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上药
早晨白驹路过餐厅时,听到漆书空在跟漆太太说话。
漆太太每年五月都要回本家一趟,给母亲过生日,届时漆先生和漆书空也会陪同,但今年撞上漆书空爷爷给他引荐的一位大师上课的档期,便要留在这边。白驹走进去,漆书空便停下来。
“待会阿姨出门采购,”漆书空提醒他,“你想吃什么记得跟阿姨说。”
“我今天不在家里吃了,校队有比赛,晚上结束了跟队友在外面吃。”今天打市级高中生决赛,白驹想邀请漆书空过来看,又觉得他应该没时间,他慢吞吞咬着牛排,漆书空已经吃完起身。
“我上楼了。”
白驹的心思原本还在浮沉,这会便石沉大海了。
漆书空上了楼,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准备上楼画画,出门路过白驹房间,脚步一顿,他还是很在意那封情书,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到底是谁会喜欢白驹。漆书空想着,转身进了房门。
那封信放在床头桌子上,漆书空拿起来,一目十行地读完了信。
白驹吃过早饭,坐在玄关换鞋准备出门,突然被漆书空叫住,他回头,漆书空站在二楼楼梯上,不知道是不是白驹的错觉,他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奇怪:“你去哪里比赛?”
漆太太坐在客厅沙发上,也看向漆书空,估计很少听到他大声说话。白驹站起来时漆书空已经走到他面前:“我今天有时间,去看看你打球吧。”
白驹一下子高兴起来:“真的啊,我刚刚也想问,还以为你没时间。”
“想问就问啊,不问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时间。”漆书空瞥他一眼。
白驹耸肩笑笑,贴着漆书空肩膀:“你以前不是都很忙吗,那我以后都问你。”
漆书空坐在球场观众席上时还在想刚刚看到的那封信,那人没有署名,却说看过白驹每一场球赛,被他的朝气感染,甚至精细到“当你向上跃起,振臂投篮时肌肉的瞬间紧绷,和微微蹙起的眉头”,让漆书空脑内警铃大作,他一直以为这些关于白驹的细节只有自己才能准确抓住。
原来白驹不在他身边时,还有另一双眼睛专注地凝视他。从信的表达上看,对方估计也是个Beta,自卑,文笔不错,心思细腻,学校里有这种人吗?漆书空还在想着,场上吹哨,比赛开始了。
这场比赛漆书空看得五味杂陈,他一想到还有另一双眼睛带着跟自己一样的感情投在白驹身体上,他就不高兴,漆书空的视线在观众席上来回逡巡,一下一下地踩着地面。
白驹进球了,蹦起来绕着圈跑,像只小马儿,朝漆书空看过来,漆书空坐在前排,不知道在看哪里,并没有关注到白驹进球。白驹的情绪立刻低下去,不跑了,忿忿地拦在对手跟前,阻挡他抢球。
白驹一有情绪,就会很凶地进攻,他杀进二分线,瞄准了跃起,突然想到漆书空可能也看不到,一瞬间的走神,对方拦住他的球,把他从半空撞下来,白驹重重落地,手肘在地上猛磕了一下。
裁判立刻喊停,白驹的教练摆手,队员凑上去看倒地不起的白驹。
白驹下场换人,他垂着脑袋,怏怏地坐在塑料凳上,拿着冰袋敷手肘,没脸回头看漆书空。平时都很猛的,而且进球最多,今天怎么这样。白驹头更低了点,懊恼至极,偏偏是漆书空来的这场,后半场他也不能上了...
他正烦着,后颈突然冰了一下,漆书空捏着一罐可乐,蹲到他腿边:“疼不疼?”
白驹叹了口气,摇摇头盯着球场:“我没打好。”
“二十分钟进了十三个球还不好啊,其中还有三个三分。”漆书空笑,“我都看到了,很厉害嘛白驹。”
白驹一下子看过来:“你都看到了?”
漆书空挑眉,似乎觉得这句话莫名其妙:“我不是来看你比赛的吗,不看你看谁啊。”
白驹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就着漆书空的手喝了口饮料,跟教练申请了提前离开。漆书空走在他身侧,看到他手肘上磕破了一块皮,但白驹一点也不在意,好像没有感觉似的。
“白驹,”漆书空停下来,“你不疼吗?”
白驹抬起手臂看了眼伤势,浑不在意地摇头:“就这啊,不算什么。就摔下去那时候疼,破点皮根本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白驹还是回家吃了饭,但是在吃饭前被漆书空叫住,去了漆书空房间,漆书空从柜子里搬出医药箱,让白驹到沙发上躺下。
漆书空抹药油的时候白驹一直躲,喊着好痒,漆书空干脆用腿压住白驹,握住白驹手腕把他压在身下,垂眼认真地看他,白驹无意间对上他的眼神,下意识不动了。
过了几秒,白驹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在画室,他也不是漆书空的人体模特。
漆书空好像也没这样摸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