丁半点,全都以完美状况让他拥有。
这实在是让人太过满意的人生。
单炽翼先回家换了衣服,单母早就去了闻宅,其间打来无数催命夺魂CALL,命令他尽早赶到闻宅,争取不要给老人家留下不被尊重之感。
知晓事情轻重大小,单炽翼不敢怠慢,迅速换过衣之後就快车到了闻宅……只是抵达闻宅已近夜晚,客人已全都来到,停车位基本已无,还好他的车一到就被保镖看到,把他的车开到了预留车位。
此时闻宅的车辆已有上百辆,全是名贵华车,单炽翼急步走向大厅时眼睛看到自己那价格只能说是适宜的小车被停在那一众名车里时不由得笑了,不知谁给他预留的车位,要是知道自己今天只是开了去公司的便宜车来祝闻老爷子的寿,不知会不会把他给拖出去扔了。
单炽翼作为众多与闻家世交中的其中一个青年才俊其实并不是特别出色,城中之人不乏样貌才气皆俱之人,他作为其中之一真算不得是特别出众的佼佼者,所以在为闻老爷子面前祝寿时,老爷子也只是面慈目善地说了几句话,又跟旁边偏爱之人交谈去了。
单炽翼并不恼,或者说对此他是欣然乐见的,坦白说他对於讨好老人家一点想法也没有,他宁肯用那点时间去干得他感兴趣的事,例如拿一杯酒躲去某个不轻易被人发现的阳台跟月亮对影成三人……
他父母早就在与众多人等交际应酬了,并不来得及管他,因是闻老爷子的大寿,好多已消失在公众视线里的传奇人物都已悉数到场,有些好多年有交情却没再见过的人也来了,本身都已顾不过本欲与之谈话的所有人,这时更是管不得爱子的那点不太喜欢跟人应酬的小心思了……
单炽翼跟常与家里来往的几家叔伯打过招呼,不再在全城老小所有风云人物俱在的场合逗留,溜到某个自助台的角落挑了一个大盘子的东西,又去拿来了瓶红酒,打算去找个清静地方用这些来补充自己昨晚消耗良多的体力。
老天爷在上,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有进食,体力实在急需补充。
闻宅过大,找个不让人看见的地方太容易了,单炽翼熟门熟路地绕了好几道弯,来到花园深处的温室,此时闻宅佣人不是在前厅忙碌就是在西南侧的厨房处打拼,这个时候根本就不会有人来,他把吃的放到玻璃桌上,自行吃喝了起来。
刚吃到一半,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打开一看,呵,居然是闻昱成。
换别人单炽翼这时候也就不接了,可是,闻家现在的当家人的电话,自己嘴里还吃著他家的食物,哪有不接之理……
“叔叔?”单炽翼咽下口中的牛排,叫唤了一声。
“你在哪?”那边闻昱成的声线比往常还要低一些,像是喝多了酒。
“呃……”单炽翼左右看了看,决定还是坦白的好,“我偷溜出来在花园的温室……”
“嗯。”那边沉吟了一下,等单炽翼还以为他要接著说什麽时,电话就挂了。
单炽翼看著挂断的手机耸了耸肩,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早被巴结奉承的人围成一团的人怎麽会有时间打电话给自己……不过现在填饱肚子的事大,他把念头扔到一旁,又举起刀叉进攻他的牛排了。
单炽翼把最後一口牛排也消灭到了自己口里,准备进攻沙拉时,突然听到温室玻璃门的一阵声响,他抬起头去看,发现浅白色的灯光里,有道高大的人影先探了进来,紧接著,人也走了进来。
“叔叔?”单炽翼这下是真的讶异了,他看著面前那冷峻的男人站了起来,“你怎麽来了?”
闻昱成看他一眼,伸出手拉松了一点领结,然後摘了下来扔到一旁,坐到单炽翼对面的滕椅上,看了一眼中间的木制桌上的满桌狼籍的食物与杯盏,说:“怎麽不在里面吃?”
“吃不太好……人太多了……”单炽翼见闻昱成尽管脸色冷峻,但看著他的眼光很是温和,已25岁的男人像男孩一样调皮地挤了下眼,说:“还没吃几口人就上来跟你说话了,这样吃东西我会肠胃不好的。”
闻昱成听了笑了一笑,笑得单炽翼又愣了一下,闻叔叔其实很是英俊不凡,但凡他要是能常笑,说不定会有人鼓足勇气前去把他扑倒的。
当然,那可能得是一个非常勇猛,心理承受能力强得要超过超人的女人才尚可,闻老大的冷脸有时他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看了还都会有些微微的发悚。
“去哪了,来这麽晚?”闻昱成拿过他的酒杯,放在鼻间闻了闻,尝了一口就又放到了单炽翼的面前。
“约会去了……”单炽翼看著自己的被人喝了一口放下的酒杯,嘴里无意识地回答著。
呃,这个动作,好像有点过於亲密了?闻叔叔这举动什麽意思?
“约会?”闻昱成的声音原本低沉磁性的声线高了一点,这下带著一点严苛的意味了。
单炽翼听到连忙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点了下头。
怎麽了?他是约会啊,怎麽听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单炽翼以为自己是多想,哪想闻昱成像是看到什麽了似的,眼睛一眯,竟探出了身,用手一拔,把他为了轻松已经解了领带的衬衣拔开了点……
单炽翼被吓了一跳,可闻昱成贴在自己脖间的指腹蓦地让脸都红了起来,一时之间完全没有反应,任由满身都是酒气的人欺近了自己。
“这就是你的约会?”闻昱成靠近了自己,下一刻,单炽翼发现自己被放到他身上,竟坐到了大腿上……
“叔叔?闻叔叔?”单炽翼立马回过了神,他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就要这个男人的大腿上弹跳起来。
他的大叫让闻昱成顿了一下,紧接著,他眼睛一眯,像是在想什麽,然後却把单炽翼更紧地抱在了怀里,一下就把单炽翼的衬衣给解了下来。
单炽翼完全不知道闻昱成解人衣服的手法这麽老道又迅速,他只挣扎了几下,还没来得发大力气挣扎时,自己身上的衬衫就从头顶下扔了下来,然後,他上半身在炽白色的灯光下全部呈现了出来。
只见那修长白皙的身躯上全是道道明显是爪子留下的红迹,不用想象就知先前的那场“战况”有多猛烈……
单炽翼不知怎麽地身体都乏红了起来,可能是羞恼,也是愤怒,他立马羞愤交织地对著闻昱成吼:“快放开我,你什麽意思?”
他现在有些不知所措了,现在他再傻再找借口也知道闻昱成现在看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上帝在上明鉴,他可是对同性一点兴趣也没有!该死的,闻昱成难不成一直在打自己的主意?可自己从来没听说过他好这一口啊。
“放开你?”闻昱成听了,冷漠地看了他几眼,可手上制住他的力道却一点也没有松懈下来,反倒是单炽翼越挣扎他的力道就越大。
单炽翼从来不是好欺负的人,好歹他也有空手道黑带三段的水平,可闻昱成现在拿捏他的手法让他根本无法挣脱开,他尽力挣扎了好几次发现都是无劳之功时不由得懊丧地瞪了闻昱成一眼。
他就知道没有人会对另外那样一个人那麽好……FUCK,早知道就应该躲他躲得远远的,才不会每次见他就算觉得奇怪也没有闪躲。
我早该听自己内心的直觉的……这个时候单炽翼发现在心里狂嚎这些也没有用了,他只能任由闻昱成用一种会让他全身紧绷的眼神慢慢地扫了他的身体一眼,然後他觉得自己的脚趾头可能都红了。
FUCK,FUCK,单炽翼在心里连骂个不停,自己羞涩个鬼啊,别人在非礼你,你还红什麽红……红个鬼!
顿时,单炽翼对於自己都绝望了,以至於都看不到闻昱成看向他的眼睛已经偏向了掠夺性了。
“不要再动。”闻昱成说出这句话时,噪子哑得让单炽翼挣扎的动作僵硬了住,他呼吸窒住地看向闻昱成,发现这个平时冷得让人发拌的男人眼睛里赤红一片。
那是关於怎样的赤红,单炽翼这个欢场浪子怎可能不懂,而且,现在那个坚硬抵住他腰部处的那个东西根本不需要他想就知道现在的闻昱成是什麽情况。
GOD,他对自己发情了……单炽翼看著他叫“叔叔”的闻昱成,用著他最大的理智对著眼前的人一字一句地说:“叔叔,你看清楚,你眼前的人是谁……”
疯了,闻昱成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平时真的被他冷冰冰又高高在上的态度给蒙了,这人真的对自己有著不可告人的狼子野心。
“我是你侄子……”单炽翼说出这句自己都不怎麽认同的话时喉咙也哑了,他觉得在闻昱成那样赤裸裸的眼光下,他全身上下的血液可耻地火热奔腾了起来。
“是吗?”哪想,闻昱成竟淡淡地说出完全不是疑问的两个疑问字,然後,他松开了一手,眼睛看著单炽翼,同时手往单炽翼的西装裤处一拉,然後……
然後,单炽翼被闻昱成的大手压著脑袋往下,逼著看向了自己的下腹,看著自己那处已经挺立起来的孽根直直地立在空气中……
“唰”的一下,单炽翼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快红得冒火了,他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的那里,完全没有勇气去看闻昱成。
怎麽会这样?天!他怎麽会有这样的反应?上帝快安排一个坑洞让他跳下去把自己埋了吧……
“昨晚没满足?”如果不是先前看到闻昱成那像是入了魔的红炽眼神,听著他现在冷淡的话,单炽翼会觉得不是他对自己有异心,而是自己对他有想法,是自己招惹了他。
“你……你,你滚……”单炽翼咬牙切齿地说了这句话,想伸手去把他的东西塞到裤子里面。
“那我满足你。”闻昱成说得很是无动於衷,拿著摇控调了一下灯光,一下子,温室与外界隔绝了起来,里面看不到外面的灯光。
想必,外面也是肯定看不到里面了。
单炽翼至今回想都闹不明白自己就跟闻昱成就这麽在一起了呢,被吃干抹净的第二天之後,自己怎麽就住进了他在外的私密住处了呢?
更离谱的是,除了从行为上能看出他的“叔叔”对他有异心之外,这个该死的男人在他们在一起快五年的时间里居然没对他说过一句喜欢之类的话。
天知道他在想什麽……单炽翼每次都想用绯闻逼这个男人就范,是说句喜欢自己也好,是放弃自己也好,可每次都不成功,反倒是绯闻消失的速度比起来的速度还快。
尽管单炽翼自与他在一起之後没有真正偷吃过,但他真的不知道闻昱成是真嫉妒还是假嫉妒……他要是真嫉妒的话,怎麽每次他有绯闻他都从不来过问自己可要是假嫉妒的话,其实也说不出来,每次出绯闻後他就狠狠折腾自己,最严重的那次自己在床上半个月都起不得床。
这个城府极深的男人自己是不可能有搞懂他的一天了,单炽翼不想为难自己的大脑,有时想得烦了就干脆就不再揣测他在想什麽了。
而且按他们的身份来说,有一天就过一天吧,说不准哪天就那麽散了也不一定。
第二天早上单炽翼从床上爬了起来,平时没有住在这里,只会有时过来打扫房子的管家在楼下看见了他,说:“少爷,先生让我叫厨师过来给您准备午餐,您吃完再走吧。”
这时候再来讨好他已经来不及了,他又不是没有工作的人,他要是真好心,昨晚就不应该叫他回来给他做饭。
单炽翼挥了下手说,“不必了,我自己随便弄些吃就成了,别麻烦了。”
他们这里除了管家,保镖,及几个闻昱成信得过的厨师能进来外,其它的人都一概都不能进来。
光门外的哨岗都有四处,别说是没人知道他们住这,就算是有人知道也进不来……单炽翼对闻昱成极重私密感的行为一直是保持欣赏态度的,也因如此,这麽多年免除了他太多的麻烦,也让他们的事情一点风声也没漏出。
再一次,他没法想像以为他在花丛中不断穿梭的母亲知道他跟男人搞在一起的反应,更没法想像他爸知道他跟闻家那个当家的人在一张床上鬼混时的表情……如果有这麽一天,单炽翼敢发誓,他首先就会戳眼自己的眼睛,用以不需要去面对这一切。
他去厨房自己煎了个鸡蛋和一块牛肉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看手表时间有些来不及赶上他下午的会议,就边咬著边往门外走。
管家见他出来,连忙拿了他刚扔在沙发上的外套过来帮他穿,单炽翼穿上後道了谢,把三明治放在口里含著,阻止管家进一步要帮他扣扣子的动作。
他系好西装前面的扣子後,退後几步,在大厅特地为他设置的落地镜前打量了下自己的仪容,依旧得出满分後朝镜子里的人笑了一下,这才拿起公事包往大门外走。
管家跟在他身後,还在问:“您真不吃了?菜单先生都已经帮您拟好了……”
“不吃了,你忙你的去。”单炽翼打开车库的门,站著想了一秒钟决定还是开自己的车去上班,这两天都是有了新的车入库了,只是开出去太招眼了,他绯闻刚起,可不需要额外的注目率了。
上次某电视台的一个财经谈话节目已经很明目张胆地在谈他这些年为单氏到底挣了多少了,以至於每一年都要换一辆昂贵新车。
他这种小企业的二世祖换个贵点的车都必须在节目上被人讨论一翻,要是哪天被人知道这车都是财大气粗的闻当家随意买来搁置在车库的,应该不会再讨论他挣了多少,只会全城哗然,不敢想像这两人怎麽会有一腿吧……
开车时,单炽翼有些浅微的郁闷,他把剩下的三明治用塞到口里吞下,拿出纸巾擦了下手,最後,他对著只有他一辆车驾驶的私人园地的路面轻叹了口气。
这日子,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敷衍母亲,而家里那个叫“叔叔”的老头现在屁股後面成天都有一堆人在逼著他结婚,可这死老男人对此一次都没吭过声,发表过什麽意见。
活像他们会这样子过一辈子似的……
再次,又再一次,单炽翼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闷骚老男人,多说一句话会死啊,分个手而已,你敢不敢跟我提一次啊?”
好,就算不说分手,他要是真这麽舍不得自己,说句喜欢又怎麽样了?一年到头跟个哑巴似的不吱声……去你妈的……
单炽翼愤愤地敲了下方向盘,车子在广旷的路道中发出了刺耳的喇叭声,惊起了在旁边草地上的鸟儿飞向空中,惊慌失措地乱叫……
电台在播报自己的最新绯闻时,下了班的单炽翼正开车往住处开,他亲爱的“叔叔”今天可能心情好,打了两通电话给他。
单炽翼故意不接,故意间甚至还带有点恶意,他就是不接,急死那个老不吭声的老东西。
他以前还能气定悠闲地拿绯闻气气那老东西,可次数多了,就算老东西还是会一次又一次配合地压下去,可他现在也烦了。
让他明面上说出嫉妒简直就是不可能!单炽翼以前觉得不聒噪的男人很是睿智,但摊上了闻昱成,这个连第一次占有了自己後都没说过喜欢的男人,他不得不说,有时候他是相当的憎恨这个男人的。
他不放开自己,也不说喜欢。
天晓得他到底想怎麽样。
跟他吵架也从来都吵不起来,成天高深莫测地一声不吭,看著就头疼。
单炽翼上了楼,全身脱光去洗了澡。
闻昱成正站在大床的另一边的工作台上处理工作,单炽翼从进来时知道他在那,但看都没看他一眼。
洗了澡出来他更是连浴巾都没围一条,全身赤裸走到男人身边,挑起他好看的眉问:“你打算过几天压我这次的绯闻?”
冷漠霸气的男人听言把头从电脑上抬起,他看著面前没有擦试身上水滴,全身湿淋淋得想让人把他全身都给舔干净的青年,淡淡地说:“又有了?”
敢情他现在不知道,得隔天有人报上去给他才知道吧……单炽翼没好气拿著桌上的书砸向他:“有了。”
“那就明天。”男人说完,眼神收回,继续放到了电脑上。
“要六天,这次要留六天……”单炽翼咬牙切齿。
“为何?”男人没有抬头。
“那女的少要代言费,还有我跟凌宵晨打了赌,赌你六天後才会收拾……”单炽翼有些烦躁地坦白,“我跟她没关系,见都没见一面,更是对她不敢兴趣。”
他该死的最好现在对闻昱成说明白,这个男人从不对他说爱,却会在收拾好绯闻後在床上往死里干他,估计他是把那当作惩罚了。
以前他会拿绯闻试探,也很不靠谱地为闻昱成的占有欲窃窍自喜过,可现在他突然没心情跟他这样玩了。
怎麽会突然没心情了?单炽翼拒绝承认自己的坏心情是从下午接到母亲电话,从她那里得知的闻老爷子第一次亲自安排闻昱成相亲的消息後开始的。
他甚至心情恶劣到连闻昱成的电话也不想接。
闻昱成从不说喜欢他,虽然他作为一个被他半强占了作为开始的人,他这些年也很有骨气地也从没主动说过喜欢……这时候他们倒是半斤八辆,不过还是他吃亏多了去了,因为从一开始不是他“强奸”了闻昱成,而是闻昱成“强奸”了他。
可不管怎样,这次,难不成,从不出手的闻老爷子出手後,不用他们自己说BYEBYE,他们的关系也该结束了吗?
最好是这样……我实在受不了跟这个男人一起鬼混了,再混下去,我也会变得跟他一样闷骚又无趣。
单炽翼心里刻薄地这样想著,盯著那还是不说话的老东西说:“你答不答应?”
“好……”闻昱成点了下头。
这麽干脆?!单炽翼狐疑。
他还没狐疑到一秒,闻昱成推开了点他身下的椅子,把裤链一拉,冷峻,线条感十足的脸上依旧没什麽表情,“坐上来……”
单炽翼看著那根已经竖了起来的粗大,揉了下额头,“必须要这样?”
这老东西,居然要挟他!
闻昱成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上也依然一脸平淡。
“FUCK……”这次,单炽翼骂出了声,但他知道最好接闻昱成所说的去办,无数次惨烈的经验告诉他,这个男人有得是办法让他束手就擒。
“该死的老东西,迟早哪天我会抛弃你……”单炽翼扶著那根,把它全部吞进去时,他心怒难消地咬了下了闻昱成的喉咙……
他重重地咬了一下,还故意吸吮了一下,闻昱成先是推了下他,稍後见阻止不了他,手就不动了,任由单炽翼留下痕迹。
可他无言的妥协还是没有让单炽翼消怒,他松开嘴後朝著闻昱成假假地笑了一下,说:“叔叔,上我很爽吧?”
说著,他还紧缩了一下後穴,引得炽热的大东西在里面重重地弹跳了一下,更是引得单炽翼的内壁不断地紧缩,从而引得闻昱成的眼眸里的欲望露骨地呈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