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向晚

找不到人的向晚只好去音乐室看看,推开门就看见姜愉之已经开始做题了。

姜愉之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停下笔看向向晚,忍不住开心:“来了!”

“你身体怎么样?”向晚心里有些愧疚,毕竟姜愉之是因为自己才低血糖的,而自己并没有吃他的包子。

姜愉之摇了摇头,笑着继续说:“包子好不好吃?”

向晚挠了挠头,又不敢说实话,只好撒了一个谎:“好吃。”

“我上次做了好多,那要不要明天继续给你带?”姜愉之期待地看着向晚。

向晚点了点头,像昨天一样弹起了钢琴,姜愉之带着微笑,做题的时候都时不时看一眼向晚。

下午放学,姜愉之来到操场边,看见操场一侧聚着一堆训练的体育生。

向晚在那堆体育生里特别的扎眼,姜瑜之就一不小心忘了做题。

向晚余光看见了姜愉之坐在操场边正看着自己,自己的嘴角也是没有察觉到的上扬了。很快,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姜瑜之。

“老羊,那个姜瑜之不会是来看你的吧!”毛嘉志对一个女体育生喊到。

卢绮恙刚做完拉伸,听了毛嘉志的话朝操场边看了过去,然后翻了一个白眼:“得了吧,我宁愿被女生看,而不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人。”

向晚叹了一口气继续拉伸了,开始热身的时候看到姜愉之早就低下头写着什么了。

向晚有些不解:“真是的,那些破题有什么好做的。”

向晚开始和其他人跑圈,在最后一圈经过姜愉之旁边的时候,向晚特地跑进了一点。

姜愉之惊慌地捂住了本子,然后迅速地收进了书包。

“有什么好藏的?”向晚跑完一千五百米后就坐到了姜愉之身边。

“没藏。”姜愉之听着身边的人剧烈的喘息声,自己的心跳居然跟着向晚的呼吸跳动了。

“向晚,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啊。”毛嘉志不满地走了过来。

向晚也起身朝毛嘉志走了过去:“关你屁事啊?一大老爷们跟大妈似的喜欢八卦。”

“我说你可别跟他走太近啊,小心他身上那些玩意传染。”

“多大了还这么幼稚?”向晚撩了撩耳朵,“我倒是没觉得他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对别人这么大恶意呢?”

毛嘉志撇了撇嘴:“就是看他不爽,没见过那个男的能活成这么样,娘们唧唧的。”

毛嘉志说的话姜愉之都听到了,神情没落地低下头,再考虑要不要先走。

“喂,在这坐好,要是我训完练回来发现你不见了,你明天就完了。”向晚突然回头威胁到。

姜愉之轻轻地点了点头,找了个稍微阴凉地方开始背单词了,向晚也专心地训练了。

现在九月底快十月份了,按理来说应该凉爽一点的,可是现在还是那么的闷热。姜愉之微微扯了扯衣领,抬头看向操场,可是那些体育生都没了人影。

“走了吗?”姜愉之茫然地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操场,最后叹了一口气,落寞道:“怎么可能会有人记得叫你呢?回家吧。”

姜愉之收好书包,朝校门走了过去,但还是会不甘心地回头看几眼,依旧没有向晚的身影。

“姜愉之啊,你好像又被骗了。”姜愉之呢喃道。

向晚从器材室走出了却发现操场边长椅上的人不见了,向晚从自己书包拿出毛巾擦了擦汗:“忘记跟他说今天轮到我收器材了,他真就一个人走了?”

没多逗留,向晚单肩背包快步走出了校门。赶着回家吃饭就跑了几步,结果还是追上了姜愉之。

“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向晚突然就不赶时间了。

姜愉之看着突然赶上来的向晚:“你不是先走了吗?”

“我忘记告诉你了,今天是我收器材。”

“我以为…你也在骗我。”姜愉之的手不安地抓着书包带。

向晚嗤了一声,又摸了一下姜愉之的头:“不是所有人都那么一副德行。”

姜愉之脑袋一缩,直接红了耳朵根。

向晚拿出手机插上了耳机,一只戴在自己耳朵上,另一只塞进了姜愉之耳朵里。

姜愉之偷偷瞄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耳机戴牢了。

日落伴着两个少年回家,在姜愉之眼里,晚霞似乎是第一次这么美。

姜愉之拎着几个暖乎乎地包子来到了向晚的班级门口,看见向晚正埋头狂补作业。

姜愉之就站在门口等向晚抬头看见自己,可是向晚丝毫没有抬头的趋势。

姜愉之只好拦住了刚要进门的一个同学:“同学,可以帮我叫一下向晚吗?”

那个同学上下打量着姜愉之,然后抽手拍了拍姜愉之碰过自己的地方,走到了向晚身边。

向晚从作业里抬起头,看到了姜愉之才想起姜愉之说要给他带包子吃。

向晚起身走到门口,姜愉之就递上了包子。

“你自己的呢?”向晚看向姜愉之另一只手。

“有的有的。”姜愉之连忙点头,给向晚展示自己另一只手提的一小袋包子。

“行,那我就先写作业了。”

“好。”

姜愉之高兴地朝楼上走去,没想到在楼梯间遇到了经常欺负自己的孟昊一帮人。

那一帮人站在高出,看着姜愉之手里的一袋包子,突然有了想法。

“这是昨天低血糖了,今天记得带早餐了?还没吃吧,哥几个喂你吃?”男生们朝姜愉之逼近。

“我要回去,快,快早读了。”姜愉之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空了一个阶梯摔了下去。

男生们一边嘲笑着一边把姜愉之拉进了楼梯间的杂物间里。一个人关好门,就有一个人抢走了姜愉之手里的包子

带头的男生孟昊跟旁边的几个男生比了个眼神,就立马有人抓住了姜愉之的手。

“你们要干什么?”姜愉之的声音在颤抖。

“你怕什么?我们只是想喂你吃早餐,别又忘记吃早餐,小心低血糖去了医务室。”孟昊说完就粗暴地把一整个包子塞进了姜愉之嘴里。

不等姜愉之嚼完,下一个包子就到了嘴边。

姜愉之摇着头要拒绝,孟昊就抓着他的头发强硬地塞了一个包子。

很快三个包子就这么被塞完了,包子的肉渣糊了姜愉之一脸。

但是他们觉得还不够,有人从书包里找到了一块面包。

“三个包子吃得饱吗?再喂你一个面包?”

“不!”姜愉之瞪大着眼睛,拼命地摇着头,“放了我,我…”

“吃不吃是你决定的吗?”孟昊用刚才的方法又喂了一个面包给姜愉之。

姜愉之坐在地上,食道被刚刚塞进去的食物噎到了。

孟昊笑到:“光吃包子和面包噎不噎啊?我这里还有水,给你喂一点?”

然后矿泉水就从姜愉之的头顶倒了下来。

凉水倒在身上,姜愉之被冷得一激灵。

“水哪够,我这里还有豆浆呢?甜的,你一定喜欢。”

姜愉之也只能任他们淋着水和豆浆,等他们倒完就可以放过自己了。

等男生们一走,姜愉之就把自己蜷成一团。

现在不能出去,会被人看到的。

等上课铃响了有一会,姜愉之才爬起来走向洗手间,准备清洗一下就回班了,那些脏掉的衣服,只能先穿着,下午回家洗了。

一进洗手间,姜愉之就和向晚来了个面对面碰撞。向晚看着头发被浇湿,衣服也脏兮兮的姜愉之,顿感不对劲。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向晚说着伸手就要抬起姜愉之的头。

姜愉之被向晚吓了一跳,连忙抬起手挡住了向晚:“别,别看我…”

向晚啧了一声,掰下姜愉之倔强的手,看到了姜愉之脸上的食物残渣,立马就猜到了原因。

“妈的,谁干的。”向晚的语气比平时提高了一个度。

姜愉之摇了摇头,走到洗手台边自顾自地洗这脸和手,还有头发。

“你说啊!”向晚扯了扯姜愉之的衣服,怒道。

“没事,洗干净就好了。”姜愉之用清水带走流出来的泪水,“你别碰我,脏。”

向晚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拉姜愉之的领子,恶狠狠地盯着姜愉之的眼睛:“告诉我,谁,干,的。”

姜愉之还是摇头,挣扎着让向晚放开自己。

向晚松开手,指着姜愉之的额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人。”然后就离开了。

姜愉之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向晚,尽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就回班上课了。

“窝囊吗?”

中午,姜愉之慢慢地推开音乐室的门,里面照常没有人,也没有向晚。

姜愉之又像往常一样躲在了角落里,这样向晚过来就看不见自己,又能听见他弹琴,自己也不需要顾及那么多了。

向晚带着满脸戾气来到音乐室,没看到姜愉之的身影,怫然道:“妈的,开始躲我了?”

姜愉之听到向晚的声音缩了一下,然后开始祈祷向晚不要走过来。

说巧也不巧,向晚刚好朝角落走了过去。

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姜愉之吞了吞口水尴尬地笑了笑,而向晚的眉头依旧不见舒展。

“向晚,你…”

“你躲着我干什么。”向晚蹲下,一只手捏着姜愉之的下巴。

姜愉之下意识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不看向晚,向晚愣了愣,撤手放在了姜愉之的头顶。

“怕什么,我只是来给你看照片的。”向晚掏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姜愉之看向手机,照片里是吴昊和他的狐朋狗友。他们狼狈地趴在地上,身上被倒满了垃圾。

“你干的?”姜愉之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向晚。

向晚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被姜愉之打断了。

“你这么做,跟他们没有区别。”姜愉之哀伤地眼神看着向晚。

“当然有区别,他们是施暴,我们是反击,懂吗?”向晚收起手机。

“你为什么要对那些伤害你的人心软?害怕吗?你越是害怕越是心软,他们就越是变本加厉啊。姜愉之,你得强硬起来。”

姜愉之摇了摇头,但是不说话,向晚也沉默着。最后还是向晚说地上了凉,拉起了姜愉之。

“姜愉之,你能不能学会拒绝别人啊,你不会只会拒绝我吧?”

“我没有。”

“来,哥教你怎么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