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小玫瑰ABO
我白亲
晚安,我的小玫瑰
“全市暴雨预警级,预计今晚有强降水,79级大风强对流天气,请各位市民朋友…”
尚未完整播放完天气预报,老旧的电视机就再次不堪重负,只余下白花花一片的屏幕。
但是却也无人在意,电视前灰扑扑的沙发上正躺着一位熟睡的青年。
沙发太小,青年只能将手脚蜷缩着,才能保证自己不至于掉下去。
宿浅实在太累了,他的发情期临近,整个人都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今天打工的奶茶店老板是个好人,见他困倦极了,便让他先回家休息。
他实在提不起精神,匆匆吃了碗泡面就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了。
窗外雷声大作,凛冽的大风无情敲打着这间破落小房屋的窗。
青年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的,门外的人似乎有些暴躁,几乎是在用手掌拍门。
宿浅走到门口,下意识地抄起了一边的扫帚。
一个的容貌姣好的Omega,独身一人租住在旧城区的老破小,多得是有人想要将他侵吞入腹。
上个月楼上刚搬来一个每天浑身酒气的Alpha,宿浅在路上被拦过不知道多少次。
每次这个有些中年发福的Alpha都会用赤裸的眼光将被他拦下的Omega扫视个遍,似乎是想透过衣服一窥Omega纤弱白皙的身子。
宿浅害怕极了,但他不能搬走,这间小屋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价格最低的出租房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似乎因为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越发地焦躁起来,直接改成了用手捶门。
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捶的吱呀作响。
“谁?”宿浅握紧手里的扫帚柄。
听到回应,敲门声停了下来。
宿浅不敢放松警惕。
如果是楼上的酒鬼Alpha,宿浅想,自己会直接用扫帚往他头上招呼。
门外迟迟没有回应,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会。
是走了吗?
宿浅松了口气,却听见门外传来一句沙哑的低沉的带着哭腔的
“老婆。”
这个声音!宿浅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来自黎深,他的学长,也是他仰望了8年的人。
宿浅将这份感情称为仰望,而不是暗恋。
像他这样的人,光是暗恋黎深,都像是对这个人的一种玷污。
他曾去听过黎深的演讲,然后悄悄地将演讲过程录了下来。
此后的每晚,这个声音都会陪伴宿浅直至入眠。
黎深学长,怎么会在这里?
似是察觉到门里的人没有回应,门外传来了一声更为委屈的“老婆,我好冷啊,开开门好不好。”
宿浅几乎可以确定门外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了8年的学长,黎深。
听到人说好冷,他赶忙放下了手里的扫帚开门。
甫一打开门,宿浅就被门外冲进来的人抱了个满怀。
一股浓烈的长岛冰茶味从Alpha身上扩散开来,昭示着这个Alpha正处在危险的易感期。
高大的Alpha将娇小的Omega整个拢在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婆,你怎么那么久才开门。”
“学长?”被Alpha死死抱着的宿浅有些不知所措。
“呜…老婆,外面雨好大,风也好大。”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你还…你还…不给我开门。”
宿浅这才意识到抱着自己的Alpha浑身湿透,怀抱也是彻骨的冰凉。
意识也不怎么清醒,似乎是将自己误认成了他的老婆。
原来黎深学长,已经有老婆了吗。
易感期的Alpha暴躁易怒,时刻都离不开Omega的陪伴,但是从没听说过有像黎深这样意识不清甚至认错人的。
宿浅的眼神暗了暗,想来也是,黎深学长那么优秀的人,身边应该也不缺优质的Omega。
像自己这样的Omega,应该是穷极一辈子都不配待在他身边的。
还是趁早打破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学长,你认错人了。”宿浅伸出手推了推Alpha的肩膀。
察觉到怀中Omega对自己的抗拒,黎深环在Omega腰上的双臂锁得更紧了一些,委屈道:
“没…没有认错,你就是我老婆。”
边说还边像只粘人的大狗狗似的用脑袋往Omega白嫩的脖颈处一下一下地蹭。
“我在雨里走了好久才…才找到你,老婆不要丢掉我好不好。”
外面雨那么大,黎深在雨里走了那么久,浑身都湿透了,才找到他面前,宿浅心软了。
就当这份偏爱是偷来的吧,他想。
他听到自己说,“好,不丢下你。”
宿浅哄着浑身湿透的Alpha去浴室洗澡,易感期的Alpha格外的黏人,听到要让他一个人洗澡,顿时就又眼泪汪汪,
“老婆不和我一起洗吗?”
已经够了,宿浅想,本来这段难得的相处时光已经是自己从某个Omega那里偷来的了,就不要再有任何过限的行为了。
“你乖,自己一个人洗好不好。”他竭尽所能地在安抚易感期内缺乏安全感的Alpha。
“亲一下,就自己洗。”
他让自己亲他…宿浅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
见眼前的Omega迟迟没有反应,黎深又把脸往前凑了凑。
就亲一下,一下就好,就只是亲一下而已,不算过限。
宿浅垫起脚尖,在Alpha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预想中的亲吻没有落在嘴唇,Omega软软的温热的唇只在自己的右侧脸轻点了一下,几乎是一触即离,黎深并不满意。
但是看到Omega闭着眼睛满脸通红,连睫毛都害羞得微颤的样子,黎深觉得这样的一个吻,也够了。
宿浅几乎用了毕生的勇气,才只敢在黎深脸上轻触一下,万幸Alpha认可了这个亲吻,自己往浴室走去了。
在Alpha洗澡的间隙,宿浅回到了房间里,将因为Alpha的拥抱而湿了一片的衣服换下,只期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毕竟他没有那么多衣服可以换。
宿浅在衣柜里翻找了许久,没有适合Alpha身材的衣服。
宿浅身高只有172,而黎深比他高将近一个头,他们的体型差距过于悬殊,以至于宿浅的衣服,黎深都穿不下。
洗完澡的Alpha只能围着浴巾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
黎深身材极好,不是那种夸张的壮硕,而是体型流畅,浑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而此时被他抱坐在怀里的宿浅却只觉得这人像只黏人的大狗。
Alpha单手搂着Omega的腰,高挺的鼻梁不停地往他右颈侧腺体的位置蹭。
宿浅发情期将近,最近几天即便是在家里也贴着抑制贴,Alpha拼命地嗅也只能闻到一股浅淡的玫瑰味。
他很不满意。
“老婆,撕掉好不好。”黎深往那盖着抑制贴的腺体上轻啄了一下,“想闻…老婆的信息素。”
宿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浑身一抖,颤着声音说“不可以。”
他怕黎深不喜欢他的味道。
宿浅的信息素与普通的玫瑰味不同,是很清淡的荔枝玫瑰味。
但是只要带上了玫瑰一词,宿浅就不喜欢。
在宿浅的世界里,玫瑰不代表爱情,而是象征着黑暗深处的糜烂,是堕落的味道。
那个男人也不喜欢他身上的玫瑰味,他总说只有婊子身上才会带上这种味道。
也确实,在宿浅的记忆里,那条灯红酒绿的小巷,穿着暴露衣服摆出风情万种的姿势等待光顾的人们,
或者直接说,就是那个男人口中的婊子,
身上总会带着一股勾人的糜艳的玫瑰味,那是香水的味道,也是这些人讨好“顾客”的手段。
宿浅觉得,那么光鲜亮丽的黎深,最好还是不要沾染上自己身上的味道。
易感期的Alpha需要Omega信息素的安抚,得到宿浅否定回答的Alpha肉眼可见地急躁了起来。
“真的不可以吗,老婆…我好难受啊…呜…老婆…”
眼见又有掉眼泪的趋势。
宿浅妥协了,他认命般地闭上眼睛,伸手将那张小小的抑制贴揭了下来。
他见不得黎深难受,他舍不得他难受。
清甜的荔枝玫瑰味在揭开抑制贴的一刻源源不断地溢出,与Alpha身上散发出的长岛冰茶味不断交融。
宿浅想,自己可能是醉了。
Alpha显然很喜欢这股清甜的荔枝玫瑰味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