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这世间要论谁是天下第一,那自然是没人敢出头来当。

但是,这在沈丘这里就就不一样,他出生朝廷世家,是个武学的天才。要说这天下第一,他自认可担第二。

自己却又不喜欢勾心斗角,早早就离那皇都远远的,省得事务繁杂扰人。

初入江湖,凭着一身本事和权利,组建了月城山庄。

中间到也有不少人挑事,但都领教了沈丘一身出奇的剑法,都很是忌惮,然,觊觎之徒也不是少数。

“阿树的剑法又进步。”话语间,花瓣纷纷落下,沈月心身着浅粉色长裙,头戴白玉巧簪,面若娇花,这花倒是映衬她了。

沈辞树停下动作,笑着看向沈月心。“阿姐,爹说剑法一日都不可荒废,要勤加练习才是,与爹相比,我还差一大截呢。”

沈月心细心地拂去她头上的花瓣,“你就知道光顾着练,这等美景也下得去手?”。手停在了肩膀上,辞树真不像世家的闺中女子,长得过于英气。

沈辞树笑笑,刚才自己把这花瓣当练剑的对象来着,没想被抓个正着。

这时,下人来告知沈丘唤她。

“我先去看爹了。”

“去吧。”沈月心道。

沈辞树来到书房。“辞树,你沈伯父来信,想让你堂姐归家了,你安排送她回去吧。”沈丘一脸慈祥,手上还拿着信件。

“好,爹放心,我会把阿心安全送回去的。”

没了后话,沈辞树注意到沈丘在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像出神。“爹,那是谁?”沈辞树表示她从未见过这个人,却常常看见阿爹对着她发呆,有时候还自言自语。

“她是你娘。”沈丘还是带着慈祥的笑容,“她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沈辞树不解,难道娘也是习武之人吗?比爹还厉害?

沈丘走到身前,手里出现一块白色的玉佩。看着它的形状似乎还有另一半。“这是我当年赠予你娘的定情信物,可惜她走的时候没有带走。”想到以前的那些往事,沈丘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走?走去哪?”不是沈辞树不解风情,爹从未告诉她娘不在世上了。

“西地,她自从去了西地就没回来过。”沈丘看着手里的信物,留念之情一时间不可忍住。“我一直想亲手把信物给她。”

转手就讲玉佩给了沈辞树,“你日后要是见到了她,就替我给她吧。”沈辞树还想再说些什么,手上还多了本心法。不由惊讶,“阿爹何故给我这么秘密的东西。”

“辞树,这心法是爹一生的心血,你是我的女儿,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利用它,日后就不会有人欺对你不利。”沈丘说得语重心长。沈辞树觉得自己掌心发热,太突然了,有些接不住。

“有爹在,不会有人欺负的。”沈辞树对心法没有多余的念头。

“哈哈哈,这世间还是坏人多,爹不希望你受委屈。”沈丘拍了拍她的肩膀。沈辞树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沈丘打发走了。

无奈,沈辞树将玉佩与心法收好,回房收整,准备第二日送阿心回朝歌。来到庭阁,风穿过衣袖,竟然有些冷意。阿娘到底是怎样的人呢?既阿爹这么爱她,她又为何要走呢?

“阿树在想些什么呢,我都到这里许久了,你都没反应。”沈月心端坐在她身旁。

沈辞树愣了愣,“你怎么出来了,今晚的风有些许冷呢。”

“没事,明日就要走了,想再多看看。”沈月心内心低落,若回到自己家却没这般自在了。

“日后,你可常来找我玩,我想沈伯父肯定不会阻拦于你。是在不行你就书信于我,我定带你出来。”沈辞树笑着说。

沈月心笑了,拉上沈辞树的手,对上她明灿的眼睛。“阿树真好,武功高强,一定有办法的。”

第二日,沈辞树送沈月心往朝歌而去。

路上,沈月心不时看着沈辞树在前面的背影,心想,这一别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了,不禁内心郁闷得紧。

等到了朝歌城门口,离别在所难免。

“阿树,你上马车上来。”

“好。”

马车内,沈月心抱住沈辞树,细细地感受着。“我会想你的,阿树。”

沈辞树慢慢地抱着,“我也会想你的,阿心。”

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沈辞树鼻尖还有沈月心身上的香味。

远远的,一直到看不见了沈辞树才离开,这几日的路程在沈辞树看来真的很短。

才到半路,便有人来报,说庄主出事了。

沈辞树心里咯噔一下,打马快奔,只想快点回家,在远处就看见有些刺眼的白色,沈辞树的心像是裂开了一道缝,狠狠地被抽打。

极度不平静地进去,木牌上的字一下出现在视线里,沈辞树瞬间红了眼眶,极力克制住心里的波涛。

管家上来,开口道,“小姐走后几天……老爷就被人袭击,明月阁……阁里的心法和剑谱也失踪了。”

“是谁。”沈辞树眼里满是悲凉,盯着那木牌不曾移开。

“这,那三人都蒙着面,无人可将其认出,武功厉害。他们打伤老爷后,到阁中抢走剑谱就离开了。家中武士也死伤不少,再追时已不见踪影。”

“阿爹走前说过什么。”沈辞树越听内心的怒火就越大。

“老爷口中常念小姐和夫人。”管家在旁不敢多言,表情哀痛。

回想之前的种种,沈辞树觉得这一切就像梦一样不真实,她想把自己打醒,但是却醒不了。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走到灵位前,直直跪下,磕了头,“阿爹,辞树来晚了。”

祭奠的第三天,将沈丘安葬好。

在他坟前,辞树待了很久。最后还是将阿娘的那块玉佩一同埋在坟前。边埋边说,“阿爹真是粗心,自己的那块都丢了,让阿娘这块陪着你吧。”从回来起,沈辞树眼里就没了感情。

“辞树!”身后有人靠近,是沈伯父。看得出来他很着急,也很哀伤。悲痛道,“我自一收到消息就赶来,没想到还是错过了。”

辞树行礼,脸上却还是没有表情。“叔父要是过意不去,去阿爹坟前祭拜一次也可。”

沈风点头,“兄长待我如至亲,自然要祭拜,回来再与你商量。”说完,又风尘仆仆地朝反方向去。

看到沈风,沈月心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夜晚,沈辞树又来到沈丘生前所住的院子里,还可见打斗痕迹,但光凭这些,毫无头绪。

之前管家提到那三人抢走了剑谱与心法,阿爹给自己的肯定是真的,那第二本心法又从何而来,难道被抢走那本是假的?

还有,阿爹的武功无人匹敌,那三人竟是重伤了阿爹,还毫无阻碍地闯过重重机关拿到了心法。

这一点沈辞树如何都不能信,除非阿爹自身本来就有伤,可自己所知,阿爹从未受过伤,难道是……中毒?想到之前自己曾再看过阿爹的遗体,面相确实是中毒趋势。明月阁除了阿爹和我了解外,再无第三人熟悉。那三人怎么会如此轻松。

“兄长走得突然,丢下你一个人可如何是好。”沈风的声音突然出现,沈辞树有被吓到。

“叔父。”沈辞树依旧是待人客气。

“旧人已去,你……不要太过悲痛。”说完,沈辞树不语,沈风又道,“知道消息后,月心很关心你,也想随我前来,但偶感风寒,我便让她在家休养了。”

“谢叔父关心,辞树自有打算。叔父回去后还请代我向月心问好。”

沈风点头,捋了捋胡子,“这是自然,只是……那三人现在还要从何处找起,他们一看即是有备而来,但现在毫无头绪,这可如何是好。”

“心法与剑法已丢,现如今只能靠它们来推断凶手了。”沈辞树无力,那三人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

突然,一点细微的响声没有逃过辞树的耳朵。严肃道,“谁,出来。”

假山后面唯唯诺诺地走出来一个极其瘦小的孩子。两手抱在前面,低着头,明显就是做坏事被抓到的模样。

沈辞树警惕,“你不是庄里的人,在这里干什么。”

那小孩看看了沈风,又看一眼沈辞树。小声说着,“三天前我溜了进来想找点吃的,但是谁知道遇着一位受伤的大叔,拿着剑在假山洞里刻字………”

“然后呢?说下去。”沈辞树的眼神犀利,那小孩害怕,吞吞吐吐地继续说,“后……后面给了我这个,说要继续待三天,等一位姐姐。然后把这个给她,她就会给我钱。”说完。掏出了块玉佩。

那块玉佩正是沈丘身上的那块,辞树想要拿,却听他说“你叫什么?”

“沈辞树。”

那孩子这才把玉佩给她,“那个叔叔说的就是等你。”看见玉佩被沈辞树接过去了,小孩子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

“丁管家。”

“在,小姐有什么吩咐。”丁管家见到那脏兮兮的小孩子,拍了下脑门,“原来你这小孩在这里,之前厨房的半只鸡是你小子拿的。”然后对沈辞树说,“小姐,这孩子之前去厨房偷吃好几次了,都没被逮住,这次可得好好训训他。”

沈辞树都没听进去,只说,“给他点钱,送他出去。”

丁管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复,但也只好照做。

沈辞树看了玉佩,到假山后面撩开爬在上面的藤蔓,上面写着流云西华日月。这不是武林上门派的名字吗?难道,那凶手是……这三个门派的人?沈辞树越想后怕,若不是那孩子,可能我永远都看不到阿爹留下的信息。

“如此看来,这三个门派应该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沈风仔细探查这上面的痕迹。

“不管如何,我都要去一探究竟。”沈辞树转身就走,被沈风拦住,“辞树切莫心急,还得从长计议。”

“家父留下的线索已经很明显了,我如今已经知道了,怎可让歹徒逍遥法外。”沈辞树对着沈风道,“叔父放心,我定不会错怪他人,这事我定会查清楚再行事。”

沈风放下心,“你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