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誓水城爬出来的一条贱狗!

殿外仍旧在落雨,殿内点了几只粗蜡,烛火扑朔,霍执抱紧怀里的人,连日来的疲惫一泄而空,满脸的餍足,头发早就干了,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外面叮咚的雨声扰得他有些心烦,微撑起上身,将手搭在了米洛的脸上。

她眉头微皱,双颊红红的,嘴唇也有些肿,霍执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唇,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别人见到这张脸,多半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嗯…”米洛不安稳的翻了个身,也害怕的低喘了几下。霍执潜进了被子里,也不知在捣鼓什么,没一会儿,他的头冒出来,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翻身下了床。

床是凤床,床头是用纯黄金浇筑的凤凰头,霍执开始穿衣服,左手的手指在凤凰嘴上打转,烛光映照中,那凤凰的嘴和麻雀的嘴,没有区别。穿好靴子,披上铠甲,霍执对着全身铜镜,整理好发冠。

“醒了就该说话。无视我的话,你会更难受?”霍执转过身,看向双手紧攥着被单的米洛,被单上精心刺绘的牡丹早就给她揪得变了形。

睁开眼睛,米洛湿润的眸子里有颤动的泪水。霍执看向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抽出佩剑,玄铁铸就,轻便小巧,在战场上常常被人忽视它的杀伤力。好整以暇的走向躺在那里的大禹史官们称之将流芳百世的第一女王。

“啧啧,凤床我也睡了,王后我也…呵呵,不过如此。”霍执这才发现脚下还有一个简单的花钗,拿在手中看了一会儿,将它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那是她挣扎时候差点刺伤他的东西。“尊敬的女王,你说,我该如何向史官们,绘声绘色的描述,我们刚才所做的事?”

“咳咳,你滚!你这个强盗!”米洛本想坐起来,冰冷的剑刃却抵在她的喉间,像是挑逗般,有一下没一下危险的磨蹭着肌肤。

“谢谢你的称赞。做强盗是个不错的行当。”霍执用剑挑开了被单,继续让自己不离身的修罗剑在她隐隐颤抖的身上游离,他盯着她的每一个反应,在碰到一些部位时,她明显在害怕,可仍旧满脸的怒容,就像他真的欠了她一吊铜钱。“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米洛不想再做无用的挣扎,她看向帐顶悬挂的凤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早在她干政的时候,害怕就是彻底扔掉的情绪,但此刻,她觉得有一只致命的毒蛇,正伏在她身上,伺机咬死她。“动手吧。”

三个字刚落音,霍执就抽回了修罗剑,他给米洛鼓了个掌,说:“动手做什么?杀了你,你知道吗?我等这一日,等了多久?”

“杀了我,你就能名正言顺的称王。你说得对,桀儿是很懦弱。”米洛转过头,烛火掩映中,她瘦弱的剪影满是疲惫,光滑的皮肤也透着无奈。看着这样的米洛,霍执笑着摇摇头,说:“我不会杀你,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背叛大禹,背叛了所有人,霍执,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誓水城爬出来的一条贱狗!”米洛难以相信,一个叛将的口中,会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诅咒。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也就是个七岁的小怪物,可怜虫!彼此彼此,踩着那么多男人走上今天这个位置,曾米洛,四小姐,让一条贱狗压在身下,是什么感觉?”霍执转过身,大笑着推门而出。

“你…你…”米洛爬到床边,气息奄奄的咳嗽起来,门再次被推开,是她的贴身嬷嬷素荷。

“太后娘娘,你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儿…”素荷双鬓斑白,赶紧搀扶起她,看见她身上的牙印和咬痕,心头一惊,老泪纵横的说:“娘娘还病着呢…霍将军怎么能…”

“不要叫他霍将军…啊…杀了他…我要杀…”米洛抬头看了一眼扯乱的纱帐,在浑身的痛感中,坠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