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就是这样,”Alpha把脸颊往Omega的脸颊上紧紧一贴,将Omega白嫩的脸庞挤得微微变形,“笨老婆,贴贴都不会。”
宿浅被这零距离的贴贴给震撼到,脸上温度不住上升,涨红得很个熟透的水蜜桃似的,被这么一刺激,连身上的信息素都不住往外冒。
清甜的荔枝玫瑰味几乎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本就还处在发情期内,连信息素都带上了一副勾人的意味,勾得面前的Alpha不住往他身上嗅。
黎深缓缓释放出身上的长岛冰茶信息素,两股信息素在小小的房间内交融缠绵,恰似床上现在紧紧相贴的两个人。
“老婆…亲亲好不好…”贴贴完的Alpha迫不及待想要进行更深入的探索。
不等Omega回答,就已经衔住了Omega红润的两片唇轻磨慢舔,将那上唇上缀着的小小唇珠都吮得微肿,水光潋滟。撬开Omega洁白的齿,他闯了进去,探索里面更多的甜美。
宿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亲得迷瞪瞪,脑子都乱成了一团浆糊,熟悉的发情热重新席卷全身,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再次被裹进了长岛冰茶海洋中摇晃。
已经在Omega身边待过一夜的Alpha这次缓和了下来,不再像昨夜的横冲直撞,他吻遍Omega全身,最大限度地给予他能给的温柔。
Alpha有了新的要求,他不想再听“学长”。
“乖,叫老公…”喑哑低沉的声音从宿浅耳边响起,呼出的热气撩得他耳廓发痒,浑身颤抖。
他颤着声喊他,“老公…”
回应他的是落在眼皮上轻轻的一个吻,这是对乖孩子的嘉奖。
宿浅和黎深度过了没羞没躁的四天时光,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发情期,宿浅早就在冰箱里准备好了充足的食物,足够支撑两人这些天的饮食。
白天黎深会包办家中的一日三餐,他尤其喜欢把宿浅抱在怀中,看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饭,这时Alpha的眼神中总会透露出看小动物的怜爱。
他还喜欢将宿浅静静地圈在怀里贴贴,不时讨个粘腻的亲吻,像恶龙守护着他最珍贵的一件财宝。
夜晚Alpha就会将这只柔弱的小动物叼回自己的巢穴,他早已不满足于小床的方寸之地,叼着这只无法反抗的小动物将整个小房间几乎逛了个遍。
宿浅很喜欢这样的日子,悠闲恬淡,除了要应对Alpha过剩的精力之外没有一点不好。
最重要的是,这是有黎深在身边的日子。
几乎是他整整8年的妄想照进了现实。
他们就像已经生活在一起很久的家人,彼此熟悉彼此信任。
但是这样的生活同样也让宿浅感到恐慌,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不知道Alpha的易感期还能持续多久,自己还能在他身上偷得多少时光。
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倒计时,提醒着他这个只属于他的黎深总有一天会醒来,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
宿浅做好了接受这一事实的准备,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却还是不知所措。
宿浅从床上醒来,Alpha不在身边,此时他已然不像第一次发现他不在身边时那样恐慌。
他知道只要推开房门,他就能看到黎深挺拔的身影在厨房忙活,Alpha会围着宿浅的蓝色小围裙精心烹饪俩人今天的早餐。
那条小小的围裙穿在Alpha高大的身上总是显得那么不搭,就像恶狼头顶插上了一朵小花。
宿浅会凑到他身边,Alpha会转身将他抱进怀里,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早安,老婆。”
他已经等不及想要见到黎深了,他想,今天他会主动给黎深一个早安吻,以作为对他前两天的回应。
但是当宿浅兴冲冲地走出卧室准备去厨房寻他的Alpha时,厨房空空荡荡,没有Alpha的身影。
只有小餐桌上放着一份用塑料袋包裹着的早餐,是一个三明治,还有一瓶温热的甜牛奶。
牛奶下压着一张字条,还是熟悉的遒劲字迹:早餐放桌上了,凉了就再热一下。
没有落款,但是宿浅知道是黎深。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Alpha的易感期结束了,他的梦也该醒了。
宿浅不知道黎深是否记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又记得多少,他又是怎样看待自己这个趁虚而入的Omega。
他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许是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分离,昨夜他主动在Alpha那里讨了一个临时标记,想要留下点什么与他有关的东西。
Alpha受宠若惊,犬齿抵在他的腺体上轻轻厮磨,一遍又一遍地问,“真的可以吗?”
而他一遍又一遍地答,“可以。”
刺破腺体,Alpha的信息素缓缓注入他的身体,醇厚的长岛冰茶味让他沉醉,骨子里都酥软了。
宿浅向来不喜欢酒味,那个男人不止是个赌鬼,还是个酒鬼,每每赌场失意,他都会喝得醉醺醺地回来,然后对着宿浅拳脚相加。
16岁之前他的母亲尚在,她会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替宿浅挡住一部分,16岁之后他孤身一人,疼得浑身颤抖,在浓浓酒气中不住发呕。
宿浅不喜欢酒,但他喜欢长岛冰茶,因为他喜欢黎深。
腺体上的刺痛感尤在,Alpha强势的信息素还留在体内,提醒着宿浅这不是一场梦。
也提醒着他,黎深醒了走了,而他也该醒了。
黎深是在今早时意识回笼的,彼时怀里的Omega还在安睡,微肿的眼皮下方甚至还缀着泪痕,这是在昨晚被标记时流下的生理性泪珠。
黎深无比熟悉这张小脸,四天的荒唐记忆慢慢回笼,他开始庆幸还好在意识不清之前将车开到了宿浅居住的小巷子外。
穿上来时的西装,Alpha准备出门,像往常一样,给Omega做一顿丰盛的早餐,却发现冰箱里的食材已然被消耗殆净。
他准备出去买些食材回来,做好早饭,再和Omega聊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或许可以慢慢将他的小玫瑰骗回家。
破旧的小巷子口突然出现了一辆迈巴赫这件事情在附近的居民中间早已传开了,这辆豪车在那个暴雨夜后出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停了整整四天,期间有不少小年轻跑来与这车合影,发到朋友圈作为炫耀的资本。
小巷里人多口杂,传着传着就成了是某个中年富商来这里与情人私会。
这会儿车主终于出现,竟是一个年轻而又高大俊朗的Alpha,跟谣言中的中年发福秃顶富商毫不沾边。
黎深从西装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宿浅在帮他洗西装时就发现了这串钥匙,于是一直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Alpha回床头柜取钥匙时还在熟睡的Omega脸上偷了一个吻。
打开车门,黎深就看见了情急之下被自己扔在车里的手机,那么多天过去,此时已经没电了。
取出数据线将手机插在车上充电开机,他准备找找附近的超市或者菜市场的位置。
刚开机的手机里涌来堆积了整整四天的信息,多数来自助理秦朔和好友季远琛,还有几条来自公司的股东,甚至有一条来自便宜弟弟黎谦。
秦朔的信息简洁明了,除了给他发送这几天堆积的文件之外,便是向他汇报公司的情况。尤其点明在他不在的几天,黎谦和周淑芹又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拉拢公司的高层。
最后一条是今早发的,大意是因为黎深失踪太久,黎谦将在今早8点的会议上宣布暂代总裁一职,请黎总看到消息马上回来。
黎深眸光一凛,看来自己不在的几天,有些人已经要忍不住本性暴露了。
一看时间已经7点半了,黎深只能放弃给小Omega做早餐的想法,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瓶甜牛奶送回Omega的小屋,他记得宿浅喜欢甜食。
自己昨晚将人累的够呛,他也不知道宿浅什么时候会醒,想着他肠胃不好,便留了张字条让他早餐一定要吃热的。
一如他第一次见到宿浅时那样。
他的小玫瑰心有所属
很拙劣的搭讪手段,抱着撞进怀里的Omega,黎深想道。
全校爱慕黎深的Omega和Beta都知道,这位学生会长每周一都会从这条路线走过,履行职责例行检查。每周这个时候也都会有人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这里偶遇这位Alpha。
黎深对这样的“偶遇”见怪不怪,但是今天这种直接撞到怀里假装晕过去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
怀里的Omega小小一只,皮肤苍白得接近透明,就像从来没有见过光一样,额头的头发略长,软软地搭下来几乎盖住Omega的眉眼。
“同学。”黎深试图叫醒这位貌似碰瓷的小同学,“醒醒。”
一般这种时候如果是来搭讪的话,Omega应该会缓缓睁开眼,娇娇地来上一句,“不好意思,谢谢学长。”然后再借感谢的名头索要Alpha的联系方式。
但是怀里的Omega毫无反应,像是真的晕过去了。黎深低头仔细一看,Omega的嘴唇苍白得可怕,几乎和皮肤白成了同样的颜色。
是真的晕过去了,并不是他想像中的装晕示弱。
黎深把这位可怜的小Omega抱起来,轻飘飘的跟没几两肉似的。
他送他到校医院,将Omega安置在医务室的小床上掖好被角后就准备继续去进行检查工作。
感应到了他的离去,床上的Omega突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校服袖子,那双小手拽得很紧,嘴里还喃喃着,“妈妈…别走…”
Omega把脸往他的手背上贴,像是一只祈求怜爱的小动物。与削瘦的身躯不同,Omega的脸上还是有些软肉在的,贴在他的手背上温温热热,触感滑腻。
手感不错。黎深就这么任由他贴了好久。
Omega年龄尚小,还不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晕过去之后信息素更是丝丝缕缕地往外溢出。
黎深闻到了,是玫瑰味,甜的,和常见的玫瑰味又有些不同。跟昨天季远琛带到学生会办公室里准备送人的那束玫瑰味道倒是很像。
那是一束荔枝玫瑰,花型重重叠叠,花瓣薄而色浅,粉色从中心晕开,到了边缘就成了几近透明的薄白。
季远琛说,“要搞一束这样的花可不容易,这花娇气的很,不能长途运输,也不能长时间储存,就连轻轻碰一下花瓣都会留痕。”他准备用这束花去追求高二某个家里开花店的Omega。
这么一看病床上的小Omega倒是和他的信息素很搭,看着那么娇气又脆弱。
老校医走了进来,跟他说明床上Omega的情况,“你的小男朋友是低血糖晕过去的,你这男朋友是怎么当的,自己对象低血糖都不知道,非得等人晕了再送过来。”
显然是将医务室里的两人误认成了一对。
“他不是我男朋友,”黎深解释道,“他在路上晕倒了,刚好被我撞到。”
老校医此时也反映过来自己错怪了面前的年轻Alpha,尴尬地推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看他那么黏你,我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呢。”随即又补充道,“低血糖的话,休息一下就行,最好能补充点糖分。”说完就往外走去了。
黎深看着紧紧贴着自己手背的Omega,确实很黏人,
一个荔枝玫瑰味的脆弱娇气又黏人的Omega。
黎深自诩不喜欢这种娇弱的小东西,恰好检查时间也快到了,他从Omega手中毫不留恋地抽出袖子,换来Omega眉头轻蹙。
又想起老校医的叮嘱,他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糖放在了床头柜上。
那刚好是一包荔枝玫瑰味的糖,今早季远琛给办公室的每个人都塞了一包,据说是买花附赠的。
倒是和这个低血糖的荔枝玫瑰味小Omega很搭。
怀着一些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心思,黎深给沉睡的Omega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甚至还有所有爱慕者们梦寐以求的Alpha的电话号码。
他去Omega的班级为他请了假,就继续去履行作为学生会长的职责去了。
黎深第二次见到宿浅是在篮球场边的树后。
季远琛打趣他被Omega碰瓷,跟他谈起Omega的家庭情况,虽然语气及其克制,却还是不免带上一些上位者的不屑感。
而他则远远地瞟见了树后探出的小脑袋,眼神清清润润,丝毫不像是在那样糟糕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人。
听完季远琛的话,他看起来很紧张,匆匆把脑袋缩回了树后。大树将他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但黎深就是知道树后此时蜷着一个无措的小Omega。
他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想?黎深第一次开始关心起另一个人的想法来。
看着那么娇气的一个小Omega,听到别人肆无忌惮谈论他不堪的家庭,会哭吗?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出生在了那样的家庭而已。
不知道是出于对弱者的怜悯,还是一种同病相怜感,他及其坚定地反驳季远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