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
暴躁哭包帝王清冷温柔皇后睡在一起了
韩清礼没料到,这件事居然就这样草草了结,本来想说的话,都被噎住,上不来下不去。
发现还在被盯着看,目光灼热的让人觉得不舒服。
韩清礼下意识避开目光,移开视线时看见他红透的耳朵,愣了一下。
手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
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说不定是被气红的,总归不该是自己想的那样。
肖衡混沌的记忆,因为他的出现开始变得清楚。
接收到眼前人的身份之后,暗暗窃喜,他似乎这辈子都会绑定在自己身上了。
不管喜欢他了什么,都必须在自己身边,谁也不能抢。
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眉间是长久停留的阴郁,良久后又恢复平缓扭捏。
肖衡有些紧张,搓着手干巴巴的说:“你是我的皇后啊。”
“臣是。”语气不疾不徐,听不出话里带着的意味。
“那..”脸红的能滴血。
韩清礼盯着眼前柔顺的头发,微微眯起眼睛。
肖衡扭捏着,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些懊恼自己没有关于和别人好好沟通的记忆。
心里又无端对自己生起怒火,手上用力,险些掐出血来。
直到对方轻声喊了句陛下,才冷静下来。
换成一副可怜巴巴样子,哪怕没特意去装,眼睛也仿佛自带一片星河“李全去送别人了,我找不到路,你带我走吧。”
韩清礼因为他的自称,轻轻皱眉。
“陛下,今日要住在我的清宁宫?”
“可以吗,我,我就是想去看看,不行的话..”说到这里,心脏又涌起一股无名火来,想要把周围的一切统统毁掉。
肖衡..短短时间发作了两次。
手指悄悄背在后面,直接狠狠地掐进肉里,眼帘轻垂。
痛感传来,脑子清醒了许多。
叹一口气。
原主身体这毛病,真的合适喜欢别人吗。
眼神暗淡,不只是原主不配,他也不配。
韩清礼想要拒绝,但是碍于身份只能含笑:“可以。”
看着他的笑,肖衡反而更加失落,他清楚地明白那是礼节性的应答,敷衍且不愿。
嘴角下压,垂下头,颠颠的跟着回了清宁宫。
清宁宫距离原主的宫殿,相隔甚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肖衡想着怎么才能把自己搬过来一点。
刚接近清宁宫,便看见两边栽种着红色的木槿花。
木槿花浑身艳红,没有一点杂质,现在这个月份正是花期正浓之时,花瓣随着风轻轻摆动身姿。
见人看的入神,韩清礼也停下脚步,看着花,眼中透露一些温柔:“这是木槿,臣入宫前从家中带来的。”
肖衡也很喜欢这些花,但不希望喜欢的人喜欢这花,他应该去喜欢比这个更鲜艳的红色。
比如一个鲜艳似火的球。
语气干巴巴的“很漂亮。”
韩清礼没有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真切的喜欢,猜测他是在附和自己“陛下不喜欢花草?”
肖衡怕说错话,只是轻微的点头。
回忆了一下那几个植物,不舒服的皱鼻子。
“不喜欢,最不喜欢竹子,有竹子的地方,别的植物都会被杀死,偏私自利利己。”就像原主那样的人。
小心翼翼的讨好“但是你要是喜欢木槿,我可以帮你把整个皇宫都种上,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
把御花园里那些花拔掉换成木槿,就是不知道现在开始种,今年能不能开花。
韩清礼直接婉拒语气平缓,“多谢陛下,但是臣喜欢的东西只愿意独享,种满皇宫,就意味着哪怕是路过的宫妃,都可以驻足观看,甚至可能摘下带回去。”
对于眼前人的身份,他已经不再做细的探究,总归不会是原先的那位了。
肖衡愣了一下,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的想法,对待重要的东西,是要有独占欲的?
试探着问“你也会这样要求喜欢的人吗?”
会要求自己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吗。
原主有后宫,但是都没碰过,这样能不能算作只属于一个人。
“当然会,我对陛下也会。”声音像是能把人溺死在其中一样,如他一贯的温柔,但偏偏眼里不掺杂任何情绪。
肖衡听到这句话,先是高兴,心脏砰砰乱跳,眼神四处飘散,就是不敢抬头去看。
直到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向他剖析自己的内心。
就看到他那双虽然带着温柔笑意,但是不入眼底的眼睛,沸腾的血液冷静下来。
是假的。
他喜欢上的人好会骗人。
垂头丧气,语气失落,自暴自弃一般口无遮掩起来。
“想,可是你不会这样要求我对不对,因为你不喜欢我..”
谁都不喜欢我,就连我都不喜欢自己。
看着对方分明要委屈的哭出来的样子,韩清礼不忍心再说违心的话,轻飘飘的转移了话题,说:“陛下似乎有些不一样。”
韩清礼一句话,让肖衡浑身僵硬,哪里还记得刚刚是因为什么再难过。
“是是吗,哪里不一样?”
“臣怕说了,陛下治臣的罪。”
肖衡头有些眩晕,强撑着摇头。“你说吧,不论说什么,朕都不会治你的罪。”
“陛下比臣听说的要温和很多,想法新意不老派,而且对人包容有礼。”
“最重要的是陛下笑了。”传言陛下从出生起就没笑过。
肖衡大着胆子握住他的手,红着脸“那是因为别人看到的是高台上的帝王,你看到的只是我。”
韩清礼愣住,随即轻笑起来,并不是相信了他说的话,而是嘲笑自己,到底是怎么变的如此急躁,即便当真换了,那也是皇室秘密。
与他这个人,不应当扯上任何关系,闭嘴不言才是他应该做的。
握住手的那一刻,肖衡心里长舒一口气,好在原主和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不然分分钟被抓包现行。
他会为我隐瞒,还是告诉所有人我是怪物。
肖衡手指在对方手心里轻轻抚摸,眼睛眨巴两下。
韩清礼烫到一样,一下子抽回手,若无其事道:“陛下还是随我进宫殿吧。”
肖衡感受手中空落,只觉得原本差点被填满的心脏又瞬间变得缺少了一块角落。
看着眼前越走越远的人,晃晃眩晕的脑袋,抬腿跟了上去。
清宁宫里宫女太监不多,零星几个都在埋头干活,见人来了,停下手里的伙计,都默默的站在角落里,不敢抬头张望。
韩清礼带着人转了一圈偏房,看人没有说话,轻微皱眉,带着人朝着自己的房间过去。
肖衡此刻正游魂一样,跟在对方的身后,经历了朝堂上的情绪起伏,和回来后的体能消耗,他现在已经疲惫到失去思考能力。
韩清礼把人带到自己房间,一进门就被人拽住手腕,带着倒在了床铺中。
手刚放在腰间,就听耳畔传来深沉的呼吸声,扭头望去,看见了对方疲惫的睡相。
韩清礼不解的,伸手碰上对方额前的碎发。
居然睡着了。
韩清礼轻轻转动手臂,少年轻声低语,手掌霸道的按住胳膊,接着整个人就趴在了他的怀里。
应该是不舒服,他昏睡着,伸手把别在头上的簪子取下来,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熟睡时仍紧皱着眉头。
目光划过他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红润的唇,最后落在不慎裸露在外的肩膀,移开视线,用被子盖住两个人,小皇帝生来极好。
若是去掉他清醒时身上的暴戾,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
见挣脱不开,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对着站在门外的宫女说:“等下李公公来,就说陛下今日留宿清宁宫。”
宫女偷偷捂嘴笑着出去,还没忘记把门带上。
陛下可还没住在哪个宫里过,现在宿在了清宁宫,这可是个大好消息。
李全送完人,一路找过来,听到陛下宿下了,笑呵呵的乐,让记录的官员赶紧记上。
皇后是先帝下旨封的,是有大才的,刘公公见过皇后的字,第一眼就惊艳到,之后日日盼着皇后得宠。
现在陛下第一次宿在后宫,就是皇后这里,这可是天大的幸事。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来,肖衡听到身边烦躁的声音,不耐烦地张开嘴巴,呲牙恐吓。
“再吵咬死你。”
韩清礼..呲牙吓唬别人,陛下是和狸奴学的吗。
“陛下,该早起上朝了。”声音温和,像山间清泉流淌。
肖衡眯着眼睛原本还要发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默默咽回了嘴里的话,从喉咙里发出慵懒撒娇的声音。
“嗯哼
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懒洋洋的趴了一会,这才骤然清醒。
一睁眼就对上床沿上挂着的一串菩提佛珠,正因为床上人的动作轻微晃动,向右移,一张清俊秀美的脸进入眼帘。
好好好看。
微微张开的嘴合上,头放在对方的腿上,轻轻的磨蹭着,像小兽找到了自己丢失的玩伴,在轻轻地蹭抚,安慰着受到惊吓的玩伴。
韩清礼下意识的抗拒这样的亲近,又强迫自己柔和下身体“陛下,该起了。”
肖衡脑子逐渐清明起来,想起来自己昨日穿成了一位皇帝,每个皇帝都要早朝。
直到韩清礼有些喊了第三次,哪怕隐藏的再好,也被听出来,再不起就不会再叫的意图。
肖衡立马起来,怕人觉得他不负责任,留下坏印象,不满的被宫女伺候着穿上龙袍,根据规矩,早膳一般都是要等到早朝之后才能用。
但是这个规矩只针对皇帝一个人。
换好衣服走到大厅,韩清礼正坐在桌前,一勺一勺喝粥,嘴唇湿漉漉的。
感受到视线,韩清礼抬头颌首微笑。
肖衡耳朵爆红,原本想把人拴在身边的想法,瞬间消散,低着头就往外走。
算了,下次再绑在身边,这次绕了他。
韩清礼目送那对耳朵通红的主人,消失了身影,低垂的手指,难耐的摩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