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

距离兰特被安德烈绑上星舰,已经过去了五天。

兰特浑身疼得仿佛被车碾压过一般,目光涣散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星河发呆。

自五天前安德烈把自己掳上星舰,他就将自己带到了他的房间。

从那日起,兰特就没踏出过这间房间。安德烈把他带到这里,对他索求不断。

这五日里,床上,地板上,浴室里,到处都留下了他们欢爱的痕迹。

对于和自己做爱这件事,安德烈似乎颇有兴致并乐此不疲,每次都格外有兴致,在床上兴奋得仿佛吃到肉的狼一般凶猛。

而这样高频率和高强度的性事,对于兰特来说却有些吃不消。迫于目前自身的境况,性事上兰特只能迎合着安德烈,予取予求。再加上两人的体型差和体力差,兰特每次都能被安德烈强悍持久的性事能力欺负得昏过去。

但是不得不说,在与安德烈的情事中,自己也能感受到极大的欢愉。性爱中的安德烈除了过于精力旺盛以外,倒也挑不出其他的大错。

毕竟相较于以往不堪回首的性经历,从来不会让兰特受伤、不会只顾自身感受横冲直撞、不会在床底间说折辱人的话并称之为情趣,此外还会在事后为兰特清洗的安德烈,已经算是温柔太多。

只是,照当下的处境,现在的自己,于安德烈而言到底算什么样的存在呢?

兰特翻了个身,思索着。腰腹处的酸痛和下半身传来的不适感让他皱了皱眉。

在这种情况下,很显然的自己算得上是安德烈的俘虏。

可奇怪的是,除了性事上的体贴外,安德烈也并不会像对待俘虏一样虐待自己——安德烈不仅会提供给自己不算粗劣的一日三餐,也不会让自己待在阴冷的地下室,甚至会在事后为自己擦洗身子并与搂着自己在同一张床上入眠。

可若说自己不是俘虏,那么当初安德烈为何在睡了自己后又要将自己带到星舰上,并只会和自己在床上做那档子事?

面对如今的处境,兰特感到有些迷茫。当初在庄园内,自己为了活下来,才不得不接受安德烈的性勒索。

但是,为了活下来而得来的现状,与之前在庄园内相比,真的有区别吗?真的有意义吗?

虽说安德烈较之于霍克更为温柔,但两人间的联系说到底还是性。即使逃离了霍克的魔掌,但依然要过着低人一等的生活,沦落到以色侍人的地步。

像一只供人欣赏与玩乐的金丝雀,从原来的笼子,被带到了另一个笼子,却始终保持着不对等的主人与玩宠的关系。

假使有一天,安德烈腻烦了自己,他又会怎样处理自己呢?等到那时,自己会不会重新沦落至最初在庄园的处境,再次过上非人的黑暗生活呢……

思及此,一股悲伤突然涌上心头,既为自己的无助而伤感,又为命运的不公而悲切。

一颗泪珠控制不住地从兰特眼角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嗒,嗒,嗒。”

房间外走廊处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打断了兰特逐渐发散的思路。他赶忙抬起袖子擦了擦眼,隐藏起自己脆弱的一面。

从指挥室走出的安德烈在门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伸懒腰,才勉强打起精神来,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几日晕头转向得简直头都要炸。

前几天在路易斯庄园的行动进展得很顺利,可收尾工作却有些棘手:好巧不巧行动后星舰隐身系统出了些故障,费了好大股劲他们才躲开了中央光网系统的追踪,而躲追击的同时他们还要忙着将抢来的资产洗白。花了老大的劲,到今天为止才算全部搞定,彻底解决掉潜在所有的危险。

好在这几日有兰特能供自己苦中作乐,安德烈心想。

在路易斯主宅内的行动中,不仅劫来了大量物资和财富,还将这样一位可人收入囊中。

一想到兰特的可爱模样,安德烈就感到浑身舒畅。长着一张白净的娃娃脸本就可爱得紧就算了,在自己身下高潮的模样也让人忍不住想要不顾一切将其拆吃入腹,越接触越觉满心愉悦。

可以说不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性格,兰特都完美地长在安德烈的审美点上。

——整个星盗团的人可是都知道,自家首领喜欢白净清秀,斯文又温柔的男人。因此在以往能成为首领床伴的,千篇一律的都是这类型的人。

越靠近房间,安德烈越是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他哼着小曲,到达门口后拧开把手,打开门后一眼便瞧见了靠在床头出神的兰特。

听到响动,兰特转头看过来。

清秀俊逸的面庞依旧,只是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美丽却空洞,如星海一般深邃不见底。

这张脸真是太他妈犯规了,安德烈在内心感叹道,不论是在床上情动时满脸挂满泪珠的绯红模样,还是轻颤着呻吟出声却又紧咬下唇的隐忍模样,都让人分外爱不释手。

越是回忆,安德烈就越觉得下身充血,小腹窜起一股热流。

他径直走到床边,单膝跪上床,伸出手指捏住兰特的下巴向上抬,逼迫兰特抬眼看向自己。

一眼就看透了安德烈眼里炽热的欲望,兰特当即了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在安德烈俯下身来啃咬他锁骨处时,敏感的他不由得轻哼出声。

安德烈一把将兰特按倒在床上,随后把人翻过身来,不容抗拒地直接将他的裤子褪至膝弯。

“不、不要…”

“做太多次了,下面肿了…真的不行了…”

恳求的话语带着明显的颤音,加上兰特身子颤抖的幅度愈来愈大,安德烈哪怕再愚钝也能感受到身下人的不安与恐惧。他停下前戏的动作,转而掰开兰特的臀缝。只见那处小穴红肿不堪,显然是被过度使用的模样。

看来是前段日子做太狠了,安德烈无奈呼出一口气。再禽兽也不能压着人继续做了,他只好放弃继续“享用”兰特的想法,摸了摸兰特的发顶,以安抚好这副轻颤着的身子,并掰过他的头在脸颊上发泄般轻啃一口。

“乖,别怕,今天我不做。”

话虽这么说,可下半身的勃起不容忽略。

“但是,可能还是需要你帮我解决一下——”

他抓起兰特的手,放到自己已经鼓起的某处。被那处的温度烫到,兰特惊得直接猛抽回手。

“再进去的话你会受不了的,所以……用腿帮我弄出来吧。”

硬挺的性器不由分说,昂扬着挤进兰特双腿间,又烫又粗大仿佛凶器一般,甚至顶到了他身下的物什。

“唔…”

兰特不安地扭动腰肢,臀部上突然挨了一掌。

“啪。”

清脆的响声响起,力道却把握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过分疼痛,但又能够在那雪白的臀肉上留下一点色情的红印。

“腿夹紧点。”

先前总是进入后穴的硬物,此时正在双腿间抽插着,跪趴在床上的兰特只要低下头来,就能看到它是如何在腿根处进出的。硬物的前端和柱身来回摩擦着会阴和穴口,仿佛下一秒就要透过臀缝直接贯穿后穴。

虽然安德烈保证说不会插入,可对兰特来说谁也不敢保证这份承诺可信度有多高。随时可能被插入的恐惧宛若达摩克里斯之剑一般高悬头顶,让这具身子始终处在紧张的紧绷状态,也因此更为敏感。

肉体撞击的啪啪声连绵不断,花白的臀肉在一次次的顶撞下泛起薄红。粗大炙热性器毫不客气地在腿间顶弄,蹭得兰特原先软趴的物什也渐渐翘起头来。酥麻的快感带着滚烫的热烈,如同过电一般迅速窜到全身,带来无与伦比且难以言喻的刺激。

身上人粗重的喘息吐在耳边,呼出的热气打在耳侧,烫得耳廓发红。两人的胯部此时均是泥泞不堪,肉柱小口渗出的汁液混在一起,滴落在被蹭得通红的腿根上,看上去格外淫靡。

“唔…这样蹭、太用力了…”

“嗯哈!啊、啊——”

“痛…呜…嗯啊!”

经过不断的抽插,两股滚烫的白浊同时喷涌而出,飞溅在兰特的腰腹处和胸膛前,顺着身体曲线缓慢地向下滑动。汩汩白浊,有些滞留在肉体上,有些便滴落在床上,在床单上洇湿出痕迹。释放过后的性器仍抵在腿间,疲软了下来,却依然炙热滚烫。

“嗯…”

兰特低哼一声,身子一软趴倒在床上。

太累人了,没想到即使是不插入的性爱也会这么累人…

想着想着,他感到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呼——”

餍足的安德烈长呼一口气,微微平复下自己剧烈运动后快速的心跳后,伸出手来替兰特将被汗湿糊在脸颊的几缕发丝捋至耳后。

“等会再睡,我先带你去洗洗。”

安德烈走下床去到浴室,朝浴缸里放满了热水。用手试探了下水温,觉着合适了他才转身回到床边,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放到浴缸中。

温热的水没过兰特的胸前,蒸腾的水雾熏得他本就失神的大脑更加晕乎。将兰特抱进来后,安德烈也长腿一跨坐进了浴缸。他伸手一揽,让兰特靠在自己的怀里,同时用打湿的毛巾轻柔地替兰特擦拭身子。

脑袋晕晕乎乎的兰特索性破罐破摔,摆烂般的大方仰头一靠,安心享受着照料。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既然是这人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就任他像前几次一样为自己擦洗身体好了……

等到安德烈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擦干放到被子里时,兰特已经闭上眼睡了过去。他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脚,掰开兰特的腿根查看。

果然,有些破皮了。

安德烈起身,从抽屉里掏出一瓶药来,小心地给人伤口处上药。余宴

上完药后,安德烈又仔细替兰特把被角掖好免得人着凉。他盯着人睡颜看了一会,确认人睡着了后才穿好衣服掉头出了房门。

过了约莫两个小时,安德烈才再次回到房中。

担心吵醒睡梦中的兰特,安德烈的脚步声和开门声都尽可能放到最小。他悄声推开门,正欲迈步走进去,却透过门缝发现兰特已经醒来,此刻正独自一人在观景窗边,不知站了多久。

透过房间内的观景窗能够直接看到星舰外的景象,浩瀚无垠的星系尽收眼底。微弱的星光透过玻璃照进屋内,撒下些许光亮落在兰特的侧脸上。

今日的星光不似往日的明亮,带着几分暗沉,连带着空气仿佛都压抑了起来。兰特就这样立在几缕光中,就像被灰尘薄薄地盖了一身。此刻的他仿佛被主人遗忘的玩具,身影单薄得令人心疼,皮肤显出病态的苍白,泡沫般易碎。眸子里也如同黑洞一样空洞虚无,不见神采。兰特倚靠在窗面上,低着头,嘴唇紧闭,唇角微微下压。他空着的手去尝试去扶住止不住颤抖的另一只,可浑身依然在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坠在手背上,烫得旁观的人也跟着发慌。

安德烈呼吸一窒,这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般脆弱的兰特,让他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掐住心脏,疼得发紧。

像是在渴望广袤世界的自由小鸟,却又被命运捉弄而被束缚在这一方世界。

安德烈悄声关上门,将空间留给兰特。他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被人强行掳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只能像个性爱娃娃一样每日敞开身子承受欢爱的话……

也是,兰特本身也是个小少爷,就算后面跟了霍克以后过得不算好,但肯定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安德烈讪讪然地用食指挠了挠脸,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么干好像是有些不厚道。

以往干了这么多票,自己也是第一次抢人回来,没什么经验…

这两天有些色令智昏了,都没仔细考虑过这些…

都怪…都怪他长得太好看了,叫人每次瞧见他的脸都克制不住……

好像一直给自己找借口也不是很男人的样子。安德烈默默挠了挠头,心绪复杂地迈步离开房门口,一边走一边思索着:

既然都把人抢到这来了,要不以后还是对人家好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