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剥-1

仲彻念思考过绑他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也猜测过到底是谁。

他压根没往卫熎的方向想过。

因为他觉得卫熎腼腆老实,偶尔还有些怯懦,之后就算他们稍微熟悉一些了,卫熎也只是稍微放开了一些聊的话多一点,有时候从眼眸里能迸出对一些工艺品极大地热情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其本质看起来还是一个温顺无害的青年。

所以就算他被囚禁前他和卫熎吃了顿饭,他也丝毫没有怀疑过对方。

而且当时他是看着对方走的,他没有想到对方能杀个回马枪。

他和卫熎其实关系一般,并不太见面。只是偶尔卫熎会联系他,带着紧张和不好意思,打扰到他般。每次聊得大多是些关于设计和艺术品的事,带来些图纸让他看,说话时眼睛闪着喜悦激动的光。他有时空了会见见,因为尽管他并不是很懂,但对方似乎把他当做了知己。他能感觉到对方缺一个能说真心话的对象。

他见过不少搞创作的都在理想与现实中败下阵来,为了混口饭从才子变为平平大众,最后在渴望与麻木的夹缝中活着。像卫熎这种状况还算好,不管怎么样有不少客源,能获得较高的收入。所以他也理解卫熎的处境,为了挣钱迎合市场不得不去创作一些不感兴趣的,而真心热爱的却被人忽视甚至贬低,也是件孤独和辛酸的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当是去受艺术熏陶了,有时候听听看看也很有意思。

当时吃饭的时候是八点,餐馆是卫熎选的,离他家很近,大概步行就十多分钟。

吃完饭聊了会儿天。他喝了些酒,卫熎因为开车所以没喝。他中途上了个洗手间,十一点多的时候卫熎看了表说有点晚了,自己还有个设计没有弄妥,明天还要见买家,所以先回了。

他坐在那儿,刚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见卫熎这么说就点了头。之后两人出了门道别后就各走各的了。

那会儿路上已经没人了。他可能喝酒有点多,尽管按理来说那点酒应该不成问题,但他一路上却晕晕乎乎的,不知不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喝高了的经历,也是混混沌沌,但稀里糊涂的就回了家。然而那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却一切都不对了。

他在被囚禁的期间一直怀疑是另一个人。一个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人。

那人发过短信,一个陌生的号码,问他一晚多钱。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在去年秋季的时候,那会儿天还有些热。

这样直白的他也不是没见过,但这样发短信过来单刀直入就这一句不清楚是谁也没说是谁介绍的他还是少见。

而且发在他平时生活工作常用的号码上,而不是与客人联系交流用的。

他盯着短信皱了眉,几秒钟后,删了。

既然发到了常用号码上,对方又不知道是谁,没事就不要招惹了,没准发错了亦或者是听到了风言风语,故意来试探的。

而且他正处于被包养的状态,再接待其他的客人是极不合适的。

然而十几分钟后,那边再次发来了短信,问他一晚多钱。

他依然置之不理。

过了会儿,那边再次发来了信息,问视频裸聊多钱。

他这回直接发出了一声冷笑:把他当什么便宜货色呢。

这看起来也许有些装逼:说到底不就是个鸭么,不管打扮的多俗气或多光鲜,都是靠卖脸卖身子赚钱,有什么得意的。

但他干这一行也久了,从十六岁开始到现在,从不卖到卖,从散客到包养,也算混出了点头,就算是鸭,那也是高级的。就像白手起家的小厂子一点点变成了一个名牌厂家,再将这厂家的东西和那些地摊货相比,那这厂家肯定不乐意。

他依然没理对方。

这一次对方再发信息过来就开始恶言相向了,无非说他是个靠女人包养的货色却在这摆打牌甩脸色,等等等。

以及“不知道被多少人操过”“天天想把你压在下面使劲操”,这样的污言秽语。

仲彻念一看到这几句,立刻白了脸。他浑身颤抖,手没了力气,他扭曲着表情,接下来又逞强般的尽可能用力地攥着手机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他咬牙切齿嘴唇颤抖着,却不说一句话。他盯着屏幕摔碎的手机,眼里满是愤恨惊恐与害怕。

...死去吧...

他在心里的狠狠的呢喃着。

...你们这种人,都死去吧...

他坐在离手机几米远的床边,缩着身子抱着臂,手攥成拳抵在嘴边,嘴无意识的轻咬着食指关节。他皱着眉,盯着手机,眼圈发红。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回那个信息。

仲彻念是不接男人的。

不管是客人还是同行,认识他的基本都知道。

他刚做这行的时候因为这件事没少给当时的店里带来麻烦,但他就是不接,开除也好死也好都不接,渐渐的也就没男的再找了。而现在爬到这步,他基本上半隐了,自己一个人,不会再公开去接,只是一些知情的还知道他在做这行,客人也是熟客介绍的,都是些有钱但没人陪的可怜女人。

他自身有工作,现在又被包养着,生活很稳定。

其实以他自己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但干这一行,他完全是出于乐意。

说白了,他很喜欢干这行。

不是因为轻松就能得一大笔钱,他只是单纯的很喜欢和那些女人们在一起,不管她们年轻还是年老,漂亮还是臃肿。

第二天吴总给他重新买了手机。他再打开手机的时候,里面又出现了几条未读信息。

还是那个号码发的。

无非是一些污辱性的语言,并且在里面亢奋的描述臆想着要如何将他压在身下使劲抽插干个死去活来让他哭声求饶。似乎是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性欲。

那会儿是在公司,仲彻念脸色虽然发白,但还算是克制,冷着脸将那号码拉黑,删了那些隔着屏幕与信号都能闻到一股精液腥味的信息。

恶心。

结果他当天连饭都没心情吃了。

再后来,断断续续依然接到过几次这样的短信,拉黑了也不顶用,拉黑的信箱里依然会囤积一堆。

所以后来遭遇这种事时,他就怀疑是给他发短信的那个人。

他当时是因为下方撕裂的疼痛与异物进进出出的不适而醒的。

他正在被侵犯着。

跪趴的姿势,下面是柔软的床。他戴着眼罩,塞着耳塞,口中是球状口塞,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而对方就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臀部使劲不停的撞击着,恨不得每次都能更深入一些。

臀部和大腿根一大片湿滑着,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仲彻念似乎能听见那根东西往里他身体里捣黏腻的声音,他首先感到的是恶心,挣扎着在那干呕。

他在黑暗中恍惚的以为自己回到了十五岁那年。

昏暗的包间,几个男人将他按趴在沙发上,前后夹击,一个泄在他里面后就换另一个。

...一个接一个...

他好像就回到了那会儿,他的恨不见了,因为他来不及很,他只有惊恐和惧怕。

他挣扎着,无力的扭动,喊着,却喊不出声,涎水从口塞里出来,他唔唔的“嚎喊”着,无济于事。

最后他喊着喊着就哭了出来。

就如他当年一样,挣扎叫喊到最后只能在那些人身下无力呜咽的哭。

十几年后他没有任何长进,依然如此。

他边哭着边奋力挣扎,发了疯般崩溃的试图去辱骂对方,他被塞住的耳中只有他自己凄厉愤怒的唔声。

对方却突然越发狠劲的将他摁在床上,使劲的在后面快速撞了几下,再用力一顶,突然就一股灼热就激在了他深处。

居然连套子都没带。

他也是懵了,才会注意到这种事。

他忘了喊了,干涩的声音半卡在喉咙里。他被对方摁着颈子抬高臀部,哆嗦着双腿,只能无声的颤抖。

对方在高潮余韵的空白期一动不动,他在被人射在内部的惊悚中一动不动。

等缓过劲来,对方松了死摁着他的手,放松了下来,而他醒过来了般,不再流泪,而是崩溃般更加撕心裂肺的唔唔的吼骂与同归于尽般的挣扎。

他觉得整个人都分崩离析了。

对方没理他,将他翻了个个儿,见他踢踹直接就将他的双腿打开着,用镣铐分别左右铐了脚腕。

休息了会儿后对方扶着他的两条大腿把他往跟前拉了拉,然后简洁直接的就分开他的臀部,将用粗大的东西顶在那。接着就一鼓作气的狠狠插到了底。

仲彻念嗓子已经哑了,力气也所剩无几,也再哭不出来。他依然竭尽全力喊骂着,那拼了命的扭动的挣扎可惜在对方眼里和叉开大腿的求欢没什么两样。

等这次对方再射进去的,仲彻念也已经大骂挣扎的完全没了力气。他就像在干涸河床上的鱼一样,蹦跶到最后没力气了,只能躺在那,奄奄一息毫无生气要死不活,让人随意摆弄。

对方就像要榨干自身所有的热情与体力般不停的做着,没完没了的做着,似乎恨不得就在这极度的愉悦与精力的透支中死亡升天般。

仲彻念不知道自己被这样对待了多久,他觉得自己死了,只剩空壳,疼痛也麻木了,隐约能感觉到那些来自对方的恶心的液体囤积在自己的后方,在肠道里积攒着,多的像要倒流似的。

对方再一次射到他里面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侧身呕吐了出来。

口塞上面有孔,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混杂着酒气与酸臭出来,但赶不上仲彻念呕吐的速度,新呕出来的堵在里面,那些气味徒增仲彻念的恶心,他吐得越发厉害了。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会如此,匆匆忙忙的把口塞给他解了,把他扶到床边,还温和的拍着他的背让他吐着。

吐到最后仲彻念终于再没什么吐得了,只剩干呕,等呕到最后没力气了,他才消停下来,唇边挂着那些呕吐后拖着丝的黏液,张着口喘着粗气。

终于他动了动唇,在黑暗的视野中哑着嗓子,骂了句:“...我操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