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小鱼
姜协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都快凌晨了,家里还亮着灯。
陆小南在客厅等他,一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就着急地起身,看到人进来了,定定地站着,想说的话一下子没说出来。
姜协弯腰脱鞋,揉了揉脸,“我脸好像肿了,你给我涂药膏。”
陆小南抿抿嘴,去储物间拿药箱,姜协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用手机照了一下,左边的脸果然青了一块,那些人下手太狠了。
陆小南抱着药箱站在沙发边,离他几步远,姜协朝他伸出手,“站着干嘛,过来啊。”
“人,人怎么样?”
“你过来给我涂药,我就告诉你。”
陆小南依言坐到姜协身边,用棉签沾着药水涂在姜协脸青的地方。
他的眼睛还是肿的,能看见红血丝,姜协盯着陆小南,心想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不舒服,心里极度不舒服。
姜协说:“贺天挨了一枪子儿。”
陆小南手抖了一下,“那莫…”
“他没事,俩人都没事,没伤在要害,人也送医院了。”姜协朝他抬了抬下巴,“继续涂。”
“…”陆小南重新抽了根棉签,上药的时候发现姜协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不由得向后瑟缩了一下。
下一刻却立即被姜协抓住了手腕,“你躲什么,临走之前怎么答应我来着?”
姜协身体前倾,把陆小南困在两臂间,“你把你卖给我了啊…”
“我没有。”
“把人给你救了,把忙给你帮了,现在又说你没有。”姜协笑了下,“陆小南,学会耍赖了。”
“你说你给我碰的。”姜协捏了捏他的脸,低头吻住了他,拇指揉着他唇角,强硬地打开牙关,舌头伸了进去。简直想要尝遍口腔里的每一处,舌尖轻轻扫过上颚,陆小南一阵激战,被吻得窒息,抬手去推他。
姜协松开口,抓着陆小南肩膀把人按进沙发里,停顿了几秒,又把他捞起来抱进怀里。
陆小南被他反复的动作弄得不敢动,却听见姜协侧脸蹭着他脖子说,“四年了,你终于还是落到我手里了。”
刚涂的药水蹭得陆小南脖子那边一片黏湿,陆小南身体一抖,心里萌生出想要逃跑的恐慌。
“我,我想给他们打电话。”陆小南说,“我很担心…”
“不可以。”姜协揉着陆小南眼尾,笑,“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他头凑过去又继续吻他,把他压进沙发里,动手扒掉了他的裤子。
陆小南惊得摇头躲他的吻,呼吸急促地说:“今天能不能…能不能不做?”
“你说呢,陆小南,你觉得你还有拒绝我的权力吗?”姜协手指卡住他乱晃的头,绵密的吻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逼得陆小南眼尾发红。
姜协一顿,手掌捂住了陆小南的眼睛,“你害怕的话就闭紧眼,但是不许哭。”
姜协用手指给陆小南后面做扩张,敷衍地揉按了一会儿就伸了三根手指进去,他太急了,等了整整四年才把人吃进嘴里,他怎么能不急,简直恨不得连扩张也不做就把自己的东西捅进去。
“疼,我好疼。”陆小南声音发颤,带着乞求,“真的好疼啊,姜协,能不能不做…啊!”
陆小南尖叫了一声立刻咬住下唇,眼泪从闭紧的眼睛里掉出来,不是他故意想哭的,实在是太疼了。
姜协的性器满满当当地插了进来,后穴一下子被填满了。
姜协撑在他身上发出满足的喟叹,挺腰动了起来,他只进去了一半,还想把整根肉棒埋进去,不断地挺胯动腰。
陆小南被顶得不停向上,嘴巴里逸出被撞得破碎的呻吟,“别进来了,停下,够了…疼,疼…”
姜协抱住他肩膀不让他挣扎,低头去吻他的嘴唇。陆小南被吻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姜协一下下往深处顶,高热柔软的肠肉紧紧包裹着性器,每往里拓进一寸身子底下的人就瑟缩一下,姜协感觉快被逼疯了,快感如汹涌的浪潮一样淹没他的大脑,他加快了速度,几乎把整根拔出又重重撞入。“陆小南…”
陆小南喊得嗓子都快哑了,自己就好像一张破纸,被不停地折叠,揉皱。他难过死了,指甲剪得圆圆的手指抓着姜协手臂也抓不住痕来,摇头说,“不要了,不要了吧…”
姜协在他身上肆意操弄,压住他双腿折向身体两侧,用力一顶,说,“怎么能够呢?”
陆小南身体猛地颤抖,仰起颈子大口喘息,他眼眶被打湿了,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逸出来。
“都说了不许哭的。”姜协低声咒骂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放慢速度,他把陆小南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体位的变化让陆小南失控地喊了一声,那根粗大的凶器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有种肚子都要被捣烂了的错觉,陆小南低头咬住了姜协的肩膀。
姜协微微皱眉,抬手拍了一下陆小南的屁股,“属小狗的吗,牙齿这么厉害。”
陆小南伏在他肩头,“做完了我要打电话。”
姜协一怔,不禁冷笑道,“这个时候还想着打电话呢,好,做完了给你打,你要是还有力气,想打多久打多久。”
说着就双手托着他臀肉,将胀大的性器往肉穴里顶,陆小南身体一震,挣扎着往上起,姜协又按住他的腰往自己凶器上撞。
“放开,放开!…嗯啊!”陆小南把哆嗦的双手拢起握在姜协脖子上。
姜协仰着头低喘,笑道:“你想掐死我吗,嗯?这么想让我死啊,陆小南。”
他用力一顶,陆小南的手就没了力气,无助地扶着姜协的肩膀,“我恨你。”
“…”
姜协看着他,阴鸷的眼神把人往肉里盯,半晌,掐着陆小南的腰说,“那又怎么样,再恨我也不是要被我操,恨吧,恨我一辈子最好了。”
他把人翻来覆去地干,最后抱着他去浴室清理身体,陆小南躺在灌满温水的浴缸里,动动手指都费劲。
“手机…”但他还是伸出手,跟姜协要电话打。
姜协翻了个白眼,拍掉了他的手,手指伸进水里借着水流探向他后面,语气很差地说:“急什么,先洗完的。”
陆小南抿起嘴,头撇向一边。
没洗多久人就已经累得昏睡过去了,姜协把他抱起来,擦干身体抱到床上,自己坐在床的另一侧。
陆小南睡得很沉,鼻腔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姜协抬眸看了他一眼,随手从床头柜上拿了根烟来抽。
他坐在床头一边抽烟一边看手机,在一堆垃圾短信里看到了姜海平给他发的短信,让他回海盛上班。
姜协回了个知道了,就把烟掐了,手机扔一边,钻进被子里,他翻了个身,把旁边的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关上灯睡觉。
海盛集团姓姜,未来注定要继承给姜海平的两个儿子,但是姜协不屑吃他爸的老本,自己捣鼓了几个公司干着,也去给别人投资做股东。
姜海平拿他没辙,也没安排什么大职位,给了他一个挂牌的行政总监闲职,还是副的,其实什么事儿也不用他做。
第二天吊儿郎当去了公司,人家行政总监殷殷勤勤给他这个副总监开路,领他去了自己的大办公室。
姜协坐在老板椅上,两条大长腿往那黑漆的办公桌上一搁,头一天上班就闲得打起瞌睡。
没过一会儿有人敲他门,他说了声进,一个穿着身纯白色的运动套装,脖子上却挂着个花里胡哨的彩色耳机的年轻男人就进来了。
“姜含,你怎么来了,今天你也上岗?”姜协躺在椅子上,斜着眼打量着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姜含比姜协小八岁,是姜海平第二个老婆吕媛生的龙凤胎,姜含后面还有个同胞的妹妹姜月。和姜协张扬帅气的脸不同,姜含长得随吕媛,脸蛋是偏柔和的美,漂亮得略显女气。
这张脸在娱乐圈里很吃香,哦,对了,姜含之前是个艺人,不过已经退圈了,就在前几天。
“还没,我想再等等。”姜含环顾着这个大得过分夸张的办公室,走到他面前,口气淡淡的,“爸给我的职位比你高得多。”
姜协笑了一声,“是嘛,那我是不是还得叫你一声小姜总?”
姜含面无表情,他的心情看起来并不怎么好,姜协心里门儿清,知道他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这个弟弟的心思不难猜,他琢磨得七七八八,故意刻薄道,“男人被别人抢了,还得给人两个当司机,心里不好受吧?”
姜含就像没听到他嘲讽自己的话似的,手指抚了抚宽大的办公桌桌沿,淡声道:“电脑,键盘,鼠标,茶杯,烟灰缸,职位牌,都有了。”
“是啊,那又怎么了?”
“照片呢,这么空的桌子上怎么连个照片也没有。”
姜协愣了一下,被他突兀的话题搞得莫名其妙,“照片?摆什么,难不成摆一个老姜家的全家福吗,你乐意让我摆?”
“不乐意。”
“那不就得了,我也不乐意。”姜协有点不耐烦地说,“你有啥事儿没有,没有的话就出去吧,别在我眼前晃。”
“没事了,本来也是爸让我来看看的,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姜含把耳机套在耳朵上,兄弟俩人谁也不待见谁。
姜含走后,姜协没滋没味地躺在椅子里,动了动腿,坐起来,嘴里咕哝了句脏话,从口袋里拿出钱包。
打开钱包,夹层里有张照片,姜协取出来,捏在手里盯着看了好久。
照片上是两个人的合照,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是用剪子从别的照片上剪下来的,生硬地用胶水粘在同一张相纸上,两个面容青涩的年轻人肩膀挨着肩膀,正经得就像结婚照一样。
而照片里的人就是姜协和陆小南,是他们在傅梁的时候拍的学院合照,陆小南刚走的那段时间他把照片翻出来,把两个人从合照里剪下来拼在一起,然后放在钱包里贴身带着,一带就是四年。
说起来他们好像连一张正经的双人合照都没有呢。
姜协把这张劣质的相片小心翼翼地贴在电脑下面,下巴枕着手背趴在桌子上,盯着相片里那个头发参差不齐的小朋友撇了撇嘴角。
那一会儿,陆小南瘦瘦小小的,在姜协的眼里就像条卑微的小鱼。
只不过呢,鱼没有眼泪,陆小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