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结束一天工作的林腾短暂休息了两个小时便打车去了约定地点。
这是间名宿，离市区有些远，他到了跟前台打听，前台便给了他一把钥匙，热切地告诉他：“快上去，你女朋友等你呢！”
她笑容暗喻着什么，林腾咧嘴笑笑，走上逼仄的楼梯，对应钥匙上的门牌找到了房间。
打开门，阳台上坐在秋千椅上的姑娘长发飘飘，林腾把门关上，钥匙放在宝石蓝色的透明托盘里。
她回过身，因为照片而选中的林腾，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你比照片还帅。”她声音明朗，性格大方。
“谢谢。”林腾低头致意，把外套脱了挂在墙上，她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衣摆掖进牛仔短裤，踩着帆布鞋大步过来，眼睛一直留在他脸上。
不化妆的她一脸清纯，她本就是名准大学生。
“哥哥你真的好好看。”她脸毫不掩藏的红了，伸手不怕生地圈住了林腾腰。
林腾手摸着她发顶，个子小巧又漂亮，今天的客人很对胃口，不自觉地放轻声音寒暄：“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先带你去吃饭？”
“我叫了餐，等会儿就到。”她下巴点在林腾胸口上，依然在看林腾眉眼，林腾其实被这样打量很不自在，以前他从没在意过自己相貌，也是近两年有人说他好看。
他眼里藏着故事，这细腻的姑娘一眼就看出来了。
“哥哥吃饭了吗？饿不饿？”
林腾承认：“有点。”
“是不是太远了，现在都九点半了……”她正处在轻熟小女人阶段，撅起嘴娇嗔着。
此时有人叩门，她松开手去开门，林腾默不作声拉了下皮带，她端着木盘子回来，眯着眼睛带林腾去阳台上吃，林腾绅士地伸手接了过去。
“真体贴。”她拉开凳子坐下，双手捧着下巴看林腾布菜。
“要喝酒吗？”林腾问。
“喝一点吧，明天周日。”
明天林腾也决定久违的休息一下，今天又托她的福到了这里，他喜欢虫鸣鸟叫纷扰复杂的声音，这容易让他放空，忘掉一切。
喝了酒的女学生红着脸把窗帘都拉上，她站在林腾眼前，扶着林腾肩膀坐到他腿上。
暧昧的灯关在她脸上交错，林腾把飞到她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挂起来。
“你是我的理想型。”
“我很荣幸。”林腾身体的温度逐渐升高，而她坐在膝头，一脸天真烂漫地看着他笑。
林腾清楚自己的工作内容，把她后腰的衣服揭开，手摸上去解开了衣扣，她脸更红了，双臂交叠在胸口，按着掉下去的胸衣。
“你不想可以叫停。”
眼前姑娘是他喜欢的类型，如果不是开端就错了，也许林腾会考虑追求她。
牛仔裤前的扣子解掉，她一直双臂交叉在胸口靠在林腾怀里，林腾抱着这个瘦小的女孩有些不敢动作。
“能和我聊你的前男友吗？”
“他呀……”蚊子叫一样的声音在怀里响起。
“不想的话不说也没关系，我觉得你很紧张，可以聊其他的。”
姑娘突然振奋起来，抬起脑袋，“他不如你，他是个垃圾，聊他是败兴，晦气！”
林腾一下笑了，“好，我知道了。”
白色的内衣带从手臂拉出来，她从领口捡出脱下的内衣，双臂缠上林腾脖子，有些生猛地吻上他唇。
客人主动林腾更好办事，托着她双腿站起来，牛仔裤掉在地方，两人唇齿难舍难分。
女孩瘦小，但胸口却不贫，林腾一手掌握住，她偏开头搅着腿轻声喘。
叫起来像只找奶的小山羊，内裤褪下雪白纤细的大腿，林腾手臂伸出拉开床头柜，拿出一只避孕套。
“不舒服告诉我。”
“嗯……”
女孩总是让人想要保护，林腾发现自己今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温柔，她最后坐在他腿上，脑袋枕着肩头不说话。
“洗完澡就睡吧。”林腾顺着她长发，她似乎若有所思，没有回应。
泪水洗过肩膀，林腾轻捏着她脖子，带着哽咽的声音说：“我就那么不好吗？我求他复合都不要……”
“才分了一个月，他就有女朋友了……”
“听我说好不好？”林腾不会教育别人，但他和这女孩相处下来觉得她可爱，愿意说两句。
“嗯，你说。”她擦干眼泪坐直，乖学生一样看着他。
林腾被这么看着头发都站直了，把被子披在她身上，“好好学习，很多男人骨子里都是烂的，不值得你为他哭。”
姑娘皱着眉头，着急帮他撇清：“哥哥你不是。”
林腾笑她天真，“我连肉都烂了。”
天色估摸着刚破晓，林腾摸到枕下手机关掉闹钟，旁边睡在他手臂上的姑娘正甜美着，林腾把她头发简单整理过。
她真的漂亮，性格好又大胆，林腾是第一次接到大学生的单子，其他大多都是找乐子的阔太太，或者一些需要释放压力的高知单身女性。
昨晚在她身上留了不少痕迹，白皙的肩头上还有粉色的吻痕，林腾托起她脑袋，想把手抽走，结果暂时枕在手心里的脑袋把眼睛睁开了。
“几点了？”她睡意朦胧地转过身，伸手就圈住了林腾腰，杂乱的头发在他胸口蹭开，闭着眼又睡了。
林腾倒了回去，一脸无力，把她头发弄好，劝自己，待着吧，跑不掉的。
等窗帘被风扶开一角，林腾睁眼那姑娘已经下床了，穿着自己的衬衫趴在阳台上看远处的山林。
“我叫舒小云，你呢？”她转过头，林腾刚把门拉开，被问了个措不及防：“林腾。”
“腾空而起的腾吗？”
“嗯。”
舒小云趴在栏杆上，自顾嘀咕：“我好像从小到大都不敢忤逆爸妈，一直都很乖，找你是我做的最出格的事，你会保密吧？”
“会。”
林腾不敢碰她，现在是无暇的早晨，微风和稀薄的阳光在，他不想毁了这晨间的浪漫。
“给我手机号。”她突然转身过来，抓着林腾裤子，撅着嘴看着他。
“什么？”林腾错愕，她垂下头用头顶在林腾胸口蹭，“给我啊，我要给你打电话，我要听你的声音，我还要约你看电影……给我，好不好？给我！”
最后林腾还是给她了，写在了衬衫上，姑娘大码的白色短袖被林腾穿走，胸口画着她名字，姑娘幼稚又浪漫，林腾感觉很好。
久违的周日，林腾收拾房间，买菜做饭，最后一项工作是整理账本及存款，人生的泥洼好像已经暂时走到头了。
坐在房子中央的老旧灰布沙发里，手指里夹着烟，他摆弄着一部用了三年的安卓机，找到电话后拨了出去。
“二哥。”
“我刚给你发了消息，你看了没？”
“还没，”林腾短暂沉默过后说，“我不想干了。”
“怎么？”
“钱攒够了，我不想干了。”
“微信说。”他不等林腾反应就把电话挂断，而林腾推出页面点开微信，不知是网速慢还是手机反应慢，半分钟后他的消息才爬上第一行。
林腾点进去。
-前两天那个两千男要包你一个月，接不接？
他附上了一条收款记录，整整六万块。
林腾放大图片，看见转款人是易明，那个清秀干净但脾气不太好的客人。
-你想清楚，我怎么对你，你现在又怎么对我？
-你做到现在没出过事，说不干就不干，你把我当什么了？
惹怒二哥对自己肯定没好处，林腾怎么样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就当作缓冲期，做完这一单，又拿了钱，二哥那也好交代。
-我接，这次钱对半分吧
对方良久没有回话，等林腾抽完烟再看手机，对话框最下面留着一条信息。
-你还年轻，赚钱的机会大把的有，我也理解，这一行说到底不体面，一个月，好聚好散，以后见面还叫声二哥就行，要帮忙我也义不容辞
做人留一线，林腾还礼貌地喊了声哥，回了句谢，可他看着屏幕上的地址又再次失神，位置在市中心的一处小区，信息详细到门牌号车牌号，还有易明的手机号及微信。
手机丢开，林腾拿起烟盒又抽出一根，握着打火机的手都在颤，仰着头看着因为被水浸过而发黄的天花板角落，吐出烟雾，视线朦胧，他想快点从这场梦里醒来。
烟灰掉在脸上把他烫醒，丢了烟屁股拍着脸往厕所走，冲了澡摔在床上不顾一切睡过去。
再见到他林腾有些恍惚，他应该是刚起床，柔顺的头发不太听话，在头上东倒西歪，穿着丝质的深蓝色长袖睡衣，开了门转身就走了。
“我没让你带行李。”易明清楚记得，除了告诉他大门密码之外就是嘱咐他不要带私人物品，他讨厌自己房里出现别人的东西。
“没有带。”林腾随身背的包装不下多少东西。
“嗯，放那间屋去。”易明随手指了下次卧，又躺倒在客厅中央的巨大真皮沙发上。
鞋柜上摆着一樽奇怪的玻璃艺术品，奇怪的造型，透明壶嘴对着脸，扭曲的缠绕形状往下坐实，底部是黑蓝色，往上渐变。
“那是拍卖会买的，花了八万九，你喜欢？”易明双手垫在脑后，枕着靠枕，睥睨着他的反应。
“看不懂。”林腾换了鞋，提着运动包去了次卧，这里面就像样板房，打开柜子完全是空的，把包放进去林腾就走了出来。
易明拿起遥控器把挂在墙上硕大的电视机打开，看起了早间新闻，见他出来，懒洋洋道：“帮我捏捏脖子。”
林腾有学过这些，坐下后抽出枕头单手托住他脖子，有力的手指还滚烫，易明很受用，闭上眼安心享受。
“白天洗衣做饭，晚上陪睡暖床，你原本的工作我不管，因为我白天也要上班，但你必须比我先回家，做好饭等我。”易明好像指使人惯了，说下来气都不带喘。
易明的脑袋不知不觉移到了林腾腿上，指腹按揉着他的太阳穴，林腾脸上带笑，近看他皮肤特别好，五官也是原装的。
“你有意见吗？”易明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根本没打算听。
“为什么白天不行，”林腾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满脸绯红，抓着枕头把湿透的眼睛埋进被子里的模样，手指已经按到了锁骨上，“白天做其实更有味道。”
易明眉头皱起来，很明显他不喜欢被人反驳意见，语气冲了些：“我不想，你就不可以做。”
“好。”手规规矩矩继续按着他的太阳穴，林腾视线滑过一小片漏出的胸口，往下是睡裤下笔直的腿，白皙的脚背和带着粉色的脚趾头。
就算他是个男人，林腾也不排斥这样干净又精致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