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书五经”

倒!

“唐宋诗词。”

再倒!!!

一声巨大的洪亮响彻天际的咆哮:“还有没有别的!!!!”

细弱蚊吟的回答“没有了……”

……

炳灰头土脸的被打败一样从地上爬起来,随手用袖子擦擦脸,无语中。“你师父的轻功,剑法,药毒三绝,你一样都没学会???”

贝贝几乎哭丧着脸了,委委屈屈道“我从没听说过。”

正在俩人站在甲板上,谈得正浓时。

茫茫雾雨。

船外江上弥漫来的雾气逐渐逐渐散开,隐隐可见远处的青山晚黛。

轻风孤舟。

一条孤舟泊来,玉树临风,羽扇纶巾立于一人。

如画卷,如一幅清雅绝伦的古画……

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句来形容舟上轻摇羽扇的君子再恰如其分不过。

“好久不见,炳…”

贝贝意外地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擦完脸上灰尘的炳呆愣愣得张大嘴盯着这位不请自来,踏上他们所雇客船的翩翩君子。

“健……健一……”

贝贝也不会猜想到,这位健一正是世上唯一一个能让话匣子炳乖乖闭嘴的人,事隔四年不曾见面的故友。

贝贝也不会猜想到,清雅如他的健一,四年前又有着如何的强悍的口才,和一定与炳抬杠到底的毅力,简直,排行老四的炳和五师弟健一两人一见面如同死对头,嘴上非斗出个胜负来,当然,通过238次口才决斗,五师弟健一以全胜夺冠。

可一切的一切,自那一夜起,一切都改变。

太上真人辞世不起,两位师叔建中、淑怡叛教而去,太上真人唯一的宠爱义子五师弟健一悄然离教,从此下落不明。

健一和炳单独回房谈话。

夜渐渐深了,贝贝,隐隐觉得这位温雅君子和老师可能有莫大渊源。他站在甲板上看着与客船绑在一起的小舟,抬头望了望一如既往明亮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是圆的,对了,今儿正巧是十五。

月华倾泻而下,贝贝透过大大圆圆的明月,似乎看到躺在病床上咳嗽的老师,学堂里授课时老师的目光不时地移向窗外,望向不知何处的远方,是期待,是怅惘?

仔细回想来,自己并不了解老师。

何事长向别时圆。

月亮,为何总是倾向于离别时,圆的如此动人心魄?

肩上一沉,“小兄弟。”

“啊!”回头来,是白天那位清雅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肩。

“你是小仙的徒弟是么?”

回过神来的贝贝,“是的,您是我老师的师兄么?”

呵呵呵,聪明的孩子,还什么都没有说,他就猜到了。

“老师究竟是什么教派的?炳大哥哥说的江湖,就又是个什么样子的湖?和这个湖一样吗?”

额……前面还夸他来着,后头就说得不像话了。

于是,健一简单耐心地向贝贝介绍了一下,当今元朝,有各大教派,小仙岚轩和他们所属的是逍遥派,但江湖上所谓的名门正教却道它是妖冥教,是个魔道,不知是逍遥派内的修武之人武力太过高超,还是行事迅雷不及掩耳,从不广而告之天下,更或者是教派所属的北昆仑山地势险恶,位于极北极寒之地,地势又极高,凡轻功不佳者或是体质不好之人无可能上山来。

一声怪笑“哈哈哈,人说我教魔教又如何,说我名门正教又如何?随他们说去!”炳出现在他们身后,满不在乎的摸摸鼻子。

健一似乎毫不理会这个大老粗,接着细细询问起了贝贝的老师小仙师妹这三年来的生活情况,事无巨细,连墙上桌上常放置什么,平时里吃些什么,托贝贝采的药材是哪些,常泡哪种茶叶喝,一天出门几回,有无写记事习惯,夜里是否点蜡烛,萝鸳剑几时擦拭剑身一次等等。

“啊,对了,老师让我好好保管一本书。”收了启发一般,贝贝突然想到,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本小仙托他从书架上取下的一本药书。

健一面不改温和微笑的翻开,细细读着……似有所悟……“是了,这书你要仔细钻研,切不可抹了你老师的一番心意。”

第二天清晨,贝贝在床上睁开双眼,阳光暖暖的透过小窗映射进来。走上甲板,健一先生已经乘坐小舟在夜里离开了。

船到港,是江北小城姬墨。

炳一甩身套上一袭黑衣,系上白色宽边腰带,笑嘻嘻地走在前头。

“卖刀了!卖刀了!青龙偃月好刀啊!家传宝刀,急事出售啊!!”一个胖子站在姬墨城街边叫卖着。

贝贝好奇地走上前。

“来来来,小兄弟,看看这一口好刀啊!一看,一缕发丝飘上去,一上二下,锋利无比啊!”

“那,老师傅,这口宝刀多少银子?”

“非五百两白银不卖啊!”

炳上前冷笑,屏气凝神一拳直击刀身,咔嚓,刀断两半。

“你……你你你……赔我宝刀来!”

“哎哟,哈!笑话!这种不堪一击的垃圾也能叫做宝刀?你真当这里是旅游景点,好做生意啊?”

咦?什么旅游景点?贝贝不解。

第4章第4章

这时,前头一个凉茶铺前坐满了人,一个长须白眉的老者,似乎在说书的样子。

“李师傅!再说一个!再说一个!”

“是啊是啊,还没听尽兴呢!今儿就结束了?”

“李爷爷,小蓉儿不依!小蓉儿要听故事!”

老者身坐茶铺中央,乐呵呵得捋着白须,旁站了一片老老少少,每天这时刻围着听说书。

“好嘞好嘞!呵呵呵呵,那我就来说一个和这城市有着千丝万缕故事的事儿吧,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清风明月的故事。”

“啊?是不是那对清风明月?”

“是为明月毁家弃国的清风小王爷么?”

“那事发生时我就在城里啊,一时间脍炙人口啊!”

“去去去,听过的就不要剧透了,一边呆着凉快去吧。”

这故事发生在五年以前。

姬墨这个小城西边有一座高耸入云得的荒山,两个相近的山峰间有座摇摇欲坠的残破独桥,连接桥木板的绳线松松欲断。

那天,正是天心教新掌门,年纪轻轻的啸恬继任的第五天。侠女啸恬以轻功,剑法见长。天心教由峨眉派延伸新创而来,也是那时显赫一时的新教派。当日,正是啸恬与逍遥派清风明月中的明月小仙相约比武之日!

比轻功,由一人将玉扳指从桥的这头扔向桥的那头,两人提起使出轻功过桥,先得玉扳指者获胜。

明月小仙当年不过十五,啸恬也不过双十年华,都是年纪轻轻的任性脾气,也不知结了什么梁子,非要比试最得意的武功不可。

逍遥派来了三人,小仙,岚轩,和小仙新收的弟子,约莫十二三岁的云裳。

天心教来了啸恬,和一高一矮穿着奇特异域服装的男子,高个子眉毛连成一字,矮个子奇丑如。

大雪纷飞,正值寒冬,独桥上承载着覆雪的重量更是易打滑,易坠。

啸恬一身红衣大袍,冷艳不可方物,英气逼人,红艳艳的在雪地中美丽惹眼。

小仙依旧是一袭白衣,系着鲜红色宽边红腰带,裙袂飘飘,同小仙一样打扮的白衣系黑色腰带的岚轩,手中佩剑相琦剑不知为何由小仙手握着,萝鸳剑却不知去向。或许由于逍遥派的修炼之地是极寒之巅,他师兄妹两人并不觉冷。但一同行的身穿鹅黄棉大衣的新人云裳可冻坏了。

“哼哼,扔玉扳指的那人可别放水才好。”天心教矮个子朝岚轩斜乜一眼。

岚轩并不答话,朝小仙一笑,手抬一运内力,玉扳指划过条弧线,向桥那头飞去。

还不等矮个子“才好”两字落下,一红一白两条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桥另头而去。

说书之人,在这顿了顿。

“快说呀,快说呀,结果呢?”

“就是,您老别卖关子了,欺负我们这些外来新住户呢。”

“究竟谁赢了?”

“我希望那红衣美人儿能赢,真是有貌有才啊!”

“得了吧,就你那熊样儿,别指望天心教美人教主能看上你。”

“小仙姐姐赢了吧?是不是小仙姐姐赢了?”

“我知道,其实是……”

“去去去,你又想来剧透啊!一边喝茶去!”

那老者捋须呵呵呵呵地笑着:“喔唷,人老不中用了,口渴了呀,渴了。”

在一旁听得出神的贝贝忙说:“小二,给那老爷爷来壶好茶,茶水算我头上。”

老者看看贝贝,眯着眼,品了口茶水,又呵呵笑了几声,继续说道:正当一红一白两条身影略过险桥上方,两人不相上下,不分胜负。猛然,来了一阵山间风。两人受到山顶强风的干扰,轻借力在桥上脚尖一点,这时小仙手指已近乎碰着玉扳指了,胜负就在要分出之际。她们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你们猜怎么着?

那天煞的矮个子见教主处于劣势,在众人集中精神观赛之时,将逍遥派云裳猛推下悬崖!

云裳一声尖叫,光滑的岩壁上雪都难以附着。

说是迟那时快,爱弟子心切的小仙,也不顾玉扳指,一个回头纵身扑向欲坠下的云裳,一把拉住弟子冰凉的手。可同样的,小仙在光滑如冰的岩壁上也无可借力之处。顺手抽出相琦剑,往岩壁间灌入内力一插!同时借力将弟子云裳借所有内力猛然向悬崖上掷去。就在这时,投掷的借力加上向下掉落的加速度和两人本身的重量,薄薄的相琦剑剑身不堪负重,应声断裂,明月小仙完全没有最后的着力点,绝望落下千尺悬崖。

“啊?明月小仙就是那时候死的?”

“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最后的剑都已断裂。”

“传世名剑相琦剑也是护主而断,得其所啊。”

“那千刀杀的矮个子,真是该死!该剐!”

“呵呵,我故事还没有讲完呢,谁说小仙姑娘就是那时候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