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像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小郎君,满朝上下也不多见”
谢平霖因着一句话,被魏思昭压着狠狠折腾了一下午。
他叉开腿坐在梨树下,用被撕碎了的亵裤擦身子,扯松了的衣领间堆满皎白如雪一朵朵花,谢平霖的腰背还酥麻着,于尾椎处泛起风月余韵一寸寸的痒。两腿间那处被撑圆捣烂的蜜穴胀得发红,一圈软肉上糊了一层亮晶晶的水儿,肉缝翕合时又汨汨地淌出了好些浓白的精,谢平霖吸着鼻子,委顿在芳草丛间打颤儿喘息流眼泪,整个人透出一副被作弄太过的可怜样儿——
魏思昭并不想怜悯他。
东山升起一轮澄圆的月,照亮了府宅屋檐上光辉耀目的琉璃瓦,魏思昭拢着旖旎的月色立在春夜里,听见谢平霖哭哑了声嗓,依旧是不知死活地在挑衅他:
“殿下这三年,缺人吧?”
——呵,这是嫌他刚才一番莽撞生操吃得太急。
魏思昭一下就明白了,却偏偏低头沉吟了一小会儿,谢平霖为了打量他的神色伸长了颈,叫魏思昭以余光逮住,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又哂笑道:
“缺啊,怎么不缺?”
“毕竟像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小郎君,满朝上下也不多见。”
他慢悠悠朝他走过来,腰间坠着的勾玉荷包随着他信步的幅度泛起金辉银纹水波似的光,谢平霖一眼瞧见那枚熟悉惹眼的青云佩:
也算是定情信物吧?
并不名贵,只是家传,谢平霖于初见之日的琼林宴上,隔座送给了魏思昭——
“这么多年我没离过身。”
像是察觉了他在看,魏思昭把玩着腰间的珠穗,呵声亲昵地同他说。
谢平霖的睫毛抖了抖,偏过头去别扭道:“不过就是个小玩意儿…”
“是,确实是看出你家底儿不厚了。这么小小的一块玉,我请内府的宫人帮我打络子,管事的还特意跑来请了旨,话里话外的,问我这是从哪儿捡来的边角料。我和他说这是谢大人的传家宝,配多少金珠宝贝也舍得…”
“殿下——!”
谢平霖心头泛起心酸来,忙不迭地开口打断了他,魏思昭挑了挑眉梢等他下文,然而…
谢平霖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他梗着脖子,挺着腰板,眼睛里转了好几转,像是不肯屈从于过往的情长与温柔,谢平霖打定主意,至少要在口头上与魏思昭逞威风:
他用那双狡黠的眼睛逼视他:“不过就是个小玩意儿,殿下是把它当作自己求而不得的念想么?”
“是啊。”他没料想到魏思昭爽快地承认了,甚至还很温和地笑起来,手中折扇如钝重匕首般生硬地抵进他肩窝里,谢平霖吃痛皱了眉,于愕然中听见魏思昭从容不迫与他解释道:
“确实是当作念想的…毕竟我们都知道,当年赠我玉佩的少年郎,早已脊背摧折,一败涂地,永远永远也回不来了。”
晚风吻过谢平霖湿漉漉的嫩腿根儿,将腥膻味儿与满园的梨香糅合进无边无际的静寂里。
魏思昭俯身站在他身前,用冷凝的手指将他衣领间的落花一朵一朵地择出去,像拂去落在玩物上头细小的尘,魏思昭淡淡笑着和他讲:
“其实,有时候成为一个招人恨的存在也挺好的。不必急着吃那碗断头饭,就这么乖乖顺顺待在我身边,做一个禁脔总好过论罪处斩不是么?”
“所以我成了殿下盛装恨意的容器么?”
“我想不出还能有谁比你更合适。”
谢平霖抬眼紧盯着魏思昭,紧盯着这个曾经光风霁月的小君子,半晌终于挤出个惨淡的笑,谢平霖冷声反问魏思昭:
“难道殿下就不可恨吗?”
“殿下口口声声说对我好,结果还不是在时时刻刻地提防我。您装出一副不看重王权江山的逍遥样儿,实际上呢?”
“实际上太子殿下树大根深,哪怕是流落边境也能一呼百应。我若早知您有此等势力…”
“…那你一定会将我斩尽杀绝。”
魏思昭敛去笑意打断他的话,冷眼瞧着谢平霖这个始作俑者在那儿扮委屈。他吸着鼻子,须臾间连眼睛里都蓄起了雾濛濛的光,谢平霖张口辩白,第一句便是夹杂着哭腔说“不是的。”
“如果我一早就知道,我又怎么会以卵击石,将赌注押错给二殿下?”
“是您!是您一开始就和我耍心眼儿!殿下明明知道的,臣想要的,是玉带紫衣宰执之位!二殿下许诺给臣的,殿下明明也给得起,可您呢?在臣汲汲营营为权力功名奔波时,殿下偏偏只和我谈风月…呵!”谢平霖攒足了嘲讽笑了声,入戏深了,竟真觉得桩桩件件皆是魏思昭负了他,他理直气壮地发问:“如果殿下真心爱重一个人,又怎么舍得他赌错?”
“你…”
魏思昭皱眉忍耐着,又一次见识了谢平霖那套颠倒黑白的好口才。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甩一个巴掌打断他所有咄咄逼人的辩白,掌风带着凌厉的怒气扑过去,却被谢平霖躲了——
魏思昭眼瞧着他软塌了腰臀往树下缩,连腮边也适时地挂上了两滴晶莹的泪,谢平霖红着眼圈与他对峙着…
魏思昭在心头长叹了一口气,将打空了的巴掌也放下了,他退一步,压低声音训斥:
“谢平霖你强词夺理!”
后者如逮到机会的毒蛇一般反咬道:
“臣强词夺理?那殿下倒是反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