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啊,这可不能怨我,实在是夫子你讲的内容太过枯燥乏味,害我的记忆力不能集中,甚至导致昏昏欲睡,我实在是受不了,所以才不是睡觉就是发呆,甚至还公然逃课的。”摆出一副“都是夫子你的错”的顾人怨表情,许仕林成功的让李夫子“你你你”了半天外,硬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好好好!”努力的平息胸中的滔天怒火,李夫子眼珠子转了转,静了半响才道“我这小小的土地庙容不下你这座大神,你要是能回答出我岀的问题,我不仅不怪罪你这狂妄的态度,还亲自登门向你家令尊道歉,并反拜你为师!你要是答不出来,我就要你跪在院子里,直到我说可以起来为止,还要你的令尊亲自上门谢罪!你敢不敢?”哼哼!不怕你这狂妄的小子不低头!李夫子心中得意不已:小子,你要是乖乖的给我道歉,我就少打你几下,不然的话……哼哼!

“哥……”李仙月和李仙文闻言不安的拽拽许仕林的衣角,似乎要他不要那么倔强。

“怎么样,你还是乖乖的给我磕头认错,兴许夫子我就原谅了你。”见许仕林不语,李夫子便开始嚣张起来。

“唔……我只是再考虑夫子您登门道歉就行,至于要拜师就免了,你这么笨,我可教不了。”安抚的看了弟弟们一眼,许仕林是下定决心要好教训教训这个李夫子。他仗着自己秀才的名声,严苛狂妄又势利,上次竟然将一个因家里穷而读不起书只能偷偷潜伏在窗底偷听的孩子乱棍打了出去。要不是正好碰上逃课的他,那孩子估计早已死了。

“很好,既然如此,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到时候就算你爹爹来了,我也不会理睬!”李夫子眼中闪过一丝不予察觉的阴狠,如是说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夫子到时不要反悔便是。”许仕林平板无波的看着他,眼中划过一抹鄙夷。

“好!那我们半个时辰后开始,你现在返回还来得及!”李夫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了一步退路。

“不必。”嘁!还不是怕自己老下个以大欺小的名声,斯文败类啊……许仕林如实想道。

一时间,学堂里的孩子们一哄而散,急忙回家告知自己的父母李家长子许仕林要跟李夫子比学问,不一会儿,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几乎半个杭州的百姓都听闻了这则消息。

才斗

一个时辰的时限转瞬即过,原本空旷的学堂外,此时竟被闻风而来的看热闹的人挤的密不透风,到处是人们的交谈声,嗡嗡嗡的吵闹不休。

“哎呀,你瞧!那真的是李家的儿子许仕林诶!瞧瞧,长得那个俊哪,比观世音坐下的金童还好看!”一位卖菜的大婶双眼放光的道。

“唉唉,你说许家的人咋都长的这般好看啊!你瞧瞧李捕头的夫人,都三十好几的人了,那皮肤水灵的跟十八九的大姑娘似的,那个嫩啊……”一个相貌长得相当猥琐的中年男子感叹得道,随即又小声嘀咕“那李公甫粗人一个,怎生得讨了个美若天仙的老婆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咦?这孩子咋长的这么像以前保安堂许大夫的夫人啊?”以前一位到保和堂看过病的人惊疑不已。

“嗳?听你们这么一说,还真的好像呢。”一旁的人跟着附和。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有人神秘兮兮凑过来,装模作样的东看西看,故意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用声音较小却能让人听清的音量道“自保安堂的许家娘子生完孩子后,便与自己的相公在孩子满月时齐齐失踪啦!为什么李家的长子非要姓许呢?那是因为那孩子是许大夫的亲儿子。”说完还颇为自得环顾了一周。

“那许家夫妇为何无端得失踪了?”又有好事者问道。

“听说啊……”之前那个说话的人故意压小音量,引得众人好奇心频频爆发,道“那许家娘子本是一条修炼了千年的蛇妖!”见四周传来忽高忽低的惊呼声,才满意的又道“在分娩时不小心显出了原形,许大夫因此在孩子满月时请了一位得道高僧将那蛇妖收了去,自己也跟着那位高僧出家去了。李家人怕家丑外扬,故意隐瞒了此事。”说完,还得意洋洋看着四周颇显惊慌的众人。

“我呸!”旁边有位商人模样的人啐了一口,道“你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怎么能任凭你诬蔑许家娘子!这钱塘里里外外有多少人曾受过许家的恩惠,当年有多少人羡慕许大夫娶了一位不仅貌若天仙还心如菩萨贤良淑德的好夫人,那般心善的女子,怎么会是妖怪!你再胡说,我一定打得你求爷爷告奶奶为止!”那商人发狠说的话让周围传来一片的赞同声。

“那、那你说,许家夫妇为何无端失踪?”那人颇为不服气的反驳。

“那是因为那许家娘子分娩时难产,产后身子极度的虚弱,许大夫虽医术高强,却也束手无策。在孩子满月的那天,有个自称是高僧的和尚找上门去,说有灵丹能救许家娘子的性命,许大夫疾病乱投医,信了那和尚的话,欣喜若狂将那和尚迎了进去,结果没成想许家娘子在吃了那仙丹后,竟然一命呜呼,就此香消玉损。许大夫因此受了刺激,癫狂的追着那和尚出去,要那和尚还他娘子的性命来。好好的一对姻缘,就此破灭了。”那商人神色哀伤的叹口气,顿了顿又道“可惜了那心肠如活菩萨的一家,从此就剩下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唉……”重重的叹口气后,便不再言语。

“是啊是啊,我也隐约的听说当年许大夫失踪时,如发疯的追着一个和尚,叫道你这妖僧!将我娘子还给我!诸如此类的话。”四周的众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早已将刚才听闻许家娘子是蛇妖的惊恐抛置脑后了,然后一边叹气,一边将怜惜的目光投向学堂里那个漂亮的小人儿身上。

而议论纷纷的众人们,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人群里,两个年约十七八的少年书生,听后都用饶有兴趣的眼光打量起那学堂里的漂亮娃娃。

……

外面传来人们嗡嗡的议论声,让许仕林不耐烦的皱皱眉。一旁的仙月仙文不安的瞅瞅他,然后仙文凑到他耳边,悄声说道“哥,要不,咱们还是跟夫子道个歉吧……”说完,还不安的看看屋外密密麻麻的人群,轻声嘀咕“大不了被打几下而已,这要是让娘知道了,今天晚上非要跪搓板不可……”话刚敛音,似乎想到了自己跪在搓板上痛苦的模样,一张可爱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仙月闻言,也跟着不安起来,圆润的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看马上就要掉下泪来。

“就这么不相信哥哥?”许仕林失笑的看着俩人,打趣着道“不知昨儿个是哪两个爱哭鬼抽抽噎噎的把被戒尺打的红彤彤的手心摊在我面前,一边上药一边哭着要我给他们报仇,现在我来报仇了,怎么又有人反悔了?”

“不、不是啦……”仙文见状急着就要分辨,许仕林柔声的打断“好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咱们现在是待宰的王八,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不如痛痛快快的比完,若是哥哥赢了,你们俩以后也有面子不是?”

俩人被他说的不由露齿一笑,小孩子的性子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将眼前的烦恼忘记了,打打闹闹起来,似乎许仕林真的说赢就赢般,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哥哥输了的后果了。

正说笑间,原本闭目养神的李夫子突然睁开眼,看着一派自在的许仕林道“时间到了,许仕林,本夫子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现在要是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乖乖的跟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你对我的不敬之罪,只是惩戒你一番便可,否则到时……”

“行了行了,”许仕林不耐烦的挥挥手,打断他“我许仕林向来说话算话,即使输了,也绝不反悔。”

李夫子闻言一时噎在那里,脸色也开始阴晴不定“好好好,即是如此,那你便挺好题,我今天就岀几副对子,只要对的工整,便算你过关。”说罢,顿了顿,道“你听好,我这上联便是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

许仕林微微一笑接道“我这下联是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好!窗外的两位少年暗自喝了一声彩,虽然这副对子较为简单,但这也是针对文学有成的人,这孩子小小年纪胸中便有如此文采,真是了不得,了不得!

李夫子也是相当意外,转转眼珠,又道“重重叠叠山,曲曲环环路。”

许仕林颇为不满的道“高高低低树,叮叮咚咚泉。”啧啧,真是的,这李夫子就不能来个难点的么?他这些年在古文的研究上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啊……一点挑战也没有……啧啧。

李夫子见他如此轻松的就对出来,又道“水车车水水随车,车停水止。”

屋外有点墨水的人不由得轻呼了一声,这对子虽然不难,但对于一个年纪刚刚八岁的孩童,还是难了些,有人听了解释,更是对李夫子投去鄙视的目光,然后又紧张的将目光投向许仕林,仙月仙文虽然不太懂,但也还是感受到气氛有些紧张,不安的看着他。

许仕林微微一晒,安抚的看了仙月仙文一眼后,想也不想得道“风扇扇风风出扇,扇动风生。”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叫好声。

李夫子见他如此容易的对出,脸色当下有点泛黑,又道“一叶蔽目,不见泰山,两耳不闻,只读圣贤。”

许仕林一听,些嘲弄的看着他,小样!你爷爷我这几年在古代可不是白混的!当下想了想道“一叶蔽目,不见泰山,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他这以对制对的对子,一下又引起一阵叫好声。其中有两个清亮的声音让许仕林微微一讶,忍不住回过头,只见窗外站着的一堆人中,醒目的站着两个相貌英俊不凡的少年书生,其中一个较为活跃的,更是对他挤眉弄眼。许仕林不由失笑,然后迅速转过头来,免得分神。

“步快步快追马快,马快马快。”

“书生书生问先生,先生先生。”

“白鸟忘饥,任林间云去云来、云来云去。”

“青山无语,看世上花开花落、花落花开。”

“地满红花红满地,天连碧水碧连天。”

“凤落梧桐梧落凤,珠联壁合壁联珠。”

“蚕作茧茧抽丝,织就绫罗绸缎暖人间。”

“狼生毫毫扎笔,写出锦绣文章传天下。”

……

一番对子下来,外面的人见许仕林小小年纪不慌不忙的沉着应对,而且又对的极为工整,都不由的又是兴奋,又是期待下面,而李夫子的额头却是早已见汗,仙月仙文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极为亢奋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眼中透着无比的崇拜。

咬咬牙,李夫子脸上闪现一副豁出去的神态,道“一大乔,二小乔,三寸金莲四寸腰,五匣六盒七彩纷,八分九分十信娇。”此对一出,外面开始哗然,只要是个聪明人,就知道这对子是极难的了,别说一个八岁的孩子,就是一个秀才,也不见得能对出来。一时间,各种鄙视愤怒的目光像刀子般射向李夫子,恨不得上去打上他一顿,都好几十的人了,竟欺负一个八岁的孩子。众人的心中不禁恶狠狠的想着“把他揪出来抽抽!把他揪出来抽抽!”

李夫子现在也悔啊,他现在是属于骑虎难下的境地,想他一个堂堂的秀才,此时对对子竟连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也对不过,这不是让人笑话嘛被逼得山穷水尽后,突然想起自己上京赶考时,好像有一个叫范仲淹希文的考生出了这么一个绝对(作者:胡乱写的,大家不要相信),一时无人对出,也不知现在是否有人对出。不过,现在离京城千里之远,而且他就不信十几年前的对子现在还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拿这对子当成自己最后的法宝,不成功,便成仁!

可惜呀,李夫子这回可想错了,外面的人群里,还真有见过这对子,并对出来的人,还是两人。而知道这对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喝彩的两位少年书生中的其中一人。那书生的父亲也是位秀才,曾经在京城听闻过这幅对联,也告知过少年,而这两位少年也曾在结游时拿出来探讨过。这二人本就是聪明过人之辈,想了些时候,便都对了出来,只是稍显不工整而已。此时见这个教书的夫子竟拿如此难的对子难为一个八岁的孩童,纷纷气的咬牙切齿。

而许仕林听到这对子的时候,也小小难为了一把,这是一联数字联,相对好可不容易,怎么办哪?!

见许仕林站在那儿沉吟不语,李夫子一下子高兴起来“许仕林,这对子也算得上绝对了,你对不上来也情有可原,不如你我现在就此打住如何?”他现在也清楚,即使许仕林答不出来,他也不能让他受罚了,要不然,外面的那些义愤填膺的人非要把他吊起来打一顿不可。

许仕林回过神后闻言挑挑眉,道“谁说我对不出来了?我这就念给你听。”看着李夫子闻言双腿一抖,险些站不住,他暗自好笑,一字一顿,故意慢吞吞的说“十九月,八分圆,七个进士六个还,五更四鼓三声向,二乔大乔一人占。”

话音一落,外面的叫好声差点把房顶掀了。仙月仙文更是激动的扑上来,抱住他的脖子,分左右狠狠地亲了一口。

看着面如死灰瘫在椅子上的李夫子,许仕林故意的道“哎呀,夫子,你可要早点儿上门谢罪啊,我会在家等你的,至于你说的拜师就免了吧,我可不想有个你这么老的徒弟。”说罢,也不看他的脸色,拉着仙月仙文的手,大步走出学堂。

他是欧阳修(修)

很自然的,待许仕林他们刚一踏出门槛,便受到外面那一堆疯狂的人们的抚摸、拥抱和七七八八的赞美,什么李家出了个神童啊,杭州的奇才啊之类的,让许仕林很是享受了一把名人待遇。艰难的躲避着从四面八方伸来的手,他的怒气指数骤然飙升,心中也不禁暗暗后悔自己的行为。可这件事是他自己预谋很久的,所以后悔的念头在心中一闪,就又被他抛诸闹后了。

许仕林需要名气,这些普通人就是能让他名气远播的关键,古代人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而八卦就是他们生活中的唯一的调节剂。

隐约记得曾经有人跟他大概的讲过,白蛇传里许仕林最后考取了功名,让皇上下旨将白娘子从雷锋塔里放出来,从此一家团聚的。可事实却没那么简单,先不说古人的思想封建,人对未知的事物都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何况是有动物修炼成人的妖呢?这八年来,他私下的打听关于妖的传说,不是妖怪吃人就是妖孽祸国,那些故事里把妖怪描述的异常恐怖,要是让人知道他许仕林身体里流着一半儿妖精的血液,即使他是无害的,估计也会被人们打死,妖就是妖,谁会管妖是无辜的。

古代人们的思想是最容易受到蛊惑的,他想要将娘亲白素贞救出来,就必须先从改变世人对妖怪的看法开始。可是改变一个人的观念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是改变世人的观念?为此许仕林苦思了很久,最终想起在现代的时候的一个例子。

那就是“耽美潮流”的渗透!同性恋这个词,在他前世还小的时候,是一种禁忌,是人们忌讳的东西,它跟“人妖相恋”一样不容于世,人们一提到,往往就是一脸的厌恶。可是在大量的耽美小说、漫画、电影、动漫的宣传和熏陶下,人们的观念在不断的改变,从厌恶排斥到理解接受,甚至还变成理所当然的鼓励支持(当然,本人支持的是美型),在短短十几年间,就形成了一种风潮。于是,许仕林决定效法“耽美渗透”的例子,写一些凄美的人妖相恋的故事,这些还难不倒他,以前闲暇时在网上闲逛也看过不少,随便拿出几个来就可以赚一大把眼泪。

最容易受到蛊惑的人群,就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和小孩子们。但办这些事情的前提就是他需要一些可以吸引人们读他的书的名气,若是默默无闻的话,故事虽好看,但看的人也不多,所以名气是吸引人的关键,因为古人的盲从,一个有名气的人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就更容易影响到别人,这一例子从现代那些名人代言的广告就可以体现出来。所以,许仕林他认为自己要一点点的积攒名气,这样对他的计划会有很大的助益,实行起来也会方便很多。

别人穿越古代是奉行“低调”,而他却偏要实行“高调”,因为父母恋情的不容于世,也因为自己现在身上流着一半妖怪的血统,所以不管是从感情上还是从理智上,他都有义务改善一下人们对待妖精的看法。既然自身的资源优秀,他就当然义不容辞的利用起来。

而神童的名号,就是许仕林名气的关键一步,加之那李夫子实在是个讨人厌的家伙,理所当然的,他就成了许仕林道路上的第一块踏脚石。幸亏这八年来他自己不断浏览爹爹留下来的书,而他的头脑因为重生变得异常聪颖,虽不至于胸有乾坤,可也相当不俗了,只要自己灵活多变些,许仕林还不信他玩儿不过古人……呃……虽然他的思维还是有些小白,但是这也不影响他的整体决心。

不过刚刚在接受那李夫子的挑战时他还稍稍有些心虚,现在看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这下许仕林也就对自己有了信心。

与仙文仙月成功的躲开了那层层包围的人群之后,三人腿不停歇的一口气跑到白堤才停下来,丝毫没有形象的成大字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喘着粗气,心脏不争气的砰砰乱跳,显然到现在还没有从刚才那激动的场面清醒过来。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地,有待锻炼啊!唉……自从转世后,连心智也倒退了不少,以前做特工时所受的特训现在估计都还回去了。”许仕林对自己有些不满,不过他似乎忘了自己前世在做特工时,他的成绩在特工学校永远都是倒数第一,要不是他的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结业考蒙混过关,估计他现在还在特工学校当留级生呢。

“呼呼!哥,你你真是太厉害了,月儿还从来没见到李夫子的脸上出现过那种脸色呢……咯咯咯……那副样子实在太好笑了……”仙月的双颊因跑的太快而浮上一抹淡淡的粉红,可爱的让人恨不得抱在怀里狠狠揉搓一番。

“是啊,哥,娘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仙文也是一脸的兴奋和骄傲,纯真明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许仕林。

“是啊……”许仕林看着天空,脑海中浮现了一张美丽而慈爱的面庞……娘亲,你现在过得可好?唉……真是的,虽然设想的挺好,可是谁也不知道后果啊……人妖真的能和平共处吗?未知啊!

“算了!不想了,月儿,文儿,既然咱们已经跑出来了,不如去逛逛集市如何?我记得爹爹上次买回来的李记糖葫芦那可真是一绝啊……”翻身坐起,许仕林美美的小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呵呵,但愿姑父不会发现他瞒着姑姑偷偷存起来的私房钱少了一大半。

“噢!哥哥万岁!”两个小家伙闻言兴奋的蹦起来,拉着他就往集市跑。

一个上午,三人东跑西逛,买了一堆零食和玩具,往嘴里不停的塞手上的吃的,直到肚子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六只手都快提不下了在才心满意足的罢嘴罢手。看看日头,已经快过晌午了,于是决定回家,正在这时,突听后面一声清朗的声音道“前面三位小兄弟,可否止步?”

再说我们?许仕林讶然的回头,只见一个年约十七八、身着青色儒衫的少年向他们急步走来。

“这位大哥哥唤我们停住可有要事?”走进了,他才发现这少年长得相当英俊,而且颇为眼熟,就是一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兄弟莫不是忘了早些时候你与那夫子对对子时,我就在窗外么?当时你还看了我一眼。”少年在许仕林五步外站定,英俊的脸上展开一个阳光般的微笑。

“啊!是你啊……”许仕林恍然想起来,那时他听见两声与众不同的叫好声,就回头看了一眼,眼前这少年就是那个当时对他挤眉弄眼人……他身边似乎还有跟年轻人啊?怎么不见了?

“嘿嘿,原来小兄弟还记得在下,这也就不枉我这般不顾礼仪的将你们唤住了……”少年脸色微红,随即又笑得十分开心,好似许仕林能认出他来就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般,许仕林不禁对眼前这个少年好感大增。

“当然,大哥哥你张的清俊非凡、一表人才,自是让人记忆深刻咯。”许仕林毫不客气的送给他一枚“许氏无敌甜笑”,就见少年微微一怔后,迅速回神,只是眼中那对美丽事物的欣赏却并没有消失。这少年绝非常人,许仕林暗暗称赞,心下也有了跟他结识的冲动,“我叫许仕林,还未请教大哥哥的名讳?”

“哈!你瞧我,故跟你说话,竟忘了自我介绍,真是罪过。”少年好似懊恼的拍拍额头,惹的仙月仙文咯咯直笑,许仕林也被他夸张的表情整的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只见那少年迅速整整衣衫,然后一本正经得道“在下庐陵人士,复姓欧阳,单名一个修字,字永叔,年方十七,目前与友人同游致杭州,遇到一位百年难得一见的小神童,欣喜之下特意上来结交一番,不知那位神童小兄弟意下如何?”

“咯咯咯……哥哥,这位大哥哥真是好玩儿。”仙月仙文被他的搞怪介绍方式逗得轻笑连连,而许仕林则还处在惊愕里半天回过神来。

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就是那个唐宋八大家里、宋坛文学四大家之一的欧阳修?!就是那个“醉翁之意不在酒”谚语中的醉翁?!就是那个文采卓然却仕途多难的、最后任参知政事太子少师欧阳修欧阳永叔?!他就是那个苏轼、苏辙、曾巩尊敬推崇的文学巨人?!哦!卖糕的!这个惊喜太严重了,我肯定是在做梦!对,我肯定是在做梦!

欧阳修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精致漂亮小兄弟在他通报名字后一脸精神恍惚饱受打击的模样,暗讨自己的名字是不是有种让人神经错乱的能力?“小兄弟,小兄弟,你没事吧?”

“哦……我没事,就是刚才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所以失了下神,还望欧阳大哥不要见怪。”愣了一会儿神,许仕林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眼前这位可是历史上的牛人啊!管他真假,先认识了再说。

“哪里哪里,我……”欧阳修正要说什么,突然从他身上发出“咕……”一声,只见他白皙的俊脸刷的一下子变得红彤彤,尤其在仙文仙月无心的失笑下,更是红的快滴出血来。

摸摸肚子,欧阳修窘迫的解释道“这、这、这在下与朋友刚刚游到杭州,盘缠便用尽了,现已一日未进滴水,是故、是故……”

“真巧,我与弟弟们正要回家吃饭,欧阳大哥要是不嫌弃家中饭菜粗鄙,不如与朋友一道去家中坐坐如何?我正好也有一些问题需请教欧阳大哥呢。”许仕林忍住快要喷口而出的狂笑,善意的替他解围。

“这、这……”见他还有些犹豫,许仕林趁热打铁,“欧阳大哥,小弟我对你一见如故,也有意结交,男儿本该生性洒脱,你怎么扭扭捏捏起来?”

“好!难得仕林你年纪小小便如此不拘小节,我欧阳修也不矫情了,那我便与宽夫上门打扰一番。”见许仕林如此说,他本也是生性洒脱豁达的人,转眼间便恢复了常态,笑道。

“那我们这就走吧。”许仕林善意的笑笑。

“仕林且慢!宽夫兄还在不远处,待我们寻的他后再走。”闻言,许仕林点点头,欧阳修见状扭头带路,三个小人儿紧随其后……能跟欧阳修称兄道弟的,肯定也是了不起的人,那人会是谁呢?还真是期待啊!!

相邀

四人走了约半柱香的时间,就看到在不远处的街道旁,一个身着浅蓝色衣衫的少年神色十分认真的手执豪笔,在一张陈旧的木桌上写些什么,而他旁边站着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商人。

欧阳修见状向许仕林三人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点点头,四人悄悄安静的靠近。走到他的身旁,才发现这少年正画一幅《杭州烟雨图》,看他执笔潇洒自如的在宣纸上来来回回,许仕林不禁瞪大双眼,印入眼帘的便是六月杭州烟雨朦胧的景象,一人手执着伞,漫步在青石道上,带着几分离索萧瑟,竟十分的传神。

暗暗的喝彩一声,许仕林不由得对这个少年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