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得到了Omega信息素安抚的黎深放松了下来,搂着怀里的Omega,一下又一下在那个小小的肿起的腺体处啄吻,重复进行着这种堪称性骚扰的行为。

宿浅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老婆…好甜…好闻…”

他听见Alpha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本就是发情期前夕,又不知死活地在一个易感期的Alpha面前揭下了抑制贴,宿浅的发情热毫不意外地就被黎深的信息素勾出来了。

在陷入发情热的前一秒,宿浅还在庆幸,还好他喜欢,还好他不觉得恶心。

后来的事情宿浅记不清楚了,他只知道Alpha像抱小孩一样将自己托在怀里,走进卧室。

窄窄的小床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Alpha的信息素包围了全身,他像是浸在长岛冰茶海洋中摇晃。

浑身脱力,像个雪娃娃似的融化在Alpha炽热滚烫的怀中,眼泪不断溢出。

Alpha的犬齿在他的腺体处研磨,

他听到他问,

“老婆,标记好不好?”

他答,“不行。”像他这样的人,不配成为黎深的Omega,真的不能再过限了。

他的拒绝换来Alpha更为强横的入侵。

浑身的力气都被压榨完,宿浅在长岛冰茶海中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今夜不用听着他的声音入眠,今夜他就在身边。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眼睑上,

好像很近很近,又好像很远很远,传来一句喟叹,

“晚安,我的小玫瑰。”

他的小玫瑰在他怀中哭泣

宿浅第一次真正接触到黎深是在高一时,弥漫着酒精消毒水味的校医院。

那个男人前些日子又回了趟家,几乎拿走了他打工攒下的所有积蓄,宿浅不知道他是又去喝酒了,还是去赌博了,但是无非就这两样。

留给他的钱不多,宿浅只得省吃俭用,又在周末多找了一份搬运货物的兼职。

长时间的劳作加上低血糖让他整个人昏昏沉沉,周一在去学校的路上迎面撞上了正在例行检查的学生会长黎深,就这么直直晕倒在了他怀中。

宿浅醒来的时候只看见白茫茫一片,自己正安然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匆匆起身,他还要回去上课。

听到动静的老校医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小同学,不要乱动,低血糖就多休息。”

“我要回去上课的。”宿浅嗫嚅道。

缺课的话,老师很可能会通知家长,宿浅不想被叫家长,几乎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他家里有多么不堪。

老校医让他放心,“已经有人帮你请过假了,你就先在这里安心休息,好点了再回去。”

他继续补充道:“送你来的人给你留了东西,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了。

老校医说完就继续招呼外面新来的同学去了,只余宿浅一个人坐在病床上。

往床边一看,柜子上果然静静的躺着一包浅粉色包装袋的东西,宿浅拿起来一看,是一包荔枝玫瑰味的糖。

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糖下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假已经帮你请过了,糖送你了,后续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落款两个大字——黎深。后方还缀着一串数字,看长度应该是电话号码。

宿浅认识黎深,这个高他两届的学长。他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学校的光荣榜上,获得的荣誉数不胜数,是优秀的学生会长,也是令全校Omega魂牵梦绕的校草。

这就是宿浅和黎深的第一次接触,他连他的面都没见着。

那包糖宿浅到最后还是没吃,他说不清楚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态留下了那包糖,明明也不喜欢玫瑰味。

也许是因为这是他16年的灰暗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吧。

屋外的雨下了一整夜,屋内的狂风暴雨也持续了将近一夜。

如宿浅所愿,今天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

刺目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静静地打在屋内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Alpha宽阔有力的臂膀将怀中纤瘦的Omega整个圈住,像是一头守护巢穴内财宝的恶龙。

好热。

宿浅是热醒的,甫一睁眼就对上了面前Alpha有力的胸肌,往上看去,便是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黎深那张清冷俊逸的脸庞。

Alpha尚未睡醒,平日里含着锐利眼神的一双眸正紧紧闭着,根根分明的睫毛走势向下,却盖不住眼下浅浅的两个黑眼圈。

宿浅伸出手指,从Alpha饱满的额头划到轻皱的剑眉,再到高挺的鼻子,最后是微抿的薄唇。

不是梦,是真的。他的黎深学长,他的遥不可及,此时就安睡在他身边。身上的酸痛提醒着宿浅,他们渡过了一个荒唐而又美妙的夜晚。

无暇回忆昨夜荒诞的欢愉,宿浅发现被窝里Alpha的体温高得可怕,像是要把他融化。

手背贴上Alpha光洁的额头,宿浅被皮肤所感应到的高温吓得心惊。

明显眼前的Alpha正在发烧,并且温度还不低。

昨夜在暴雨中走了一路,浑身湿透,即便是已经及时洗了澡,Alpha还是不可避免地发起了高烧。

想着家里还有几包感冒药,宿浅急着去拿,却发现自己的腰被黎深紧紧环着,动弹不得。他只能试着叫醒禁锢着自己的Alpha,“学长?黎深?醒醒,先放开我。”

Alpha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不安地梦呓,“老婆…不走…”

“好,我不走。”宿浅试图劝说Alpha,“你发烧了,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拿药,一会就回来好不好?”

得到了Omega的保证,半梦半醒的Alpha松了松手臂,宿浅才得以脱身。

穿上衣服,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出房间,宿浅在厨房的小橱子翻找出了一盒感冒药,仔细确认没有过期之后,烧了壶水,在杯子里冲好感冒药端进了房间。

走到床边,床上的黎深似乎刚刚睁眼,浑身还带着一股困倦的味道,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此时正清清润润地盯着回来的Omega,像是大狗狗在追随着主人,神色委屈,“老婆…怎么去那么久…”

明明只是冲个感冒药的功夫,宿浅却从Alpha幽怨的眼神中品出几分自己将他抛弃了好久的意味。

易感期的黎深学长,好黏人,也似乎好爱他。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你乖些,先把药喝了吧。”宿浅将药递过去。

Alpha坐起身,被子落到腰间,露出紧实的六块腹肌和劲瘦的腰,宿浅知道这幅身躯蕴含着多夸张的力量。昨夜他实在受不住,哭着推搡Alpha,求他放过自己,却只能无力地被拖入更深的欲望。

与抱住他时表现出来的委屈柔弱不同,床上的Alpha,蛮横强势得吓人。有好几次他都已经快要爬离Alpha的掌控范围,却又被人掐着腰拖了回去。

黎深接过宿浅手里的药,一口一口地喝着,每喝一口都要看床边的Omega一眼,像是怕人趁着自己低头的间隙跑了。

喝完药将杯子往床头柜一放,黎深向着宿浅的方向伸开了双臂,“老婆,喝完了,抱。”

像只完成任务之后向主人讨赏的大狗。

宿浅往Alpha的方向歪了歪身子,下一瞬就被Alpha强而有力的手臂带倒在了怀中。

轻嗅着黎深身上散发出的长岛冰茶味信息素,仔细分辨还能闻到其中夹杂的浅浅的荔枝玫瑰味,是昨天沾染上的。

他身上有自己的味道,他们紧紧相拥,就像一对密不可分的恋人,像是要一起走到天荒地老。

真好啊,宿浅想,现在的黎深学长,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真好啊。

但是他知道,这些都不是属于他的。

Alpha的易感期一般会持续35天,宿浅不知道黎深现在正处在第几天,只知道目前这来之不易的相处时光是他从别人手中偷来的。

Alpha口中的老婆不会是自己,他甚至可能都不记得自己了,他只是刚刚好地,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家门口。

而自己,则像个卑劣的小偷,从另一个Omega手中偷来了与黎深的一夜温存。

将脑袋往Alpha颈侧埋了埋,还好——还好他找到的是自己,不是别人。

黎深不知道怀里的宿浅内心正在经历怎样的曲折变化,只觉得现在的老婆格外亲人。Omega将头埋在他颈边,右颈的腺体完全暴露在他眼下。这是一个相当危险但及富信任感的动作。

只要一低头,他就能随时咬穿Omega脆弱的腺体,在里面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将他整个打上自己的标记。

但是黎深不舍得这么做,昨晚他无数次想要用自己的犬齿刺破Omega的腺体,然而一听到宿浅带着哭腔祈求“不要”,他就溃不成军。

小小的纤弱白皙的Omega落在自己怀里,浑身都染上了漂亮的粉色,白净的小脸上泪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长长的睫毛都被眼泪糊成一簇一簇,似乎不能再承受更多。

看到这样的Omega,黎深心软了。

他的小玫瑰在他怀里哭泣,于是他强忍作为Alpha的征服欲,克制地在那小小的腺体上舔吻,最终还是没能咬下去。

黎深紧了紧手臂,将Omega楼得更近一些,低头轻啄腺体,

“乖老婆…”,我的小玫瑰。

两人就这样腻腻歪歪地抱在一起许久,本就处在发情期被折腾了一夜的宿浅在Alpha安全感满满的怀抱中沉沉睡去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Alpha并不在身边。

已经走了吗?被窝里自己身上还留着他强势的信息素,Alpha却不见人影。

发情期的Omega及其缺乏安全感,就算是偷来的,也还是舍不得放掉。

黎深就这么丢下自己走了,宿浅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明明里面还有他的味道,本以为Alpha的易感期还得持续几天,却没曾想这段时光转瞬即逝,短暂得就像一场梦幻泡影。

轻嗅着被子里的黎深留下的长岛冰茶信息素,宿浅眼眶通红,眼泪就这么一滴一滴地无声无息地往下滑落。

头顶的被子突然被掀开,光落了进来,逆着光,宿浅看到了Alpha的笑脸,

“老婆怎么哭了?”

他没走!宿浅扑到黎深怀中,真好,他还在。

黎深稳稳地接住了向他扑来的Omega,用指腹细细地抹去Omega脸上的泪珠。

眼睛都哭红了,可怜见的。

怀里的身躯在轻颤,他听见那里传来的,带着哭腔的一句埋怨,

“我还以为你走了。”还以为你丢下我了。

Alpha对Omega表现出来的依赖很受用,他轻拍着宿浅的后背,亲吻他哭红的眼角,

“不哭不哭。老婆不走,我就不走。”

逆着光,Alpha的神色极尽温柔。

宿浅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小小一个,却占满了Alpha的瞳孔,仿佛他的世界里只装得下自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