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始总在结束后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那个昏迷的病人,轻轻叹了口气。他面色惨白,油腻而凌乱的黑发从面颊散落。许多细细的管子从身上延伸出来,这些管子每一根都连着他的生命。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斯莱哲林学院院长,居然要靠麻瓜的仪器维持生命。这是不是梅林开的最大玩笑?对梅林,我是中国人,信仰是神。如来佛祖也好,太上老君也好,对我来说都是神。至于梅林,和魔法世界有关的人我想我还是企求他保佑比较好。话说回来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斯内普被纳吉尼咬成重伤以后,魔法已经无法再挽救他的生命,而我只能把他带回麻瓜的世界,试着用麻瓜的方式去救治他。事实证明麻瓜虽然没有魔法,但是他们却用自己的大脑改变了世界,甚至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那些只会挥动魔杖的巫师。
邓不利多教授的画像告诉我斯内普会有危险,他希望我能在关键时刻帮助这个背负了太多痛苦的男巫。他告诉了我关于他的一切,他的身世,他潜伏在伏地魔身边,包括他对莉莉的爱,对哈利的保护。我不想卷进魔法世界的纷争,但是邓不利多曾经救过我的命,而斯内普又在一直支持他,所以我必须去还这个人情。
赶到的时候,斯内普已经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脸茫然的哈利,他正拿着他的记忆不知所措。看我走过去他和身后的赫敏同时将魔杖对准了我,“你是谁?”他们警惕地打量着我,或许这时候出现一个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东方人非常不可思议。
“我是邓不利多教授的朋友,他让我来救斯内普教授。”我说着将一粒药丸放到斯内普教授嘴里,幸好他还能吞咽。这是解毒药,中国人的智慧。我想这能暂时克制毒性。
“可是他…”哈里怀疑地看着我,他还不能相信斯内普。
“哈利,我们应该知道了,斯内普教授不会是坏人!现在快去救其他人!”还是赫敏的脑子反应快,她转过身,深深地看着我,“教授就交给你了,祝他好运。”
“谢谢,你们也一样!”我轻轻点了点头,扶起斯内普在一阵清烟中消失。
带着这个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来到圣玛力医院,我看着他被推进急症室,几个医生稳步走进去,表情严峻。手术室门前的灯足足亮了十六个小时,我坐在长椅上,盯着那盏红色的灯,眼前逐渐幻化出一片血色。生命原来如此脆弱,即使拥有强大的魔法,也不能反抗死神的召唤。一定要挺过去,我心里不停地祈祷。
血色终于褪去,医生走了出来,带着轻松的神气,“手术很成功,他已经脱离危险了。”
“谢谢!”我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几个护士将斯内普教授推进一个单人病房,我默默地跟在后面。病床上的斯内普教授身上盖着被子,颈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十分虚弱,加上麻药的功效尚未消除,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小心地帮他掖好被角,望着他紧蹙的双眉陷入沉思。真是个奇怪的男人,爱人和最讨厌的人结合,他不顾一切去保护他们的儿子,却要总把自己弄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让所有人讨厌。
四十八小时侯后,斯内普教授终于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眸透着疲惫,却依然保持警觉。
“这是哪?”他努力提高音量,但是发出的仅仅是低沉沙哑而又微弱的声音。
“你醒了?!”我正在发呆,看到他睁开眼睛惊喜地叫起来。还真是个顽强的男人啊。
“你是谁?”他的双眉锁得更深,一边警惕地打量着我一边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虚弱的身体让他动一动都很困难。
“不要乱动!”我走上去,轻轻按住他,“我是落.Snape,邓不利多教授的朋友。他的画像让我去救你。”
“落.Snape?”他疑惑地看着我,难以置信地说。
“怎么,不会只有你一个人能姓Snape吧!”我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那么Snape小姐,我现在在哪?”斯内普教授问道。
“圣玛力医院,麻瓜的。”我回答。
“什么?!”他鄙夷起看了一眼身边的仪器,“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那是麻瓜的治疗工具。斯内普教授,请你不要鄙视这些东西。若是没有他们恐怕你早就去见梅林了!”我看出他的鄙夷,有些生气。为什么巫师总要用这种态度对待麻瓜?!
“那战斗怎么样?那个人他…”斯内普教授突然急切地问。
“我怎么知道?”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对于那些我并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你是麻瓜还是哑炮?”他也听出我的不快,试探性地问。
“我?麻瓜,而且我还是个中国麻瓜!”我没好气地回答。
“作为一个麻瓜你对魔法世界了解的不少!但是中国?中国也有Snape这个姓氏?”斯内普教授更加疑惑地看着我。
“难道我就不能有个英文名吗?!”我还是在为他的态度生气,语气中明显带刺。
“…”这次他没说话,脸上显出痛苦的神气,象是在忍受着什么。
该死,只顾着说话我居然忘记了医生的叮嘱,如果他醒以后就要马上通知他们。想想他还是个重病人,我的语气好象是有点过分。
“那个,对不起。”我抓了抓后脑,按下床头的铃通知医生。
医生过来为斯内普教授做了一次检查,结果还算不错。他会疼是因为麻药已经失去了效力,所幸体内的蛇毒已经清除了八成,但是他身体十分虚弱,需要卧床静养才能彻底痊愈。斯内普教授对麻瓜医生依然满脸不屑,一直黑着张脸,只是碍于对方救了他的性命才没有发作。我站在一边简直要被他的恶劣态度气死,这是什么人啊,人家救了他的命,只要应该表现出一点点尊重吧。
“一定要他多休息,千万不能发脾气!”好脾气的医生在他那种表情下居然保持微笑,临走时还不忘提醒。
“谢谢。”我感激地看着医生离去,转身对斯内普教授说,“教授,您能不能保持下风度,适当地表现出礼貌,难道你连个麻瓜都不如吗?高贵的斯莱哲林!”
“你!”斯内普教授被我的话气得脸色发青,嘴唇颤抖。几秒后,终于又冷若冰霜,转过脸不再理我。
也许是太累了,斯内普教授一整天都在昏睡。我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手里的小说。《哈利波特》,罗琳也是个巫师,她把魔法世界的故事加上自己的想象写成书,居然赚了大钱。不知道她是怎么买通魔法部的那些人,他们竟然没有追究她泄露魔法世界的秘密。不过话说回来,巫师在轻视麻瓜的同时,麻瓜们也把他们当作故事对待。如果谁要把小说当真,一定会被送进精神病医院。
下午韦斯莱先生来过电话,我想是邓不利多教授的画像告诉他我的电话。他是个很有意思的红头发男人,电话里我就能感觉到他对这个麻瓜物品的惊讶。他兴奋地告诉我战斗已经结束,伏地魔和他最后一片魂器都被消灭,魔法世界终于又恢复以往的和平。但是他也担心地提醒我仍然有一小部分食死徒逃亡,还是需要多加小心。最后他由衷地表达了对斯内普教授的敬意与祝福。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他是个英雄,大家都热切盼望着他痊愈的那天。我暗暗发笑,想象着斯内普教授对待那些热情的人群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傍晚时分斯内普教授终于醒来。红色的夕阳从窗口洒落进来,我又想到手术室门前的那盏灯。通向死亡,还是转回生命。生与死的距离也许天地之隔,也许仅仅是一瞬间。有谁会想到看上去已经确定死亡的斯内普教授现在还能安然地躺在床上,在夕阳中沉浸。我意识到自己最近似乎越来越深沉,总在思考一些莫名其妙深刻的问题。神啊,难道是受了他的影响?对于这个发现我充满了恐惧,我可不想和那个坏脾气的家伙一样!不过还是感谢梅林,他终于挺过来了。
“醒了?”我一边喝可乐一边瞟了他一眼。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也许是还在生气,他没有理我。晚霞映进屋子,他的脸上显出一种红润,比原先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健康不少。
“还在生气?”我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瓶子发出咕噜一声怪响,“真是个小气的男人。该生气的应该是那位医生吧!”我嘟嘟囔囔地说,明明是欺负别人,却好象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什么人啊这是!
还是沉默,唯一的反应是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对我的嘲讽与不屑。
算了,不说话就算了!我翻了个白眼,走出病房,很快端回一碗粥。医生说他现在还只能吃些流食,按照中国人的习惯,我在医院的餐厅弄了些白米粥,里面撒上肉松,闻起来味道还不错。现在是晚饭时间,而斯内普教授从手术后就没吃过东西,只靠葡萄糖维持生命。
“饿了吧,吃饭了!”我故意用勺子在碗里搅动,让香味尽量散发出来。
还是不说话,这次他居然闭上了眼睛,但是我确定他根本不是在睡觉!呃!我翻翻白眼,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小气,说了他一句而已,又没说错,居然记恨到现在。
“你要绝食吗?!”我有些气愤,小心眼的男人!“你知道救活你的命有多麻烦吗,难道你想这么把自己饿死?!如果这样何必麻烦那么多人!”我的确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我承认。
“谁让你自以为是的救我?如果你是个巫师,我确定你一定会进葛兰芬多!”夕阳正在追渐褪去,我能看到他面色铁青,带着些许愠怒。一定是我的话让他感觉自己欠了别人什么,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欠别人人情甚至比死亡更加难受。
“是啊,我白痴才会把你带回来!如果不是答应了邓不利多教授你以为我想走进那个该死的什么魔法世界,你以为我愿意看什么巫师大战,你以为我愿意呆在这个满世界都是消毒水味道的破医院,你以为我愿意看你在那对麻瓜不知感恩的冷嘲热讽!”我脑袋一热,破口大骂,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斯内普教授被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看他那样子心里不安起来,我在干什么,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病人,而且按年纪算起来还是我的长辈。中国人传统的尊老爱幼观念让我充满负罪感。
“你没事吧,教授?”我蹲下身,怯怯地问,语气里明显没有了刚才的针锋相对。
斯内普教授没有回答,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脸上似乎正在忍受某种痛苦而有些扭曲。我伏在他床头,担心地叫道,“教授,您怎样?”他不理我,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我不知所措,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他抽开。他的手很冷,但是那双眸子好象更冷。神啊,我要怎么办?!我觉得自己的心正在被他的喘息声一点点撕裂。
对,医生,叫医生!我冲出房间,焦急地把医生拉进来。医生看到斯内普教授的痛苦的神情紧张起来,马上招呼其他医生采取紧急救治。直楞楞地看着医生在他身边穿梭,我双手抱着头,使劲拉扯头发,想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忙乱的二十分钟,医生终于一个个离去。那个好脾气的主治医生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他没事了,但是千万不能再有下次!我给他打了安定剂,睡眠可以帮助他忘记疼痛,等他醒来别忘了给他吃点东西,他需要恢复体力。”我点点头,感激地看了医生一眼,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
刚才消耗了太多体力,斯内普教授睡着的时候还是满脸疲倦,眉头紧锁,或许他根本就没有一刻放松过。帮他掖好被子,我缩在椅子里,深深地自责着。我究竟干了什么,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说那么重的话!我的坏脾气正在伤害别人,还是一个与我素不相识的人!这已经违反了我的原则!
这次他醒来的时候刚好是凌晨。我困倦地趴在他身边,昏昏欲睡。感觉他轻微的活动,我抬起头,正对上他黑色,深邃的眼睛。一瞬间的尴尬,我抓了抓头发,鼓足勇气终于说出,“对不起,教授。我,我为自己的失礼向你道歉。”他看了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接受道歉还是在继续生气。再抓抓头发,我装得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歉意。
“好了Snape小姐,你的头发已经很乱了,不要再抓了!”他瞥了我一眼,把头转向一边。
呃…我下意识地缕缕头发,知道他已经原谅了我。但是刚刚说的这话实在让我很难接受,还好意思说我,难道他的头发不一直是油腻腻乱糟糟的吗?!翻了好大一个白眼,我想起来医生的话,把已经凉掉的粥放到微波炉里热了下。大半夜的我也只能这样,好在粥的味道依然不错。
吃饭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斯内普教授坚决不躺着吃。可是他虚弱得根本动弹不得,更别说坐起来。不得已,我只好让他靠在我的身上。可是这样一来我就没办法正对他喂他吃饭。梅林保佑,这种姿势让我一定要把饭准确地喂到他嘴巴里,而不是脸上其他地方。
他完全靠在我身上,我感受着他身体的重量,温度,心跳甚至是呼吸。除了我的前男友,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近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陌生男人。我的脸上有些发烧,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神啊,我是不是有点色?怎么会心跳得那么厉害?!
“你可以放下我了,Snape小姐,我已经吃饱了。”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冰冷,这种温度简直可以达到零下,但是很奇怪,我的脸依旧在发烧。
“不行,你才吃了那么一点点,必须多吃点,这可是我很辛苦才做的!”我固执地又喂了一勺给他,刚吃了几口居然就不吃了,这样怎么能恢复呢。
“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可以称为辛苦,那么你的厨艺我一定不敢恭维!”他一边刻薄地讽刺,一边却顺从地继续吃起来。
感谢梅林,斯内普教授终于辛苦地吃光了碗里的粥,用他的话这顿饭吃的比和食死徒作战还辛苦。我小心翼翼地扶他躺到床上,帮他擦干净嘴角,顺便把韦斯莱先生告诉我的事情转告他。他听完没有我想象中的欣喜,只是漠然躺在那,甚至说对这个结果表现的很冷淡。
“你不高兴吗?”我疑惑地问,我以为这个消息足以使任何巫师兴奋得疯狂,毕竟等这个结果已经很久。
“即使那个人死了,被他杀死的人也不会复活。”他沉默了一会,静静说道。
我看着他,黑色的眸子除了惯有的冷漠,还带着一点忧伤,“值得庆幸的是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他而死。”
“也许…”他轻声说着,闭上了眼睛。
窗外,黎明快要来了。
你不是一个人
一星期。斯内普教授已经入院一星期,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然后就是面向窗口沉思,或者说是发呆。罗琳写小说的速度显然非常快,魔法给了她很大帮助。和伏地魔的战斗刚结束最后一本《哈利波特与死圣》也已经出版。我开始敬佩这个女巫的魔力,她用斯内普教授最后对哈利说的那句“LOOK…AT…ME…”将这个男人的感情推到最高潮,据说这句话骗了许多人的眼泪。我耸耸肩看着床上那个男人,好象任何时刻都是紧皱着眉,很难相信他在生死瞬间居然也在想着一个女人。也许那句看着我仅仅是因为他想最后看一眼这个酷似情敌的男孩,然后再最后一次象平时一样讽刺他一句作为生命的结束!我故意让自己的想法乱七八糟。
韦斯莱先生又来过一次电话,主要是把大家的祝福带给他。实际上战争并没有死那么多人,大部分都是罗琳为了增加故事感染力胡说的,幸好这种高兴的时候谁都没兴趣和她打什么名誉官司。我在电话里听到闹哄哄的声音,哈利,赫敏,罗恩,麦格教授,还有卢平和她的粉团女友唐克斯都争先恐后地抢夺听筒。他们让我转告斯内普教授,他们为自己的误解向他道歉,学校将在几个月以后恢复上课,所有人都希望他赶快好起来,回到霍格沃茨。
坐在沙发上,我看看一言不发的斯内普教授。他在想什么?会不会在想有多少人在这场战役中牺牲,也许那里有他的朋友。等等,朋友。我敲敲头,这个念头真的非常愚蠢。如果罗琳的书在人物性格方面没有说谎,那么这个安静的巫师是根本没有朋友的。永远独来独往,不被人所理解。这就是间谍生活的悲哀吧。
一个人如果有了感情就会有所羁绊。所以失去爱人,没有亲人的斯内普教授才能把间谍这个角色扮演的如此出色。恩,还有一种可能,他也许在想晚上会吃什么,就象我以前经常做的那样!这种想法一冒出来,我刚好看到斯内普教授便秘一样深刻的表情。扑哧,我忍不住笑得一下摔到地上。他嫌恶地白了我一眼,大概是我打扰到他的思绪。但是转过头,又陷入了深思。
“你最后真的说了那句话吗?”想了半天,我终于把疑惑了很久的问题说出口,虽然我预感到这个问题换来的只能是斯内普教授尖酸刻薄的讽刺。
“恩?”他不知道我在问什么,挑了挑眉毛。
“就是那句,LOOK…AT…ME!”我不怀好意地笑着,“罗琳写你死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而且她十分明显地在暗示…嘿嘿嘿嘿…你在想念莉莉。”
“那个该死的蟑螂,我居然没留意到她!”斯内普教授恶狠狠地咒骂一句,然后用眼神给我使了个阿瓦达索命咒,“Snape小姐,你的老师是不是丽塔斯基特?”他说的是《预言家日报》的八卦记者。
“蟑螂?什么意思?”不理会他的嘲讽,我继续发问。
“罗琳是个马格斯!”他不耐烦地回答道。
“啊?她不会是变成蟑螂吧?”我吞吞口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哼!”他冷哼一声算是肯定我的猜测。神啊,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那么你一定是说了这话,是因为哈利的眼睛象莉莉吗?”没有被他分散注意,我又不怕死地问了一遍。
“滚!”他额头青筋突突跳动,暴怒地冲我低吼。我想如果不是此时不能行动,他一定会掏出魔杖把我喀嚓了。
看来就是这样!从他的回答我已经确定了答案。还真是个痴情的人啊!我抓抓头发,把《哈7》随手扔到沙发上。后面的内容都是杜撰的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现在我又要去给床上那个坏脾奈资急竿矸埂妨职。憔筒荒苋盟奈缚诤靡坏懵穑缘谋让还少span
早上的阳光很好,我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神啊,又是新的一天了。担心斯内普教授不舒服,每天晚上只能眯三、四个小时,但是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还是很有满足感而且似乎一直精力充沛。哈,年轻无极限!我拉开窗帘,打开玻璃窗,让阳光和新鲜空气一起涌进病房。美丽的新一天啊!斯内普教授也醒了过来,但是看样子他好象很不习惯阳光,眉毛比任何时候凝的都紧,眯着眼睛显出十分厌恶的神气。恩,非常理解,长年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工作,又是隐秘的间谍身份,我怀疑他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阳光。
今天是换药的日子。
护士推着车子走进来,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后面跟着那个好脾气的医生。
“换,换药了!”估计护士是个新手,本来就很紧张,推车的时候我似乎能感觉到她还在微微发抖。看到斯内普教授那阴兀的表情,简直紧张得话都说不出。
“恩,好的!”我友善地笑笑,企图用笑容缓解护士的情绪,“需要我们做什么?”
“把他扶,扶起来,注意不要,不要碰到伤口!”这个护士让我想起哈利他们一年级时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奇洛教授。她不会和他是亲戚吧!
我抓抓头发,让斯内普教授半坐起来,身后靠着软枕。他真的是好多了,至少现在能自己坐起来,而不是象刚刚清醒时那样需要靠在我的身上。巫师的体质就是好啊!
护士走到斯内普教授身边,僵硬地去掉他颈上的纱布。医生在后面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已经开始愈合了。说完,他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然后示意护士可以换药。
我的怀疑果然没错,那个护士一定是来奇洛教授的同伙,来报复的!她工作僵硬地用棉花在斯内普教授的伤口上蹭来蹭去,看上去更象是泥瓦匠在涂抹墙壁。我分明地看到斯内普教授倒吸冷气,脸上微微痉挛,大概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晕,这个该死的护士在干什么?!
“还是我来吧!”我拼命抑制自己的脾气,努力不让自己骂出来,“那个,我来帮他换药吧!”几乎是把药棉从护士手里夺过来的。我制止了这个护士的疯狂“报复”行为。
护士和斯内普教授都楞了一下。我假装没看到,坐在教授旁边。他的伤口很深,细小的齿痕刺头血管,可以想象当时一定血流如柱。我拿着药棉一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擦拭,一边轻轻吹气,生怕弄疼了他。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居然还能这么温柔。
“弄疼了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刻板地问。
“没有。”斯内普教授声音低沉,冷冰冰地回答。
“然后要做什么?缠上纱布吗?”我的语气在瞬间发生变化,更加友善地问护士。
“恩,是,是。”护士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我态度的飞速变化,慌忙点头答应。
我拿起纱布,轻轻地贴到斯内普教授的脖子上。在手指和他皮肤接触的一刹那,我能感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别紧张,我不会弄疼你。我小声安慰着,让纱布一圈一圈缠住伤口。换药的过程很顺利,只是因为一直担心他会疼所以我的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等到一切都弄完,我扶斯内普教授再躺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头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