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nape小姐,你真是个孝顺的女儿!”好脾气医生临走前笑嘻嘻地问我说,“我有些羡慕Snape先生了!”

“什么?!”

“什么?哦!”

“什么”是我和斯内普教授同时叫起来的,后面的那句“哦”大概是他因为过于激动牵动到伤口的呻吟声。

“你怎么样?”听到他叫唤,我担心地问道。

“那个医生为什么会有如此白痴的想法,真是愚蠢的麻瓜!”他低声咒骂。

“是啊!我和你哪象,真是愚蠢的想法!”我垮着脸,满心悲愤。早知道就不起那么个破英文了,哼!还有,等我回家就把头发染成白色,然后找副墨镜戴!

一个星期后,也就是入院半个月以后,斯内普教授强烈要求出院。自从上次我们争吵以后他对医生的态度好多了,已经从恶劣进步到冷淡。但是我知道,从心底他对这个全是麻瓜的地方还是非常厌恶的。又换了一次药,我和医生商量是不是可以出院的时候,医生想了想终于同意,只是叮嘱我回去以后一定要按时换药,再有他特别提出不能让病人有大的情绪波动,也就是说不能动怒。呃,这个对斯内普教授来说好象非常困难。只能尽力而为吧!

帮斯内普教授换上麻瓜的衣服,让他靠在床上,然后我到楼下把出院手续办好。呼,总算离开这里了!对这里的消毒水味我简直要烦死!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了,这次居然呆了半个月,真是佩服我自己的忍耐力。好脾气医生出来和我告别,他送给我一本手册是介绍怎么照顾病人的,并且一再夸奖我孝顺害得我差点晕死!

跑回楼上我起书包坐在沙发上。其实包里只有斯内普教授的袍子和魔杖,洗掉袍子上面的血迹

和魔杖放在一起,我一直坚信他们的主人会痊愈,然后再次回到魔法世界。“我们要去哪,教授?”我住抓抓头发,问道。现在霍格沃茨还在修整中,这个时候回去恐怕不太方便。

斯内普教授超出神地看着窗外,没有回答。我突然明白过来,学校就是他的家,没有学校也就是说他现在是无家可归。“去蛛尾巷。”斯内普教授沉默片刻,终于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不行!”我断然拒绝。“韦斯莱先生说过,仍然有一部分食死徒逃脱在外。现在都知道你是邓不利多教授安插在伏地魔身边的间谍,如果他们去报复您怎么办?”

“没关系,等到了那你就可以回去了。有家养小精灵照顾我。”斯内普教授轻声说道。

晕,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愠怒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你以为我是怕自己有危险?!”神啊,我终于又被他激怒了!冷静,冷静,冷…冲动是魔鬼!我深呼吸几次,拼命克制情绪,“邓不利多教授把你交给我,我就一直会照顾你痊愈,直到你能挥舞魔杖我把赶走为止!”

“好吧,现在你和我走好了。”我不管他有多不情愿,硬强迫他坐在轮椅上离开医院,开始在街上散步。

曼彻斯特是个很有魅力的城市,繁华而又不失文化气息。可是轮椅上的这个黑衣男巫面色铁青,线条僵硬,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用自己的表情表达了自己对这里的极度憎恶。

其实我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轻松点。”我拍拍他的肩膀,“坐轮椅是想你舒服点,不要太固执嘛,这里又没有熟人。”他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现在虚弱的样子。

“你要带我去哪?”他冷冷地问。

“不会把你卖了的,一个站都站不稳的男巫值不了多少钱。”我嘿嘿坏笑两声。

走了很久,推着他到一个僻静的废弃仓库,我终于停了下来,“累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斯内普教授摇了摇头,出于习惯,仔细打量着周围。空旷的大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机器也早就被人搬空,过两天这里也要开始动工拆除了。“你把我带这里干什么?”他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带你回家。”我微笑着回答。

你不是一个人(2)

片刻之后,大房子中心突然出现一团耀眼的光芒,变化着七彩光芒。斯内普教授皱着眉,紧紧握住轮椅扶手,警惕地盯着那些美丽的光。“没事。”我站到他旁边,把手搭在他手背上。

光芒逐渐暗淡下来,一辆马车出现在我们面前,只是前方拉车的是一只金色的怪兽。头上有交,身上坚硬的鳞片熠熠生辉。“是麒麟,你…”斯内普教授居然知道麒麟,他的博学真是让我仰视。麒麟,东方灵兽,被奉为有毛类动物之王。

“这是我的真元,恩,也就是相当于你们的神护卫。”我笑着解释,“我们上车吧。我想以您现在的身体很难承受移形换影。”

“你是,你不是麻瓜…”斯内普教授露出难以置信地表情,费力地说。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麻瓜了,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力就容易故障?!”我白了他一眼,扶着他进到车里。里面我已经提前铺好软垫,坐上去非常舒服。嘿嘿,这个时候我让自己患上选择性失忆症,很厚脸皮地冤枉别人。

“哼!”斯内普教授教授冷哼一声,靠着一个抱枕半躺半坐在车里,这个姿势应该比较舒服。

“那个轮椅…”我下意识地看看他,他正以一种非常恐怖的眼神看着我,那意思好象如果我要是把轮椅一起带走他就要掐死我。“好,好吧,我们不带了。”我吞吞口水,不想死于非命。

车子在慢慢升到空中,打了个响指,窗户上的帘子自动放下。因为速度太快,如果看到外面一定会头晕的。我倚在一边,看着身边的斯内普教授,抓抓头发。呃,第一次和他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感觉有点奇怪。他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他不带感情地回答,“你给这辆车施了隐行咒?”

“什么啊?没有。麻瓜本来就看不到我们。”我狡猾地笑笑,“我又不是哈利和罗恩,不会担心被某人开除,也不会担心魔法部的处罚。”

“白痴。”他翻翻白眼,又闭上了眼睛。

半小时侯后,我们降落在中国临海的一座城市。由于时差问题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马路上一片漆黑,连个人影也没有,省掉许多麻烦。我搀扶着斯内普教授,做贼一样溜进家门。我家住在城市近郊,一室一厅一个小院,附近五公里之内没有人家。据说这间房子是我父母盖的,特意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我挺喜欢这里,而且以我这样的巫师,难道还会怕入室打劫吗?

房子里很乱,客厅到处是散落的啤酒瓶和旧报纸。半个月没回来家具上更是落了一层灰尘。斯内普教授进来看着乱七八糟的客厅,眉毛已经集结成一团,我几乎能猜到他那些恶毒的讽刺又要开始轰炸我的耳膜。

“你们回来了。西弗,看到你平安我真是太高兴了。”邓不利多教授在画框里看到斯内普教授,高兴地笑起来。

“你好,校长。”斯内普教授点点头,依旧绷着张脸。

“听哈利说你受了重伤,现在怎么样,好些没有?”邓不利多教授冲我眨眨眼,“落落是个好护士吧。”

“恩。”斯内普教授敷衍着。真是的,难道他就不会夸我两句吗?!

“教授,我先扶斯内普教授回房休息了,不如你们明天在谈好不好?”我好心建议,经过距离如此漫长的旅行,我想教授应该已经累了。

“恩,好的。”邓不利多笑了起来,“但是明天我就要回校长室了,不如我们霍格沃茨见吧。要知道我这把年纪,从中国到英国不仅路程远,时差也是个大问题啊。”

“好的教授,再见。”

我带斯内普教授走进卧室。在半个月前这里还属于我的低反,但是现在,我却要让给那个只会黑着脸对我冷嘲热讽,要不然就怒目而视连句谢谢都不会说的男人。我开始怀疑自己有严重的被虐待倾向。卧室里和客厅不同,非常整洁。我让斯内普教授躺在床上,“折腾了这么久一定累了,休息会吧!”

“我的魔杖呢?”他有些急迫地问我。

“放心。等你有力气挥动时就还你,还有你那件黑袍子。”我帮他盖上被子,“有事就叫一声,我就在外面。”

时差好象对我和斯内普教授没什么影响。我是标准的夜猫,每天睡个三、四的小时,把黑眼圈当流行妆。而斯内普教授更多时间用来发呆,很多时候需要我威逼利诱才肯闭上眼睛,真不是个乖病人。

在家的这两天我都是睡客厅,告诉斯内普教授有什么需要叫我就好。可是有好几次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睡着,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他不是试图自己下床就是想喝水,把杯子碰到地上。难道找别人帮助就那么困难吗?!最后我不得不象在医院一样,每天晚上继续守在他床边,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回家后的第一次换药。看到他的伤口在逐渐愈合,我安心不少。那条该死的纳吉尼,如果不是被纳威杀死,我一定会抓住它做成蛇羹!我小心地用棉球擦拭伤口,然后轻轻缠好纱布。这项工作我已经熟练多了,不会象第一次那样紧张。嘿嘿,没想到还真有护士潜能啊。

“好了。”我对斯内普教授笑笑,“我看再来个三、四次就能完全愈合了。”

他刚要说什么,卧室门突然被撞开,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斯内普,没想到你躲这里来了。”进来的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但是她美丽的脸上显露得却是一种凶狠的神色。

“贝拉特里克斯。”斯内普教授一皱眉,下意识握紧拳头,“你怎么会在这?”

“你背叛了黑魔王,让我们彻底失败,只能四处逃命。你说我要怎么对你好呢?”贝拉特里克斯邪恶地笑着,她猛然挥动魔杖,“钻心剜骨!”

我见情势不妙,想都来不及想就挡在斯内普教授前面。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巨大的痛苦瞬间侵袭而来,我倒在地上身体痛苦地扭曲成一团。是钻心咒!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来,神啊,这是一种比死还难受的感觉!

“住手!”斯内普教授几乎是用吼的,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你的目标是我,放了她!”

“斯内普,没想到居然有人会为你挡咒语。”贝拉特里克斯张狂地大笑起来,“那我们就看看这个小姐如何痛不欲生,然后再解决你。”

“贝拉特里克斯!”斯内普教授双眼通红,脸上肌肉因极度愤怒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我拼命让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右手挣扎着向腰间摸去。“砰”地一声,贝拉特里克斯捂着右手大叫起来,鲜血从手臂汩汩流出,魔杖被打飞到一边。斯内普教授一跃而起,捡起魔杖拿在手里,稳稳地指着贝拉特里克斯。

“小姐,请你滚出我家。我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下枪打在哪就不知道了。”我冷冷地盯着贝拉特里克斯,手上多了把枪,乌黑的枪口正瞄准她。

“你放我走?”贝拉特里克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只是他,连斯内普教授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数三声,如果你不想走,那我只好在你身上多弄几个洞。”我沉声说道,“一,二…”没等三说出口,贝拉特里克斯已经夺路而逃。

呼!我吁了口气放松下来,手还有枪重重地摔在地上。也许是刚刚的疼痛已经让我麻木,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痛楚。斯内普教授也一下瘫坐在地上,冷汗直流。因为刚刚勉力而为,此时全身肌肉都在微微颤抖。我们坐在那互相对视着好象被石化一样,谁都没有说话。

“你没事吧。”几乎是同时说出口,错愕地看着对方,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你为什么放走贝拉特里克斯?”斯内普教授冷冷地问,“你知道不知道放走食死徒有多愚蠢?!”

“食死徒是你们那里的定位,我又不是魔法世界的人。”我白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说,“在我看来她只是个不受欢迎地闯入者,挨上一枪也就够了。”深呼吸两口,感觉有血腥味,原来是刚才太用力把嘴唇咬破了。我把血抹在手背上,舔了舔,味道还不错,然后摇晃着站起来就去扶他。费了一番力气才让斯内普教授重新到床上躺舒服,想着我们俩狼狈的样子我突然笑了起来。

斯内普教授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我,忍不住骂了句白痴。他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我,目光如黑洞一样深邃,仿佛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停止傻笑,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刚刚,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他沉吟片刻,低声问道。

“恩?”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替我挡下那道钻心咒!”他突然愤怒地吼起来,“如果是死咒怎么办?你这个冲动的白痴,以为这样很英勇吗?”

“…”我没想到他说翻脸就翻脸,但是这次我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回答,“如果是死咒,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什么?”他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仅仅是瞬间,又马上恢复了冰冷。

“以你现在的状况,恐怕一个简单的攻击咒都应付不了,我至少还能赌一下。”我耸耸肩笑了笑,“况且平时我的运气不怎么样,在这种紧要关头应该会出点奇迹,要不然老天可就太偏心啦!”

“傻瓜。如果有下次,不许再这样。”斯内普教授语气缓下来,我竟然能感觉到有些须温存。

“如果再有下次,我的枪一定会先说话!”我冷哼一声,该死的贝拉特里克斯,这次居然被她突然袭击。

“你居然用麻瓜的武器?为什么不用魔法?!”斯内普教授讥讽地说,“简直是巫师的耻辱!”

“谁是巫师?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麻瓜嘛!年纪大了果然记忆会出现故障。”我怜悯地瞟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记不住自己是谁的老人家,“在我的房子里禁止使用魔法,斯内普教授,请你一定要记住!”

斯内普教授满脸黑线地看着我,看样子我的选择性失忆症已经让他有些难以忍受。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达此时的愤怒。

相安无事的一段日子。自从上次的偷袭事件后,我开始变得很小心,枪不离身。尽管斯内普教授一直对手枪很鄙夷,但是也没说什么。麻瓜的武器有时候本来就比魔法要强大的多,如果当初伏地魔同志用匕首或者任何一样麻瓜的武器去攻击哈利,都不会得到现在的结局,真是个自大又可怜的魔王。我甚至开始怀疑他之所以仇视麻瓜就是因为嫉妒!

对斯内普教授,我也开始适应他的冷嘲热讽和莫名其妙的大发雷霆。其实仔细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在这个男巫时而冷漠时而暴躁的外表下,还会有很多别的东西。恩,比如他会在我做完饭以后骂句白痴,然后一点不剩地吃光所有东西。也会在我趴在床边打瞌睡的时候给我搭条毯子,甚至是暴躁地强迫我睡美容觉,说看到我的黑眼圈就烦。我们也会有小小的争吵,虽然有时候他也会被我气得龇牙咧嘴,但是我们却一直同住在这个小院子里,谁都没有离开。

“呃,是不是伤口疼了?”我使劲抓抓头发,尽量不露出一点担心的意味。

又是一个开始

斯内普教授教授恢复的很快。半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能扶着墙壁自己下床。坚强的男人!我坐在沙发上,用脚搭着茶几,一边喝可乐一边瞄着他在屋子里东摸西摸,看样子在找什么东西。转了几圈,似乎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他也坐到沙发上,轻轻喘着粗气,看上去有些疲惫。

“你在找什么,教授?”我打了个嗝,还是没舍得放下手中的饮料。

“Snape小姐,你都是这么没规矩地坐着吗?”斯内普教授看我的样子,厌恶地皱皱眉。

“是啊。”我点点头,“你也可以试试,很舒服的。”故意忽略他语气中教训的成分,我“好心”建议。

“白痴!一个有教养的女子是不会这样的!”他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果然是做老师的!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脚拿下来。然后把喝光的可乐瓶顺手扔到旁边,瓶子怪叫着滚到沙发另一边的斯内普教授的脚下,停止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斯内普教授正极端厌恶地看着我,那眼神,真恐怖!“你有洁癖吗教授?但是看你的头发不象啊…”我心虚地,窃窃地问。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变成垃圾桶!”斯内普教授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话的。如果没记错,他已经是第二次用眼神给我施阿瓦达索命咒了。真是庆幸他没有魔杖。

“呃,你刚刚在找什么?”我赶紧岔开话题,分散他注意力。

“我的魔杖呢?”斯内普教授问道。

“呃,你现在就想要吗?”我有点含糊,考虑到生命安全,我是真的不想给他。

“是的!”斯内普教授给了我一个毋庸质疑的眼神,“马上。”

“那…”一滴冷汗从头上流下,“你。你要保证不在我家用魔法!”

“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一挑眉毛,看样子要求一个巫师不用魔法似乎是个非常愚蠢的想法。

“我的原则啊!因为我是麻瓜嘛,总要公平些。”我又得了选择性失忆,睁着眼睛装无辜。

“可是你会魔法,Snape小姐!”斯内普教授一字一顿地说,眯着眼睛打量我。

“我不会,我是麻瓜!”我争辩着,“您的记忆力真的出问题了,比邓不利多教授的还差。要不要冥想盆啊?”

“你这个白痴!”他恼怒地看着我,“如你所愿,我保证不在你家用魔法,行了吧!”

“恩,好吧教授,我就相信你。但是你一定把这句话写本子上,我实在是不相信你的记忆力。”我忧心忡忡地看看他,絮絮叨叨地说,“不到四十岁就这么健忘,唉…”然后在他爆发之前,赶紧跑到一边,把收好的魔杖拿出来,至于那件宽大的黑袍子,再等等吧,我可不想家里多出来一只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