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第二个烦恼,是关于安全的。

其实用这个词形容,有些不合实际,因为这两个字看起来太普通,太无所谓了,可实情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让他恐惧。

他被人跟踪了,对方似乎是个很熟练的跟踪狂。

他以前从来没有那种感觉,那种身后有人,角落有人,有种目光无时无刻不落在身上的感觉。他就是突然有了这种感觉,格外清晰,可他却找不到那个人,他知道那个人是存在的,可他就是找不到,一开始他频繁地回头,他不放弃任何让对方暴露的机会,可每次都失败了,他注定看不到对方的真面目。

他没有任何证据,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可是正常的工作思考社交,又让他确信自己是没有问题的。

他就是被人跟踪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样的人,他想不明白,以他的性别,怎么可能遇到跟踪狂?

可事实就是这样。

这种感觉就像一种疾病,一开始现象很轻微,并不严重,不影响生活,可渐渐的,就像有一个影子在黑暗里肆意生长,就像病情越来越严重,终于让人开始恐慌了。

他就是慢慢地,走到了这一步。

他开始意识到,跟踪只是一个阶段,而慢慢地,总会开始表露出目的。

正是明白这一点,他才烦恼,才不安。甚至用烦恼形容这件事,已经太轻描淡写了,从他意识到自己被跟踪了开始,他的生活和精神,都有些支离破碎了。

那种感觉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他有时觉得,自己从很早很早之前,就被跟踪了,有时又觉得,自己身后有一个影子,或者说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可又无处不在,空气里都是视奸他的目光。

这种让人恐惧和惊慌的感觉穿插在生活中,就像一个人,突然地在极热和极寒中转变,让他死亡的或许不是热度和寒冷,而是那种反差。

他渐渐开始,睡得不太好,白天也不大有精神,可即使他很累很想放松,他也无法松懈,因为身后那种,紧追不舍的视线。

可是又仅此而已,情况再也没有改变,没有变好,也没有恶化,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是段奕临的生日,他一下班,就赶到了段奕临的学校。他没有提前联系段奕临,可果然,他在大学离商圈最近的门前,看到了段奕临。

和去年一样,有很多人围着段奕临,热闹地激动地,迫不及待地要替段奕临庆祝,段奕临高高地,站在人群中央,明明是主角,明明那么万众瞩目,却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很乖巧又温柔地笑着,在聒噪的人群中,像一片天上落下来的雪花。

谭岳是一路跑去的,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人群中的段奕临,不想打扰这样的段奕临。

可是段奕临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扭了头,就那么准确地看到了他,然后就像一片雪花,在风里吹得旋转了起来,一下子有了生机和色彩,笑得还是温柔,却格外灿烂。

段奕临朝他跑了过来,真的像见到了自己喜欢的哥哥一样。

谭岳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可他知道,无论自己有多激动多开心,都不能表现出来。

段奕临在他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没说什么,一个笑容就足够了。

“今天是你生日。”他把手背在后面,也对段奕临笑了笑。

“嗯,”段奕临乖巧地点了点头,似乎真的很期待,“今年我们可以一起过了。”

去年段奕临刚刚上大学,那时候学生会里的前辈和学院里的学长学姐们要帮他过生日,他不好拒绝,可今年有机会了。

“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和他们说一声,然后我们……”

“你不要急。”他突然打断了段奕临,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我过来是要把礼物给你。”

段奕临的笑突然冻住了,就像雪花不再旋转,还是很温柔很好看,可很显然他很意外。

“你不陪我吃饭吗?”

“我有约了。”他找了个借口,“就是因为没有时间,所以着急过来把礼物给你。”

段奕临就是太温柔了,现在也是,明明有疑惑,却还是笑着说:“那好吧。”

段奕临接过了礼物盒,低头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兴奋地猜测询问里面是什么东西,只是抓得紧紧地。

他看了下表,“我赶时间,先走了。”

他没等段奕临反应,就转过了身,背对着段奕临,他心跳得很快,他觉得自己耳朵都红了。他很难在段奕临面前撒谎,除此以外,那个礼物,也让他心有不安。

无论他送什么,段奕临都喜欢,他就是利用了这种温柔,送给了段奕临一个戒指。是一个很普通的,不算太昂贵的品牌,简约但是很有设计感,棱角分明的普通指环,没有什么多余的坠饰,平时带着,就是个很不错的装饰,搭什么衣服都很配。

就是因为这种戒指普通又大众,很多人都会拿来做个日常的配饰,所以他才敢送出去,而且他的家里,现在正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

这是他的私心,所以他才觉得,无法面对段奕临。当段奕临戴上这个戒指时,他也会戴着一样的戒指,抚摸着,心里不受控制地畅想着,以一种爱情和性方面的眼光看待这个戒指的意义。

他不敢也不可能让段奕临知道他的这种心思,因为太龌龊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把戒指送了出去。

其实见到段奕临的那一刻,他有点退缩了,因为围着段奕临的那群人里,有一个女孩子,他两年前就见过的女孩子,也就是当初段妈妈口中的女孩子。

他经常见到这个女孩子和段奕临在一起,所以他很清楚这两个人会是什么关系,正是因为清楚,他才越发小心翼翼,连一丝感情都不敢暴露,因为女孩子,往往比男孩子更敏感,他总有一种,自己会在她眼前暴露的感觉,所以连在手机上和段奕临发消息,他都会很小心注意,毕竟情侣之间互相查看聊天记录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他一边走回家,一边还在回想,当时那个女孩子的表情,有没有不开心,有没有疑惑,有没有觉得他奇怪。

他太过担心那种事情了,以致于忽略了身边的情况。

他正走在一条居民区的小路上,天色已经晚了,这个时间,人流都集中在另一个方向的商圈里,所以路上格外安静,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

可当他走到路灯下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回头,可他仿佛能看到,身后路灯的影子里,有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就像在纸上涂画出的影子一样,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张脸,因为作画的人不想让你看到。

可他能感受到那种眼神,那种气息,他一瞬间就能肯定,是那个跟踪狂。

老旧街道的路灯,还是灯泡式的,灯丝会滋滋的响,而且很容易烧断,坏了以后,常常两三天都没有人更换。

他站的地方,正好有一个路灯,他低着头,就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还有围着亮光的飞蛾的影子。

可再前面的那个路灯,已经坏掉了。

他很紧张,而他越紧张,就越是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心跳声,越紧张,他的思绪和反应速度就越是下降。

他现在冷静不下来,而且,他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往前走,就要走过一段漆黑的道路,他有种预感,在黑暗里会发生什么,会发生一直以来没有发生,但是总要发生的事情。而向后走,他就是自己,扑向刀尖或獠牙。

除了前进或后退,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他现在不可能拿出手机,不可能报警,从他被跟踪了这么久的经验来看,他很明白如果自己此时有什么举动,就会立刻遭遇到不可预料的事情。

他有种感觉,他已经逃不掉了,在今天,在这一刻。

他已经落在网里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是死路一条。

他整个人像浸在水里,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有自己内部的,呼吸,吞咽,心跳的声音。

他没有选择,他只能迈出步子。他不能跑,也不敢跑,在黑暗里,他会觉得恐惧,可即使跑到了下一个明亮的路灯下,他面前也依旧是密密的网。

他知道有什么要发生,每分每秒都很紧张,最让人恐惧的大概并不是意外发生的一瞬间,而是那一瞬间之前的每分每秒。

路灯的亮光就在眼前,他差一点点,就要松一口气了,可就在他迈到灯光下的一瞬间,他身边,多了一个影子。

他只记得,自己后脑剧痛了一下,然后他倒在了地上。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不是天色的原因,而是他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完全不透光,而且勒得很紧。

他的手也被绑住了,绑在身后。下身有点凉,他猛地蜷起腿,他没穿裤子,下身是赤裸的,只有上身挂着件衬衫,衣领已经垂到手臂了。

他心跳得很快,而且从他醒来的一瞬间心跳就冲到了喉咙,脖颈上的动脉突突地跳动着,他能清楚地听到脉搏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一个离他很近,很安静,几乎没有动作的人。

知道有人在后,他反而不动了,他没有必要挣扎,也不会声嘶力竭地质问,因为没有必要,没有用。

在被跟踪了几个月后,他虽然不知道那个影子是谁,可他就是了解了对方。这种感觉无法解释,就好像你的生活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原本不存在的人,你看不到他的脸,可他的行为,他的感情,他表现出来的情绪,你都知道。

就是因为了解这些,他才明白,自己躲不掉的,或许只有让对方的目的达成,他才能消失,不管他是谁,只要能消失,谭岳就满足了。

他突然地,被对方捂住了耳朵,紧接着,他被人吻住了。看不到又听不到,甚至无法行动,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他现在只能听到舌头搅弄的声音,他根本无法从触觉,判断对方的任何特征。

只有这个吻,让他觉得对方是个疯狂的,偏执的,压抑了很久的人。

这个吻很激烈,捂住他耳朵的手,同时强迫他抬起了头,舌头搅弄的声音太剧烈了,他几乎能在大脑内想象出此时他口腔里的情景。

对方疯狂地深入他的口腔,让他无法吞咽,让他的津液越淌越多,然后两人的舌头,像两个赤裸的人,在他口腔里,在黏腻的津液里纠缠,激烈得可怕。

对方越来越兴奋,掠夺了他口腔里的一切,然后开始吻他的脸,依旧捂着他的耳朵,但仔细地,用力地,吻着他的每一寸皮,每一根眼睫毛。

开始是吻,然后是舔,从他嘴角,带着他的津液,舔到下巴,再舔到脖子,舌尖一遍遍地描摹着他喉结的轮廓。

这时候他有些害怕,因为他的喉结好像被对方当成了一颗糖,不停地舔,用力地舔,力道越来越重,他害怕对方会一口咬下去。

很有可能,因为对方在舔他的眼帘时也是这样的,好像想把他的眼球抠出来,含在嘴里舔一样。

在他发抖的同时,对方终于从他的喉结舔了下去,舌尖落在锁骨中央,同样偏执地舔着这一点,然后就开始沿着锁骨,横向地舔弄。

这个人,这个疯狂到成为跟踪狂的人,似乎很喜欢他,喜欢到他骨肉里,喜欢他的每一寸肌肤和每一块骨头。

他有一种感觉,觉得对方想从内部占有他,觉得对方恨不得把他掏空,把他从里到外地翻过来,吻他的内脏和血肉。

这种感觉,让他恍惚,让他有种在梦里的感觉,所以即使对方不再捂着他的耳朵,他脑海里还是一片漆黑,失去了用触觉描绘对方的意识和能力。

这个人像是他用笔画出的黑影一样,他看不到,可就是看不到,才有无限的可能。

所以当对方拉开他的腿时,他一瞬间,把对方想象成了段奕临,然后脑海里,黑色的画布上,他看到了段奕临。

他被狠狠地惯穿了,即使无法思考,可身体替他丈量了对方的尺寸,很惊人,很粗很长,硬又滚烫。

段奕临的尺寸,会是这样的吗?

可下一瞬间,脑海里段奕临的模样就支离破碎了。

他被疯狂地抽插着,他疼得出了声,颤抖,冒着冷汗,可对方无法停下,也不会停下。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不可能是段奕临

对方接触他的地方只有手,和下身凶猛的性器,而现在他的所有注意力,只能集中在身体内耸动的巨龙上了。

对方是用蛮力撞开他的,好像对那个人来说,唯一的欲望,就是进入他,然后不顾一切地抽插,放纵。

他腰身悬空,身体弯成一道弧,他并不瘦弱,相反的,他身材比许多男性都要好,可是对方竟然能轻而易举地,让他露出这种姿态。

“啊啊——”他再也无法抑制地大叫,床身晃动的声音和他的呻吟一样剧烈。

那个人是个疯子,疯狂地顶他,攥着他的腰,猛地一拉让他把屁股撞上来。对方不仅要侵犯他,还要看他迎合,好像不这样,就不可能获得满足。

他确确实实地,在被强奸。

对方把他的双腿抬起压到肩膀,他蜷缩得很难受,可他根本动不了,对方插进来时,他挤压着的小腹猛地抽搐,他哭叫了起来,忍不住怒骂,对方却死死压着他,腰身用力地撞击,啪啪啪的响,恨不得把他钉在床上。

“去你妈的……啊!啊啊!——拔出去!滚——”他好疼,疼得精神恍惚,只想结束。

对方却猛地吻上他,堵住他的声音,纠缠他的舌头,舔蜜一样舔他的津液,同时放纵地干他,抵着他前列腺,快而狠地捣弄,要把他的前列腺碾碎,要让他高潮到死。

“啊啊啊!——”他猛地抬起头,射着精,抖着,痉挛着,膝盖紧紧贴在一起。

他要死了,他后面又疼又舒服,好像流血了,好湿,还有肠液,他感觉自己里面出问题了,被插坏了。

他被翻了过去,趴在床上,只有屁股高高耸起,对方压下来,粗长的肉刃,从他禁闭的穴口挤了进去。

肉穴挤压在一起,却被对方撞开了,他什么也做不了,爬不起来,又不想张开腿,可紧闭着腿,他和对方只会更爽。

对方按着他的腰,往前冲刺,肉棒在他肉壁上摩擦,他要着火了,里面又疼又痒又爽。

对方越来越疯狂,呼吸开始粗重,开始有汗滴下来,然后俯身咬他的脖子,吻他的肩膀。

他又高潮了,前端压在床上,因为被操干时和床单的摩擦而高潮了。

对方似乎喜欢上了他这种高潮的样子,果然是个变态。

他被抱起来抵到墙上,手腕上的绳子一拉,他被迫往后仰起了身子,只有下身被插得往前一摆一摆的,对方插得越快越用力,他前端就越容易擦到墙上。对方的目的就是这个,所以只抓着他的头发和手腕的绳子,然后剧烈地插他,几乎不抽出来,只是发了疯地把他往前顶。

他前端一直在墙上摩擦,很疼,快出血了,可是又好爽,他射了出来,一次还不够,对方干得他又射了一遍。

只有变态才会这样,偏执地喜欢他靠这种方式射出来的样子。

他甚至被压到了地上,在地毯上,前端压着又密又长的绒毛,被操得在地上哭叫,前端不停地摩擦,射在了地毯上。

后来又换了好多地方,好多姿势,做到后来,他根本不需要任何前端的刺激,只是小穴里被插几下,就射出来了。

对方也射给了他,却没有停。他肚子里有了对方的精液后,这个变态就更兴奋地干他了,好像想让他满肚子都是精液,一边被干,一边吞不下地流出来。

他已经精神恍惚,射不出来了,他潮吹过了,甚至站在地上,被干得往前一挺一挺时失禁了,可对方还是没有停止。

到后来他只能发抖,被操得想吐,恍恍惚惚,听到手机响了,不知道响了几遍。

然后他又被捂住耳朵,被激烈地吻,凶猛地干。

他晕过去时,电话还在响,身体里的肉棒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