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带走

4.

宋贺搭着肩膀上醉鬼的手,在街道口等车。

他出火锅店前,接到了导师白质的电话。白质提了几句论文的事情,说没有什么问题,基本不用改了。然后又关心了他和谢择渡几句:“我听你们那边挺热闹的,是在哪里玩吗”

宋贺浑然不觉地把一伙人的行踪卖给了白质,还乐呵地给导师打小报告:“我们在步行街那家九宫格火锅吃饭,谢择渡还喝了点酒,可好玩了。”

“谢择渡你多看着他点,他就喜欢喝,酒量还不太行。”白质说,“吃火锅也不喊上我,两个不孝徒。”

宋贺说:“光是谢择渡一个在,师弟师妹就不敢说话。那群小孩胆小,您又没教他们,一过来还吃什么饭呀。”

“行吧。”白质说,“那你们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你们师娘包了猪肉饺子,明天到我办公室来拿。”

“谢谢导师。”宋贺等他挂了电话,感慨地对谢择渡说:“谢师兄,导师给咱送温暖来了。”

谢择渡懒得搭理他,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路边的灯。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了路口的位置。宋贺听到声音抬了下头,发现不是自己约的车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谁这么缺德堵这儿,一会师傅该不好停车了。”

萧问渝冷着脸停了车,收好钥匙朝谢择渡那边走去。

谢择渡喝得半醉,手脚无力地被另一个男人托住。火锅和酒意烫得他脸色微红,那双薄凉的眼眸半睁着,眼尾勾出一道细长的红痕,很懒地看向四周。

像是困了、要去睡觉的小家猫。

萧问渝走过去,沉沉吸了一口气:“谢择渡。”

他刚刚开完会,就接到了谢择渡的电话。一看手机,发现已经有三四个未接来电。

萧问渝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事,接通电话,那边的人又不肯说话,只有熟悉又清浅的喘息声,随后就是一个陌生男人接过了电话,说谢择渡喝醉了酒。旁边还有小姑娘起着哄喊师兄、谢师兄。

他第一次和谢择渡上床,也是在谢择渡喝醉酒的时候。

“你是谁”宋贺微微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有什么事情吗”

“谢择渡打电话让我接他回去。”萧问渝眼眸眯起,话语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我现在过来了。他要是反悔,是很不礼貌的。”

“我不清楚你是谁,不可能把谢择渡就这么丢给你。”宋贺问:“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我并没有告诉你阿渡的位置。”

“打电话让你们导师问的。”萧问渝打量着他,轻声开口,“你是他同学同学之间的私事,还是少过问。”

谢择渡听见两人的争执声,转过头来,原本困倦的眼眸微微带上了笑意:“萧问渝。”

他似乎是有些站不稳,身体晃了晃,被萧问渝顺势上前扶住,还特意往里带了带,更像是一个暧昧的拥抱。

宋贺见他们似乎确实认识,姿势又这样亲密,有些迟疑地松了松手。他皱着眉,说:“既然你说认识我们导师,就请给他打一个电话,不然我不放心让你带他走。”

萧问渝抱住谢择渡,面无表情地给白质拨了一个电话。

白质一接到萧问渝的电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阿贺吧”白质和气地说,“萧总是择渡的朋友,你让他送择渡回去吧,没关系的。”

“抱歉。”宋贺把手机还给他,语气弱了许多,“那拜托您送择渡回去了。”

“嗯。”萧问渝应了一声,把谢择渡半抱着带上了车。这人软在了他怀里,只探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他:“萧问渝。”

萧问渝看着他微红的鼻尖,忽然生不起气来了。

“谢择渡。”他叹了口气,说,“我不跟你计较。”

萧问渝俯身给他系好安全带,回到驾驶座开车。车还没驶上高架桥,萧问渝的衣角就被旁边的人抓着晃,随之还贴上来一颗温热的脑袋。

谢择渡几乎贴着萧问渝说话,还要张嘴咬他:“萧问渝,我喝酒难受,你怎么对我不闻不问的啊”

萧问渝碰到他锋利的齿尖,低眼看着几乎倒过来的人,在路边停下了车。

“谢择渡。”萧问渝从车里翻出一盒解酒药,问,“你很难受吗”

“我不吃药。”谢择渡摇了摇头,无意识地往他身上靠:“难吃死了。”

萧问渝受不了这个人在他身上乱蹭,一把抓住这人的手腕,把谢择渡半趴着的身体稍微抬高。

谢泽渡仰起头,嘴唇在车灯下润得发红。

萧问渝鬼迷心窍地吻了上去。

谢择渡被他按在怀里,仰着脖颈不断亲吻着。他的亲吻起初温柔缱绻,后面似乎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用力地咬了一下谢择渡的舌尖。

谢择渡吃痛地一缩,眼眸顿时清明了不少。

萧问渝的拇指就这么按在他的唇上,缓缓带去刚刚接吻里带出来的银丝。他看着谢择渡艳红的脸,发出来一个蛊惑般的邀请。

“要跟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