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摸头发

福昌肯定是去张明全那里告我状了,用脚后跟都能猜出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是先找祁渊摸头发要紧。

很快我就找到他了,他在不远处的一个八角亭里跟人下棋。

他对面坐了一个年轻男人,长得也很不错,只是穿的很骚包,跟小倌馆里的头牌似的。但是我觉得他没有祈渊好看,反正我看他的时候心没有怦怦跳,想必原主也不好这一款。

“小一,跟祁渊下棋的人是谁?”

“亲亲,他叫章之遥,是当今丞相的公子,也是祁渊的同窗好友。”

“看起来不像个正经人,祁渊怎么会跟这种人交朋友。”

“亲亲,不能凭借一个人的外表来评判一个人哦。”

行吧。

我慢吞吞地挪到了离八角亭最近的一簇花丛处浇花,可能是我的动静太大影响到了两个人,我刚把洒水壶收起来,两道视线就齐齐落在了我身上,稍微有点尴尬。

“玄澈,没想到你府上还有这等绝色呢。”章之遥歪着头,说话也不避人,反正我是听得一清二楚。

“玄澈又是哪位?”

小一说:“是祈渊的字啦!”

祁渊没搭腔,落下手中的棋子,声音低沉,“该你了。”

章之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解风情,放你这里简直是暴殄天物。”他漫不经心地落下棋子,朝我招了招手,“公公,过来一叙。”

机会来了,我放下水壶走过去。

祁渊也不看我,专心研究棋盘。

章之遥长了一双丹凤眼,近距离看还真是万种风情,但我是个钢铁直男,这种美貌是打动不了我的。

“公公如何称呼?”

别叫我公公了,我真的会栓q。

“我…奴才叫福宁。”

“宁公公,我身边正缺一个你这样的小侍从,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府呀?”章之遥冲我眨了眨眼,我怀疑他在对我放电。

一边是丞相之子,一遍是圣上兄长,哪边我都得罪不起,我决定将这个皮球踢给祈渊,“奴才是王府的人,去留全凭王爷做主。”

祈渊终于不看棋盘了,他看着章之遥,幽幽道:“如果令尊同意的话,请便。”

好家伙,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亲亲,不用恼呢,祈渊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啊?我不理解。”

“亲亲,你可不是个普通的小侍从,你现在是个太监,只有皇室才能用太监,这个章之遥实在是很僭越,一国丞相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儿子犯这种错误,当然不会同意让他带你回去。”

“那章之遥应该也知道吧,他怎么还说这种话?”

“他跟祈渊很熟啦,估计是说着玩的。”

“我当然不带回丞相府啊,我在外面置办个宅子自己养着,一个小太监而已,你不会舍不得吧?”章之遥冲祁渊眨了眨眼,“宁公公长得真的很合我口味呀,放在你这里做太监很浪费。”

你好直接,是个狠人。

祈渊终于抬头看向了我,每次他看过来我都很有压力,那对黑沉沉的眼珠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他什么也没说,又好像已经说了什么。我肯定是不能跟章之遥走的,我还得留下来做任务,于是我赶忙跪下来,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奴才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这辈子只会待在王府里。”

章之遥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行吧,我也不强人所难,今天的棋下得没感觉,改日再约。”说罢他站了起来,摇着折扇走了。

祈渊也不送他,仍然坐在原地,重又拾起棋子,自己跟自己对弈起来。

看他对弈的认真,我悄咪咪地朝他伸出了魔爪。

有风吹过,吹起他的发丝,离我的指间毫米远,我的手终于落在他的发间,这次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大发雷霆,我瞥见他放在石桌上的手,十指紧握,微微颤抖,似是在隐忍。

我将指间拈起的花瓣递到他眼前,“殿下,起风了。”

连风也在帮我。

“叮咚,亲亲,恭喜您完成第二个任务。”

小一的声音响起,我的裆又开始发热了,也不知道这次能长多少,我得等上厕所的时候看一看。

“帮本王收拾好送到书房里去。”祈渊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手脚利落地收了棋盘和棋子,哼着小曲儿往书房走,完成任务心情太好,大意了,没注意旁边经过的人冲我伸出了一只脚,我被绊倒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棋子散落一地,有几颗已经摔碎了。

一首凉凉送给我自己。

王爷用的棋子必然不是普通的黑白棋,这些棋子通透圆润,一看就是用上好的玉石打造的,一旦摔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我先把散落一地的棋子收拾好,然后站起来,看着旁边那个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那会跟我起争执的福昌。

“哟,福宁,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看把王爷的棋都摔成什么样了?”福昌这么一喊,旁边经过的人都驻足观看,很快就引起了人围观,张明全这时候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开始摆架子,“你个狗奴才,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这差事当的越发敷衍了,不给你点教训,看来你是不长记性啊。”

呵,这一唱一和的,演的过于明显。

“福宁办事不利,罚俸三个月,杖责三十。”张明全拖着长调喊,生怕旁边的人听不见。

很快来了两个人将我的肩膀扣住,看架势是要拉我去打板子。

“等等,摔坏的是王爷的棋子,怎么处置也是王爷说了算,张公公,你是想越俎代庖吗?”

张明全被我说的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笑话,咱家是这宣王府的太监总管,府内所有太监都由咱家管辖,还没权力处置你这个最低等的奴才?!”

“张公公,甭跟他废话了,赶紧拖下去打板子吧。”福昌在旁边提醒,脸上的表情很得意。

张明全一摆手,那两个扣住我的人就要拖我走,我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叹了口气,原主这个小身板真是不行,要是以前的我,三两下就把他们几个打趴下了。

“等等,有什么证据证明棋子是我摔坏的?明明是福昌。”我打算据理力争一下。

福昌一下就急了,抻着个脖子更像尖叫鸡了,“你少污蔑我,回廊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福德立马在旁边附和,“就是福宁摔的,我看见了。”

看见个屁,福德那会儿根本不在这里,很明显他们沆瀣一气了。

“福宁,别再狡辩了。”张明全凑近我耳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听他小声道,“如果你今晚能来我房里认错,我考虑饶过你这一回。”

这个老不死的,对我还没死心。

“小一小一,我要是挨板子,你能让我感受不到疼痛吗?”

“亲亲,可以是可以,就是有条件呢。”

“什么条件,说出来我听听。”

“亲亲,今天再加个任务,但是没有奖励呢。”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