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做了一个梦
我,普通贫穷男大学生,理工科秃头将来时成员,不蹦迪不泡吧。乃业余水平画手,每天顶多为甲方神奇脑回路和困难学习躺尸,谨记张三系列故事,不犯法良民。
普普通通的我,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我做了个梦。
我梦到我有老公,还有好几个老公。
梦醒是因为老公们修罗场,眼看火要烧到我自己身上了,我吓得一个激灵。
好的,梦醒了,人还没醒。
我梦游般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梦游般拿起手机看消息,梦游般看到了梦中某个老公的脸。
消息是某个已经炸了的专业课群,群里姐妹们战斗力惊人,大半夜还在感叹老师的年轻帅气,并用那张脸刷了一屏的图。
老师大概没在,不然她们不可能如此不矜持。
我迷迷蒙蒙的下意识点开图片加载,等模糊像素清晰。
再扫一眼,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神清明脑子清新,像是吞了一包薄荷糖还喝了一大杯冰水。
那个我从未蒙面的专业课老师,和梦里的某个老公,有张一模一样的脸。
五官温和儒雅,却长了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问题是他还戴了一副金边眼镜,充满了斯文败类的气息。用我多年画画的经验保证,这张脸的气质,百分百符合某些姐妹们糟糕的兴趣。以这张脸为原型,我可以爆撸一张美人图,桃花眼带笑,眼角泛红,再加上点乱七八糟的衣服。
Nice!我币有了!
哦不,扯远了。
我把跑走的思绪拉回来,很认真地想了想刚刚的梦。
梦不长,只是每个人的脸都看清了,而且场景剧情简单粗暴,给了我有好几个老公的暗示。
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熟读思修毛概马原的唯物主义辩证法学习人,我用我为数不多的微信余额打赌,梦是不可信的。
何况,我坚信自己是个直男。
虽然我十九年来母胎solo,每个女生都爱与我互称姐妹,从我手中还诞生了数不清的美男图,并获得了上万赞。
但是!我顶多就是不歧视同性恋,偶尔喜欢觊觎一下室友的腹肌,对别的男人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是游戏不好玩了,还是吃饭不香了,我为什么要老公,还要几个?
这不科学,逻辑不成立。
于是我又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然而,对面铺上猛地探出个头,用气音问我:“大半夜的,你干啥呢,还不睡?”
我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救命,我突然想起来,梦里的老公之一,还包括我这位室友。
和普通的我相比,那家伙堪称实打实的风云人物。家里有矿人有颜,学习不差打游戏还贼六,据说现在是某个职业队的队员,上大学前就拿过一个fmvp一个世冠,开学的时候惹得学姐疯狂围观。
而我和他关系一般,毕竟他经常打游戏翘课,而我打游戏贼菜,还喜欢天天窝着画画。
我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小声回他:“做噩梦不行啊,你咋还没睡?”
我没记错的话,这都凌晨两点了。
他扒拉着栏杆探头,怏怏地回:“陪练到半夜,这次的二队太垃圾了。”
就算是这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这位的颜依旧闪到我了。
楼道的光从门上的窗户里照进来一道,正好照亮了他半边面孔。他的美属于比较锋利的那一类,脸部五官分明,显得又凶又帅,在半明半暗里更显得五官清晰深邃,极富有攻击性。
我承认我看呆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大半夜要遭受两次美颜暴击?
我的手痒了,我想画画。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他摆摆手,道:“你滚吧,爸爸要睡了。”
“你要当谁爸爸,从来只有我让别人叫爸爸的份。”他对我撇嘴一笑,威胁地对我指了指,“小子你等着,明天收拾你。”
我会怕他吗?我当然不怕,他明早根本起不来,我直接往外头一溜。
所以我和蔼地对他笑了笑,回了一个中指,又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前一个梦的影响,我后半夜又做了个梦。我梦到我跟戚和说了那个梦,他对我邪魅一笑,说我神经病,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又说:“不过你想试试,我可以和你试试,今天就可以收拾你。”
这句话,又把我吓醒了。
我不想知道收拾是要干啥,谢谢。
忘了说,我这位电竞天才室友,名字叫戚和。
做了一晚上奇奇怪怪的梦,醒来的我精神萎靡,过路的时候没站稳,啪嗒一下掀翻了戚和的键盘。
说实话,戚和这家伙明明很少回宿舍,却把他整个桌子布置得满满当当,应有尽有。键盘鼠标电竞椅,总之打游戏的东西能配多牛逼就多牛逼,能定制就绝对不买上架的。
所以,简而言之,这键盘,很贵。
而我一开头就说了,我很穷。
真穷。
于是我颤抖的手把键盘放了回去,并精神恍惚地去上课了。
今天有一上午的课,到第二节课我就开始犯困,眼睛都睁不开。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了,我吃完饭回宿舍,刚进去就听到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响。
定睛一看,今天戚和竟然还在宿舍,正抱着键盘在拆键帽。
我觉得那键盘挺眼熟,想了一下就想起了早上的事儿。
莫名心虚。
我放下书包,悄悄挪过去,小声问:“坏了吗?”
“没,我换个键帽,最近买了更帅的。”戚和这时候倒是认真,回话头也不抬。
我松了口气,刚想走,却一下被拽住了命运的后领。
“我靠!我……草,你干什么!”我翻了个白眼,下意识往后一仰,“戚和你干什么!差点没被你勒死!”
他嗤笑一声松了手,斜睨着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早把键盘撞翻了。昨天的账还没算呢,你这就想跑了?”
“哪有,我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跑的。”我理直气壮,语气诚恳,“不就是一句爸爸。”
戚和不听我瞎扯,开口就说:“来solo,看我不打到你叫爸爸。”
我哽住。
谁要跟戚和solo,我疯了才答应!这要是真solo了,说不定打完我就卸载游戏。
打到自闭,一键卸载,再无烦恼。
谁都知道,戚和这家伙的打法出了名的凶,杀到你妈都不认识。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深吸了一口气,吐字清晰深情款款地喊:“爸爸!”
戚和打了个激灵。
我也打了个激灵。
正好推门进来的另外两室友目光逐渐诡异,笑容逐渐放肆。
“好一个父子情深!”
“感天动地社会主义父子情!”
我面无表情,拒绝深思他们的语气为何如此阴阳怪气。
“要戚神帮你上分,大可不必如此。”
“就是,这家伙不会带你上分的,毕竟你那么菜。”
我:“……”
谢邀,人不上分,人打娱乐。
拒绝人身攻击,构建友爱寝室不好吗!
戚和却一下子笑起来。
他和颜悦色,堪称友爱地道:“怕了你了,看在一句爸爸的份上,号拿来。”
我信他个鬼!戚和除了打游戏外,简直就是匹孤狼,愿意叫爸爸的多了去了,也不至于被我恶心到拿我号上分。
我更怕被他洗号,毕竟我虽然打的菜,却氪了不少金。
于是我皮笑肉不笑地学他,语气友爱地道:“不用了,这种小事就不麻烦戚神了。”
戚和冷笑一声,“爱给不给。”
说完,他又低下头装键帽了,还回了我一个字:“滚。”
我麻溜地滚了。
滚上我爱的小床铺,拿出我爱的数位板,开始今天的画画。
我闲的无聊在艾特上开了个账号,专门发自己画的各种画,坚持着每天一副画的好习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只会画男孩子不会画女孩子,但这不影响我每次发完画迎来评论区一堆嚎叫。
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粉丝都叫我姐妹。
不过,我画画只是出于爱好,她们这么叫我也没纠正。
画画是个需要灵感的事儿,但明显今天我的灵感不咋地。我拿笔随手打稿,却半天想不出来要画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正放空着,我突然就想起昨晚的戚和。
光线半明半暗的一张脸,富有攻击性的张狂,趴在栏杆上的懒散姿态,还有垂落在肩头的半长带卷的头发。
我这才发现,昨天短短那一瞬间,我竟然记得挺多细节。
再低头一看,手上不知不觉已经乱七八糟地打完底稿了。
我,陷入沉思。
我承认,我觊觎过戚和的腹肌,但这是我第一次觊觎戚和的脸。
我心里天人交战,三分钟后得出战果。
腹肌都觊觎过了,脸算什么。而且,这脸二次元化一下,谁知道这是戚和,我又不蹭他热度。
我心安理得了。
大概是脑子里有画面,这画我画得超快,完成度不高,氛围感挺强。
我左看右看,觉得老满意了,抬手啪嗒啪嗒点屏幕发上去。
配字:我昨天梦到的老公,帅吗?
没撒谎,有爆点,符合事实。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