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菲利克斯：“然后呢，没了？”
艾萨克：…
“你对我的了解，就仅此而已？”
艾萨克看着那双普鲁士蓝的眼睛陷入了沉思。
当然，除此之外，他也知道菲利克斯佩利切不仅是万分危险的武器经销商，更是少见的最优性Alpha，再加上菲利克斯与生俱来的出众的能力和外貌，因此更是艳闻不断，而且他还是个吹牛大王。
艾萨克觉得自己所知的那后半部分没必要说出来，“仅此而已。”
菲利克斯眯着眼睛笑了，“仅仅因为新闻的报道就认出我了吗？”
“我刚才说了，您实在是帅得很扎眼。”
拥有如此突出的面孔，还成为了一名成功的武器商，但他本人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辨识度有多高。
菲利克斯沉吟，依旧目光怀疑地盯着艾萨克。
“你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那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冷漠？”
菲利克斯用拇指轻轻摩挲艾萨克的下巴。艾萨克想避开，但格洛克的枪口再
次顶在他太阳穴上，让他无法动弹。
“因为客人终归是客人，我也做不了什么。”
“你这人真奇怪，我应该说你胆子很大吗？但是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迟钝的？”
“我的性格就是这样。”
菲利克斯笑了笑，之后微妙的皱了皱眉。
“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一个星期前的一个晚上，您从店里买走了一束鲜花。”
菲利克斯的眼神深沉又锐利，像是要看透人的内心。但他很快说道，“确实。
菲利克斯放开了手，随之转过身。
艾萨克揉了揉下巴，像竹竿一样站在原地。
菲利克斯头也不回地说道：“今天也给我做一把花束。”
艾萨克闻言，停住揉下巴的手，“提问是……结束了吗？”
菲利克斯一脸无辜地反问，“怎么？”
艾萨克慌了一下。
菲利克斯大概是意识到了他的慌乱，语气柔和地对他说道，“站在那的男人叫托尼，我平时注意不到的东西他都能注意到，也是他说的你好像认识我。
“……”
“所以就测试了一下。”
只是因为一个打赌，就这么凶狠地问自己认不认识他？只是为了知道这件事的答案，就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艾萨克越想越离谱，但面对比一般黑手党更恶名远扬的菲利克斯，他又不能发火。
“如果方法太过激了，我深表歉意。我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居然会有普通人能认出我。”
“您以为我是联邦调查局或中央情报局的人吗？”
“也有可能是其他情况。毕竟你作为一个花艺师，包装技术真的太菜了。这让人觉得很可疑不是吗？”
菲利克斯不礼貌地说道，随后用更深沉的视线，从头到脚打量了艾萨克。艾萨克默默忍受了他的无礼，叹了口气，“那么您的结论呢？您以为我假装成花店的人跟踪监视您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他耸了耸肩，满脸都是若无其事满不在乎。
“目前的结论是不会包装花束的奇怪花艺师，我希望你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确实只是个不太会包装的平凡花艺师。”
菲利克斯靠在柜台上，眯着眼微笑，“这还得再观察观察才知道。”
这个迷人的微笑就如同100万美元令人深深地着迷，艾萨克感觉自己开始有点紧张了。
艾萨克并不是他所怀疑的那样，用假身份接近菲利克斯。
他只是一个不愿和臭名昭著的武器商有交集的平凡市民。况且，并不是他先接近菲利克斯的，是菲利克斯先闯进他将要关门的店铺里。
尽管如此，艾萨克还是不想解释，因为就算是各种解释了，菲利克斯也只会相信自己收集到的情报。
“以后就知道了。”艾萨克只好跟着他的话，转移话题。
“你最好希望自己是一个普通的花艺师。”
“已经是了，没什么好希望的。”
菲利克斯盯着艾萨克皱了皱眉，“做你的花”。
艾萨克感到有些疲倦，抬手揉了揉脸颊，“您不是不满意我的包装吗？”
“就是因为你技术太差了，所以才给你机会让你多多练习。”
“……”
“哦对了，这次挑一些更高雅的花。
菲利克斯补充道，“不是去约会。”
他悠然自得地将胳膊放在柜台上，手掌撑着下巴，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客人。艾萨克被迫朝着花篮迈出沉重的一步。
菲利克斯继续躬身托着下巴，喃喃自语，“柜台怎么这么乱，哪来那么多东西。”
正如他所说，柜台很乱。各种笔记本和卡片四处散落，但又好像有什么奇妙的顺序。菲利克斯随意地扫视杂乱的柜台，视线忽然停住了。
“亲爱的本杰明。”
菲利克斯嘴边发出温柔的声音。和上次相同卡片上的第一句话一模一样。艾萨克停下选花，匆匆反身回到柜台，再一次迅速拿过卡片放进抽屉里。
“是谁呀，让你每次都这么温柔地给他写卡片？”
“……”
菲利克斯眼里满是好奇，“你是异地恋吗？还有为什么不写信要写卡片？”
艾萨克默默转身又去选花，菲利克斯的视线紧跟着他。“本杰明是你的爱人吗？”
艾萨克：“您喜欢粉红色还是米色？
菲利克斯：“这分明是个男人的名字，你不是Beta吗？难道你是同性恋？”
艾萨克：“如果是高尚优雅的花朵，那米色和黄色都很不错。”菲利克斯：“你不会是Omega吧？”
艾萨克本是在答非所问，但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摘花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
“如果你是Omega的话，那可真是……”
菲利克斯脸上扬起任谁也挡不住的诱惑微笑，“令人激动啊。”
“……还好今天的卡拉很漂亮也很新鲜，那就以它为主题给您做一束吧。”艾萨克看着他，语气很是平静。幸运的是，菲利克斯没有继续骚扰他，也没再说别的话，店里很快安静下来。
艾萨克认真工作，菲利克斯一言不发，直到花束已经完成，才抬起眼睛，“这花包的乱七八糟的！所以我才会怀疑你！这还不如不包装直接拿着花走呢。
嘴上说着刻薄的话，菲利克斯却还是拿出了两张100美元的纸币。
“太多了。如果您不满意包装，那这束花就送给您吧。”
艾萨克没有接钞票，他不打算收钱。但菲利克斯“嗒”地一声，把钱放在了柜台上。
“是我下的单，即使很糟糕，花的钱和辛苦费还是要给的。我看起来像是会坑你几束花的人吗？再说了，我都说了是让你练习用的。”
“……”
“不管花是多少钱，剩下的都是小费，你看着算。”
菲利克斯对于不满一向都是直言不讳，他拿着花束转过身，招呼也不打，开门走了出去。那个叫托尼的男人也跟随菲利克斯离开了。
花店终于彻底安静下来，艾萨克放松了因紧张而僵硬的肩膀。他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但是柜台上大刺刺的两百美钞说明着那并不是梦，而是现实。
那个叫菲利克斯佩利切的人之于艾萨克而言，就像是一块扔进平静湖泊的石头，水滴飞溅，平静的湖面也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这让他非常不满，艾萨克揉了揉脸，真心祈祷，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
卡片的开头总是一成不变，但是接下来要写什么就让艾萨克感觉很为难。他每次打算拿起笔好好想想写些什么的时候，就总会发生一些意外。这就导致他要等到真正有空才能写，等终于写完卡片，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更有甚者，有时一天都写不完。
但即使如此煞费苦心，艾萨克也很难清楚的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在写下本杰明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就开始有了波动。艾萨克叹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他开始考虑着写什么样的问候语，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想他了……”
艾萨克双眼紧闭，双手揉着额头，轻声呢喃。
他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了这个世界上自己最爱的人。
而卡片上却还是一个字也没写下。
“在想谁呢？不会是在想我吧？”
艾萨克正托着额头，微微弯腰站在柜台边，头上突然响起了低低的嬉笑声，他惊讶地抬起头，一个耀眼的金发男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一个体格这么大的男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这让艾萨克感到不寒而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他想事情想的再入迷，也不至于听不到铃铛的声音吧？
艾萨克惊讶地转过头，发现店门大开。
艾萨克这才反应过来。
因为如果门关着的话，看起来就会像是关店下班一样，所以每次一到下午，他就会把门打开，也就不会有铃铛声了。
虽然是这样，但艾萨克还是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把门打开的，他摁了摁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菲利克斯佩利切现在每两天就会来店里一次，此时他正双手插兜，盯着杂乱的柜台。
艾萨克意识到他的目光停在自己正在写的卡片上，立刻快速将彩色卡片放进了抽屉里。
“您需要什么呢？”
艾萨克强装淡定，目光游移不敢看他。也许是因为在写卡片时想起了本杰明，他内心的情绪不太稳定。
艾萨克生怕自己的不安会被菲利克斯发现，他视线落在菲利克斯身后的托尼身上。托尼看起来四十多岁，他熟门熟路地坐在客人用椅上玩手机，看上去虽然漫不经心，实际上是在警惕地环顾四周。
“话说之前那张卡片，你好好写完以后有把它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