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哇!——你怎么又流鼻血了。”在他的惊呼中我才发现自己带的面纸根本不够用。

离开这里会好些,我想着,撒腿就跑。

“哎!——”

奇怪,真得很奇怪,一直到门口都没人拦我。我摇摇头,整好衣服回宿舍。

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发现自己的血这么流畅。说出来就出来,这全得怪面前的人。

要不是他脸红着说出sex这个词,我根本不会流鼻血。这种偶然的状态竟然演变成一见到他就情不自禁地流鼻血,还被沙佳指认是不是干了坏事,所以我开始了躲避展名西。

奇怪的是他对我的作息时间相当了解,我怎么躲都会看到他,害得我总是以跑回宿舍为结局。

一个人的时候我也会想他,想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我。难道我真得失了忆,在失忆期间吃了他一抹干净走人?最奇怪的是我对他有反应——这是让我最震惊的事。因为我一直像个和尚。

暑假没到我就先跑回了家。

邻居家的小弟和小妹为了我两人吃醋打架,闹得附近的人不得安宁。

唯一开心的人就是妈妈,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傻子。不管见了什么人也只是呵呵地笑。爸爸对于我的早回没说什么,应该说我根本没见到他。他总是不喜欢呆在这个家里,这个家里只有凌厉的奶奶傻傻的妈妈和呆呆地我。除了给我钱外我就不知道他还给过我什么。

我不喜欢任何人碰我所以展名西抱我而我没有挣脱的欲望时我已经被他的话打动了,如果有人可以走到我的身边,那么…我岂非很幸福?

回到家里是为了逃避那种抓不准的细密的情绪,可家里,每一处都有奶奶凌厉的眼神。所以我又早早地来到了学校。

呆在租的地方常常是早上睡到晚上,晚上玩到早上。起初差点饿死在床上,还是别的屋子里的人来借笔救了我。

我笑着跟那人道谢,他关切地要扶我。我立即躲开了他一脸困惑。

他叫俞言,小我一届的学弟,也是美术系的。是个好人,还帮我买了饭菜来。

三来两往的,我对他也算了解点了。他是个很认真的人,真得不太适合念美术,说起来他更适合念企业经济之类的。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他时他愣了愣,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因为他妈妈才学美术的。他妈妈生前最希望他当个设计师。

我笑笑跟他说,那你学着美术的同时也去学经济企业之类的,当是修身养性好了。

他还真听我的话那么去做了。

我是个懒人,不论是早点还是午饭晚饭都是他帮我去买的。而我就整天呆在床上,偶尔看看电视偶尔睡睡觉。

开学后爸爸打了两万来,这里是学费和生活费。

报名那天起我回到流鼻血的日子,因为我看见了展名西。站在人群中的他很显眼,可能是因为他一身白衣而他身后站着一群黑西装的保镖。我看我再呆下去就快成瞩目的对象了,因为鼻血流个不停。

可他比我快,终究还是追上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看着他的手忘了擦鼻血。

眼睁睁地被他拉上了车,拉上了他的床。

他剥掉我的衣服也剥掉了他自己的衣服,速度快得就像剥两只香蕉一样。

我困惑我为什么有反应为什么不排斥他的触摸,但是从头至尾我都很冷静,冷静得出奇。我看着他吻我,看着自己在他口中达到,看着他在身上骑着动着,一种舒适感从角落里溜出来。像是我在心里藏了一只蜘蛛现在爬了出来,不一会儿织成了一个网牢牢得缚住我的心。

展名西很羞赫地摆动着自己的身体,可恨的少池还不过来抱着自己,让自己看得到自己在动。他忍住流泪的冲动,一心等着少池能从ml想起什么。这是他想出的最后法子了,如果少池能从中想起什么或是完全恢复记忆也不枉费他这样卖力地干着平时他认为最羞耻的事了。

“宝贝。”

他打了个激灵,抬头看着。孟少池脸上挂着展名西熟悉地坏笑,他忘了动。

孟少池迎上来抱住他的腰,口里说着挑逗的言辞:“怎么不动了,宝贝,刚才不是动得很好吗?”

展名西明白少池最了解自己的身体,不敏感的地方也已经被他调教成敏感的地方了。看来这个方法还真有效,他的少池回来了。

他抱着他的脖子对着他耳语,既是呻吟又是问话。问他这三个月为什么都不和他联系,这些在平时几秒钟里就可以说出来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却要花上几分钟,最后分不清楚是在说话还是在呻吟。因为孟少池加快了速度。

展名西霎时觉得所有的感官又回到他和少池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激情澎湃,而少池也依旧坏心地故意停止了律动就是为了听他索求声音。

他如他的愿呻吟求索,孟少池加快了速度也加快了劲度,一点也不怕伤了他。最后他忘了激情了多久,只记得少池坏坏地笑和温柔地手。

一觉睡醒,展名西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他发现身体已经清理过了就连也清理干净了,不由得轻声笑着,这就是他的又坏又好的男人哪!——

对了,少池在哪呢?

展名西抓起睡衣迫不及待地寻找着孟少池,找遍了整个别墅也没有看见孟少池。展名西害怕起来,害怕昨天不过是个梦,抓着一个仆人来问。仆人说孟少爷半夜走了。

他担心的事发生了,以前少池不会在他睡着的时候走的。他从来…从来都是比自己晚起的!——展名西忍不住泪眼跑上了楼,回到房里第一件事把床单撕烂了。

我摇着头。昨晚好像做梦梦见自己跟展名西了,想到这时手已经捂上鼻子。我愣了一下看了看手,没有流鼻血为什么要捂着鼻子呢?

再摇摇头。

“学长!”

我回头看着,原来是俞言。等俞言走到我面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我面前,我看了看。是华三川的画集,吓了一跳,书掉到了地上。

俞言将书拾起来困惑地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没说话,我知道自己为什么吓了一跳。因为看到书的一瞬间,我竟然看到我第一个男朋友的脸。“不好意思,手滑。”

俞言将书再次放在我手上,我将手拿好他才松手然后他开始诉说这本书的来历。是他妈妈珍藏品中的一本,听得有些不耐烦时我突然想起他这种行为叫什么,回头看着俞言:“你不会有恋母情结?”

他看着我好一会,说有事惶惶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了的画集。

“少池!”

我回头一看,吓了大跳。是展名西,手捂着鼻子。还好没有再流鼻血,不过他为什么用一副怨妇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没抛弃他。

“昨天晚上的事你也不记得吗?”

我愣了一下:“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有干什么吗?不过就是做了个黄色的梦而已。

他眼神低了下去,喔噢!——好漂亮的一记垂眼。我觉得自己都快像妈妈了,傻傻的!——

“你有事…哎!——”话还没问出口,他又拉着我跑。

不过!又?难道什么时候他拉过我?

我被他拉着上了车上了床,他想干什么?我扶着刺痛的头,却发现他在脱衣服,一种奇怪地痒痒地感觉爬上心来。

展名西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爱哭,可当他看见少池那一副你是谁的表情就想哭。少池只一句“你有事”他就更加想哭,哭得连衣服都脱不下来了。

“宝贝,怎么手在打颤,眼睛里还流眼泪…”听到这熟悉的唤声他猛一抬头看见少池的嘴角扬着坏坏地笑,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好像是中午到了,哦,原来你饿了?”

他呆呆地看着少池走到他面前,吻住了他,而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直直地看着他。

孟少池的眼睛一弯,脸颊上聚集起两块肉:“呵呵…名西,你都没有闭眼睛喔!”

他刚闭上眼睛,感觉得到一双手侵占了他的全身,忍不住呻吟起来。

少池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装着不认识自己的,有了这个意识,展名西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刚笑出来,口风一变他再次呻吟起来。

“宝贝,这个时间可不是用来笑的喔!”

他被重重地扔在了床上,随即少池扑上来分开他的腿。

展名西伸出手,孟少池拉住他的手一把把展名西拉到自己身边来。展名西尽可能地弓着腰以便让孟少池尽可能深地进入他的身体里。

孟少池看着展名西坏坏地一笑后两人一同达到高潮。

展名西再次醒来发现孟少池不在,他大吼了一声:“孟少池!——”

我吓坏了,我怎么会在展名西的别墅里,还跟他。

“学长?!”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俞言。

“我到学长宿舍找过学长,他们说学长你没回去又去了后面,也没有找到学长你…”

“有事吗?”我应了声。

“能和学长谈一谈吗?”他一脸诚恳的样子,我想了想笑了笑:“去哪?”

坐在小吃店里心不在焉地喝着冰红茶,原来俞言喜欢上了一个女生。他在形容这个女生是怎么样怎么样特殊听得我都不耐烦了:“她是哪个系的,你知道吗?”

俞言一下子脸红了。

我笑着,他怎么跟展名西一样爱脸红随即我想到自己在想展名西,愣了愣。为什么我会想到他,一想到他我就想到我从他身体里退出的一瞬间,那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他的里流出许多——该死的,怎么会那样?

“学长?…”听到一声试探意味十足的声音我寻声看去,才想起自己是在和俞言聊天。

“呃,没什么,你说”我深呼吸一口气。

“果然学长生气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是我“生气了”还是“果然”,俞言带着懊恼的神情去结帐然后莫名其妙地说了声对不起走掉了,出门时差点撞到门板上去。很心不在焉的样子,到底他说的是谁?为什么会说我生气了呢?

之后几天我都没出宿舍直到沙佳叫我出去陪她散散心,我应时而到。一见面她就哭得稀里哗啦。

我吓了一跳,忙安慰她,过了好一会她才恢复正常。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她开始说起了她哭的原因。

她说有一个学弟追她,三个月了暑假里也一直在发短信联系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喜欢上那个学弟了可就在前几天,那个学弟说他不能对不起一个学长结果哭得比她还严重得跟她说对不起。说到这边她扑到我怀里又开始哭个不停了。

等她平静许多的时候我问了那个人的名字,正如我所猜想的那样,那个学弟正是昨天“心不在焉”的俞言。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俞言说我生气的话了,他一定是因为我跟沙佳走得近而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安抚好沙佳我就去找俞言。他宿舍在707,好容易爬上去,他不在。跟他宿舍的说了下等他回来去找我。

回到宿舍,宿舍的人还是一个人也不在。关上门却觉得不对劲,猛地发现我床位那站着展名西。我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想开门离开。没等我打开门,我已经被展名西一把抓住。

习惯性地我傻傻地笑笑,展名西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该死的,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不明白了:“装?什么装?”

展名西将我转过来,我这才看见他脸上青筋隐隐地爆出来。“你真装得下去,可为什么我解开衣服的时候你不继续装呢!”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怯怯地举起手:“我…我有人格分裂症…”

他一愣,手上的劲轻了许多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说我是跟你的另一个人格谈的恋爱?”

我淡笑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什么叫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又冲过来,唉,我确实不知道啊!

他压过来:“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有人格分裂症的!”

我摇摇头,这个说起来话长。

“这个你不知道?!”

“我们在一起五个月你就一点点感觉也没有?”

我很吃惊地看着他:“你们在一起五个月?”

展名西点点头,眼睛眯起来不知道是在怀疑什么还是在想什么?

他一把拉过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