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几天连续不断的做爱让单炽翼的後腰超出负荷,这次在闻昱成很长一段时间的穿插泄在他体内後他根本没力气在他身上爬下来了。

他只好任由一点也没打算把他扔到床上的闻昱成抱著他办公,他有时候很嫉妒闻昱成的精力,明明他比自己大很多,但这老东西就是有本事在翻天覆地的性爱後还能游刃有馀地处理公事。

见闻昱成没打算处理自己,他也累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更不用说是摆脱这个男人的桎梏了,只好心情郁卒地就含著这老东西的东西睡去了。

他怎麽样也想不明白,凭什麽同是被老男人养著,凌宵晨就能飞扬跋扈得把他男人当狗骑,而自己却要被这老东西吃得死死的,连句喜欢都没讨著。

“你怎麽这麽讨厌。”单炽翼在睡觉时情不自禁地滴咕了一句,而他身边的男人则是眉眼不动,掀起被子盖到他身上,把他搂到怀里。

单炽翼不是没脾气的人,他心情一不好,受罪的当然不是会为他努力工作挣钱的下属,必然是他的亲密夥伴“叔叔”闻昱成无疑。

所以在阳光正好的这天早上,当闻昱成在他们共同都在的早餐桌上说在下个星期公休,他们排出几天国外度假时,单炽翼就没好气地把手上正在看的报纸抖了抖,冷冰冰地说:“没空。”

“叫秘书帮你排一下。”闻昱成没理会他口气,再次冷静地说出一句後,把面前的鸡蛋切成了几份,然後把盘子放到单炽翼面前。

他们坐的是两人式餐桌,相隔的距离不远,面对面的两个高大修长的男人只要微微一动就可以碰到对方。

单炽翼这几天心情都不好,尤其是现在更是坏得没有言语形容,所以他把报纸一摔,把脚从拖鞋里拿了出来,狠狠地在闻昱成脚背上蹂躏了好几个圈,然後绕过他面前的那杯养生饮料,直接拿过闻昱成的黑咖啡喝了一口,随即故意露齿一笑,再说了一次:“没空。”

这死老东西,以为他不知道他昨天去跟女人相亲了……这时候想来无声的讨好这一招?做梦!

他要是吃这一套他就是笨蛋,傻瓜,兼蠢货……

单炽翼本觉得自己是洒脱之人,但从来没去相过亲的闻昱成突然真去相亲了,这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这死老东西从不对他说爱就罢了,居然真敢给他去相亲!

他是活得不耐烦了?他真想跟自己一拍两散了?

要散,也得由他来说,是他自己先来招他的……这几年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任他压著胡作非为,他居然敢跟给他去相亲!

单炽翼就算努力控制了情绪,但还是觉得自己又快被气爆了,他深吸了几口气,可是,还是忍不住,於是他对著现在正沈默看著他的老男人大吼:“没空,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他差点把“要去跟你那该死的丑八怪女人去”给吼出来,还好,还好……尽管愤怒,但还是在剩馀的一点点理智之下没把这句丢脸的话给吼出来。

要不然,真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他堂堂单氏公子什麽时候吃过谁的醋了?他遇到过的女人哪个不是对他百依百顺的?

“一起去。”这次,闻昱成用的是下命令的口气,威严冷酷的男人说出这话根本让人无法置啄。

“我不去……”换平时,单炽翼也在就在他的强威下屈从了,反正怎麽反对也没用,但这次他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根本无法消停。闻昱成跟他在一起的这几年的第一次真正相亲把他给刺激得狠了,尽管那是闻家的老爷子亲手安排的,“没时间,你烦不烦啊?都说了要去你自己去。”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发他了,昨晚全城都在传他的相亲了,今天的报纸上甚至都有专栏作者在编写关於他们王子与公主的童话故事了……想让他消气,他见鬼去吧!

“你在烦什麽?”男人微拢了下眉,浓厚的剑眉薄怒地收拢了一下,问:“有什麽不能解决的事?”

又是这套,每次他不高兴只会问他有什麽不能解决的事。

单炽翼冷哼了一声,没理他,把他的黑咖啡一喝而净,手指敲了下桌子,对著不远处今天也来了准备早餐的管家喊,“再来杯咖啡,等等,给我杯红酒……”

觉得咖啡根本不符合他现在糟糕的心情,单炽翼干脆要了酒……他都想著那天晚上他都主动在这老东西上面摇摆身躯了,老东西应该不会隔天就去跟人相亲的,哪想……这该死的老东西还真去了。

真是……快气死他了!

还有,他是什麽鬼王子,这麽个老东西,都快四十岁了,长得再英俊有个鬼用……还王子,那些媒体还真敢写,这在床上比野兽更野兽的老东西哪一点像王子了?

闻昱成看了一眼愤怒至极的单炽翼一眼,眼睛随即往报纸上一看,现在放在桌面上的是娱乐版,他从来不去看的版面,对这种消息更是从来没有兴趣,就算是自家的这个青年上了这等版面他也是让人摘录成简报给他看的……而现在很显然的,他昨天与老父跟人吃饭的照片现在正呈现在所谓娱乐版面上。

“就为这个?”闻昱成只瞄了一眼报纸,深沈的眼睛看向单炽翼,同时他挥了下手,让管家下去别再进来了。

单炽翼被他完全不当回事的语气神态又给激怒了,他笑容讥讽地说:“闻老板什麽时候与周家小姐喜结连理?”

他原本不想说得那麽讽刺……但他确实被刺激得有些狠了,报面上的那个女人资历身家在整个偌大的华人圈子里都是一等一的好,甚至比他现在的身价还好,更让他觉得刺眼的是,那女人还是一个气质美女,无论身段容貌都当得起天仙二字了。

“只是吃了个饭……”闻昱成把他没看过的这份报纸给翻到了海外经济版,没了咖啡,只好喝了口单炽翼的养生饮料,觉得有些过甜地皱了下眉,把杯子重新放到单炽翼面前,“喝完……”

“喝不喝关你什麽事……”单炽翼被他的淡淡语气给弄得脾气不好发作,老东西说只是吃了个饭,他要是多问,倒是显得他有多在意似的。

就算自己在意,我也不要问了,才不吃这老混蛋的醋,他占够我的便宜了……单炽翼气不过地把拿过饮料一口喝掉,随後站了起来就往楼上走。

“不吃了?”

“气都气饱了,吃什麽吃……”单炽翼还是忍不住地回过头冲著闻昱成竖了一中指:“老东西,最好是只是吃了个饭,要是还有什麽,我就抛弃了你。”

闻昱成上车後,直到公司,助理赵涛才把今天的需要过问的事情交待了完,他边看著手上刚收到的资料边对助理说:“去斐济岛把房子收拾一下,下个星期要过去。”

“单少也去?”跟了他近二十年的赵涛笑了,想起那个总是热情十足,有时又懒懒散散,真是有时像豹有时像猫的老板的宠物总会觉得有些好笑。

“嗯。”私人电梯在往上升,闻昱成看了一眼笑得欢乐的赵涛,嘴角扯了一下。

“昨晚的事他知道了没有?”赵涛有点明知故问地问。

闻昱成没回答他,只上嘴角的弧度扯得大了一点。

“发脾气了?”赵涛作为老部下,这时候显得非常有种地过问冷酷老板的八卦。

毕竟,人人心里都有抹八婆的灵魂,要不这世上哪会有这麽多的闲言碎语。

闻昱成这时翘了翘嘴角,想起早上自己猫咪那气唬唬生气十足就差没张牙舞爪的样子,心情不由得倍感愉悦了起来……

“小豹子怕是永远都猜不透你的心思了……”赵涛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老板,虽然我知道你能处理好你们的关系,但你真不怕你什麽都不说会把小豹子的爪子逼得竖起来啊?”

这时电梯门开了,闻昱成沈著地向外走去,抛下一语:“没事。”

赵涛在後听了不禁又摇了摇头,这单氏的公子也是太惨了,居然被他们老板给看了上……要知道,他们老板可是个从出生开始就不知道什麽叫做心慈手软的人。

赵涛记得自己第一次知道单炽翼这个在城内公子哥里头只能说算得上一个较为佼佼者的青年与自己老板有一腿时,是他们正在苏黎世参加世界贸易组织的一个会议的那三天。

老板那天早上在智囊团的早会上拿著震动了的手机看了一下,侧过头对他说:“你准备一下,下午三点去机场接人。”

“有人要来,老太爷?”赵涛奇怪,谁的到来需要闻氏老板亲自去接?

“单氏公子。”闻昱成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接著跟下属问起了事起来。

而赵涛则是调出单氏公子的档案,想了半天,隐约觉得这与前一段时间那个搬进老板的私宅那人有点关系……但还是不敢确定。

那次搬入的私下保全动作,因他被调往国外参与某项谈判而没有参与,事後也因没有时间没有去询问。

只是到了下午真去接人,看到那人笑得有点腼腆地跟他握手时,赵涛还是不敢相信让老板的手放在腰间的单炽翼真是那个人。

青年笑得如夏花般绚烂,表面若无其事的赵涛却觉得老板眼光实在只能说是一般,青年俊美,但却与无与伦比相差太远,更与前面对老板投怀送抱的某位绝代风华的贵族小姐要差很多……

更何况,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叔侄,青年叫了多年的闻叔叔可不是白叫的,谁人不知他母亲与闻家大小姐是手帕之交?

“你就不能让我在国内与父母一起过我回国来的第一个生日?非得这麽专制?”单氏公子说话很是肆无忌憧,说话间还去抓赵涛等人从来不管真正去触逆鳞的威严男人胸前的领带,尽管嘴边有带著笑意。

赵涛与保镖全都内心震惊,尤其在看到面无表情的老板还是没有表情,但是双手却抱上青年的腰,让他靠得更舒服时更是惊得眼睛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说话啊……”单氏公子却是毫不懂得闻氏当家手下的惊讶,更是显得得寸进尺,手还要挟上了闻昱成的脸,随即扯动了两下,笑得一脸带著年轻人独有的不惹人讨厌的嚣张。

“没有时差?”可让人更加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老板还真的说了话。

“没有,我是年轻人……”单炽翼挤了下眼,在宽大的椅子上敞开了身边,不忌讳同时还压了闻昱成的半边身体,很是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说:“但是,我很不喜欢来……”

单炽翼年轻俊美,举手投足优雅十足,再加上有著无往不利的热情笑容。赵涛得了老板的吩咐,把德国的合作公司的总裁介绍给他後,没有多久,说著一口流利德语的他就得到了对方承诺给予的合同甘共苦。

而这,就是他家老板给他的生日礼物,虽然後面是通过他自身的努力而得来,但这麽个机会,不是谁都可以得到。

事後,赵涛领著他回别墅时,在车上不禁笑问:“你还不想来?”

这次的合作所得的利润是去年单氏全年利润的五分之一。

他问得揶揄,而确定他是闻家当家人贴心心腹大臣的单炽翼却笑著说:“是他让我来的……哦,不,应该说是他命令来的,你知道的,像他这种人最讨厌有人违抗他的命令了。”

说完他还眨眨眼,看得赵涛却是笑了起来,这才明白这个刚刚在谈合作事宜时犀利的青年也有著幽默轻松的一面,并且,他是真不怕让外界一谈就咋舌的冷血闻氏主宰者。

他胆大包天,赵涛却愣是对他好感了起来,顿了顿说:“难怪老板这麽喜欢你……”

“他喜欢我?”可惜单氏公子这麽奇道著,眼底有著漠然的不以为然。

赵涛那时也懒得去说明什麽……自家老板从来都不是个会浪费时间的人,要不喜欢,他岂会派自己亲自去引荐。

好歹,他也是个无论在哪种场合出去了也能呼风唤雨的角色。

只是,到後来见识到老板为了禁锢这青年所做的一切,赵涛对他也不禁有些可怜了起来……红颜易老,蓝颜也会有褪色的一天,只可惜这天生优越的公子哥是要被人占有一世了,连褪色与否都不能成为其退场的条件了。

猎人不动声色地用各种方式养著他的宠物,那总以为将有自由的一天的猎物还尤不自知地想逃脱,尤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人拔光了身上所有的刺甲,自以为没有了眷养他的家主还能继续逍遥地过他的日子。

而三年前闻昱成说出的那句话更是让赵涛清楚明白单氏公子这辈子除了呆在他们老板身边就没别的路可走了。

三年前。

赵涛在办公室一连串跑动的人群中避开同事,拿著电话挤进了办公室。

站在大屏幕前的大老板正在仔细聆听智囊团成员陈述这次欧元上下波动所带来的一些影响,脸上一片深沈。

这是一受不得打扰的会议,赵涛看看手中的电话,又看看闻昱成,最後不得不硬著头皮过去,把闻昱成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放到他面前。

谁叫老板先前说了,这个手机响起,就拿来给他。

闻昱成接起电话,因为手下还在报告,他示意手下继续,拿起电话听著那边的人的话语,一直一句话都没有说,到最後才说了一句:“你等会,过1个小时就来。”

然後老板把要开三个小时的会议开成了一个小时,引得整个公司的上层部门受时间牵动,外面提供即时数据的人员更是一时兵荒马乱,恨不得自己头上长著十颗脑袋以供老板谴用。

赵涛跟著闻昱成上了车之後,对办公室刚刚慌乱的场面心有馀悸,他按了按有些激奋的心脏,沈了口气才问:“要去哪?”

“单少那。”闻昱成一点疲惫都没有,依旧风云不动地拿著掌上电脑在下著命令。

“他怎麽了?”赵涛好奇。

“他……”闻昱成总算把眼睛从电脑上脱离了开,看了赵涛一眼,淡淡地说:“撞车了,被带去了警察局。”

“啊……”赵涛迟顿地张了张嘴,随即才立马道:“我立刻致电汪律师……”

“不用。”闻昱成制止了他请公司第一律师的举动,轻描淡写地说:“他的律师已到场。”

“老板……”赵涛还是迟疑了一下,别的律师的能耐他不知道,但他们公司律师的能耐却是能把任何人在警察局里一分锺後提出来,尤其那人是老板的宝贝疙瘩,别说要用一分锺,十秒都有可能。

“嗯,先这样,去看看再说。”闻老板淡淡地说著,好像他这麽个人去警察局接人很平常似的……也不怕吓著了当局的局长。

赵涛清楚记得这位局长这几年的竞选的费用都是他们老板资助的,用律师都是已经碍於老板公私分明的行事风格,要是老板稍一示意,他随便打个电话给人就可以了。

“老板……”赵涛苦著脸,他记得单氏公子的脾气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上次他有幸与他们俩人共坐一辆车,这位公子爷就因老板的一句话不是他想听的就生生咬了他们老板一口,差点把他这个私人特助兼安全组长给吓得心脏停跳。

这次要是去救人救晚点,又不知道这位公子爷要发什麽火了……

这人倒是对外人有教养得很,对他一个手下也是从来都是彬彬有礼,只不过却是对老板无法无天,上次竟让他们老板脖子上带著咬痕去开一个地区性的商会,那是一个全亚洲性的商会,在那麽多的各地商人面前一贯以沈稳深沈示人的老板用这种形象出面?赵涛那次就差点愁白了头发……

虽然那次老板还是平稳过关,形象没有受损,但赵涛对单氏公子的胡作非为记忆犹新,在老板明显不管束也不制止的纵容下,他所能做的就是祈祷这个人少发脾气,另外,消灭他会对他们老板动手动脚的起源。

“老板,还是先让他出来,回家再说吧。”赵涛硬著头皮跟老板建议,他要是先知道是人进了警察局,不用电话老板,他就算忙得快要下地狱见他爷爷了他也会抽空去把单公子给接出来的。

“不用了,现在就去接他回去……”闻昱成还是一脸无动於衷的淡然,“让司机开到第七分局。”

“你要出面,亲自接人?”赵涛觉得自己快要晕眩了。

“你去提人,让他来车上。”闻昱成吩咐。

赵涛却是欲哭无泪,一通电话的事,闻昱成偏偏要压缩了开会时间过来,这中间的1个多小时,那位公子爷会指不定多想什麽呢。

赵涛去要人时,在以嫉恶如仇,恨富更如杀父仇人般扬名的第七分局里受了不少刁难与折腾的单炽翼看到他,还微微地笑了一笑,保持著他的风度。

赵涛的内心深处却知道这位公子爷的火气全部保留留给了他们老板。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跟负责他的人打了招呼,领著人走了,一路上,单少脸上还是平静自在,一点不愉快也看不到。

一到车上,也相当平静地坐在座位上,只是眼睛没有去看旁边那位把宝贵时间抽出来接他的人。

车开了一段,过了一会,闻昱成开口,“撞谁了?”

单氏公子看样子不想说话,在前座的赵涛立马转头回道:“是对方在转弯时闯红灯,撞了单少的车,对方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目前医院传来消息,没受什麽重伤。”

“是根本没有什麽伤……”赵涛在这时看到了单氏公子露出了白花花的牙齿,笑得让他觉得车内温度陡然降低,“只是前来交涉的人正好是第七分局的警员,一看我的驾照,把说是我撞了他的人送去了医院,把我送进了警察局……”

“那个角落的摄影头正好这几天在维修……”赵涛真觉得自从他的保护对象从一人增加到两人时,他的心都快要操碎了。

“第七分局果然对谁都秉公办事……”单炽翼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我的律师来了跟他们说了一大通都没有让他们把一个小现场弄明白,赵先生一来,倒是让他们立马放人了。”

赵涛立马握拳掩嘴干笑。

“还有,”他扭头,脸上的似笑非笑显出了几分讥俏出来,“叔叔,明明电话里我跟你说明白了,偏偏要近2个小时才来亲自接我……真是让我好生感动。”

赵涛一听他的语调,就知道自家老板没有好果子吃了,他迅速端正身体坐正,不再看向後方。

事实上,他也不太明白明明一句话的事,他们老板为什麽要拖了1个多小时。

“怪我来迟了?”闻昱成没把张牙舞爪的青年的讽刺放在心上,铁臂一伸,把人抱到了怀里。

“我没怪……”说著没怪的青年一个手扬起,重重地打了下他叫著叔叔的人的头,声音响得前座的司机跟特助头皮都竖了起来。

这还叫没怪?

“嗯,正在开会,所以晚了点。”

“你不会先打个电话?”听声音,看样子气得不轻。

“他们欺负你了?”

“他们敢!”

“为难你了?”

青年这时沈默了下来,过了一会有些委屈地说:“对著我冷嘲热讽了近大半个小时,说我为富不仁,明明是别人先撞的我。”

“Sorry……”没有错的年长者在道著歉,不知为的是哪桩。

“你为什麽要现在才来……”声音里还是透著浓浓的责怪。

这人尤不自知自己完全透露出了他对说话对象的无比依赖……赵涛刹间在心里明白了他跟了近二十年的老板要时间过後才接人的意图,让人吃点苦头之後才来的拯救更让人感受深刻,也,更让人依赖。

“在开会。”

“哼……”

在後视镜里,赵涛清楚看到单氏公子靠近他们老板怀里,用著被长辈恣意宠爱的口气像孩子那般说:“你完全可以先打一个电话的……”

“我想亲自来接你,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赵涛看到他那深不可测的老板摸了摸整个脸都偎进他怀里的青年的头发,青年在他怀里不满地蠕动了几下,随即,抱紧了青年的腰的老板微微地笑了一下。

笑得赵涛身全完全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连忙心回视线,都来不及去看单氏公子接下来的反应。

过後,赵涛挑了个时间,忐忑不安地问自家老板,“您……您这明显是把他小孩样溺爱,可,可单少已经这麽大了……”

何止是溺爱,如果不是青年本身是通情达理的人,他要是说去处置那几个为难他的警员他们老板可能都会做……只要能把这个人的心紧紧地收拢到他手里。

“他本来是我後辈。”闻昱成不以为意回道,并没有因手下的话而减少手里阅读文件的速度。

听他言下之意,这种不正常的溺爱态度倒是正常得很……赵涛见识过老板不少事後他都只能一知半解的手段,这次为了明确知道自己是不是多了另一个主子,不得不再次硬著头皮再次向老板开炮,“那您这是……打算跟他过一辈子?”

问完,赵涛自己都同了一身冷汗,他们老板在情爱上面从来没有花过一点心思,以往交往过的二三人也不过是泛泛之交,时间到了老板也只会让他准备送上一份得体的分手礼物,再无其它。

而这个单氏公子一开局就是以相当震撼的场面出现……要知道老板从来不把感情的事带到公事上来,何况是帮小情人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滴水不漏地一步一步帮他送上成功的殿堂。

以至於到了现在,老板的心思更是一次比一次更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到那种用心让赵涛都不得不认为他们老板是想把青年用无形的笼子把人关一辈子了。

“嗯,他会是我的伴侣。”闻昱成终是抬了头看了赵涛一眼,嘴角微微抬起,露出淡笑,“赵涛,你以後把他当我的伴侣看即可,不要再多问。”

赵涛惊诧得目瞪口呆,当然,他也没忘了对老板点头,心下也不由得也升起了对单氏公子的同情。

被他们老板看上,这辈子恐怕都是脱不得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