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教弟子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赵衍亭仍然被蒙着眼,但他听到了清晨小鸟啾啾的叫声。
身后被蹂躏了一夜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又有些说不出的空虚,口中的布团已经被取出,双手依然被锁着,身体无力动弹。他身边有人,那人放长了锁链,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坐着,又拿湿布给他擦脸。
他动了动嘴唇,喉咙却干燥得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那人拿了杯水放在他的唇边小心地喂给他喝,甘甜的水滑落喉中,他短促地咳了一声。
“慢点喝。”那人在他耳边柔声说道。
脑子有些晕沉,但他还是记得这把声音,这把昨夜一直缭绕耳际的声音。
“…杀了我。”赵衍亭虚弱地说。
那人温柔地拭去他唇边的水迹,笑着问道:“我为何要杀你?”
“你不杀我,那么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赵衍亭一字一字地说道:“沈越夕。”
“呵呵,那你可要快一点,想杀我的人还挺多。”沈越夕笑着答道。
喂完水,沈越夕离开了一会,片刻后又端了碗香喷喷的粥回来。他坐在床边,拿着勺子去喂赵衍亭。
赵衍亭微微偏过头,冷声道:“滚。”
此刻,他浑身赤裸神色冷淡倨傲地靠在床头,精悍的身体上满是牙印和吻痕,长发披散,双手被锁,一条长长的黑带蒙在眼睛上,看起来性感得让人想压在身下狠狠蹂躏。
沈越夕舔了舔嘴唇,凝神看了好一会,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道:“你乖一点,我过两天就放了你。”
赵衍亭冷笑了一下,没说话。
沈越夕继续道:“真的,我发誓。你身上的无色散只有三天的量,药效一过我就放了你。”
赵衍亭嗤笑一声:“…千金难买的无色散,你对我还真舍得下血本。”
沈越夕柔声道:“你救过我,你是我的恩人。”
赵衍亭冷笑着问道:“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沈越夕缓缓说道:“飞鸣山庄一百二十五口人,以及昨日赴宴的三百二十人,已经全部没有活口,除了你。”
赵衍亭浑身一震,蒙着黑布的脸庞转了过来,仿佛透过黑布死死地盯着沈越夕:“你杀了他们?”
沈越夕平静地道:“也不全是我杀的。”
赵衍亭沉默,薄唇紧抿。
沈越夕按上他被锁住的双手,赵衍亭厌恶地甩开他,他也不生气,只是讪笑了一下,有些失落地道:“我不会杀你,别怕。”
赵衍亭沉声问:“沈越夕,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越夕笑道:“想听我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把粥喝了。”
赵衍亭没答话,他定定地坐在那里,深深地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沈越夕忍不住放下粥碗,靠过去吻了下他的脸颊,轻声道:“你如果不肯喝,我就再把你做晕过去…”
赵衍亭顿时大怒,他咬牙切齿地道:“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如此折磨侮辱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沈越夕压迫地靠在他的身侧,呵着热气道:“我本就不是英雄好汉…再说了,我怎么舍得杀你啊,衍亭…你昨晚又湿又热又软,含得我好生销魂…”
赵衍亭脸颊一红,奋力以肩膀撞开他,怒骂道:“滚开!禽兽不如的东西!”
赵衍亭无法运功,身乏无力,这一撞只是把沈越夕撞开了半尺的距离。
沈越夕笑着任他撞开一点,却又伸手去摸他精瘦的腰侧,说道:“其实,我倒盼着你不要答应,也好给我个动手的理由…”
身体还记住昨夜的疯狂,粗糙指尖抚上敏感腰间之时,赵衍亭瞬间浑身一颤,啊地一声就往里侧倒去。
那声变调的呻吟喊得沈越夕心都要酥了,怕他磕到头,又忙不迭去倾身上前揽住那性感的身体,抱在怀里怜惜万分地道:“昨夜真不该堵了你的嘴。”
赵衍亭浑身发抖地奋力推他:“滚…”
沈越夕听他连声音都在抖,估计是真怕他动手,只能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你乖乖坐好,乖乖喝粥,我就不碰你。”
赵衍亭靠在床头喘了半晌,终于说道:“把粥拿来,我自己喝。”
沈越夕转身去端粥的时候,赵衍亭已经自己扯开了蒙眼的黑带,他虽然双手被锁在一起,但仍能活动。
沈越夕转过来时只看到赵衍亭冷着一张脸看他,剑眉星目,薄唇紧抿,瘦削的脸庞看起来坚毅无情,然而双目湿润,眼角发红,冷漠中偏偏又透出一点媚色来。
沈越夕百爪挠心般恨不得贴上去轻薄一番,却又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欲念,只把粥递了过去。
赵衍亭心不在焉地双手捧着碗喝粥,暗里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四周。
这是一间颇大的石室,地板屋顶及墙壁皆是青石砌成石室的门紧闭着,只有一面墙上有一个小窗透出一些光亮来,鸟鸣声也是从此窗传来石室中摆设简单,仅有一桌一椅一床室内光线昏暗,床边的小桌上还点了一盏油灯赵衍亭浑身赤条条地坐在床上,腰间一张薄被,薄被下,右脚脚踝被锁住了,锁链直连到墙壁上双手也被铁索锁在一起,床头的墙壁上有一铁环,沈越夕随时能把他手上的铁索锁上去。
他喝得慢,沈越夕也不催他,只是看着他温柔地微笑。沈越夕生得美,一双桃花眼凝视的时候波光滟潋,仿佛十分深情。但是,就是这个人,杀了人后又把他掳来此处玩弄了一夜。什么温柔什么深情,皆是幻象罢了。
赵衍亭正在心里默默思量的时候,一只鸽子扑棱棱地落到了小窗上,脚上还绑着一个小小的纸卷。沈越夕取下了纸卷展开来看,看完后就把纸条烧掉了。
赵衍亭正好喝完粥,他递回空碗,道:“该你说了。”
沈越夕接过碗放好,对他一笑,道:“在下烨教沈越夕。”
赵衍亭大惊:“你是魔教的人?!”
沈越夕对他的称呼倒不在意,点点头道:“不止我,聂展也是。”
赵衍亭又一惊,他以前只觉沈越夕装模作样,行事古怪,但从未想过他是魔教之人,而富甲一方的聂展,居然也是。
魔教,本为烨教,六百年前由叶岚所创,以火为尊。据传叶岚本是崎州叶氏长女,天生神通,可驭风火,时人以为神仙,多有追随。大昊皇帝曾邀其为国师,被拒。后叶岚在戟山创立烨教,传授世人风火之道,烨教最盛之时门徒数十万,分坛遍布五湖四海。
三百年前,叶岚自焚而死,留下的清岚诀明焰诀焚心诀三部手稿成为镇教之宝。叶岚死后一百年,烨教尚有能人,传道四方一百多年前,烨教落入恶主穆炜之手,自此一改传道授业之风,反而屡造杀孽横行江湖,世人恶之,改称魔教,武林正道曾两度聚众攻伐之,穆炜身死,魔教弟子亦死伤无数。
近数十年间,魔教已然式微,鲜有动作,魔教弟子也隐踪匿行,少有露面。
想不到沈越夕竟是魔教之人,再联想到飞鸣山庄的四百多条人命,赵衍亭的脸色十分暗沉,他问道:“你为何要杀聂展?”
想不到沈越夕转了转桃花眼,却道:“你喝了粥,我答了你的问题如今,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赵衍亭的脸色黑如锅底:“你想怎样?”
沈越夕笑眯眯地道:“我想你亲我一下。”
赵衍亭想也不想地回绝:“做梦!”
沈越夕摇头叹气:“那我也不能回答你了。”
两人再无话,沈越夕起身把东西收拾了一番。
赵衍亭看着沈越夕忙碌的身影,想了想,说道:“我要小解。”
沈越夕回身看他,他态度倒是坦然。沈越夕问道:“你要在这里,还是到西间?”
“西间。”
沈越夕点点头,过去解开他脚上的锁链,又扶他起身,说道:“我带你去。”
赵衍亭避开他的手,道:“我自己走。”说着就挣扎着下床。然而无色散药效尚在,他浑身发软,脚一沾地就要倒下。沈越夕本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见他要倒,忙伸手揽住。
肌肤赤裸相触的感觉让赵衍亭浑身发颤,他咬着牙艰难地道:“…放手!”
“唉,你忍忍,我昨晚情花露用多了些,过会就好了。”沈越夕看起来有些内疚,就着揽他的姿势稍微转身,勾过椅边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再隔着衣衫揽住他。
虽然沈越夕的体温仍然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但已经比之前肌肤直接贴合好了很多。赵衍亭喘了两下,平复了下呼吸,道:“走吧。”
赵衍亭被沈越夕半扶半抱着走出石室,双眼却偷偷地打量四周。石室外便是一条长长的石道,四壁仍是青石,石道两边分布有道道石门,石道中光线暗淡,没有火烛。
沈越夕突然开口说道:“这是我教以前的分坛,建在一座大山腹中,极其偏僻,少有人迹。你别光顾着打量了,注意脚下。”
原来山间湿气重,脚下青石湿滑,沈越夕怕他摔倒,故而出声。
沈越夕的直白让赵衍亭怔了一怔,他沉默半晌,道:“沈越夕,你真是魔教之人?”
沈越夕点头,淡淡地道:“是。”
“为什么?”
“沈越夕祖上三代皆是烨教弟子,沈越夕自然也是。”
“如今魔教为非作歹,你也愿意追随?”
这次轮到沈越夕沉默了。
“回头吧。”
沈越夕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我一定会杀了你。”
沈越夕轻轻嗯了一声,片刻后又转头看着赵衍亭。赵衍亭并不看他,只是直视前方,脸色平静而坚毅。
沈越夕带着赵衍亭拐了两道弯后,来到西间。赵衍亭解完手后,沈越夕又将他半拽半带地弄去浴堂沐浴了一番。浴堂中居然放有温水,澡豆剃刀浴巾等一应俱全。
赵衍亭吃过早饭恢复了些力气,情花露的效力也褪了一些,挣扎起来特别带劲,沈越夕差点就抓不住他。
最后,沈越夕一身湿透地抱着赵衍亭倒在浴池边,一手紧紧箍住赵衍亭的上半身,一手毫无阻碍地深入他的后穴,就着温水轻柔清洗。
赵衍亭脸色潮红,双目紧闭,身体发抖,刚才还平静坚毅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容色。
沈越夕心软得一塌糊涂,贴在他耳边哄道,“嘘,别动,我帮你洗洗…就好了,就好了…”
等沈越夕洗完后,赵衍亭一身不知是水还是汗,连发根都湿了,浑身软绵绵地任他抱着,半点也不挣扎。沈越夕索性连头发也帮他洗了,又刮了脸,擦干水迹后直接抱回石室。
把人放到床上,又上了药,再展被盖好,沈越夕自己反倒是一身是水,衣衫全黏在身上,显露出矫健的身形。他也不去洗,转身到隔壁房里换了套衣衫又回到石室里。
赵衍亭已经回过神来,他的眼睛尚带水色,面色暗沉地躺在床上看着青石壁不发一语。沈越夕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椅上弯唇看着他。
明亮的阳光透过小窗照进来,两人沉默着僵持了半天,沈越夕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问了句饿么。
赵衍亭没有答话。
突然,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阵清脆铃声,叮铃铃…。
沈越夕一怔,转头瞧向石室外不知名的地方。片刻后,他转头皱眉看着赵衍亭:“有人来了,我得去看看。”说完他走过去强行将赵衍亭手上的锁链重新锁进墙上的铁环中。
赵衍亭拧着眉瞪他:“给我件衣服!”
沈越夕笑着说:“不给!”
赵衍亭恨声道:“万一有人进来…我怎么见人?”他一身赤裸,全身皆是暧昧的痕迹,双手被锁,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是经历了什么事。
沈越夕亲他的唇角,却被他一口咬上来,嘴角顿时鲜血直流。沈越夕舔舔嘴角的血迹,邪气地笑道:“不会有人进来的,除非是踩着我的尸体。”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石门关闭,室内只剩赵衍亭一人,十分安静。他尝试着挣了下手上的铁索,纹丝不动。他只能等人来,或者如沈越夕所言,两天后药力消散,他功力恢复,或可挣开。
无计可施,赵衍亭干脆闭眼休息。他昨夜体力损失极大,后来虽然昏了过去,睡了一会,但时间并不长,醒来后又一直精神紧绷,此刻闭上眼睛养神,养着养着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