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居Day2
凌晨两点钟，徐言之睡不着。
有点渴。他打开房门去倒水。
他瞄了一眼对面房间，缝隙里还透着光。
廖承泽也没睡。
晚上十一点多，甲方终于敲定了另一块地，相继发了两版工程草图给他。由于工期紧张，廖承泽临时召集相关内部人员开了一个紧急会议确定分工，在这之后他又和甲方打了两小时视频会议商讨细节，一直到现在才确定了最终版。
alpha有些疲倦地捏捏鼻梁，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根烟到阳台点上。
这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他沉默地俯视。商场的LED电子屏昼夜不分地变换，路灯沿马路亮起，汇聚成一条灯海向远方延伸。灯光，酒水，金钱，欲望，名利，一切众人趋之若鹜的，都在这浓郁的夜色下随车流涌动。
廖承泽的瞳孔寂静无声，直到门外传来一道碎玻璃声，他的眼底才泛起波澜。男人结束沉思状态，叼着烟懒懒地推开门。
徐言之蹲在地上小心地捡玻璃渣，水静静地躺在地上折射出碎玻璃锋利的光。omega有些欲哭无泪，他找遍了公寓都没找到扫把，只好用手捡，要怪就怪他一心二用，一边喝水一边看手机。此刻徐言之抬起头刚好跟廖承泽对视，表情茫然又无措。
“还没睡？”眼前的alpha的影子将他彻底笼罩，廖承泽说，“你回房间，我来收拾。”
那根烟在黑暗里闪着猩红的光，徐言之被呛了下，廖承泽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回房间将烟摁灭。
“对不起，”徐言之道歉，“我不是故意摔碎的，明天我……”
omega声音软软的，眼睑半垂，嘴唇微微撅起，好像犯了天大的错，任谁看见都不忍责备。
按理来说，就算徐言之家道中落之后日子过得苦也不该是这么诚惶诚恐的样子，更不要说现在徐家有东山再起的架势。
“受伤没有。”廖承泽也蹲下来，语气温和。
“没有。”
“给我检查。”廖承泽说。
徐言之就摊开手给他看，十指修长白净，确实没事。
omega抬起头，眼神看向他有些躲闪：“我不是小孩。”
廖承泽：“嗯，回去睡。”
但是徐言之蹲太久，腿麻了，一时间站不起来。
廖承泽看人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心里也猜到了，于是起身绕到omega身边道：“可以扶着我起来。”
徐言之这才抓着他胳膊慢慢起身，站稳以后立马松手好像被烫到，指尖的热度传到耳尖，红得滴血。
“很晚了，明早再处理。”
无数只蚂蚁从脚底爬到小腿，omega点头，慢慢进了房间。
第二天廖承泽很早就出门去上班，等徐言之醒来的时候买好的早饭在桌上已经放凉了。
一觉睡到九点钟，徐言之坐起来还有点头晕，手机有几个徐母的未接电话，他回拨过去。
“妈，怎么了？”
“还习惯吗？”
“嗯。”
“那我就放心了，你廖姨说小泽这阵子忙没空陪你，等过一阵子你学校也放暑假，你俩就出门玩啊。”
“好。”
徐言之又闲聊几句挂了电话，学校还有两周就要期末考，他备课的同时又要整理考试范围出期末卷子，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成绩要统计。
omega犯懒，但也无法，他必须要在今天备完课整理出重点，因为明天周一，有他的早八。
徐言之推门去廖承泽房间洗漱，地上的玻璃渣已经被清理干净。他象征性地敲敲房门，没人应答便打开房门进去。
alpha房间很整齐，这里他昨天晚上也来过，信息素味道很重，这提示着徐言之进入了alpha最私人的领域。
他迅速洗漱完，然后去阳台把衣服收了。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些衣物也有alpha的气味。虽然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同居，但徐言之还是觉得很暧昧，于是将那些衣服挂回自己柜子，又翻了一套宽松的换上。
徐言之几口吃完冷掉的包子，捧着电脑蜷在沙客厅发上，一边翻教材一边写教案，他习惯性地戴着耳机，白纸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
中午的时候廖承泽给徐言之打电话说自己要回来一趟，顺便帮他带午饭。电话挂了没多久，廖承泽就给他发了公司食堂的菜单，问他要吃什么，omega不挑食但是有选择困难，得知alpha也没吃，于是让他带份一样的。
廖承泽打开门的时候徐言之还在写东西，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omega的侧影。宽松的白色T恤套在身上，露出一节曲线流畅的脖颈，徐言之蜷缩着腿，腰际的布料堆在一处，阳光照在赤裸的腰上和匀称的腿上，凹凸起伏，白得晃眼。
这画面对alpha来说是极富有冲击性的，他连小时候和父母看偶像剧都要被捂眼睛，长大后脑子里又塞满工作相关的事宜，根本无暇去处理自己的情感冲动。
廖承泽觉得自己的鼻子和眼睛都在发热，伸手一摸就看见了血。
徐言之转头刚要说一句“你回来了”，就被alpha吓到，连忙起身去给他递纸。
“你怎么了？”omega问。
廖承泽：“……天气太干了，偶尔会流鼻血，”他一边放下饭菜一边回房间，“我去换身衣服，你先吃。”
他看似波澜不惊地回到房间处理干净，实际上换衣服的手都在抖。
应该不会再流了吧？他洗了把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
又冷静地走出去。
徐言之摆好了饭菜坐在凳子上等他，看他坐下，还给倒了杯温水。
两人各吃各的，没什么话说，气氛有点沉闷。
“冰箱的零食都是安姨送过来的，怕你刚来不习惯。”廖承泽打破了沉默。
徐言之点点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连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廖承泽看着他扒饭，心里有一角塌下去似的，软软的。他略带笑意地问：“饭菜还合胃口吗？”
“嗯，好吃！”徐言之想起来什么，抬起头问他刚才要不要紧。廖承泽心情复杂地摇摇头，omega起身贴心地又给他倒了杯水，示意他多喝点，然后坐下继续吃饭，廖承泽有些想笑。
刚吃完午饭廖承泽就走了，徐言之收拾完桌子就打开冰箱门开始兴奋地挑选饭后甜点。果然只有妈妈最爱他，他美滋滋地想。
omega认真工作了一上午，吃完午饭开始犯困，于是躺在沙发上打算睡个午觉，本以为睡几个小时就醒了，谁知道睁开眼天都黑了。
廖承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随手在他身上盖了条毯子，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茶几上没吃完的零食都被收拾好了放在一边，厨房的微波炉滴滴答答在运作，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味。
徐言之愣了一下，第一次对“温馨”这个词有了很模糊的概念。
在他记忆里，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场景，父母总是在奔波，一家人的吃饭时间总是错开，也没有谁会刻意为他收拾，热好饭菜等他一起吃。
廖承泽擦完头发出来就看见徐言之坐着在发呆，他说：“可以过来吃饭了。”
徐言之回过神应声好，帮着他把热好的菜端出来。
“明天晚上有时间吗？”廖承泽问。
徐言之想了想说：“有的。”
“那我明天接你下班，可以顺路去看一场电影吗？”
廖承泽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好听，那句邀约仿佛咒语，提醒他搬过来的真正目的。
“可以的。”徐言之喉咙发紧，手指又不自主地攥紧衣角，心脏怦怦地要从心底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