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搞基啊?!”

在却分开着,在中间留下一道很宽的缝,宽得够走一个瘦小点的女生。

谢赞拿课桌洞里的东西抬手时手肘不小心撞到了靳俞,靳俞皱起眉道:“你碰到我了。”

谢赞:“你才碰到我了。”

靳俞面无表情地道:“先碰到我了。”

谢赞果断利落地搬起桌子,又往旁边移了移:“满意了吗?”

两张臭着的脸也别开着,一个往外盯着窗外,一个朝内看对着贴满瓷砖的墙,身体的每个语言都在说别靠近我。

“啊”

靳俞的前桌叫路慢,取这个名字也有道理,他的反应天生比别人要慢上许多拍。靳俞坐下来快五分钟了,他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转过头来看他:“新同学!”

谢赞一只手罩住他的后脑,硬生生把他的脑袋转了过来,问道:“那吒呢?”

“打球去了,应该马上……”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猴叫。穿着身球衣的那吒从后门走了进来,进门先跳起来够了下门栏,自以为帅气地又吹了声口哨。

“听说来新同学了?”

那吒抱着球往自己的位置方向跑,在看清那张棺材脸以后,手中的球“嘭”一声掉下,手指着靳俞,嘴巴张得合不拢:

“你!你!你!”

靳俞终于舍得屈尊降贵地转过自己的脸,进教室以后终于说了第二句话:“别拿手指着我。”

篮球滚到了谢赞的脚边,他弯腰捡起来,然后把球放进身后的储物柜里,把门当靳俞的脑袋一样砸关上,学着那吒结巴的样子:“你、你、你你坐下吧。”

那吒一坐下,就掏起手机噼里啪啦的发起消息。他一点发送键,谢赞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一下。

【那吒】:??????

【谢了个赞】:?

【那吒】:他为什么在这里???

【谢了个赞】:你去问他,别问我。

他们这互回消息的模样太明显,一个发完消息放下手机,另一个,像是在接力赛一样,不用说就看得出来在议论谁。

靳俞把桌子拉得更开了一些。

一天下来他们都没有说句话,比起订着娃娃亲未婚夫,他两看起来更像是杀父仇人。

晚自习前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谢赞和那吒打完球、吃完饭才往宿舍走,准备洗一个战斗澡。

他一进宿舍,就看到了原先空着的下铺已经铺上了被子,一个多出来的黑色书包放在了垒在墙边的行李箱上。

谢赞往阳台看了一眼,也没看到自己想找的身影。他问在寝室里吃泡面的路慢:“靳……”

卡壳了一下,谢赞才想起他的名字,念得略显生疏:

“靳俞呢?”

路慢吸溜进最后一口面,慢吞吞地道:“他在卫生间里洗澡。”

他有些必要的事情要跟靳俞谈,谢赞屈指敲了敲门,敲了好几下,里面都没什么反应。他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洗澡的声音,干脆利落地转开门。

浴室里的水汽蒸腾着,刚洗过澡的靳俞头发还滴着水,这门开得突然,他才来得及套上裤子,甚至连裤子都没穿好,黑色的内裤边隐隐约约地暴露了出来。

门外的凉气泄进来,靳俞反应很快地拿起毛巾,着重挡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他还在抽条的年纪,穿着衣服的时候显得有些清瘦,脱了衣服却能看出来他身材其实不错,肩宽腰窄,不用用力就能看出来肌肉线条。

靳俞开口就是质问:“谁让你开门的?”

谢赞不爽了,说得好像他觊觎他的身体一样,几块腹肌谁没有啊。

他故意“咔哒”一声把门锁上,然后自己堵住门,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视,着重落在被衣服挡住的胸口位置,反问道:

“谁让你哑巴了?”

靳俞生理不适地拿起旁边挂着的衣服,转过身准备套上,警告道:“我不搞同性恋。”

“别担心。”谢赞想知道他那份自信哪来,嫌弃地闭上眼睛,“我还不搞冰恋呢。”

他听着换衣服的声音等了一会,睁开眼的时候目光正好和镜子里的靳俞对上。

谢赞问了句:“你没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和视频吗?”

靳俞把谢赞拉黑之后,他收到了另一个手机号发过来的一段视频。

照片里的还是同一个男生,站在大街上猛摇啤酒,然后噗嗤一开盖往头上浇,浇完再在人流量最多的大马路上表演了一段花手,大喊:“臣退了,一退就是一辈子!”

靳俞:“你不是要退一辈子吗?”

谢赞从靳俞脸上的表情收获点恶作剧成功的愉快心情,他笑起来:“照片十块钱,视频四十块钱,加起来花了我五十块,我在视频软件上挑了半天找人拍的,他拍了好几遍,还挺敬业吧?”

靳俞掠过他要去开门,他只抓得到门把手,锁的位置被谢赞堵得严严实实:“让开。”

“等下。”谢赞收敛了嘴角的笑,神色正经起来,“你看起来也挺讨厌我,没关系,很巧,我也很不喜欢你。在我们成功退婚之前,先谈一谈约法三章的事情。”

靳俞反问:“三章就够了?”

“不够你再提,反正现在我先说。”谢赞竖起一根手指说,“第一,不许和别人透露我们之间的娃娃亲,包括老师和同学,以及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靳俞打断他:“你求我我也不会跟别人说。”

“第二,我们就像今天一样装不认识对方。”

靳俞又打断他:“我们本来就不认识。”

“你是ETC吧?”谢赞停顿下来,抱着臂微抬下巴看他,“能不能别我说一句你就怼一句?”

“……”

谢赞终于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我家,请你都和我保持好距离。”

靳俞微不可察地点了下脑袋,算是答应了谢赞口中的约法三章,他问道:“到我了吗?”

“你说。”

靳俞问道:“你是同性恋吗?”

谢赞:“我搞同性恋也不搞你。”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个人领地,你的桌子是你的桌子,我的桌子是我的桌子,别让你的手和你的东西越线,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谢赞刷新了对靳俞刻薄程度的认知,他从小学毕业之后就没听到过这种荒唐的规定,搭上一嘴:“你今年几岁?”

“你平时在工地上班吗?”靳俞停了下来,“下次指责别人是ETC之前,先反省一下自己。”

谢赞在嘴前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闭嘴。

“还有——”

靳俞面无表情地道:“你刚才看到我裸体了,现在你得脱衣服。”

不是因为谢赞看了他,他就得看回去,只是单纯因为谢赞的目光让他不爽,他得看回去。

谢赞就没见过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自己的衣角:“约法三章第三章呢?”

靳俞二话不说,上来就直接扯他的衣服。

谢赞没见过这么不能吃亏的人,伸手把他的手一按,两个人争执之间,他的衣服已经被撩到了下摆以上,劲瘦的腰和腹肌露了出来。

因为常年打篮球的缘故,他的腹肌线条非常漂亮。

靳俞的目光却不带一点欣赏,背后靠着的门被外面的人敲得“嘭嘭嘭”震动起来,颤得像是地震一样厉害。

肚子痛得快要忍不住的那吒使劲拍着门,又伸手掰了掰门把手,没百忍无可忍地吼出声:

“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两他妈在厕所待那么久!还他妈锁门?!搞基啊!!”

谢赞干脆放弃挣扎,他看出来了。只要他表现得足够坦然,靳俞就无法从他身上得到一点报复的成就感。

他现在被靳俞压在门板上,短袖背后都因为覆在门板上的水珠被浸透,两人的气息靠得很近,还全都因为争执衣衫不整。

谢赞听着门外那吒的话,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浴室av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