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梁纪臣出差,许思飞自在了好几天,回来那天在登机前,梁纪臣告诉他飞机落地时应该凌晨了,叫他不要等。

不用特地跑一趟,许思飞算了算梁纪臣到家的时间,订好闹钟就钻被窝里睡觉去了,闹钟响起的时候他再慢腾腾爬起来,走到客厅,躺到了沙发上,营造一出盼着他回来,十分想念他的样子。

当然,让许思飞精心设计这一出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梁纪臣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他带各种贵重的小礼物。

只不过今天许思飞等到的不是梁纪臣和礼物,而是助理跟催命一般的电话。

接了电话,许思飞有气无力地问:“怎么了?”

助理道:“老板出事了。”

许思飞心脏猛地一缩,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死了?”

哪有人直接这么问的,不会家里那位有多爱老板人人皆知,助理也就没多想,“正在接受检查,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就是先和您说一声。”

“哦,好,我知道了。”许思飞放下心来,半醒不醒的状态让他脑子是一片浆糊,连装都忘了装,直接挂了电话。

没什么事就好。

电话扔在一旁,许思飞一倒头就又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如同这才反应过来一般彻底惊醒了过来。

助理刚刚说梁纪臣出事了!!

他怎么能睡觉呢?他应该立马赶到医院才对啊!

梁纪臣出了事,多的是比他还热心的人,不用问,看看各个群里正被火热地讨论着的话题,就知道他住在哪个医院。

许思飞到的时候果然走廊里站满了人,连平日里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亲戚都来了,病房里也是站着一堆人在跟梁纪臣说着话。

梁纪臣额头上包着纱布,面色冷淡,别人说他就应,神色看起来很是疲倦,时不时往病房门口的方向瞥一眼,直到看到许思飞的那一刻,他有种蓦地松了口气的感觉。

梁纪臣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梁纪臣防备心重,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成功把他给算计了,一群人各怀鬼胎,哪里愿意就这么离开。

许思飞推开门的时候听到了这句话,见他们不动,直接一嗓子嚎了出来:“老公,你怎么了,你吓死我了呜呜…”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见许思飞一幅伤心欲绝,已经要失控的样子,只能不甘心地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走,最后还十分贴心地替他们关好了门。

“别哭了,我没事。”梁纪臣最怕许思飞哭,吵得他头疼不说,他不知道哪次是真哪次是假,怕自己真让许思飞伤了心。

梁纪臣说不哭,许思飞立马就收了泪,哭也是个技术活,挺累的。

只是这幅样子放在梁纪臣的眼里,就成了听话异常的可怜小媳妇样。

许思飞见他脸色苍白,有点不大高兴地道:“你要不要睡会儿,他们也真是的,你一个病人不让你好好休息,拉着你问东问西的。”

梁纪臣只问:“你怎么现在才来?”

这么晚了,他是不想让许思飞来的,怕他一直等所以让助理打了电话,可稍微想想,他知道了怎么可能不过来?

“我堵车了。”这理由一说出来许思飞就想一巴掌拍死自己,这个点马路上哪有那么多车,便又找补道:“司机说最近的那条路在修,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绕远路在骗我…”

大概是他在梁纪臣那里的信用实在是太好,梁纪臣对此问都没问一句,只利落地掀开了床上的被子:“上来。”

许思飞傻了,震惊又难为情地道:“这不好吧,还在医院呢,外面又那么多人。”

闻言,梁纪臣好笑地看着他:“我让你上来陪我睡觉,这有什么不好的?”

怎么会往那方面想,好丢人啊!

他住的套房,许思飞脸已经是通红,难得磕巴道:“我不困,待会儿我要睡就睡沙发好了,免得碰到了你哪处的伤口。”

梁纪臣轻嗤:“说着喜欢我,听话的事是一件没见你做过。”

梁纪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常无异,应该只是随口的一句抱怨,奈何许思飞做贼心虚,吓得一句废话不敢多说,脱了外衣就乖乖地睡梁纪臣怀里去了。

其实梁纪臣要说休息,那群人也不敢怎么样。

他头部遭到了撞击,受伤后一直昏昏沉沉的,疼得厉害,偏偏怎么也睡不着,特别是在助理明明给许思飞打了电话,他却迟迟未到。

自己还躺在医院里,却还担心着许思飞在家里会不会出事,那些人会不会对许思飞不利。

包括在出事的那一刻,他想的竟然也只是他要是就这么死了,许思飞该怎么办?

那个什么也不会,仗着长得好看,就只会以哭来装可怜博同情的笨蛋该怎么办?

他能收拾好烂摊子吗?其他人若是要对付他,他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此刻把完好无损的许思飞抱到怀里,梁纪臣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个好觉了。

梁纪臣想:他不能死。

不为自己,不为任何事,只为许思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