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此时这位风韵犹存的美丽少妇一边逗弄着夜微茫的下颚,一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
白素贞在一旁做着针线,闻言不由轻笑,道“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我和官人的孩子不也就是您的孩子?”
许仙文弱俊美的脸上有些不满,跟着自家娘子一起附和“是啊姐姐,弟弟我的还不是您的吗,何况,昨个儿我替您把脉,不是把出了喜脉吗,怎还长吁短叹的。”
“呵呵,瞧把你急的,怕我抢你儿子啊!我只是在想我嫁给你姐夫快十年了,虽然我们依然恩爱,可是没有为你姐夫生下一男半女,而现在你告诉我我突然有了,还真有点儿不适应,所以有些神神叨叨的。“许娇容抬眼瞧向许仙,似笑非笑的打趣道“弟弟莫不是以为我会抢你的儿子吧?”
“怎么会,姐姐说笑了。”许仙有些尴尬的放下手中的医书,想了想,提议道“姐姐,等你生下孩子来,若是女娃咱们就定下娃娃亲,若是男娃,就让他们结为兄弟,让咱们亲上加亲,你说这样可好?”
“这个提议好,弟妹你觉得呢?”许娇容兴奋的看着白素贞。
“甚好,就依官人和姐姐便是。”白素贞放下手中的针线,轻柔的将夜微茫抱起,而夜微茫一瞬不瞬的盯着娘亲举手投足皆为优雅的动作,感叹美人娘亲的气质,压根儿就没听到他的亲亲爹爹和娘亲已将他卖了。
“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许娇容一锤定音,敲定了他未来的道路。而夜微茫因为被娘亲美丽的笑容迷惑,还傻傻的露出了一个甜甜的无齿笑容。
见夜微茫笑得无忧无虑,众人也跟着开心。
“仕林……我的儿子……”白素贞亲亲夜微茫的额头,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快的让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夜微茫疑惑,好端端的娘亲怎么会露出这种情绪……难道,脑海里闪现出一丝模糊的情节,是因为雷锋塔之盟?
关于白蛇传的大概内容,他还是在儿时在孤儿院时,偷偷的躲在值班室里断断续续偷看得知的,情节有一大部分都模糊了,但还是清楚的记得白蛇在被法海收进雷锋塔时,与许仙被无情的分离的那一场戏,他当时因此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结果惹来值班室的老头,从此就再也没看过后面的剧情。
现在娘亲这样担心,是不是雷锋塔之盟快到了?但那毕竟是电视剧,离事实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但愿不是真的!夜微茫在心里暗暗祈祷。
时间就这样在夜微茫的担心中一天天过去,随着他将要满月,白素贞脸上的愁容也越来越多。虽然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可是在独自照看他时,不是一边没完没了给他缝制衣物一边落泪,就是抱着夜微茫不停的亲吻他的额头。
夜微茫从她的吻里深深的感受到了娘亲那浓浓的不舍。可他没有任何力量来挽回将要发生的事,所以他就只有在娘亲怀里不停的哭,好记住她的怀抱,记住她的温柔。
“仕林啊……娘亲真的好舍不得你……”白素贞眼泪婆娑,而夜微茫除了用哭来表达他的不舍外,没有任何方法来挽回和娘亲的分别。
时间缓缓而过,周围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但白素贞依然没日没夜的缝制衣物,有一天,在夜微茫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见小青焦灼的声音“……姐姐……恩已经报了……该走了……雷锋塔……”
“……青儿……我怎么舍得下……仕林这么小……”
“……可是……不能再这样了……”
“……青儿……不要再说了……”
就这样在白素贞的担忧中,迎来了夜微茫的满月酒。
姑姑从里到外好好的清洗一遍后,便被放到一个质地相当柔软,样式精美的襁褓中。白素贞在无人的时候,忍痛从身上扯下一片蛇鳞,与她剪下的一绺头发一起放到一个精致的香囊里,套在他的脖子上。然后许仙喜滋滋的闯进来,要将他抱出去。
“娘子,亲戚们都来了,我们出去吧?”许仙一脸的兴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将夜微茫的存在昭告世人。
“官人还是先带仕林出去好了,我这几天为仕林做衣服,身子有些困乏,待休息上片刻再出去可好?”白素贞甜美的声音里透着浓的疲惫。
“娘子要是累的话就好生歇息吧,反正只不过是满月酒,来的人也不是很多,待仕林百天后我们给他办个隆重点的,届时你再出去也好,不过娘子你也真是的,仕林才出生几天,你竟然把他及第时要穿的衣服都赶好了……呵呵……”许仙乐呵呵的抱着夜微茫转身出了房门。
临出去后,夜微茫望了娘亲一眼,却看到她有些不稳的身形,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他的心,他开始不安的哇哇大哭,而许仙却没有发现丝毫的不对,依然兴冲冲的将他往前院抱。
徒留白素贞不舍的呢喃声消散在空气中。
“仕林……吾儿……”
其实,夜微茫的满月酒也没什么需要他抛头露面的,他全身被包在襁褓中,被许仙安稳的抱在怀里,听着别人的恭喜声和夸奖声,虽然周围喜气洋洋的,可是夜微茫心里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果然,晌午十分,待亲戚们全部都走光后,耳边就突然地响起一阵闷如惊雷的声音。
阿弥陀佛!”
“姐姐!”小青惊呼一声,也不管众人是否被吓着,化成一道青光,直奔后院。
许仙听见那声佛号当下脸色一白,将夜微茫塞给许娇容后,也跟着慌慌张张的跑向后院。
“娇容,这是怎么一回事?”姑父李公甫脸色凝重看向一旁的妻子。
“一定是弟妹出事了……哎呀!你还傻站着干啥!快去看看呐!”许娇容抱着夜微茫急声催促。
“好好好,你别催啊……”李公甫急忙向后院走,许娇容紧紧的问随其后。
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等我长大(修)
等众人赶到后院时,就见小青追着一道金光远去。
白素贞面无血色的倒在院子里,一只金色的钵盂在她头顶上方不停盘旋,发出阵阵梵音。
许仙一次次努力的想接近她,却又一次次的被一道看不见的墙狠狠的弹到地上,原本因夜微茫的满月酒而特意穿上的新衣,此时也变得脏乱不堪,衣衫上甚至还隐隐的透着血迹。
白素贞强自撑起身体,神色凄然的看着许仙“官人……够了,这龙纹钵盂是佛门至宝,凡人是……凡人是进不来的……”
许仙蹒跚的爬起来,对着白素贞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道“不!娘子,你等着,我这就救你出来!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说罢,又狠狠的撞去,结果又再次被狠狠地弹到地上。
“唔……”闷哼一声,许仙嘴里流出一丝鲜血,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汉文!”“官人!”
许娇容李公甫和白素贞惊恐万分的盯着许仙,李公甫干脆两步并一步,快速赶至他身边,将他扶起。
“咳咳咳……我没事!”许仙用袖子胡乱的在嘴上一抹,道“娘子,我还没将你从那个秃驴手中救出来,我们还没有白头到老,我怎么舍得死。”说着,便挣脱李公甫的手,又要撞去。
“官人!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你会死的……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白素贞瞧着狼狈的许仙,眼泪如断了线般,顺着那绝美的脸庞婆娑而下,想要出来却又被那无形的墙打了回去。
李公甫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许仙,厉声喝道“汉文!你疯啦!!”
许仙狠狠的挣扎着,神色凄厉而坚决“姐夫!你放开我,我要救我娘子出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那秃驴收了!娘子为了我受了那么多苦,我欠她的太多,不能再让她一个人了,就算要死,我也要跟娘子死在一起!”
“你!你这个不孝子!你死了,你对的起许家的列祖列宗,对得起我么!我把你辛苦的拉扯大就是为了让你去死么?!”许娇容见许仙一副痴狂的模样,又惊又气。
“……姐姐……”许仙神色惨然的扭过头来看着她“没有了娘子,我活着……也不过是一堆没有灵魂的肉块而已啊……”
白素贞闻言,眼中的泪水更是不停的往下落。
“……官人……”
“好啊……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公甫!你将这个没良心的给我放开!汉文哪汉文,自爹娘死后,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好不容易看你有出息了,成家了,现在你却说你要跟你的娘子一起死,行啊,你们夫妻情深,我比上你的娘子,我也不拦你,可是你别忘了你还是一个孩子的爹啊……难道,你就不想想仕林吗?!他还没有满月啊,你就忍心让他出生刚满月,没了娘又没了爹吗?!”许娇容抱着夜微茫的手不停的轻颤,看着眼中明显生机已绝的许仙,企图用夜微茫唤回他想白素贞同生同死的念头。
“仕林……”许仙愣了半晌,才将眼睛缓缓移向许娇容怀中被襁褓抱着的夜微茫,然后又转头看了看困在龙纹钵盂中的白素贞,一时竟呆在那里没了反应。
“官人,不要再救我了……放弃吧……怪只怪当初,若是你没有救我便好了……也没有了今世的痴缠……好照顾仕林……仕林还小,他不能没有你啊……”白素贞见许仙不语,知他还是放不下她,忍着浑身的痛楚道,可是心却比身上的伤痛还要同上一百倍。
“娘子……”许仙怔怔的看着她,看着那双包含着对他的深情、对儿子浓浓的依恋和不舍的眼睛,突然的笑开“哈哈哈……法海!你出来你百般的想要拆散我们夫妻,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们将要家破人亡了,你开心了?!你出来,出来啊法海!!”包含着浓浓恨意的凄厉呼喊响彻整个院子,许娇容忍不住别过头,抹抹眼角的泪水。
“阿弥陀佛!许施主,事到如此,你竟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一声清冽如泉的佛号猛然在众人耳边响起,所有人都不住气血翻涌,许仙更是喷出一口血,狼狈的半跪于地。
只见一个身材修长,身着简单僧衣,面容及其俊美的和尚不声不响的出现在院子里。挺拔的身材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从恒古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那里般,是如此的和谐。
是法海!他出现了,可是,青姨哪里去了?难道也被他收了?!夜微茫惊疑见状不定的想着。
许仙一脸怨恨的看着他,似乎很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法海,你终于出来了。”
“阿弥陀佛!许施主,你这是何苦,爱恨贪痴是将众生拉入阿鼻地狱的鬼锁,你如此痴缠于那蛇妖,将来会掉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法海喧了声佛号,那浅灰色的眸子里闪着淡淡的怜悯。
“呸!你这妖僧!你拆人姻缘,毁人家庭,我就算掉入阿鼻地狱,也一定会将你拉下去!”许仙怨恨的声音如诅咒般,紧紧的缠绕在法海的身上,法海却喧声佛号,不为所动,转向白素贞,平淡的道“白素贞,事到如今,你可后悔。”
“咳咳咳……后悔?法海,你听着。”白素贞艰难的从地上站起,痴痴的瞧向许仙,声音轻柔无比“我被官人所救,不悔西湖降雨相遇,不悔以身相许成山盟海誓,不悔为他水漫金山,不悔给他生儿育女,不悔,我悔的,只是为何是妖不是人,我悔的,是为何没与他早些相遇……咳咳咳……”说完一阵猛咳。
“阿弥陀佛!孽障,你既如此执迷不悟,我就只好将你收压在雷锋塔下,已证你当初在菩萨面前的诺言。”摇摇头,法海低声梵唱,那在白素贞头顶的龙纹钵盂转的更急,眼看就要将白素贞收去,夜微茫不由大急,却只能用哭声来表达我的焦急。
“慢着!法海!只要你让我再看我儿一眼,我便甘心的随你去!”白素贞见夜微茫哭泣,心痛不已,慌忙的道。
法海闻言却并没有停下嘴里的咒文,钵盂越转越急。
”法海!我求求你,让我再见他一眼!我求求你……就一眼……求求你了……“白素贞悲戚的哀求,法海却不为所动,眼见她就要被收进钵盂里时,但听“呜呜呜哇哇哇……酿系……呜呜哇哇哇……年亲……娘亲……呜呜呜哇哇哇……”一声比一声清晰的娘亲从许娇容怀中的小小婴儿嘴里吐出,夜微茫想让法海放过她,可是奋尽全力,却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仕林……”霎时,金光一闪,地上那还有白素贞的影子。
“妖僧!你将娘子还给我!把她还给我!还给我!!”许仙跌跌撞撞的爬起,一把拽住法海的衣领,疯狂的叫喊着。
“阿弥陀佛!”法海衣不沾尘的闪到一旁,面色惊异的看着被包在襁褓里的夜微茫,左手不停的掐算,喃喃自语道“怪哉怪哉!我竟算不出此子的命格?”
只见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浅灰色眸子里闪出的精光如电般向夜微茫射来,却被一道奇怪的光罩折回,许娇容被顿时吓得倒退好几步。
“罢了罢了,天意吧!”法海收回龙纹钵盂,长叹一声,转眼消失无踪。
“法海!你不要走,将娘子还给我!!法海!”许仙见他消失,步履不稳的追了出去。
“汉文!”李家夫妇急唤着,李公甫索性直接追了出去。
而夜微茫,在经过这一天的高度紧张,刚才突然又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后,意识突然极度疲乏,再堕入黑暗前,他暗暗的发誓……他一定要改变爹爹和娘亲的命运!一定!
八年
天圣二年(公元1024年),杭州
暖风勤吹湖边柳,香风熏过,似见西子游。闻莺不知柳浪有,残雪无影断桥头。西施已随范蠡走,嗑然长叹,南柯一梦休。往事伤心难回首,雷峰塔影钟声悠。
……
三月的杭州,此时早已是春暖花开,早莺争树,春意浓浓了。街道两旁的店铺已早早开门,街道两旁商贩们也摆好了货摊,卖早点、卖蔬菜、卖古董字画、卖首饰、帮人代写书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早起出门的行人们来回的穿梭其中,端是热闹不已。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清晨,在西祠胡同的深处,育贤学堂里,孩童们朗朗的书声早已清脆的响起,李夫子端坐在大堂中央,随着孩子们读书的节奏,惬意的眯起双眼摇头晃脑,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一旁的八仙桌。
这李夫子今年四十有二,长得颇为儒雅,只是长了一对与那身气质不相称的三角眼,愣是让一身的书卷气显得有些猥琐。他本杭州小有名气的秀才,自上京赶考落地后,便在杭州开办了育贤学堂,想当个教书的夫子,因为本身有点名气,有不少富户将孩子送到这里读书。当然,穷人就没希望了,这李夫子除了学问小有名气外,贪财势利也是远近驰名。可惜在杭州百姓的眼里,有学问那就是大大的了不起了,“品德”稍微有点问题那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的。
敲着敲着,李夫子没由来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一件及其重要的事情被他忘记了。抬起眼皮,向底下扫了扫,直到瞄到两抹极力想把身子缩在书后的小小身影后,原本轻皱的眉头快速的拧成了一个“川”字,显得毫不煞人。
“李仙月!李仙文!你们躲什么?!”突的断喝一声,李夫子相当满意被他的断喝声惊得哆嗦了一下的两抹小小身影,这让他心里有种为人师表后的满足感。
“回回夫子的话,我们没、没没有躲……”只见屋内的朗读声很有默契的一停,十多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眼睛齐刷刷的投向屋内最后排,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童身上。
“是吗?既然你们没躲的话,那正好,你们告诉我,许仕林怎么又没来啊?”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将字一个一个的从嘴里蹦出,众小童心里清楚马上又要上演一出李夫子“严谨教学”的戏码了,外表虽皆挂着一幅同情的表情,可眼中那幸灾乐祸等着看戏的表情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不察觉。但很显然的,我们的李夫子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此时的他已将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两个似乎想将自己的身子缩进地缝中的小童身上。
“我我我不知道……”这两个小童本是一对极为可爱的双胞胎,而此时那两张可爱的小脸却因李夫子拿着戒尺一步步向他们走来而吓的皱成一团。
“你们当夫子我是蠢货吗?!会笨的相信你们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没来上学?!你们这简直是蔑视师长的尊严!给我伸出手来,我看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你们是不会知道尊师重道是什么意思。”李夫子满意的看着那两个小童因他的话而吓得惨白的小脸,心中恶狠狠的笑着。
哼哼!管不了你们那个哥哥,我还管不了你们?自从他教书以来,是头一次碰到像许仕林那般的学生,明明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却成熟得宛如一个成人般,对着他时也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皮赖模样,可是每当自己一碰到那诡异的紫色双瞳时,就没有来得从头寒到脚底,浑身的不自在。更可气的是,他虽然来学堂念书,可在课堂上不是睡觉就是魂游天外,现在更是三天两头的翘课,分明是不把他这个师长放在眼里!逮不着他,就先拿他的两个弟弟出出气,反正即使被打,那些家长也不会埋怨他,毕竟严师出高徒嘛!
“呜呜……李夫子……”李仙月和李仙文露出小兔子般的可怜神色祈求的望着他,希望能逃过一劫,那神情就是心如铁石的人见了也一定不舍得打下去。可惜这一招平时百试百灵的招数现在却没起到任何作用,只见李夫子雷打不动的挑挑眉,二人对视一眼,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肉乎乎的小手颤巍巍的伸出来,展开,白嫩的手心里还有几道浅浅的红痕,让人清楚的知道这两人平时没少受罚。
李夫子盯着二人的手心瞧了瞧,心中颇为奇怪:这昨天刚打的伤痕,今天怎么就消的差不多快没了?不过不要紧,这样的话今天即使打下去,也不会让人看出来是旧伤加新伤。
“哼!今天就让你们长长记性,不懂尊师重道、欺骗师长的下场就是挨打!”李夫子抬头扫视了学堂里的其他孩童一眼,预料之中的看到他们眼中的惊惧后,扬起手中的戒尺,就要往那白乎乎的小手上招呼。
“哎呀呀,今儿个好不容易来趟学堂,怎么就正好撞上夫子在惩戒我那两个懂事乖巧的弟弟啊?这是犯了什么错,值得夫子这么大动干戈?”一道极为好听的稚嫩声线不紧不慢的插进来,适时的阻止了李夫子将要落下的戒尺。
所有人闻声回头,就瞧见一抹纤细娇小的身影闲适的倚在门口,清晨的阳光恰巧的照射在精致的不似人间所能有的漂亮面庞上,那宛如观音大士坐下金童下凡的绝妙身姿,愣是让这一屋子的人呆了半晌。
“难不成这几天不见,夫子就不认识我了?”见众人一副痴呆的模样,那小人儿闲闲的扯出一抹淡笑,心中暗道:那些小童的痴呆只是纯粹的对美好事物的一种欣赏,而这个自称自己定力深厚的李夫子竟然也瞧着他的笑容发呆……也不过如此而已……有张美美的面皮就是好啊!忍下心中的不肖,他缓缓渡进屋中。没错,来人正是投胎重生成为白素贞和许仙的儿子的夜微茫,现在的许仕林。
“许仕林!你还敢来?!你给我出去!像你这种不懂得尊师重道的人育贤学堂不欢迎你!”见李仙月和李仙文像是碰到救星般的急速窜到那个绝美的小人儿身后,李夫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夫子为何要赶学生呢学生自问没有做错什么啊?”安抚好躲在身后不住委屈抽噎的弟弟们,许仕林一脸茫然加无辜的瞧像那个被他气得似要晕过去般的李夫子。
“你上课不好好念书,不是睡觉就是发呆,甚至还公然逃课!这难道还不够吗?!”李夫子气极了的瞪大双眼,浑身散发的怒气指数让周围的孩子们着实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