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贰
*3240集剧情改写
7
顾晚从药铺出来，面容毫无血色。无论是何灵丹妙药，他这一身功力都回不来了。
不过还好，起码他和石先生精心布下的局已经准备收盘了。
本是惬意的咧开一个笑，转首就看到了上官秋月站在自己身后，正漠然的望着自己。他吓的一个趔趄，整个人就像被泼了一桶冷水，在八月的暖阳下寒得打颤。
“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上官秋月顿了顿，把一个精致的木盒扔给他，盒子翻了几圈后，一根挂着鲜血的小指滚了出来。
“这，这是…”
“她办事不力，心软放走了你，你猜，她现在在哪？”上官秋月勾起嘴角轻声笑道：“她愿意替你顶罪受罚，变成人彘，本尊念在她这么多年还算忠心耿耿，满足她最后一个愿望。”
“上官秋月，你阴险狡诈，无恶不作！对叶颜都能下得去手，你还是人吗！”顾晚拧着眉，颤颤巍巍的捧起小指，高声怒骂着。
“你有心思骂我，还不如趁她还没失血过多而死，见她最后一面。”上官秋月说到一半，突然恍然大呼道：“也对，这儿离千月洞起码有十几里，你武功尽失，想必也赶不上了。”
顾晚目眦欲裂，未等上官秋月把话说完，便疯了一样跑出去。
“还真是蠢。”上官秋月望着他的背影，飞身一跃，借着房顶和树枝的力，不过片刻就回了千月洞。
叶颜垂首而立。
“顾晚来了以后，剜了右眼，喂点药扔到冰谷里去打扫卫生。”上官秋月回想起冰谷里随处可见的人骨把小春花吓的捂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明智的事。
“尊主，属下有一事想不通。”叶颜皱眉说道：“您大可以杀了顾晚，以绝后患，何必这样大费干戈的处理一个小角色…”
“他可不是小角色。”上官秋月阴沉的望着她，“我和他的对话李渔一直在偷听，我这也是无形中向石先生透露，他们的计划已经得手，另外，小春花就这么白白受难，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他了。”
“本尊就是要他生不如死，日日煎熬。”
“是，尊主。”
“这次你若是再心软，秦流风的命，本尊可就不保了。”
叶颜颤了颤，半晌才稳声说道：“属下明白。”
8
“小春花，哥哥回来了。”上官秋月推开房门，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屋内还飘着如梦散的点点香味，在一阵风席卷过后转瞬即逝。他快步走进房内，哪里还有春花的影子。
房内并无其他异样，只有桌面上多了一张字条——
凤鸣山庄，玄冰石来换。
“叶颜。”
“尊主。”
上官秋月随手一挥，字条在她眼前悬浮片刻，转瞬间被烈焰灼成灰烬，“你就是这么保护小春花的？”
“属下，属下一直守在千月阁外，未曾有人来过。”叶颜单膝跪地，垂首望着地面：“千月洞机关重重，就算是萧白也未必躲得过，更不可能有凤鸣山庄的其他人进的了洞内…”
上官秋月默声听完叶颜的话，表情毫无波澜，甚至让人分不出喜怒，只是屋内骤然结起了冰层，夹杂着滔天怒气，叶颜能感受到钻心的冷。眼前的上官秋月就像苍茫大雪中屹立不倒的山峦，永远遮天蔽日，运筹帷幄。
叶颜颤动着冻的发青的嘴唇，“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尊主责罚。”
上官秋月的目光暗下来，惨淡的笑了笑，喃喃自语：“看来小春花是真的不要哥哥了，为了一个萧白，甘愿被抓去当人质。”
“您是说…”
“罢了。”上官秋月摇了摇头，“这玄冰石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既然换回小春花，也未尝不可。”
叶颜只得颔首称是。
“处理好顾晚的事后，集结千月洞所有人马至凤鸣山庄山下，没有本尊的命令，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轻举妄动。”
“是。”
9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春花悠悠转醒，见到的第一眼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春花姑娘。”萧白坐在她身侧，眉间舒缓开来：“你感觉还好？身体是否有些不适？”
“我这是在凤鸣山庄？”春花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了萧白脸上：“秦流风不是说你自那日大战后思念成疾，一病不起了吗？看你如今的样子，不是挺好的么。”
萧白沉默半晌，又忧心忡忡的问道：“春花姑娘可是被奸人所害？”他掰开春花的掌心，妖艳的红有些刺眼，“这是百花劫，属于情毒，被下毒者一旦动情，就会引起毒发，起初只是微微的心绞痛，若执迷于感情里难以自持，毒素便会迅速扩散，直至身亡。”
春花缩回手，漠然的看着他：“不劳您费心，上官秋月会替我解毒。”
“此毒为历代洞主所用，无解。”萧白微乎其微的叹了口气，又坚定不移的看着她：“不过请春花姑娘放心，我一定会想尽所有的办法，为你解毒。”
秦流风在门外和萧白对视一眼，他刚提剑要走，却被春花一把扯住了袖子，“我要回千月洞。”
萧白紧握着剑鞘，骨节分明的手攥得发白：“不可以，此毒乃上官秋月所至，我不能在放你回那个魔头身边。”
“我说，我要回千月洞。”
声音带着点哭腔的颤抖，萧白回头，见春花已经红了眼眶。曾几时起，那个单纯机灵的小春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今眼前这位时常充满戒备，动辄撕心裂肺的春花姑娘，萧白曾以为自己可以把她保护的很好，可如今…
“上官秋月会来接你回去的。”
春花猛地抬眼，犀利的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利用我？”
“在下…在下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萧白没再搭话，更不敢去看春花的神情，出了房间和风彩彩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去。
10
上官秋月来的很快，几乎是得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一路施展轻功往凤鸣山庄赶，人们只道是看见空中飞过一个白色的虚影，连定着的身形都瞧不见。
凤鸣山庄的正殿外，秦流风冷凝凤彩彩以及各大派掌门齐聚在此，各大派精英弟子手握刀剑，杀气腾腾，似乎就等着请君入瓮，撒网收鱼。
上官秋月依旧身着白衫，款款而来，如一根青松屹立在众人之间，凛凛气势以一当百，他眉眼狭长，发间插着根白玉簪子，看谁的眼神都是一片漠然。若不是上一次大战各大门派都见过他，另谁也不敢相信这等样貌的人竟是杀人如麻的千月洞洞主。
“你们以为，就你们这些蝇营狗苟之辈聚在一起，能打败我？”上官秋月缓步走到秦流风面前，凝聚出玄冰石：“本尊今天没心思在这耗费时间，玄冰石给你，让小春花跟我回去。”
“今天，我们各大派掌门齐聚在此，就是为了捉拿千月洞洞主，覆灭魔教，匡扶武林正道！”冷掌门恶狠狠的盯着他，“还想回去？门都没有！”
“是吗？看来名门正派也不想守规矩了。”上官秋月斜眺着他，勾起嘴角，“那你们，试试看。”
11
凤鸣山庄一切如初，可春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倘若萧白真的没事，那就证明玄冰石还在他的手里，可那日萧白分明从心口取出玄冰石还给了上官秋月，她亲眼所见，不可能是假的，那萧白究竟以什么为条件引得上官秋月来凤鸣山庄？
她兀自在熟悉的长廊里徘徊着，忽的看见萧白提着凤鸣刀快步向正厅走去，她总有点心神不宁，便悄悄的一路尾随萧白，耳边传来愈加清晰的打斗声。
春花一眼就看到了白衣袂袂，在各路高手中游刃有余的身影，他似乎在陪他们玩，只是闪身躲避攻击却不出手。上官秋月踏上挥舞而来的剑锋，向后轻轻一点，便屹立在身后的石峰上，“我再说最后一遍，玄冰石给你们，我只要小春花。”
“今日你休想活着踏出凤鸣山庄！”冷掌门一剑劈开石峰，继续和上官秋月缠斗在一起，似乎不死不休。
春花躲在石柱后面，正思考对策时，忽的见萧白缓缓拔出凤鸣刀，眨眼间踏着虚步飞身一跃，犀利的刀芒闪着白光，狠狠地向上官秋月砸去。
“小心！！！”
上官秋月本与冷掌门交锋，却不愿害了他的性命，只能躲避攻击寻找出路，又忽的听到春花的声音，转首间毫无防备，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刀。
那是萧萧凤鸣刀最后一式，其威力足可瞬间割断整片竹林，上官秋月猛地坠落在地，胸腔沸腾着，呕出一大口鲜血，浑身上下只剩下刺骨的疼。
“上官秋月！”春花疯了一样的跑出去，却被萧白死死地拦住了去路。两人对视间，春花望到了他眼底浓浓的失落。万千星辰顷刻坠地，光华纤弱直至泯灭，而那些两人相处的祯祯画面似乎在被一点点抹去痕迹。
上官秋月望向地上被摔碎的玄冰石，随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啧：“原来是假的，都是假的。”
春花心里一紧。
他缓缓站起身，双目猩红，脸色惨白，似乎连站着都失去了力气，一阵风都能把他刮倒，上官秋月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穿过重重身影望了她许久，喃喃开口：“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春花摇着头，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我真的不知道玄冰石为什么在萧白手上，我没有帮他…”
“春花姑娘，你不必和他解释。”萧白冷然开口道：“上官秋月如今真气大损，暂且关入地牢。另，我以武林盟主身份，望大家齐心协力围剿魔教余党，还江湖太平。”
“是，少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