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

暴躁爱哭帝王清冷温柔皇后如果不是帝王就好了

按着昨天的路线,原封不动的去上朝。

御林军统领一身笔直等在清宁宫外,见皇帝出来,低头上交查到的东西,小声道:“昨日大司农被刺,一箭命中心脏,当场死亡,臣在他家密室中发现了培育记录。”

停下脚步,翻开匆匆看一眼,果然是他猜想的那样,种子早就种出来了,看描述和图纸,和齐王售卖的红薯一般无二。

“户部尚书昨日在什么地方。”

御林军统领“一夜都在府里,没人进出。”

手指顿住,有些讶异“竟然没有动作。”

在图纸上标注的几个地方一点,不出意料东西就在这几个地方里面,就是不知道还剩多少。

解下来身上的玉佩,连着图纸一同丢过去,语气冷冽:“派人去查。”

朝中官员都早早的等着,肖衡一手佛珠,一手染了血的蓝皮本,刚进去朝臣就纷纷拜倒。

应该是昨天被吓唬了一通,除了叩拜时的声音,底下再毫无声响。

肖衡的目光扫过户部尚书,甘将领身上,最后定在左前方官服整齐的首辅身上。

首辅出了两个个惊才绝艳的儿子。

也是因为太过惊艳,最后却被先帝临死摆了一道,不得不把自己的小儿子送到宫里。

肖衡握着从韩清礼那里顺来的佛珠,一手快速的盘玩。

“甘将领。”

右后方,一个高挺男子站出来,叩拜“微臣在。”

“过了一日,可有想说的?”

“微臣认为,不过是无稽之谈,航海每一笔资金的使用,换取的物资,臣都一一列举在折子上,不可能出现贪污的情况,带回来的种子也是陈细心斟酌,实地考察对比种子在各种环境生长情况后,才带回来的,不是死种。”

肖衡拿出昨天让李全去找出来的折子,一字一句的念出来,越到后面语气越冷,最后直接把将折子丢到他头上。

“五千两黄金换回来的种子,你告诉朕是什么样的种子,值这样的价值,而且还让朕的将军用偷的。”

甘将领低着头,不敢直视。

肖衡语气一下转变,眸中泛寒。

“户部尚书,我之前刚刚一共说了多少金银,丝绸?”

户部尚书站出来,叩首“十万两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一百匹丝绸。”

“如今国库剩余多少?”

“这..”尚书声音闭塞“应当剩余十万黄金,五十万白银。”

朝堂上炸开锅,纷纷议论,先皇去世前留下大笔财富,这是举世皆知的事,怎么现在就剩下这些了。

“先皇丧事之后,除了航海,没有大办的事,钱呢?”肖衡声音依旧没有变化,佛珠的声音里急躁的啪啪作响。

户部尚书猛地跪下。

“国库的钱会有人调查,可是,朕五千两黄金的种子啊,哪去了?”

户部尚书不寒而栗,经受不住他那锐利的目光,头颅紧紧贴着地面。

肖衡从桌上拿起带来的蓝皮本,丢到他的脚边“看看。”

户部尚书颤抖着拿起来,眼前的种植记录,看出来是大司农的字迹,眼前阵阵发黑,手心额头沁出汗珠。

“朕很想相信爱卿,但是你让我失望了,爱卿早在几个月前,种出来一些有趣的东西,却一直瞒着朕。”

“听说叫红薯。”依靠在靠椅上,声音淡淡。

“陛下,臣不知道这红薯什么时候种的,应当是大司农私自留种,我要见他,当面对质。”

肖衡瞥了眼他,看出来他对于大司农的事确实毫不知情。

唇角微勾,语气低沉“昨夜中箭死了。”

户部尚书瞪大眼睛,魂不附体,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想到昨日,御林军在京中出入过,抬起头怒视台上帝王。

“是你,你下令杀的人,杀戮成性,有违天道。”

看着马上就把自己围起来的士兵,知道事情败露,今天不可能在全须全尾的离开,干脆摘下头顶的乌纱帽,冷笑出声。

“这样的暴君,怎么配我带上这乌纱帽,倾力辅佐。”

仰头哈哈大笑“那可是可以改变百姓命运的种子,就这样被他摒弃。”

朝堂上轰然一片,首辅突然出声:“口口声声是为了黎明百姓,那你可知道,若是皇帝出了问题,又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户部尚书向来尊重首辅,曾经他也因为仰慕首府的才华,而努力学习。

如今却和他成为了对立面,却不觉得自己错了,错的分明就是这些依旧在为暴君说话的大臣。

“我把这红薯给了齐王,齐王贱卖给那些受灾人民,救了成千上万的百姓,既是清官,他呢?只会在品尝一口之后,摒弃一旁。”

肖衡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一样,压抑不住的将殿前佩剑拔,出来,指向他。

“那尚书可知道,天下是朕的天下,种子也是朕的种子,朕出钱寻回来的种子,就算是朕丢了,毁了,也轮不到你来指责。”

“朕当年登基确实受天道眷顾,论才华不及各位兄长,论治国更是比不上我的三皇兄,尚书本来就是他的人,为我这三皇兄百般筹谋,我能理解,但你要记住,你送出去的那些粮食是朕的粮食。”

“已经卖出去的粮食,朕不会将其要回,毕竟用在了百姓手里,朕心甚慰。”

停顿一下,失力一般放下手中的剑,咣当落地,也落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但是也终究是伤了朕的心,尚书老了,做事也没了以前的谨慎,光看到了你眼里的那些种子,却忘记了朕北粮南调,忘记了朕为了南方虫灾日夜难眠,那些红薯就算是产量颇丰,仅仅半年又有多少粮食?难道仅凭那些红薯就可以救百姓于危难之中?”

挥手叹气“朕感念大人为民之心,不想做的太绝,既然已经把这乌纱帽摘了,就不要再带回去了。”

户部尚书听到这句话,心中五味杂陈,仍不觉错,拔出簪子就往自己的腹部扎,被一直戒备在旁边的御林军伸手夺下。

肖衡以第三人称来看,这件事情,他还是挺支持户部尚书的做法的。

原主祸害粮食的行为不可取,但是拿着主人的钱和粮食为别人办事,这件事也多少说不过去。

尤其是原主那么信任他的,仅仅就因为,他还是皇子的时候,这位尚书曾经几次上言,想为他找一位老师而已,就差点把命送进去。

走下去,站到尚书面前,一张嘴,咬破的唇角就流出了血,落到黑色打底的龙袍上。

李公公连忙跑上前去,急得想用衣袖为陛下擦拭血迹,肖衡摆手让人退下。

“尚书,朕昨日只调查,未杀人,若说假话,天打雷劈。”

这个时代许下毒誓,就足以证明这话不会当假。

本来就是聪明绝顶的人,一句话就点破了迷局。

尚书喃喃自语“是他,竟然是他!”

“尚书,朕登基以来最为宠幸你,若你直面上书,又怎会不允你呢?”

肖衡叹息,原主那般宠信他,只要提了想法,又怎么会不做呢。

可惜了两个人,都是哑巴。

户部尚书没再自裁,只是呆呆的坐到地上,满脸的颓废,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难道竟然是我错了。

肖衡挺同情他的,跟的两个人都不怎么样,也仅仅是同情,这种人若还是留在身边,后患无穷。

肖衡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握着两个红彤彤的红薯,带着首辅往清宁宫走。

李公公跟在后头,担心的不行,这红薯还没等变温,陛下就拿在了手里,如今这手心里红成一片,看着都让人心惊胆战。

哎呦,这可怎么是好?

肖衡抱着两个红薯稀罕的不得了,这物种在原主的脑海中,并没有出现过,应当是海外的稀奇物种,看记录上说吃起来软绵微甜,原主都没有吃过,想来他的皇后也没有吃过。

想着想着便加快了步伐,等下都给他吃了,自己应当可以讨到点什么好处吧?

比如一个抱抱,或者晚上让我睡在边上。

肖衡刚进院门,就看见大堂站立的韩清礼,刚要行礼,就被肖衡用胳膊拦住,感受到胳膊传过来的热量,偷偷抬眼看着他,手指在红薯上摩擦,热的指尖开始泛红。

韩清礼先是对父亲行礼,随后眼神移到陛下手里的东西上“这是?”

肖衡扬起的笑脸,把红薯都递过去。

“这叫红薯,他们说可好吃了,我特意烤了带回来给你吃。”

对方手指刚刚碰了红薯,肖衡突然又把东西拿了回来。

韩清礼疑惑,东西不是给自己的吗?

肖衡连忙解释“这红薯现在有些热,需要隔着面巾拿着,不然一会被烫着。”

韩清礼闻言从怀里取出面巾,将其中一个红薯拿了过来,红薯一离开对方,就露出了被烫的有些红的手心,抬眼望过去。

“我着急带回来给你吃,忘了。”肖衡把手背在后面,嘿嘿笑。

见韩清礼就拿了一个,另一只红薯,肖衡让李全公公包好,给了首辅。

首辅拿过李公公递过来的稀罕物,之前因为是第一次随着陛下进宫,一直没敢抬头看。

虽然知道拿了个看起来比较滚烫的东西,但不知道就是今天在朝堂上刚刚讨论的红薯。

一口咬下去,皱着眉头把皮从嘴巴里拿出来。

“这就是红薯?”

肖衡移开盯着韩清礼轻轻剥皮的细白手指,点头:“嗯。”

首辅细细感受,只吃了小半个,就已经有轻微的饱腹感。

发觉这东西若是大面积传开,那就不怕天灾饥荒了。

又想到尚书,知道现在提的人怕是下场难测,但是这样的利民粮食,丢之可惜啊,等回去就立刻上书建议。

肖衡把佛珠拿出来把玩,低垂着眼睛,种植记录里明确写了,红薯产量极高,且仅仅一两个就可以让人一天饱腹。

韩清礼瞥了眼他手里,自己床头突然不见的佛珠,没说话,细心剥皮。

首辅尝着红薯的味道,心不在焉,一时不察就说出心中所想:“如果能把这东西..”

首辅没说完,就看着自己儿子把扒好的红薯,递到陛下的嘴边。陛下心安理得把儿子手里的红薯,嗷呜一口咬掉一个小尖,觉得天塌了。

原本皇帝不懂男欢女爱,他还觉得自己儿子最多就是在宫中变相当值。

只不过就是换了一个称呼,没什么所谓,可如今这个情况,陛下竟然开窍了!!

肖衡红着耳朵,吧咂吧咂嘴,手指悄悄的勾住对方的衣摆,悄悄凑近他的耳边

“你喂的真好吃。”

韩清礼有些好笑的看着明显含春的陛下,就着刚刚被咬出小牙印的红薯咬了下去。

肖衡脸色红爆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吃了我咬过的红薯,而且还是对着牙印咬的,他他他!在暗示我,暗示我亲他!玩他!

韩清礼吃完手里的红薯,用面巾擦掉嘴上的残渣。

“这般美味食物,吃到嘴里竟好像失了些味道。”

肖衡心中揣揣“是不合口味吗?”

韩清礼微笑,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残渣。

声音清凉温柔“臣只是觉得,这般美味若是邀请天下人共尝,必定人人歌颂,流传千古,这般一来,红薯沾上百姓信仰,必定不同反响。”

肖衡红着脸“那我明日早朝,就派人去邀天下人共尝。”

韩清礼看着他,心想:这位新陛下很好哄。

首辅怎么回事,不是说后果难测吗,这么简单就成功,所以尚书为什么反?

肖衡想了一下,干脆吩咐人从库房里分出几份,给每位大人都分发一些,特地取出一份又大又好的,单独给首辅留着,还找了一些滋阴补血的药物,让他回去的时候顺便带着,给身体一直不太好的首府夫人养身体。

首辅全程都没有和自家儿子单独说上话,只在临走的时候,当着陛下的面轻拍儿子的手,对他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娘也特别想念他。

韩清礼抱着已经年迈的父亲,一句话没说。

马车逐渐远去,韩清礼扭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帝王。

那眼神里的真情流露,就像是无害的小鹿,让他为之动容,如果不是帝王就好了。

随即就清醒过来,轻笑,他这是在想什么。

肖衡眼巴巴的看着,看着人对着自己笑了一下,然后然后就没了。

吃了他的红薯,为什么没有表示??不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