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各怀心事
“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觉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苍白的解释代表着蒋升的努力,但断断续续的话语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更别提周瑑只想让他赶紧出去。
“孤知道,真的,能理解,咱们明日说吧。”周瑑也在努力地往出拔自己的手,奈何蒋升一手就紧紧卡着他的两只手腕,完全抽不出来。
蒋升忙道:“还是现在说吧,殿下,这真的是个误会。”他就着拉手的姿势,自己转身挤坐到周瑑身边,切切道:“这件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随着蒋升越来越挨近,连说话间的气息都喷在他脖子边,周瑑下身不但没有消退,甚至还在更加努力昭彰着存在感。
“孤真的累了,”周瑑努力往后躲,“现在让我睡吧,等天亮了想从你养下来开始说都可以。”
“你别怕,”蒋升不断往前倾,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诚恳过,“三年前有人假扮成我师父的样子骗了我,从那时以后我就疑神疑……”
蒋升说着说着忽然停下,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不舒服?怎么耳朵这么红?”他殷勤地俯身上前,用手试面前人的额头,感觉并没有很热,但随着两人紧贴在一起,他已经明白周瑑的问题出在哪儿。
周瑑眼睁睁看着那只刚刚还放在额头试温的手,已经顺着还略微潮湿的衣襟一路往下,慢慢挤进他双腿,往胯下揉了一把。
“原来殿下不是犯困,是火气太重。”
周瑑实在不想此时此刻跟他讨论这个,闭上眼道:“你能不能出去?”
“我为何要出去?”蒋升一边继续卡着周瑑双手,另一边也不收回,甚至顺着早就松开的衣裳探进去,“殿下刚刚不是叫我进来伺候?那我肯定得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他说着轻轻揉弄着周瑑的分身,连囊袋也没有放过,拇指不时刮蹭顶端,顺利让手中尘柄越来越硬。
“嗯……唔……”周瑑没忍住发出一声呻吟,不知为何,他闭着眼不敢睁开,本能怕看到鄙夷的眼神。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来不及多考虑,偷偷睁开眼睛去窥看蒋升的神色,却见他只是微笑兴味地看着自己,两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蒋升越压越低,整个人都压到周瑑身上,贴在他耳边低声道:“原来堂堂太子殿下喜欢男子,被我摸两下更硬了。”
不知为何,周瑑产生出极大的恐惧,想掩住自己的耳朵,他预感到接下来的话是自己最怕听到的侮辱。
“真巧,其实我也喜欢男子。”蒋升笑道,“声音轻些,要不外面守夜的戍卫会听到的,或者……”
他说着手忽然用力撸动,顺便头一偏就将周瑑难耐的呻吟纳入口中,亲了个结结实实,吻得周瑑几乎喘不上气来。很快,周瑑觉得自己腰越来越软,撑不住力整个塌了下去。
“嗯?”蒋升眼疾手快,另一只手赶紧扶住周瑑后腰,顺便加了一句,“怎么这就不行了?”
周瑑无力喘着,只能用自己刚被解放的手,又打又锤,用力想推开蒋升,可惜力气不足,犹如蚍蜉撼树。
“少爷别乱动嘛。”蒋升含糊说了一句,又觉得这样不太舒服,索性把人拉自己身上圈起来,随后继续一手把周瑑的手按在胸前,一手帮他继续撸动下面。
好容易缓匀了气息,周瑑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你能不能先出去?”
“我也没进去啊。”蒋升随口开了个让周瑑耳朵更红的玩笑,指尖时不时划过会阴处,隐隐往后戳探,感觉怀中挣扎更厉害,忙道:“好了好了,帮殿下泄了火我就出去。”
最终,在周瑑攀上高峰之前,他转头狠狠咬上蒋升手臂,在释放的同时将声音全数发泄在牙齿上,几乎咬出血来。
蒋升只是瞥了眼胳膊上的牙印,并不以为意。他拿过手巾擦干净一手白浊,规整叠好那块手巾,随手搁在一旁。
周瑑神色迷离,泄力靠在他臂弯里细细喘着,让蒋升心里痒痒的,顿时生起十分得寸进尺之心。
“这世上的事,总讲究个你来我往,有来有回,礼尚往来……”蒋升满嘴胡说八道,在周瑑迷茫的目光中,引着他软绵绵的手往自己胯下去。
回过神来,周瑑才觉察到自己手里被硬塞了个粗又硬的东西,烫得他想赶紧撒手却又被握住。
“你……你怎么还不出去?”
他气恼不已,勉强冒出这句话,叱责蒋升不守承诺。说起来,自从蒋升被叫进来,周瑑就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成了他的,被下流地任意摆布。
蒋升厚颜无耻地说:“很快的,真的。”这承诺听上去比上一个还不靠谱。
也许是上辈子被囚禁习惯,也许是方才确实挺舒服的,让周瑑不自觉逆来顺受,重生的第一夜先被强行染上一层旖旎颜色。欲望发泄过后,他逐渐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当朝储君,不是可以任意被人拿捏的半废皇帝。
想到这里,太子眼神逐渐清明,打算“礼尚往来”让对方软下去,幸亏外面有人高声断喝,才没有让蒋升在周瑑想象中“当机立断”。
“蒋升!”
轿外的声音很熟悉,蒋升听出来是谁,这让他精虫瞬时下脑,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他先系好自己衣带,又硬着头皮帮发愣的周瑑将衣衫打理整齐,忍不住轻啄了下周瑑嘴角,这才掀起轿帘。
轿外是督捕司总捕,最近才又升了官的郑慎,他阴沉着脸,憋着怒气道:“蒋升,谁让你来这里的?”
“是孤……”周瑑撑起太子气势,站起来想说句话,不料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幸亏蒋升在旁一把就给他捞起来,顺势拥入怀中。
郑慎脸色更黑,几乎要融入夜空中,紧握的拳头指节作响。
蒋升扶着周瑑坐好,才出来懒洋洋抱拳,叫了声“郑叔”。
郑慎并没有理他,垂首低声恭敬对太子道:“殿下,微臣方才去寻找东西,不料被这……这人冒犯尊驾。”
周瑑被臊得脸色通红,他以为郑慎听到了一切,刹那间不说耳根,连脖颈都红透了。
幸而此时,寂静的夜里远处传来清晰的枝干断裂之声,郑慎如临大敌,命手下去那边查看。瞅着这个空子,蒋升忙靠近周瑑,轻声简短道:“他没听到。”
郑慎一回头就看到蒋升又凑到太子身边,怒道:“你给我离少爷远一点,我还没问,你这小子是怎么混进来的?”
“混进来?”好容易冷静下来的周瑑不由发出疑问,眼中全是迷惑,“他不是戍卫吗?”
郑慎强压怒气道:“他不是,他是混进来的小贼。”
这让周瑑越发迷惑,若蒋升不是戍卫,上辈子他怎么可能最后归入弟弟怀王麾下?
“我怎么不是了?”蒋升没好气道,“严少爷亲自向万大人举荐我当侍卫的。”
郑慎明白,万大人是钦差万谨,而严少爷是太子侍读、大将军之子严临,闻此言他更恼怒道:“你们倒是和……”他说到一半,知道有些话不该在太子面前提起,忍了又忍:“蒋升,既然你是万大人侍卫,就该去哪儿滚到哪儿去!”
郑总捕没想到,自己没说完的前半句话会惹得周瑑不快。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这几个保护自己的朝廷官员,尤其是郑慎,似乎知道不少案子内情,却又都不约而同瞒着自己这个太子,仿佛自己是个光滑易碎的琉璃盏,合该被轻拿轻放。依这几个人意思,最好他能什么都不管,赶紧回京城东宫去才是正经。
“孤想让他留下也不行吗?”周瑑没来得及细想,下意识冒出这句话来。
说出来他才觉得不对,这话放在两人不该有的亲密接触后,倒像是自己舍不得,目光扫过嘴角微微勾起的蒋升,周瑑又不禁面红耳赤。在看到蒋升更放肆的神情和被郑慎发现前,周瑑自己扯下轿帘,隔绝了外面两人的视线。
“殿下!”
郑慎以为小太子发威,忙劝道:“殿下,不是臣斗胆干涉,实在是,这蒋升便是动手杀白总制那人的养子,他怎能在您身边呢?”
说起来,周瑑身为储君国本,本不该轻易离开京城,他出来是为着一件大案。
这事说起来十分离谱,北疆开战,负责战线后援的地方总制白高商忽然带着一队侍卫跑到前线,不但莫名其妙并成功找死,被前线将领就地斩杀。说起来,地方长官和掌兵的将军时有摩擦,但也从闹出过人命,且坏就坏在白高商是元后的堂兄,即太子周瑑的堂舅,而领兵的大将军是先贵妃妹夫,即二皇子怀王的姨夫。
这件事很快将朝廷中暗潮汹涌的夺储风波摆到明处,自以为的太子派攻击前线将领草菅人命,有谋反嫌疑,自以为的怀王派则说白高商克扣军饷粮草,是以激起兵变,葬身军营是他自取其咎。
两派吵的皇帝头疼,无人敢给这种事轻易下定论。周瑑看着父皇心烦,不想看着他们永无止尽地争论下去,影响到前线战事,最后决定亲自出头来景阳城查白高商。
“殿下,”郑慎又劝道,“您要去查白总制的案子,怎么也不能留凶手的儿子在身边吧?”
“郑叔你这就忒没意思,”蒋升被激怒,冷笑道,“那你当年也没少跟我师……跟我爹称兄道弟,现在一口一个凶手,怎么,而今看我家要倒霉,就打算想撇清了?”
周瑑听出他俩对这事知道的不少,索性洗手擦脸听着他俩吵,从中获取消息。他还记得上辈子,自己始终在云里雾里,最后只好各打五十大板,互不伤筋动骨了事。
难道从这时候开始,我就错了?
周瑑这样问自己,但没有人能给他回答,哪怕是水盆倒影里有另一段记忆的自己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