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大胆!你怎么进来的?

宏大的宫殿外,到处都充斥着鲜血的味道,两排高个的士兵行走在一堆恶臭的尸体中间,寻找有无生还的人。雷声滚滚,眨眼间,整座宫殿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雨雾,的落雨的时节,天空也不讲道理。士兵们吵吵嚷嚷,打了半月的仗,个个都是一脸的困顿。

“行了,行了,这都没活人了,全部拖出去。”领头的男子不耐烦的大喝一声,半腐烂的尸体一具一具的被拖出去,不断落下的雨水冲刷着鲜血和腐肉横流的地面,大理石铺就的回廊和台阶,渐渐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光洁如初,仿佛没有杀戮发生。

宫里忽然寂静无声,尸体们被清理干净之后,两列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站在大雨中,脸上都带着欣喜的等候。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士兵们挺直身板,男子没有披蓑衣,从城墙上下来之后,一路骑马飞奔至此,头发整齐,他一步一步上台阶,雨水不断的从他脸上划过,连同他身上的混合的鲜血也冲走了,清清爽爽的走到士兵们中间。

“启禀霍将军,浴凤宫一切安好,已经派人严加把守。”

“好。废帝在逃,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抓活的。”男子抬头看去,【浴凤宫】外仍站着那两个宫婢,嘴角浮现一丝轻笑,说:“倒是和原先一模一样。”

士兵们也都跟着憨笑,又列队鱼贯而出。那两名宫婢称起花伞,恭敬的迎接即将称王的霍将军,那触目惊心的杀伐暂时告一段落。

殿外一定是落雨了,睡在纱帐中的身影困难的翻了一个身,轻咳一声,她凝眸看向半开的轩窗。【浴凤宫】的雨阶很长,若是落雨,滴滴答答的就如同的一曲未写完的钟磬之音。女子的半张脸都是绯红的胎印,孱弱的裹在绣着凤凰的棉被中,显然是生了一场大病,连手也不敢伸出来。

门忽然被推开,微凉的雨意透过金猊中的沉香吹过来,女子又咳嗽了两声,说:“素荷,快把门关上,咳咳,冷。”

男子不应声,轻轻的将门再合上。刚才推门的时候带着一股难言的兴奋,他无法控制。脱掉了湿漉漉的铠甲和染血的灰长衫,男子驾轻就熟的从梳妆台旁的柜中找出干衣服,随意的擦了擦,他擦头发的时候,看向了层层纱帐中的身影,像是凸起的一个小坟头,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连人都认错了,不知道待会看见会是什么表情

“咳咳…素荷,桀儿打赢了吧,按我说的方法,霍执的那个叛将,是进不了的…咳…”

“完颜桀那个没脑子的倒霉蛋,恐怕早就逃到天边了。”霍执轻笑着掀开被子,从身后抱住侧卧的女子,她带着奶香的身体有股温暖。

“大胆!你怎么进来的?素荷,素荷,来人!”女子惊慌失措,【浴凤宫】是禹国太后的寝宫,而她就是太后曾米洛!谁人敢如此无视她?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轻蔑笑容,当米洛被压榨的无力还击的时候,她知道,破了,大禹毁在了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