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吃饭
这个时间来餐厅吃饭的人不多,正是因为安静,连服务员窃窃私语的对话都能听清楚。
姜协把切好的牛排放到陆小南面前,又拿过他的,这样的动作立刻又引得几声低语。姜协嘴角一弯,刀叉切着牛肉,笑道:“听到了吗,她们在讨论我们是不是一对呢。”
陆小南手一顿,表情木木的,叉子叉住块还带着血丝的牛肉放进嘴里嚼。
他不喜欢吃半生不熟的东西,可能因为思想上就是个传统的人,认为吃生的会坏肚子。
小的时候没吃过几次牛肉,但有得吃的时候,林禾都会把牛肉炖得老老的,他一块要嚼很久,嚼得腮帮子疼,但是因为牛肉太香了,所以即使那样也觉得好幸福。
“这家的口味还吃得惯么?”
“吃得惯。”
“那我们下次还来这里吃。”姜协其实没吃几口,净杵着脸看陆小南吃了,因为开车没办法喝酒,点了瓶香槟就往陆小南的杯子里倒,“替我喝一点,我闻着酒味还不错,你尝尝。”
他说什么陆小南就照做,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喝吗?”
“好喝。”
“…”姜协有些没滋没味的,啧了一声说,“陆小南,牛肉好吃吗?”
陆小南握着刀叉的手动了动,“你刚刚问过我了。”
“想撒谎也得好好撒啊,眉头皱那么紧,是故意皱给我看的么。”
陆小南沉默了,他沉默姜协也沉默,两个人就这么耗着,非要耗出个答案来,后来是陆小南把酒杯里剩的一口香槟喝了,不轻不重地说:“我吃不惯半生的肉。”
姜协低头呼了口气,说:“那下次要记得说给我听,不然想敷衍我也别露出破绽。”
陆小南哦了一声,姜协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抬手叫来了一个女服务员,就是刚刚站在他们身后偷偷说话的那个。
“麻烦你帮我们拍个照好么?”
姜协露出副伪善的笑,立刻把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红着脸点了点头,“啊,好,好的先生!”
“稍等。”姜协把手机递过去,自己起身走到陆小南身边。
陆小南肩膀僵硬,手肘捅了姜协一下,低声道:“我们,刚刚照过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反而是这样有了情绪的陆小南能让姜协心情好起来,总比刚刚那个言听计从的木偶强,姜协强硬地搂着他肩膀,“那张不算,你自己去看啊,笑得和哭一样丑,我在你旁边都把我衬托丑了。”
“那你别和我照。”
陆小南一着急脸就有点上红,姜协手指轻弹了他脸颊一下就迅速地垂下手,笑眯眯道:“我就要和你照,要不你别笑,这次我不强迫你笑了,就正常照一张就行。”
说小话的两个人在女服务员眼里就像是打情骂俏的小情人,谁又能想到他们两个其实是一个软禁一个被软禁的关系呢。
陆小南不理解为什么姜协就一定非要一张自己和他的合照,就好像用这样的东西就能证明自己是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一样,他是想要用这样的东西来嘲讽自己的屈服吗?这是陆小南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
“那我就照了,先生们。”服务员把手机举到眼前。
陆小南坐在座椅上,姜协半弯着腰搂着他,朝着镜头比耶,小姑娘小心提示:“那位先生,您不笑一笑吗?”
“他面瘫,不用管他,你照你的就行了。”姜协朝着手机镜头,自己喊着,“一二三,茄子——”
“谢谢。”姜协接过手机,照片里自己笑得和村头二傻子一样,怀里还搂着村头的石狮子。但是他越看越满意,手机往兜里一揣,心里起了什么主意,拉着陆小南的手说,“跟我来一下。”
陆小南被他拽得心慌,自己用力想抽回手,“去,去哪儿,吃完了不回家吗?”
“回家,当然回家啊,一会儿回。”姜协在前头拉着他的手,一边答话一边回头笑了一下,因为陆小南说回家这两个字心情更好了,“只是我有点忍不了了。”
一听到他的话陆小南更急了,眼见着自己被拉着往餐厅洗手间走,就慌道:“姜协,我们,我们回去吧,回去行不行。”
姜协只管拉着他,到了洗手间找了离门最远最角落的隔间,把人塞进去,陆小南挣扎着想跑,姜协反锁上隔间的门,把他压到墙上一把拽下了裤子。
陆小南打了个颤儿,下一刻猛地抓住姜协的胳膊,“回家做,姜协,求你了,不要在这里。”
“我不做。”姜协抬起食指放在嘴边,朝他嘘了一声,外面有人进来了,姜协瞬间感觉到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紧张得用力了起来,他手压着陆小南的胸脯,笑道,“但是你要是想喊,我不介意。”
陆小南还没听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忽然浑身一震,喉结一滚,硬生生把那声呻吟压回嗓子里。微弱的声音都打颤,“别,别…”
姜协一条胳膊横压住陆小南半个身子,另一只手伸到下面握住陆小南的性器,还没苏醒的宝贝被包裹在他因兴奋而滚热的手心里,轻力地抚摸撸动,姜协舔了舔上唇,伏在陆小南耳畔笑,“不然就别忍着,其实我挺想听你叫的。”
陆小南立刻用双手捂紧嘴巴。
姜协挑眉笑了下,加快了手中速度,掌心里的家伙在他不懈努力下终于颤颤巍巍抬起了头,甚至淌出些液体,姜协就借着液体润滑,细长的手指屈成环套在变大的小小南身上,从根部一路摸到头部,又收紧手指从头部套下去,反复地撸动,仅仅用手指就蹂躏得这块软肉渐渐地变硬变大。
“小朋友的小朋友,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呀。”姜协呼吸也变快了,抓着陆小南后脑勺亲他的唇。“你搞得我都硬了,小南。”
不知道是因为先前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姜协这番流氓话,陆小南从脸红到了脖子,卫生间陆续有人进进出出,他紧张害怕得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呻吟声就从嘴巴里跑出来,所以只能用眼睛望向姜协,乞求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因为忍耐而被逼红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姜协,墨黑透亮的瞳仁里还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脸,姜协深呼了一口气,眼神忽然变暗了,压低声音格外小声地说:“小南,咬紧嘴巴。”
“什…唔嗯!!”陆小南高高仰起脖子,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实在忍不住了,就咬着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软弱无力地撑着隔间隔板才让自己没滑下去。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啊,我没听到啊,你是不是听错了,这里能有什么声音。”
“是我听错了吗,奇怪,明明有听到的…”
“这里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会所,你以为还有人在厕所打野战啊。”
“哈哈,也是,可能我大惊小怪了…”
谈话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洗完手以后的人走了出去。
陆小南似乎把手指咬出血了,不清楚,他现在感受不到痛了,反而是另一种异样强烈又汹涌的感觉刺激着他的大脑,从腰下的某处顺着血管直冲四肢。
姜协在说完那句“善意”的提醒以后就蹲下去,手指撸动了两下,张开嘴巴含住了陆小南的性器,他两手托着陆小南的腰防止他体力不支滑下来,自己半跪在他腿间动着脑袋。
说实话这是姜协第一次给男人口,他之前从来没做过这玩意儿,以前和陆小南做的时候,别说是口交,就是前戏也几乎没有,敷衍地扩张两下插进去就干。
他今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看到陆小南这副样子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去。
好在没有想象中的排斥,味道还不错,陆小南的味道,还不错。
姜协无师自通地收住牙齿,舌头舔着柱头,将整根东西含进口腔,高热的口腔吸着陆小南的,陆小南眯眯眼,缓缓地呼出一口灼热的喘息。
他整个人靠在墙壁上,仰着头,发梢的汗顺着脸庞掉下去。
陆小南没说话,紧闭着嘴呼吸,过了一会儿,蓦地将手放在姜协头顶。
陆小南手指抓着姜协的发,用力地按着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腰间,肉头一下子抵到喉咙,陆小南闭着眼急促地短呼了一声。
这里,总是能给他带来不好的回忆啊…
陆小南记得四年后的重逢,姜协也是把自己带到了洗手间,不过那时候他们做得可不是现在的下流勾当,而是单纯地揍在了一起。
四年前陆小南还不知道齐飞就是莫关山,莫关山就是齐飞,还是自己被救出傅梁,莫关山也离开贺天以后,才知道原来齐飞真正的名字是莫关山。
四年后他和贺天一起来A市工作,那会儿偶然在电视上看到了莫关山,才知道他出道了,后来贺天和莫关山也理所应当地见了面,他做个局外人,看着他俩纠纠缠缠。
其实贺呈安排他陪着贺天来A市时,陆小南想过拒绝,因为他知道姜协就住在A市,但是他欠贺家很多,他们救了自己,自己就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他也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的害怕。
一座城市那么大,他们哪能那么巧就会碰上呢。
哪能那么巧?
老天安排的一切都那么讽刺,和莫关山一起出道一起拍戏的姜含,是姜协的弟弟,自己探班莫关山的那天,姜协也被他父亲姜海平逼着去探班姜含。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偏偏在那一天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前一秒他还谈笑风生,后一秒却因为听到了熟悉又令人恐惧的声音被拉回回忆的深渊。
那些不堪的,屈辱的回忆一下子跨越四年的界限再度涌入他的脑中,让他没有来得及逃跑就被发现。
而对面的人见到他也同样的不敢相信,那些本打算强迫自己放下的占有欲一瞬间霸占了他的身体,“陆小南…”他开开口,两个人都俱是一惊。
惊的是他们真的都出现在对方的眼前,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一把刀似的划破两个人的胸膛,胸口里的心头血就流出来,交融纠缠,怎么样也分不清,怎么样也分不开。
陆小南站在原地,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留着陌生的短发,那张脸却同记忆里的一成不变,黯淡的棕灰色瞳仁一瞬间蓄满了光,大步朝自己走过来。
四年后的第一句话,是姜协叫了陆小南的名字,四年后的第一个动作,是姜协抱住了陆小南的身体。
抱着他,声音沉沉又兴奋地说,“陆小南,你怎么敢逃。”
“终于,终于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