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抓着向秋两半屁股蛋子低头下来咬,一边一个牙龈,整齐对称,还要欣赏自己的杰作。向秋被他顶的要射,但阴茎被绑着,连射的权利都不是自己说了算,他狠狠抓林茂贤的背,气得拳打脚踢:“你松开,松开!”林茂贤捞着他那根东西玩弄,把他弄得眼泪涟涟,哆哆嗦嗦地哭,最后话说不完整了,低低地叫:“林茂贤……林茂贤……”
男人终于把绳子松开,可怜兮兮的肉棒把精液射在林茂贤的肚子上。林茂贤把他完全抱在怀里,密不透风,亲他整个脖子和背,像哄小孩儿:“平时玩命,上了床就娇气,不能再这么惯着,惯得都是毛病。”
向晖在隔壁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不是他自己醒的,管家把他叫醒带到隔壁小房间。门只卡了一条缝,但是向秋的哭声足够分辨。他听得脸色半青半红,牙根差点咬破。
好你个向秋啊,看不出来。人前一本正经端着大哥的样子,糊弄亲弟弟糊弄得晕头转向,晚上就和男人厮混,还是十几年的老同学。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他听得那一声声急促的哭啼浑身发抖,从来不知道自家大哥能发出这种声音。那天林茂贤电话里哭啼声也是他么?这就是林茂贤藏在家里的那位爱宠?他想推门进去,叱骂向秋虚伪卖弄,耳边又是林茂贤在哄人,温声细语,说什么听不清楚,但能体会到款款柔情。
向晖心灰意冷。管家必然是得了林茂贤的授意来叫醒他的。那就是林茂贤想要他知道,林老板看不上他,还要用这种方式让他明白。林茂贤和向秋就是蛇鼠一窝!
他浑浑噩噩回房间,脸上挂泪也浑然不觉。早上吃早餐,兄弟俩齐瞪一对兔子眼睛下楼,各怀鬼胎。林茂贤坐在旁边不慌不忙地调侃,球输了也不至于哭成这样,不愧是哥俩儿。
向秋心虚地说,我送你去上班吧。林茂贤擦嘴巴打断他,你不顺路,让他坐我的车去就行了。
向晖坐在车里很紧张,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是哥哥?”
林茂贤淡淡地说:“你现在知道了就当不知道,他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向晖不敢置喙,他没见过林茂贤冷酷的一面,见了才觉得害怕,转头一想,向秋未必也顺心遂意,林茂贤这样的人不是好伺候的。
立秋天气微凉,向秋去把年度体检做了,脊柱侧弯,血脂稍高,其他没问题。他是少年时期养成的脊柱侧弯,小时候瘦,挺不起腰来,驼背厉害,等到大了检查出来侧弯已经纠正不过来。医生要他动手术,他没动,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但血脂超了就不应该了。向秋想,林家伙食好,难免吃出膘来。他晚饭没吃甜点,厨师以为东西不合口味,诚惶诚恐来问,向秋有点不好意思:“不是你做的不好吃,我现在要控制指标,甜的就少吃。要不是你的手艺好,我也不会血脂超标了。”
他经朋友陈晁介绍报了个健身房,要把锻炼这项捡起来,哼哧哼哧跑了三公里累得腿打颤。
有人给他递过来一瓶水,他接了:“谢谢。”
陈晁认出他,调侃:“你身材不挺好嘛,林茂贤还不嫌膈骨头?”
向秋就当没听懂:“和他有什么关系,甘油三酯2.1了。”
陈晁不揭穿他,他从大学就认识向秋,也是老同学老朋友,石楚冰就是他介绍给向秋的。
“姑娘回去找我哭,说我不是好人,我再懒得管你们俩的事情,好心没好报。”陈晁也有怨气,石楚冰被吓得不轻,差点患上抑郁症。他当初觉得这个姑娘多好,又干净又漂亮,配向秋也很合适,为了这个事情他还在生林茂贤的气。
林茂贤得知石楚冰出自他手,一个电话打到总参办公室问:“陈主任,林某没有得罪过你吧?你这是拆我台啊。”
陈晁也不怕他:“你他妈都人老花黄的还在这里摆正宫的谱?有本事到你那位面前摆去呀,我陈晁行得正坐得端,清清白白的姑娘,哪点比不过你?我看向秋跟她也挺幸福。”
林茂贤哭笑不得挂了电话,他懒得和陈晁这个泼皮吵,直接找到医院去,才有了后来那出棒打鸳鸯。
向秋很尴尬,他也欠陈晁一个道歉:“这件事是我不对,我该给你赔不是的。”
陈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欠哥一个人情是不?走,陪哥宵夜去。”
好不容易跑了三公里补上这顿宵夜就白跑了,向秋还是硬着头皮去。
健身房楼上就是会所。陈晁爱吃海鲜,一边剥虾一边说:“我们家闺女最近刚学会吃虾,可爱吃,他妈怕给她吃多了不消化,我说没事,小孩子什么都多吃最好。你就是动作慢了,小楚肚子里当时要是有一个,有他妈林茂贤嘚瑟的份?”
向秋灌了一口啤酒,讷讷的不说话。他不敢想一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是什么感觉。
林茂贤打他电话的时候,向秋醉醺醺的在陈晁车上。陈晁替他接的电话,笑嘿嘿道:“你老婆陪我喝酒呢,放心,没事儿,就回去了。”他把向秋送到林府门口。林茂贤出来接人,向秋脚软,下车就扑进他怀里。林茂贤许久没有这种待遇,本来窃喜,再看怀里人面如桃李、笑若疯癫,哪里还有清醒意识。
陈晁看不过眼:“领走领走,十几年了,酒量没点长进。”
林茂贤叹气,把人抱出去,向秋好不容易睁圆了眼睛看清楚是谁,被车上空调冻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巨大的鼻涕泡泡啪得破在嘴边。林茂贤被他喝得一脸酒,怒气冲冲的:“我看你他妈不是酒量不长进,是脑子不长进!随便两句话就能灌了你一肚子酒,有你这么便宜的吗?”
向秋不喜欢他,看到他就厌烦皱眉头:“你走,不要你了。”
林茂贤咬牙切齿:“你就横,明天早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二天搞得惊天动地的,管家在外头不敢靠近,楼梯口就能听到向秋的哭声——
“你出去!我不要……啊!你走,你走……”
一声声哭得林茂贤肝颤,头皮发紧。向秋被他摁在小书桌边,撞得桌子哐哐响,赤裸白净的双腿跪在神色羊毛地毯上,色差晃得人心痒痒。林茂贤托着他的臀,色厉内荏道:“叫出来,乖,再叫一声,再叫一声让你射。”
向秋腰眼酸麻得几乎没有知觉,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实木桌上。家里家具都是定期打蜡的,这会儿又湿又滑,扒都扒不住,他弄得手心黏腻,不自觉攒紧拳头,指甲陷到皮下,一刺疼,浑身跟着哆嗦,直接到了顶。
林茂贤把他打理干净,在浴室里亲他的手心,唾液消毒伤口引起微痛。向秋手一缩,满脸不知所措。林茂贤装模作样地说:“谁知道你喝完那么漂亮,我以为你勾引我呢。”
5.
管家终于等到林茂贤出来,悄声说:“姑夫人来电话了,请您去一趟。”
林茂贤把门合得严严实实的,斜乜管家一眼,威严并重。
管家额角冒汗,把他送上了车才喘一口气。
林湄初一身小套装坐在董事长办公室,妆容看起来盛气凌人,见人上来就是啪的一巴掌:“你胆子大了呀,养人养到屋里头来了,老太太每天睡不安生,你还要造反是吧?”
好大的气势。外头的秘书吓得赶紧通知取消行程,任何人一个小时内不准往顶楼来。
林茂贤挨了一下仍然笑容满面:“姑姑教训的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身体精神都还好。”
林湄初说:“你别以为老太太病了就能胡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养人。”
林茂贤给她倒茶,慢悠悠坐下来:“老太太要劳烦姑姑照顾,所以我自己的私事就不敢让姑姑操心了,四十岁的人,结婚是不打算了,总要有个伴。”
“你那是正经的伴儿吗?”林湄初把桌子敲得呛呛响:“什么叫结婚是不打算了,四十岁正当年,有家世有产业,怎么就不能结婚了?你真的要气死老太太?”
林茂贤淡淡地说:“要结婚可以啊,这事要我自己做主,和谁结婚,怎么结婚,结了婚之后怎么过都得我来决定,您和老太太没有插手的份,您能答应吗?”
林湄初直叹气。林茂贤是她看着长大的,林老爷子是她亲生哥哥,感情深,她把林茂贤当亲儿子一样疼,但这几年她发现越来越力不从心。
“那你就要一直把那个男人养在家里?”林湄初红了眼眶:“他是个男人啊,他能给你什么呀,你还真的觉得能过一辈子?你不怕被笑话,你把老太太和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林茂贤说:“您和老太太只要不管这件事,该留的面子当然就能留得住,您活得比我长久,道理也比我懂得多。面子是自己给的,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林家如今是林湄初打理家务。林老爷子去年底走了,留下个烂摊子。他本来身上带了职务,前些年被撤销了,理由不太好听,连带着林家的名声有损。这是一件大事,林茂贤因此毅然决然弃政从商,好歹把这个门楣撑了起来。但是在外人眼里林家也不一样了,从官家掉到了平民,性质有变,政治平台没有了,再有钱影响力也要消减,林家着实过了两年冷清日子。
后来林茂贤把华科带起来好一些。他把后院的事情撒手给姑姑林湄初管理,老太太抱病需要人照顾、林茂贤的堂兄弟们成事的少,他安排了老太太进疗养院,剩下吵吵嚷嚷的都搬出去了。但是林湄初难免把自己摆在家长的位置上,她本来就不赞同林茂贤弃官,当年林茂贤的仕途很好,哪怕被老爷子稍微影响,不至于到丢官帽的地步。林茂贤要是离开了这条路,林家就真的从云端下来了。为了这件事她含泪恳求,奈何林茂贤铁石心肠,雷打不动。
林茂贤这几年脾气还是好了,到底是经商的,见面能有三分笑。只是不能碰他的底线,要不然任谁都吃不了兜着走,哪怕林湄初这个长辈也不好过。这要换了他还在职的时候,更是惹不得,又严厉又霸道,林家的气氛也不好,吃顿饭除了老太太没人敢说话,要不然也不会都想往外面搬,有点气性的也不喜欢这种日子过长久了。
林湄初想端姑姑的架子,不知道自己碰了林茂贤的忌讳,已经触怒对方。她能感受到林茂贤隐忍的戾气,不敢再多嘴,只能服软:“那你好歹顾及老太太的身子,什么话都往老人家耳朵里传,一个急起来我也没办法收拾。”
林茂贤巴掌也挨了,狠话也说了,转头又安抚:“老太太那里我晚上回去看看,这段时间忙回去的少,姑姑也体谅一下吧。国资委的人找我,他们现在打我的主意呢。”
林湄初稍拭眼角,立刻意识到了话题的敏感性:“国资委?他们要对华科干什么?”
林茂贤端着茶碗:“暂时还不会做什么,以后的事情就难说了。”
“不行,这是咱们自己的东西,怎么能让人家做主?”林湄初攒紧了手绢,咬牙道:“茂贤,你可不能再糊涂了呀,家里都指着你呢,要是华科给了国家,咱们家就真成笑话了。”
林茂贤笑笑:“姑姑,你看看你,我说暂时还不会有什么,你别那么紧张。”
林湄初唉声叹气:“我是真的担心受怕。也就前二十年日子舒坦些,哥哥退下来我怕一次,撤职被吓一次,你突然跑去做生意又是一次。我都五十七了,还能惦记什么呀?还不都是你们这些小辈,要是再吓唬我,我就跟老太太两手一撒,到时候我看这么大个家你找谁去。”
这话不算夸张。她说得动心忍性,林茂贤看在她照顾老太太的份上也要领这份情。但不能回回都这样,多了就惹人烦,尤其林茂贤这会儿一门心思在向秋身上,迷得眼睛都找不着北。老话说有了媳妇没了娘,林茂贤也不能免俗,做姑姑的这次没找对煽情的时候。
科工所的产品鉴定结果下来了,顺利通过。但向秋没来得及喜庆两天,就迫不得已去和副所长袁春危吵架,为了实验室里准备新买的设备。本来七百万的费用批到手里最后只剩下三百万,烧鸡换白粥,向秋看得火大,这顿脾气不能不发了。
他把审批表拍在桌上,冷冷道:“要不然干脆就把项目组撤了,每个月平均七十多个小时的加班时长,工资就那么点,下面的人跟我哭我也没办法。干了十几年了都是为混口饭吃,没那个画饼充饥的本事,您找个能干这活的,我立刻让贤!”
老实人发起火来也不好惹。袁春危被他震得眉毛跳,急忙安抚:“哪有那么严重,你看看你,这不是还有三百万嘛,再算上鉴定过了的奖金呢?你也体谅体谅所里,今年都在谈改革谈转型,哪有那么多钱放在一个篮子里头。你们是中坚力量,要稳得住才行。”
这几年的形势向秋慢慢有点看不懂,所里要投新项目,开发新工程他明白,但是不能把传统优势给弄没了,通用电台仍然是值得长期把控市场的核心产品。所里上半年订单少,重点都在下半年上了,本来指望着这一笔费用批下来换了新的机器,能提高生产效能,这下全打了水漂,还谈什么中坚力量?
他认为是所里的管理方向出了问题,坚决不松口:“年度指标摆在那里,我每天每天看着数据头疼,设备十几年不更新,做出来的东西一批批返厂,我的人再能吃苦耐劳也不值得这样。要不然就撤指标,要不然下半年指标完不成,我就主动请辞,到时候追究起我的责任我背!”
他从袁春危那里出来还气呼呼的,钱没能拿到手里心里总是不踏实。他也知道靠吵架不能解决问题,费用不会因为他吵一架就能下来,只能找别的渠道。
下班到家向秋没见到管家。一个下人来开门:“先生下午就回来了,就等您开饭。”
向秋随口问:“没见到林叔,身体不舒服吗?”
下人说:“先生今天辞退了他,送走了,暂时调了从前伺候老先生的婶姆过来,还在老家,过两天才能到。您要是有交代林叔的事,我给您问问。”
“没事,我随便问问。怎么突然辞退了?”
下人摇头,林茂贤只下命令,很少讲理由。向秋没放在心上,他一边洗手准备开饭,一边和林茂贤谈机器的问题:“所里想换设备预算又不够,七百万砍了一半,就是德国的那台低温测试箱,你有没有什么渠道?”
林茂贤一脸坏笑从后搂着他,在他而耳根处玩闹:“哦,那我得好好想想。”
向秋暗骂一句王八蛋,心想以色侍人还不如去和领导吵架。他不干这种事,林茂贤也要逼良为娼,手摸到衬衫里面在乳头附近徘徊,向秋不高兴,打开他:“想事就想事!”
林茂贤悻悻然甩手,表情冷淡不说话。
向秋知道他有办法,红着脸说:“我吵不过袁春危,也只能想到你这里了。听说华科采购设备不找中间商,我不涉及商业竞争,着急先换了测试箱再说。”
他单纯当这是商业同伴间的互助,但林茂贤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过来说。”
向秋靠近他,被拉到怀里亲嘴巴。林茂贤狠狠咬他的嘴唇,泄愤一样蹂躏,他其实是高兴,向秋难得主动开口,哪怕只是秉着专业态度,公事私事分开谈,那也说明他林茂贤在人家心里有价值,真没本事向秋不会来找他。但他想到那天林湄初的话还是不痛快,他知道是管家乱嚼舌头,于是立刻辞退,永不再用,这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林茂贤不是随随便便带人进屋,这位以后就是林太太,要是对林太太不满就等于对他林茂贤不满。既然干得不满意那就干脆别干。
林茂贤有心讨好他:“我让采购部的人跟你联系,厂家、出货、合同都由你自己拿主意,好不好?钱不够记在华科账上,两台机子我还是送得起。”
向秋满意了,开开心心去吃饭:“好啊。”
林茂贤好久不见他冲着自己笑,恍然觉得那还是他们俩学生时候,向秋作业拿个满分到他面前来炫耀,又得意又兴奋,像寻了宝贝的小孩子。向秋的稚气是很让人心动的,林茂贤想,就送他两台测试箱又怎么样,老子就爱看他笑!
华科的人动作很快,月底就把设备送到了,向秋特别高兴,要请人吃饭。采购部经理说这是林董的意思,我们只是帮忙干活。向秋冷着脸说,他是他我是我,他还管你吃一顿饭不成?他把副总工也带上了,就在和陈晁吃宵夜的会所,宾客尽欢。
副总工感叹:“你早说认识林茂贤,还用废那么大的劲儿?把所里吓一跳,袁春危给我打电话,问南通这么多年的同学从没听你提过,需不需要代表所里去谢谢人家一下?”
向秋好笑,我都卖身了,还要谢什么才够?
过两天中秋,向秋订了车票回家,小长假也是假,他想好好休息两天。向晖同行,看得出哥哥气色养好了,挪揄道:“林茂贤会养人,贫血体质也能养得脸色发红。”
向秋知道事情败露,面色一僵:“他跟你说的?”
向晖冷冷道:“他让我少烦你,我懒得管,你自己好自为之。”
向秋觉得丢了做哥哥的脸,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向晖很好奇:“他喜欢你吗?你也喜欢他?”
向秋听得厌烦:“什么喜欢不喜欢,荒谬!”
向晖笑了。这倒是奇闻趣事,两个不喜欢的人天天搅合在一起,这是谁给谁添堵呢?他有点幸灾乐祸,想起林茂贤那张威严的脸,暗乐,堂堂大老板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他又庆幸自己年轻,还能正大光明谈情说爱,不想再搀和进这两位长辈的事里,从包里把向哥哥借的钱拿出来还上:“公司发奖金,上次借的钱还你。”
向秋推开:“给你的你就用,一家人还什么钱。”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向晖笑嘻嘻说:“知道你不缺这点钱,好歹我也要面子。”
向秋觉得他长大了,很欣慰:“你别学我,正经找个人过日子。”
他一脸心酸沉重,向晖憋笑得要内伤,想把这句话录下来发给林茂贤。
坐了六个多小时车回家,向家二老见到兄弟俩很高兴。团圆饭吃过后,向秋陪着母亲在厨房里摘豆角。老太太很早就退休了,不是唠叨的性格,母子俩之间话很少。向秋瞥见她手上皴裂脱皮厉害,问是不是皮肤问题,老太太笑笑说,就是换了季节过敏,碰洗洁精碰多了。向秋想,难怪今天父亲拦着没让她洗碗。他怔怔地看着父亲抹桌子的背影,又回忆起向晖在火车上说的话。如果林茂贤当年和他没分开,等他们老了,也能过得像他的父母这样吗?
6.
老太太看出儿子的心事,问:“小楚最近还好吧?”
她问的是石楚冰,两人谈婚论嫁的时候向秋把她带到家里来过一次。石楚冰表现得很有礼貌,做事情也周到,老两口对这个准儿媳评价不错。没想到向秋闷声道:“吹了,结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