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人,她好可爱,长大必定和夫人一样,是个美人儿。”小玲儿蹲在榻旁,小手畏畏缩缩的想去抚婴儿的小脸,却又是一副怕碰坏了的模样。
“呵呵,是啊,脸蛋儿红扑扑,俏生生的,不如就叫红俏吧!小名就唤着宁儿好了,能安安宁宁的过一生也就罢了。”女子说话间已经将婴儿的闺名及小名一并取好。
阮红俏一阵恶寒,他前世的父母为她取名时莫不是也因为这个原因吧?别告诉我这户人家好巧不巧的也姓阮!眯缝着眼,想看看女子的模样,却是雾蒙蒙的一片。
“阮红俏,阮宁儿,真好听。”小玲儿欢快的低呼。
汗!狂汗!若不是正好躺着,阮红俏必定会倒地不起。
满月插曲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满月。
眼睛已经能视人了,阮红俏好生生的将抱着她的小娘亲打量了个遍。这小娘亲真叫一个小,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只见她眉似远山,唇如点绛,肤若凝脂,鼻子小巧,如瀑黑丝随随便便梳了一个云髻,髻上斜插了一支看起来不甚名贵样子简单的翡翠簪子,温柔似水的双眸正慈爱的看着怀中的自己。真真的美人儿一个,只是怎么也想不透这样一个美人儿怎生会不得宠呢?难道她那个还没谋面的爹爹娶的那些个老婆比自己这小娘亲还要美?切,我才不信。
从平日里娘亲与吴妈的交谈中,得知这是大司马府,她们这个院子叫做“竹苑”,处在司马府最最偏僻的西南角,苑里除了她们几个女人,再无其他人。娘亲的爹爹原本是这大司马阮文渊的一个主簿,为了巴结上大司马,把时年仅十六岁的娘亲魏芸娘献给了五十岁的大司马,连个迎娶礼也没有,就这样住到了大司马府。许是不懂得如何迎奉,那阮文渊就最初的那端时间时常宠幸魏芸娘外,这其后的日子,竟是没再踏进这“竹苑”半步。如若不是每月得腆着脸去领取一应开支,八成这府上都忘却有这样几个人存在了。
唉,我的美貌娘亲,你咋就这么不待见呢?就今儿个我满月的日子,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那可是大事。我那爹爹莫不是还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孩儿的存在吧?不过这样的日子对于我那温婉善良的娘亲来说,未必不是好事,日子虽说寂寞了些,至少不用勾心斗角的过日子。
今儿个魏芸娘特地嘱咐吴妈烧了三只小菜,备了些薄酒,邀了吴妈小玲儿一道围坐厅堂圆台旁,以庆祝阮红俏满月。
却在这时,竹苑院门被人大力推开。举目望去,瞧见三个贵妇人在一众下人丫鬟的簇拥下,径直朝内厅走来。
魏芸娘抱着阮红俏赶紧离桌迎了上去,躬身盈盈拜道:“芸娘见过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
年龄偏长的一位鼻子发出一声“嗯”声,瞧也不瞧魏芸娘一眼。
另一位三十多岁,头上横七竖八插了五六支金簪子,一身上等云丝红色锦袍,看起来极尽妩媚的美貌女子睨了魏芸娘一眼,尖声尖气的说:“我说芸妹妹,我们要不是听到下人说起,还不知道妹妹添了个千金。怎么说也是好事,何以瞒着我们?”
魏芸娘低着头,温婉的说道:“禀二夫人,芸娘低溅,不敢去叨扰几位夫人。”
“也是,芸妹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横竖都是下溅的命,就算养了个公子,也甭想地位能得以提升。”二夫人轻蔑的说。
“哟哟,瞧瞧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真是惹人怜爱。”年龄最轻,但是也有二十七八岁的女子,伸着脖子瞧见芸娘怀中的阮红俏,对着魏芸娘道:“芸妹妹,可否给我抱抱?夫人我瞧见就喜欢的紧。”
魏芸娘本是不肯的,但是摄于她们的威严,还是乖乖的将阮红俏递给三夫人。
阮红俏骨碌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三夫人,鹅蛋小脸,柳叶细眉,樱桃小嘴,的确也是算得上美的。就连她那徐娘半老的大娘,年轻时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呢。不过都没她的美貌娘漂亮,美貌娘比起她们来,多了份婉约,少了份俗气。她那未谋面的爹爹真是燕福不浅啊,这许多美人儿相伴,也不怕睛尽人亡。
正思及此,小屁屁上突然一疼。丫的,掐一个小婴儿算什么本事?阮红俏冷冷的瞪了女子一眼,吓得三夫人身子向后一缩,赶忙把孩子交还给魏芸娘,揉了揉眼睛,疑是错觉,再次探头望了望芸娘怀中婴儿,却又是被冷冷的瞪了一眼,不由惊退一大步。
大夫人见三夫人这般模样,貌似关切的问道:“芙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她,她,她在瞪我。”三夫人洛芙指着襁褓中的婴儿颤声说道。
“荒谬!这么小个婴孩怎么懂得瞪人?”二夫人鄙夷的说。阮红俏本就讨厌这二夫人先前一番恶毒刻薄的言语,待到她近前,随即甩给她一个更为冷冽的眼神,亦是吓得她退后老远。
大夫人不信邪,亲自趋前探看,却见小娃儿冲她微微一笑,红扑扑的小脸可爱得不得了,哪里像她们说的那般?冷冷的睨了两人一眼,道了声“无趣”,广袖一甩,便携了下人退了出去。
二夫人三夫人见状,竟是战战兢兢的相携而去。
待到见不到人影,吴妈啜了一口口水,睥睨的说:“年纪没我老婆子大,眼睛倒是比我昏花。”
“唉。”魏芸娘叹口气,道:“但愿她们今后少到我这竹苑来为妙。”
见不得美貌娘悲戚戚的样子,阮红俏心说:怕什么,等孩儿我长大了,看她们谁敢欺负你!
原本和和乐乐的一餐饭被这样一闹,竟是没了兴致,几人随便扒了两口饭就作了罢。
体会温情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日子在平和宁静中堪堪已是八个年头,正如魏芸娘期望的,在这八年里,阮府其他人恁是没再踏足竹苑半步。也就是说,那阮老爷子极有可能并不知道阮红俏的存在。
魏芸娘坐在圆凳上,手拿篦子,为阮红俏梳了一对牛角小髻,将两窜极平常的珍珠套在小髻上,真正是可爱无比。掰过阮红俏的肩头,温柔的瞧着她日渐长开的小脸,不由叹了口气道:“宁儿,娘亲本是想你相貌平常一点,脑子平庸一点,却不曾想你六个月能说话,八个月能走路,三岁能赋诗作画,现在连娘亲的一手好琴艺也被你打压下去。也罢,这些倒是可以隐藏了去。可如若再过几年,你这相貌,怕是连你那生为太子妃的大燕第一美人儿的大姐也会给比了下去,这可如何是好?”
阮红俏骨碌着一双灵动慧黠的大眼睛望着芸娘,心里偷笑道:你如若知道你女儿如今还是个武功高手,那不是要吓去半条命?吐了吐舌头,阮红俏脆生生的问道:“娘亲,难道你心里一点不希望自己的孩儿出众?”
魏芸娘点了点红俏光洁的额头嗔道:“谁说的?哪个做娘亲的真的想自己的孩儿碌碌无为,像个傻子似的?你不知道,娘亲想着宁儿如此聪明,常常做梦都会笑醒呢。只是,生在这样的家庭,女子太过漂亮,太过聪明能干,不是招人嫉恨,就是被当着筹码一般被家主用去和亲,哪里还能自主自己的人生?娘亲之所以希望你平庸一些,将来多少还有些机会能嫁个平常人家。女人这一生图个啥?不就是嫁个能知冷知暖的夫君?不过,宁儿你权且记住,娘亲他日拼了老命也不会让你嫁人为妾。”
这便是伟大的母爱吧?!前世被遗漏的母爱,在这安宁的八年,已是完完全全得到了弥补。眼前这个女子,宁愿自己吃得差一些,必定会让她跟上营养宁愿自己穿得破旧一些,也要把每年领得少得可怜的布匹为她做新衣裳。前世今生,真心待她的人一只手指头都能数出来,她却是其中之一,这能不让人感动么?八年,已经安安生生了八年,够久了,知足了。
“娘亲,难道你想这样过一辈子么?”只要你说半个不字,我定会带你离开!
芸娘再次叹气道:“不然要怎样?自你外祖父把娘亲当筹码送给你爹爹那日起,娘亲便是这司马府的人了,哪里还有其他的想法?你那外祖父,拿我换了个官儿,十年了,竟是忘记有我这个女儿了,我还能指望谁去?虽然待在这里并不是我所期望的,至少我们还有瓦遮头,有食果腹。生在这样的世道,女人,只得甘心作出牺牲。”
是么?可我,不甘心就这样守在这一亩二分地,然后等着我的爹爹把我当成筹码送人。女人,在各个朝代,都不乏有把握自身命运的典范,何况是我这个二十一世纪新兴女性?我若是任凭别人将我的命运安排了去,那也太丢新兴女性的脸了。
“娘亲,”阮红俏眨巴着大眼睛,貌似天真的说道:“就让宁儿来给你希望吧!娘亲如若要离开这,宁儿定会让你如愿。”
此话一出,吓得魏芸娘赶紧捂住阮红俏的小嘴,探头朝外望了望,岂不知这一举动完全是多余的。这竹苑,除了她们四人,哪里还有其他人存在?
“宁儿,这话在娘亲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万不可在旁的人跟前说去。”魏芸娘卡白着一张绝色容颜,心里有如一只小兔在乱撞。
“哦,知道了。”阮红俏撅着嘴,一脸无辜。心下却腹诽道:她这娘亲,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小啊。
目光再次触及阮红俏娇俏可人的小脸及光洁饱满的额头,思虑再三,魏芸娘起身从一旁的针线篮里取出一把剪子,利落的打散阮红俏才梳好不多时的两只小髻,顺了顺,“咔嚓”一刀,将她额前发丝剪去一大撮,梳下一片刘海,生生把阮红俏原本就小的俏脸遮去一半。
阮红俏顿觉一阵恶寒!娘亲呃,一个女子的美貌怎是这发丝能遮住的?也罢,权且给你个心理安慰。
竹林奇遇(上)
这竹苑名唤“竹苑”实则是因为它的周围都是一丛丛高大笔直的楠竹,倒不失为一处幽静的所在。越往竹苑的西北面行去,这楠竹林就越显得幽深。
夏日的清晨,薄薄的迷雾将竹林渲染得如若仙境一般,让人心情大好。阮红俏独自来到平日练功的地方——其实就是林中一块十来平米的空地。这是她三岁时寻见的绝佳练武之地,此后的这些年清晨,无论寒暑下雨天,她都会在这修习前世所学的功夫,顺便将前世在嵩山少林寺藏经阁里记下的一些古书绝学武功秘笈,及没时间研习的内功心法和轻身功夫也默了出来学了个透彻。这一举动,自是瞒了娘亲吴妈及小玲儿的,若让她们知道,怕是要吓个半死的。
没有武器,随便折了枝树枝便是一件称手的武器。而暗器,是她前世最最得意的一样武学,那时候没有内力,全凭一丝巧劲,却也是能称霸黑白两道的。如今已然修习了内功心法,自然不是前世能比拟的。唯一不足的是没有人陪练,也不知道自个新学的那些个功夫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捡过平日里弃在一旁当剑使的一枝一米来长的光秃秃的树枝,阮红俏摆开架势开始舞起来。挑劈砍刺拭,一招一式莫不是舞得虎虎生风,恰到好处。这一舞,居然就是两个时辰。
突闻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疑是小玲儿来了,阮红俏随手将树枝朝竹林深处一扔,却听得“咔嚓”一声,树枝竟是穿透一颗如碗口粗壮的楠竹。
轻身一纵,阮红俏跳到一侧以旧床单做的吊床上躺下,以袖拭去脸上的汗水,而后闭上眼,翘着个二郎腿悠哉游哉的晃动着,真真惬意无比。
“呵,你是哪个园子里的小丫头,竟是在这偷懒?”一男孩儿温润的声音在跟前响起。
嘎?哪里来的男孩子?阮红俏眯缝着一只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儿。但见他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唇红齿白,面若冠玉,梳着一只高髻,髻上插着一支碧绿通透的玉簪,簪头镂空,镌刻着繁复的纹路,一袭上等云丝广袖白袍将他的身形拉得老长。嗯,是个美男子!
“喂,爷在问你话呢!”男孩儿见阮红俏不答话,反而像看稀奇玩意似的打量着自己,心下不由微怒。
“切,小姐我为何要回答你?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高高在上了,在本小姐这,没用!”阮红俏讥诮道。依旧闭着双眸,晃着吊床,不予理会。
“你——”男孩儿气结,平生最讨厌人家用“漂亮”一词来形容他了,顿时眸中显出一道邪恶的光芒。下一瞬,迅捷的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匕首,快速的将吊床一端割断。
阮红俏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不查之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男孩儿叉着腰,狂放的大笑起来,笑得那个得意,直叫阮红俏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当下脚下一勾,一使力,男孩儿毫无心理准备,堪堪像后倒去,直摔了个四仰八叉。
“哈哈哈。”阮红俏一纵跳起身,学着他适才的样子,叉着腰大笑了起来。
男孩儿倒也硬气,疼得龇牙咧嘴的,却是忍着没叫出声。
“想不到你人不大,力气倒满大的。”男孩儿也不生气,嗫嚅着说道。
“想不到你一表人才,却跟本小姐来阴的!”阮红俏睥睨着他,还击道。
男孩儿坐起身道:“牙尖嘴利的丫头,还小姐小姐的自呼,这司马府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小姐?”
男孩儿说着晃着头上下打量着阮红俏,那未道出的话似是在说:瞧你一身普通的布衫,司马府稍微有点地位的下人都比你看起来体面一些。
“无知的家伙,谁规定小姐就得穿绫罗绸缎了?”阮红俏轻蔑的睨了他一眼。
“你敢说本王无知?”男孩儿一下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头,气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哟哟,还是个王爷呀?”阮红俏拍了拍手上适才跌到地上时沾上的尘埃,混不把他放在眼里。“只是王爷就能阴人不成?”
“你——”男孩儿气结,这个足足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丫头也太过嚣张了,完全没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好好,本王就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思及此,直接一拳挥了出去。
呵,想打架?正好本姑娘没找到练手的,如此,便拿你一试。
竹林奇遇(下)
眼见男孩儿就要欺上来,阮红俏左手顺势抓住他挥出的右手手腕,右手迅捷的抓住他的右手臂,浑身内劲汇集于双臂,小小的身体一弓,硬生生的将男孩摔在了地上。
阮红俏走近一步,将一只小脚往男孩儿雪白的袍子上一踏,揶揄道:“王爷,还站的起来吗?”
男孩儿早被阮红俏刚刚那一招稀奇古怪的招式震懵了,虽说自己刚刚只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妮子,并未想真的出手,但这小妮子会功夫的事实还真是让人吃一惊。大燕国虽没限制女子习武,却也不曾听说过有女子习武的消息传出。更何况眼前这丫头不过才**岁的样子,怎么能将身形大过她一倍的自己轻松摔在地上?
阮红俏见他瞪着一双眸子不出声,还以为摔傻了,不由蹲下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傻了?你一个六尺男儿,不会这么不禁摔吧?”
地上男孩儿有意再探她一探,再次快速且全力的挥出一拳直逼阮红俏面门。此时阮红俏离他不过一尺的距离,要躲过他这一拳没点真功夫还真是不行。只见她嘴角漾起一抹不符合她年龄的笑容,下一刻便似飞鹰一般朝天上纵去。这一纵,足有三丈高,阮红俏双腿敏捷的向后一盘,整个人牢靠的依附着一颗楠竹,双手抱胸,俯瞰着下方眼睛瞪得如若铜铃一般的男孩儿,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呵呵,不错,看来自己的轻功已经小有成就了。
男孩儿站起身,指着阮红俏,错愕的问道:“你,你你,你到底是谁,这么小年纪怎会有如此成就?”
“切,你才看到这么一丁点就吓成这样,要是我使出浑身解数,那不是要吓死你?”阮红俏轻轻往下一跳,稳稳的落在男孩儿跟前。“我说过了,我是这府上的小姐。”
“真的?”男孩儿再次打量了阮红俏一番,还是不怎么相信。
“骗你作甚?倒是你一个王爷跑到我们司马府后院来做什么?”
“啊?!”男孩儿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当真是司马府的小姐?”
阮红俏只觉成群的乌鸦从头顶飞过,不由翻了个白眼,作势准备回竹苑。
男孩儿拉住她,急道:“别走啊!我这么问是有理由的。今日是大司马阮文渊六十大寿,你说你是阮府小姐,怎生连自己爹爹的寿辰都不知道?”
“哦,是这样啊?!”阮红俏淡淡的说,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感情。而后突然转头,骨碌着一双晶莹慧黠的眼睛,道:“如果我说我连这个爹爹的样子都没见过,你是不是会更意外?”
“怎么可能这样?”男孩儿不可置信的问。
“可是事实偏偏就是如此。非但我不曾见过他,连我的存在他是否知晓还不得而知。”对于这个爹爹,阮红俏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如此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就算他再怎样位高权重,都不配做她的爹爹。
“对不起。”看着眼前人儿可爱模样,身世却如此堪怜,男孩儿眼底竟是一片黯然。
“不必同情我,我过得很好。”阮红俏说着大步亦趋的朝竹苑的方向走去。
“诶。”男孩儿突然叫道:“教我你的功夫好不好?”
阮红俏站在五丈外,转头望着男孩儿,以手托着下巴,心思转了开去,半晌才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学一招普通的招式十两银子,稍微高深点的二十两银子,厉害的招式一招一百两。你考虑清楚,愿意学就从明儿起。”
“我愿意。”男孩儿忙不迭的点头,生怕她反悔似的。
“那好,我见银子才能教你东西。还有,你不可能天天往这司马府跑,不如你在外面找个地方吧。”
“好!明儿我准备好就来接你。”
“嗯,明儿这个时候,这里见。对了,万万别提起遇到过我这么一号人物。”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前院那些个人最好永远都别想起她和她的娘亲来,这样就算他们逃离了,也不会有人知晓的。
阮红俏边走边盘算着,十两银子是她们四口人一个月的吃穿用度,嘿嘿,一招十两银子,教他一套功夫的话,自己就有了一笔不小的收入。相信不久,自己就能带着娘亲离开这个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开始新生活。外面的天是什么样的?八年了,还不曾踏出竹苑以外的地方,还真是期待明日快快到来啊。
阳光从头顶泻下,穿过密集的楠竹叶,洒下一片斑驳的金色,直让人心情愉悦。
女扮男装
阮红俏昨日死缠着魏芸娘给她赶了身男装袍子出来,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她却穿得满脸掩不住的欣喜。不知道是因为穿上了新衣裳,还是因为马上要出府去而开心。这不,她一大早便对着铜镜转着圈子照啊照的,吴妈及小玲儿看着她这副模样,只得无奈的笑笑,而魏芸娘则是一脸的担忧。
“宁儿,虽说是太平盛世,你一个女孩儿家的出府去怎生是好?而且以我们的身份,总不能大大方方的从府门出去啊。”魏芸娘扯着她坐到梳妆台前,熟稔的为她挽起一只高髻,以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固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