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

白牡丹在心里鄙夷了一下,白锦瑟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但是表面上仍是乖巧的模样,“怎么会呢。”

白锦瑟还是有些担心的样子:“我看小翠好像很听你的话,要不就让她跟着你吧,我不用人伺候也行的。”

白牡丹的心里乐开了花,白菫色失忆后好像变傻了,而且还变成了废柴,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小莲要是不在白锦瑟的身边,那她怎么能随时掌握她的动向呢,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不用再监视她了,而且,小翠刚刚就差点说漏嘴,要是被她知道失忆前的记忆就糟糕了。

白牡丹委婉的推辞:“姐姐,我怎么能要你的人呢。”

“没事的,我本来就不习惯被人伺候。”白锦瑟边走边说:“如果你不要她就把她分到别的院子里去吧。”

白牡丹叫住她,“姐姐,你走错方向了,你的院子在这边。”

白锦瑟有些尴尬的回头,“我忘了,我不知道路,那就麻烦妹妹给我带路了。”

白牡丹一路上给她讲了好多相府的事,当然,她没有全信,谁知道白牡丹有没有捏造事实。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白牡丹和小翠,白锦瑟躺在床上,整理一天以来得到的信息。

爹爹对她还算有一点关心,但是后母和妹妹绝对是笑里藏刀,白菫色应该已经死了,而白菫色的死亡恐怕也和她们脱不了干系。

不过,不是她自己的事,白锦瑟也懒得去追究,只要以后后母和妹妹不来找她的麻烦,那她就和她们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她们如果再敢打她的主意,那她一定会把她们的伤害加倍奉还。

看得出右相对白菫色这个女儿很重视,不,应该说对京城之花这个比赛很重视,为她找了很多名医来看,都没有看出个结果,后来又请来京城最有名的老师教她各种才艺,但是都被白锦瑟给气走了。

她可不想和这个比赛扯上关系,不然后母和妹妹又要想办法对付她的,她只想惬意的享受生活。

右相得知一切后就专心把资源倾斜到白牡丹的身上了,每次白锦瑟路过白牡丹的闺房的时候都能听到各种乐器的声音。

白牡丹看到白锦瑟路过就会拉她去合奏,结果每次都被白锦瑟扰乱的一曲都没有弹完。

右相不想让白锦瑟去打扰妹妹的练习,就接着为白锦瑟找老师,只是,这次,他降低了标准,不用是名师,只要会些音律和才艺,就可以,而且,只要能坚持待在白锦瑟身边半个月,让她不去打扰白牡丹,还会有额外的酬劳。

但是,知道之前那些名师都被气走的消息,即使右相花重金,也仅仅才招来了一个人。

老管家领着新招的老师去安锦瑟的小院,一路上还不忘确认:“你确定能坚持半个月吧,如果待不到半个月可是一分钱酬劳都没有的。”

面容普通的男子嗯了一声:“放心吧,我一定寸步不离的跟在小姐的身边。”

老管家面容抽搐了一下:“寸步不离就不必了,你只要不让大小姐去打扰二小姐就行了。”

老管家抬了抬头,一脸同情的看着高他一头的男子:“到了,我就不进去了,你进去之后自己向小姐说明就好了,希望你能待满半个月。”

男子自信满满,大踏步走了进去。

白锦瑟无聊的坐在梳妆台前,等待着下一个被整的人,房间里被她按规律摆放了好多镜子,通过折射刚好可以看到门口发生的事。

这段时间,因为白锦瑟确实和他们没有利益冲突,又表现的很废柴,后母和妹妹也就没有再来骚扰她,再加上她坚持不要丫鬟,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只是时间久了就容易无聊,手机和她穿越时带的那些东西都是消耗品,用一点少一点,她基本上都原封不动的封存着,因为说不定哪天就派上了用场,她可不想到时候再后悔。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朋友,她也不用再整天绷紧神经,于是她就陷入了极度的无聊之中。

前段时间还有那些名师给她整,这几天她的小院忽然安静了好多,希望这次来的人能和她玩的久一些吧。

其实她对这无聊的整蛊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为了让她的后母和妹妹认为她真的没有威胁才做的。

看到男子走进门,白锦瑟拉动左手边的绳子,一桶水浇了下来,却没有淋到男子一分一毫,白锦瑟眨个眼的功夫门口已经没有男子的身影。

白锦瑟正在疑惑,突然发现桌子上映着一个影子,她回头一看,男子轻摇折扇,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男子虽然容貌普通,但身形挺拔,浑身上下是掩不住的英气,那坏笑她也觉得有几分熟悉。

能躲过第一关的没有几个,看来他们可以玩的久一点了,白锦瑟枕着手臂趴在梳张台上,懒懒的说:“介绍一下自己吧。”

男子有些疑惑的看着房间里的布局,随后才慢慢开口:“我家里排行老三,你可以叫我小三。”

“噗~”白锦瑟刚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就喷了出来,她淡淡的看了小三一眼,一本正经的说:“小三,真是好名字。”

小三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白锦瑟终于憋不住了,笑了出来,她捂着嘴说:“不行了,让我先笑一会。”

宫洺凌月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你慢慢笑,等你笑完我们再开始。”

也许,一时好奇听了传言,来看这个女人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那个凳子上,被白锦瑟涂了好多相当于强力胶的物质,这就叫马失前蹄啊,看来小三也要PASS在第二关了。

白锦瑟狞笑着拿着毛笔走近小三,小三的衣服被强力胶粘住也只能认她宰割了。

白锦瑟还没走近那个人就跌倒了,跌倒的一瞬间她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白菫色,你想玩那本宫就陪你玩玩吧。”

她拼力想站稳却被宫洺凌月一把按在凳子上。

等一切尘埃落定,白锦瑟被粘在凳子上,而宫洺凌月坐在她原本坐的位置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你,你刚刚没有坐上去!”白锦瑟明白被整了,一时气极。

宫洺凌月撕掉脸上的面具,眼里的玩味更深:“本宫当然没有坐上去,你以为本宫会上那种小当吗?”

白锦瑟知道了宫洺凌月的狡猾,但是她岂能白白的被整,她一定要让宫洺凌月付出代价。

她要使出终极杀招了,到现在还没有人能躲过这一招。

她装出痛苦的样子,拿出一方手帕,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宫洺凌月完全没有一丝要关心她的意思:“对本宫博同情是没有用的,本宫是不会帮你的。”

白锦瑟哀怨的看了宫洺凌月一眼:“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狠心,居然连我最后的一点乐趣都剥夺,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孤单,好无聊啊,是你把我送回来的,你要负责,你还我的自由。”

说完,她把手帕从嘴边拿了下来,上面有猩红的血迹。那血迹是她特地让管家找的红色液体染上的。

宫洺凌月有些动容,但是仍然坐在位子上没有动:“你当初不想回来可以直说,本宫没有强迫你。”

白锦瑟眨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着宫洺凌月:“我失忆了啊,我怎么会知道你把我送回了这个没有自由的家,我不管,反正你要负责帮我逃出去。”

“本宫是不会上当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宫洺凌月果然不能归类为正常人啊,一般人看到弱女子咳血都会表示关心吧。

“那你能帮我把镜子递给我一下吗?我想最后再看看自己的脸。”

白锦瑟只能采取寻常作战,引诱宫洺凌月走过来,她旁边的凳子上也被抹了胶,实在不行只能来硬的了,无论如何也要把宫洺凌月拖下水!

宫洺凌月随手拿过镜子扔过去,好像是知道白锦瑟的想法似的,就是不肯挪动一步。

白锦瑟无语望天,“你就不能有绅士风度一点,你的教养在哪里,还是个皇子呢,你母亲难道没有教过你递给人东西要双手吗?”

宫洺凌月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哀伤:“我的母妃早就不在了。”

白锦瑟没想到会触到宫洺凌月的伤心事,她抱歉的低下头,“对不起。”

宫洺凌月拿着一只毛笔,凑近白锦瑟的面前,勾起嘴角:“哈哈,没想到你这么好骗,本宫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宫洺凌月还是动了,白锦瑟等的就是这一刻,她趁宫洺凌月放松警惕,出其不意的绊了宫洺凌月一下,虽然被他躲过,但宫洺凌月没有意料到她居然站了起来,被她按到了另一张凳子上。

她和宫洺凌月闲扯那么多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好用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把和凳子粘在一起的衣服割掉。

宫洺凌月此时只能任人宰割了,白锦瑟却没有再捉弄他。

白锦瑟去到隔间里,把最外面的衣服换掉,“我也玩的差不多了,谢谢你陪我玩了这么久,其实我真的是想要自由,我只有在这个院子里才能一个人待着,平时出去总是一大群人跟着,恐怕我爹还是怕我再逃走吧。总之,还是谢谢你了,虽然你这人有点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