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翌日,沈辞树见了沈风。

“叔父,此事不可推迟,我决定先去查明真凶,势必手刃他们。”

沈辞树的决心不改,沈风也知道她报仇心切,并不再说什么。

“江湖险恶,你此番前去,多加小心。若有变故,随时传书与我。”沈风面容担忧,深知此行的凶险。

沈辞树下跪,“还请叔父许我一件事!”

沈风见此,连忙扶起她,“使不得,日后我待你便如亲女一般,若有我能出力的,你尽管开口便是,你这样岂不是见外了。”

“辞树希望叔父代辞树管理山庄。”沈辞树诚恳发言,她这样一去还不知能不能回来,山庄是爹的家,不能荒废。

沈风思虑片刻,答应了下来。“待你回来,山庄就交还于你。”

沈辞树在此道谢,“谢叔父劳心。”

沈风拍拍肩膀,“都是自家人,何谈什么谢不谢。”

雾气笼罩在远方的山腰,从远处看过去,像名家笔里的水墨画。此等风景沈辞树却来不及好好欣赏。

匆匆瞟一眼就要策马而去,前面就是灵山,过了这座山就是流云教所在了。

入山,环境幽静。再走许久,半山腰显现出一个小茅草屋,辞树特意绕过那屋子,没成想就因此却被一老头拦住。

“想从我这里过,你还是第一个。”老头躺在上方的树干上,很是悠闲。

沈辞树不知道这山里何时多了这一位人物,从这里去流云教是最快的,故而才没有走官道。

“小辈只想饶个近路,前辈莫要阻拦。”

老者不依不挠,“这片山就是我的,你,不能过。”

“前辈莫要难为我了,若此时绕道,十分麻烦,还请您通融通融。”

沈辞树一直用分很客气的语气,对方刚才何时出现的她都没有任何察觉,估计是个不好惹的。

老者挠挠背,看了眼下面的人,思考一番,得意一笑。“要过也可以,与我切磋,赢了就让你过去。”

沈辞树没有多想就拔剑了,“得罪了。”踏上马背,借力直冲老者面门。老者反应也快,躲过。“速度不错。”

又一个横劈,向腰身斩去。结果却被他轻而易举地用手捏住。一脸挑剔,“就这力道还差点。”

看他不认真应战也就罢了,还趁空隙挑三拣四。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又一个飞踹,老者也用腿脚功夫接过。“你这下盘也稳固,是个不错的苗子。”说完,拉开距离,轻功飞跃于竹林梢上。

双手背负,“做我徒弟如何?”

沈辞树收剑,“小辈还有要事要做,还请前辈通融。”只字不提拜师与否。

老者睥睨一眼,叹气道,“你这本事去报仇,恐怕是有去无回啊……”沈辞树心惊他竟然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但还是镇定。“前辈放我过去就行。”

“你刚才没赢我,我怎么放你过去。”老者回到刚才的树干上,继续躺着。

沈辞树无奈,对方武力远在自己之上,既如此,也只得绕路了。上马,掉头。走时,老者有拦在前面,“你做我徒弟,跟我学武义,就让你过去。”

沈辞树还是很客气,“晚辈有要事,前辈后会有期。”

“你是沈丘之女沈辞树吧。”几个字突然蹦出来。

“前辈知道。”沈辞树的注意力被吸引。

“我告诉你吧,你就这样去报仇,估计会寒心。”老者一改嬉皮笑脸。沈辞树不以为意,还是要走。“你父亲留了东西给你。”说完就跃下树干,往小屋方向走去。“想知道就跟上来。”

沈辞树跟上去,到了地方却什么也没有,这里就只是老者住的地方,平平无奇。发问“前辈说的是什么?”

“我。”老者笑笑

沈辞树不可置信,心里还得存有疑惑。

“要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师祖。”老眯笑着眼,瞬间有些神气。沈辞树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带着不情愿,“原来是师祖,若师祖无事吩咐,辞树就先走了。”

老者再不神气,急忙拦住。“不行的,不行的,就你这般去,当对面的人是三流武士,这么好任人拿捏?”又带着生气的语气,“你爹早就请我传授你武艺,只是我才回来不久……

就发生了那事,知道你要走这里,才在此等你,顺便指导你一些。”

随之又拍拍沈辞树的肩,“你和你爹一样,都是学武的难得根骨。

你的武功算上呈,与对方单打倒是有些胜算,但若想要一时间对付现有各武林门派高手却还差点火候。”

表情从严肃很快转成轻松的模样,“不过,等我传授你些武艺,那这些都不是问题。”

沈辞树半信半疑,这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在他口中竟然说的如此轻松。

不再管她是如何不相信的表情,老者直截当。“你就在这里随我学上一阵时间,慢慢打探外面的消息,届时武艺大成,再报仇也不迟。”停顿了下,“我知道你内心时常愤怒,但你要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相信你爹也不想你白白送命。”

沈辞树下跪,“师傅在上,受我一拜。”老者扶她起来,“你这样可就是和你爹一个辈分了,我还是收你当徒孙罢了。”

想了想雀氏有道理,沈辞树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还被打趣一道。

寻仇一事被暂时放下,沈辞树接下来就是要一心接受师祖的教导,专心学艺。

越想,沈辞树手里的剑就越凝聚剑气,招招速度出残影,变幻无穷。等停下来,老者向前,“你这剑法是出自你爹吧。”沈辞树点头承认。

老者连连点头,“你爹一直是天才,他创造的剑法恐怕天下无人可比肩。这剑法你也练的熟悉,招招都能领会到要领。”

“见笑了,只是即便是如此,我从前与阿爹切磋时,总是败下阵来。”

沈辞树想起以前和阿爹的回忆,阿爹总是与她说她只差一点,下去多想。但是到底是哪一点,却再没机会说了。

“其他的你不输,只是差在变通这一点上。”老者结果她手里的剑,“上次见这剑时已是十年前了,如今却崭新如旧,是把好剑。”又还回去,随便找了根树枝,“你我切磋一番。”

沈辞树也不客气,两人过了几招,但都被老者一一破解。

即是对面是树枝而已,沈辞树也毫无办法,最后也拿不定注意,老者胜一筹。

“你太过拘泥剑法,若人熟知剑法,便可轻易将其破解。

他人所创剑法只能借鉴,而要立于不败之地,只有融会贯通,自成章法。”老者正经地讲出沈辞树的问题。

沈辞树也极其有悟性,两人有切磋一番,经过对老者话语思考,沈辞树有意调整剑法,灵活多变。两人竟有些不相上下。老者也很满意她表现,终究是老姜辣一些。

“你还要勤加练习思考,胜过我,时间问题。”老者好不保留对沈辞树的期待和评价。

“谢师祖教导,辞树定好生学习。”沈辞树内心也很欣喜。

灵山终年都是雾气笼罩,山中地势复杂,少有人到山中活动。沈辞树在这里一待就是一年,站在山巅平地上,眺望远方。

怀中揣着那本新大桥,心法沈辞树看过了,那其实阿爹在她练武时时常在她耳边念叨的就是心法啊,她自己从来不知道那就是江湖中人人想得到的心法。

“这心法确实是人间少有,只是可惜只有半卷。”老者不知何时来到身后。

半卷?从未听阿爹说起心法只有半卷。沈辞树不解地看向他。

“这心法即是半卷也是全卷,你爹当年写下这本心法是就是写了半卷。这半卷有启人心智,兼顾剑法的好处。

之所以只写半卷只是因为习武者全套抄袭他人实属武学退步之势,要在武学上更近一步,只得靠自身的领悟和后天的刻苦。这也是江湖上门派都自有一家绝学的意义所在。”

远方的雾气逐渐散去,露出重重高山峡谷。“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学尚无止步的那天。”

沈辞树终于知道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从前自己总是问他怎么念来念去只是那些话,怎么后面就没有。他总是说,剩下的等自己长大自然就需要自己去接。原来,阿爹只是不想让自己被局限。

没有多想,沈辞树把心法烧掉了,一点不剩。老者有些惊讶她的做法,“就如此烧掉?”

沈辞树眼里泛有决然之色。“后面只能自己总结,这心法再无价值可言,留着何用?”

他负手而立,微笑地看着这一切,沈丘爱徒,你的女儿真的如你一般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