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了!”少年轻喝一声,手中的狼毫笔打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安然的落进一旁的竹筒中。

“嗯,不错。”一旁的富商点点头,神色满意之极,“少年人了不起啊,竟将我描绘的画出了七分来,不错不错。”

“七分?”少年听闻皱皱好看的眉头,有些不甚满意富商的评论,看来是对自己的画工相当的自负。

“呵呵,少年人不要着急,我不是说你的画不好,只觉得若是再填上一首诗,这画就完美了。”摸摸胡子,富商的眼中闪过一抹淡然。

见富商露出如此神情,少年不语,似在思索着配这幅图的诗词来,抬眼一看,见欧阳修四人在旁,不由喜道“哈哈,永叔,你来的正是时候,快快想首诗好配我这幅《江南烟雨图》。”

“好你个宽夫,你当这诗是你说想便想出来的?为难我也不是这般为难法。”欧阳修见他一副“画我画了,诗词你想办法”的无赖神情,不由好笑,却也静静的在脑中思索。

“那个,欧阳大哥,我可以试试么?”许仕林弱弱的问了一声,这可是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啊,尤其是在大文豪们面前。

“哦?”只见欧阳大哥和那少年惊讶的看着他,连那富商都露出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哼!哥哥的文采好着呢!”仙月仙文见这些人怀疑自己哥哥的实力,默契无比的为许仕林打抱不平。

“是极是极,仕林,你就试试吧。”欧阳修微微一笑,神色中满是信任鼓励。

许仕林朝他微微一笑,心中有些感动,这人,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一个人呢?何况还是一个八岁的孩童。再次打量了那幅图一眼。许仕林闭上眼睛略一思索,轻声道“

梦入江南烟水路,

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

梦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惆怅消魂误。

欲尽此情书尺素,

浮雁沉鱼,终了无凭据。

却倚缓弦歌别绪,断肠移破秦筝柱。”

“好!”三声惊叹的叫好声如平地惊雷般响起,吓得三个小孩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传神传神啊!如此这般,这画便有十分了!没想到小兄弟你年纪小小竟如此多才,奇才啊,奇才!”那富商喜得差些手舞足蹈,眼角甚至还隐隐的有些泪水,又是一个痴人……许仕林赶紧谦逊的一笑。

一旁的欧阳修,更是亲自取出笔,将这首诗写在画上……欧阳修的墨宝啊……拿到现代,这得卖多少钱啊许仕林心痛的看着这两个家伙把这国宝级的墨宝以十五两的廉价价格卖给了那富商,还喜滋滋的说自己大赚了一笔……呜呜,这两个败家子,榆木疙瘩!

“仕林,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送走富商后,欧阳修就见眼前这个漂亮男孩一脸追悔莫及、很铁不成钢、懊丧、恼恨等等诸多的复杂表情,心中奇怪不已。

“……没有,只是我也极喜欢那幅画,有些舍不得而已……”败家啊……闷闷的看了眼前这个丝毫没有察觉出那画巨大价值的榆木疙瘩,许仕林一时无语。

“好了好了,仕林要是喜爱的紧,就让宽夫回头给你画上个十幅八幅的,挂在墙上天天看如何?”见那漂亮的小脸蛋儿上露出的不舍神情,欧阳修宠溺的摸摸许仕林的头,如星辰般明亮的眼中划过一抹宠溺。

“还要有你的题字!”某人听后趁机加条件。

“没问题。”笑了笑,欧阳修看了看一旁收拾自家行头的兄弟,道“仕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和我一起结伴同游的好友文彦博,字宽夫,汾州介休人,是位学识相当不凡的大文士。”说罢还得意的一笑,好似在夸她自己一般。

文彦博?没听说过,他还以为是苏轼呢(作者:孩子,苏轼还没出生呢……人家文彦博将来可是官拜宰相啊!),不过既然能与欧阳修相交就一定是了不起的人,整个宋朝,除了几个耳熟能详的外,许仕林还真不知道别的名人。

“行了,只要你少贫些嘴,多干些活,咱们也就不至于落的三餐不继的下场了。”文彦博白了他一眼,又对许仕林善意的一笑。“这家伙刚刚瞧见你的身影,我还没来得及拉,他转眼就不见了,想必吓了你一跳吧?”

“还好,欧阳大哥性子豪爽不拘小节,我十分喜欢。”见这两人互动间默契十足,许仕林不禁有些羡慕,随即又把刚才与欧阳修见面时的大概情况说了一遍,就见文彦博略一沉吟,便道“如此,便讨扰仕林了。”

“无妨无妨,家母十分好客,何况两位大哥都是学识出众之辈,家母见了定是喜欢。”

众人又互相谦逊了几句,才往许仕林家中走去。

姑姑的怒火(一)(修)

欧阳修与文彦博随着许仕林七拐八拐,终于在一处清雅别致的院落门前停住,抬头一看,便瞧见朱红的木门两旁贴着的对联,只见上联写的是“处事待人诚为本”下联则是“持家立业俭当先”横批“你实我俭(你拾我捡)”

“令堂定是持家的好手。”文彦博读后与欧阳修对视一眼,道。

“当然,这幅对联可是哥哥根据爹爹和娘亲的性格所岀。”仙文骄傲的扬起下巴,显然是对文彦博的评价感到相当的高兴。

“仕林呀,我们可是对你家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怎样的父母,竟能教出像你这般聪颖的孩子。”欧阳修笑呵呵的看着许仕林,俨然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

“待会儿你就见着了。”许仕林不动声色的示意仙月仙文将早先在集市上买的一堆零食和玩具统统塞到两人身上,见两人露出不解的神色,他又不放心的嘱咐道“待会儿我说什么,你们附和着点头就行,知道吗?”

欧阳修和文彦博虽是疑惑,但见眼前的小人儿神色严肃,便什么也不说的点点头应下。

见二人答应后,许仕林才放松神经,气运丹田,对着门里喊道“娘!我们回来了!”见哥哥如此一喊,仙文仙月也快速的整理好有些不整的衣衫,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

一会儿,大门便“吱”的一声被拉开,就见一张年月三旬,却相当美艳的脸庞从门里探出,骂道“臭小子们!还知道回来。”刚说完,就见许仕林三人后面站着两个陌生的少年,原本凶神恶煞的脸一下子变得温柔婉约,神情疑惑“这两位是……”

“娘,这两位是我刚刚结识欧阳大哥和文大哥,他二人刚刚来杭州,现在暂无路脚的地方,所以我就将他们请到家里来了。”许仕林甜甜的解释道。

“打扰府上清静了。”欧文二人礼貌的一拱礼,但包在怀里的东西太多,不免有些不便。

“哎呀请进请进,真是的,两位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肯定是这三个孩子无理要求的吧?”许娇容热情的将他们迎进去,不好意思的道。

“啊,不是的,其实这些都是……”欧阳修见许娇容误会,正要解释,冷不防的被一旁的许仕林踹了一脚,闷哼一声闭上了嘴巴。

“哪有啊娘,还不是欧阳大哥说要来家里,没点儿见面礼实在不好意思,所以便买了些礼物,我拦都拦不住,不信你问仙文仙月。”许仕林颇为委屈的解释,还朝仙文仙月打了个眼色,二人接受到后猛地点头,以增加哥哥说话的可信度。

许娇容闻言笑得更加灿烂,笑语盈盈的将那一头雾水的两人迎到大堂。

稍后,就见李公甫一脸幽怨的从侧堂走了出来,看到许仕林后,还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似乎想在他身上剜出个洞般。许仕林当然清楚他一定发现了他偷偷存的私房钱不见了一大半,而且也猜出来是他拿走了的,但他却不能声张,否则被姑姑知道,又是揪着耳朵一阵狠骂,心下顿时得意不已。

吃完饭后,许娇容似乎对欧阳修和文彦博相当的满意,加之又得知他二人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就让他二人在家中住了下来,二人本欲推辞,但在许仕林极力的劝说下,也就答应了。开玩笑,这二人以后都是牛人啊!现在既然遇上了,他许仕林能让他们就这么的走吗?

当晚,在许仕林极力的鼓吹和死缠烂打的央求下,他们三个结拜成为了异性兄弟。这个结果对许仕林来说是相当的满意,哈哈,谁有能耐跟欧阳修成拜把兄弟啊!!还是他许仕林比较牛X哄哄!

“仕林,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为何你偏要说那些东西是我们买的?“,晚上,在二人暂住的客房里,文彦博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好奇的问坐在一边欣赏字画的许仕林。

闻言,某人不好意思的解释“啊,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我娘她这人生性勤俭,要是知道我有钱乱买东西的话,一定会打我一顿的,可别人买的就不一样了,而且,她是从来不会给我零花钱的……”

欧阳修在一旁闻言奇怪道“那你卖东西的钱是打哪里来的?”

“是、是我爹爹偷偷藏的私房钱……”

二人正想问许仕林他姑父怎么会把他偷藏的私房钱给他时,可一见许仕林美美的小脸微红的模样,转瞬间就知道他的钱是怎样来的了,当下文彦博又好气又好笑的在许仕林额头上弹了一记,笑骂道“原本以为你比一般的小孩子成熟懂事,没想却是这般的淘气,刚认识时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可把我和永叔唬住了,现在这么快就把尾巴露出来了。”说罢,还不解气的在他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

“呀!”许仕林惊叫一声,面红耳赤的捂着屁股不语。天天天啊!他怎么可以打他屁股啊?!

“就是就是,宽夫打得好,仕林你将我们骗得团团转,不好好罚一罚,还真是对不起我们。”欧阳修见许仕林被打被打,幸灾乐祸的拍着手赞成道。

“哼。”郁闷的坐在床沿上,许仕林负气的不答话。三人又笑闹了一阵,才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后,躺在床上,许仕林开始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唉……原本一开始,他是有意结识这两人,可短短一天相处下来,竟不自觉的被他们吸引,反到自动把本性露了出来,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以后还要相处,老是那样装模作样也太累了……翻个身,他闭上眼睛任意识缓缓沉睡,迷迷蒙蒙中,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道“其实,你是寂寞了吧……”

如许仕林所料的,在第二天,许家出了一个神童的消息几乎使整个杭州城的人都知道了,但他却不知道那个李夫子在被他整治的当天下午,就收拾细软出城了,可是在出城前时却不慎被人抢了包袱,在追小偷时被那小偷发狠,撞到白堤里,又不慎腿脚抽筋,被人救上来时,已经断气了。

而对这一切都毫无所知的许仕林现在却正在与他刚刚结拜的大哥二哥们游览杭州的名胜古迹去了,殊不知回家后,就要面对一场可怕的暴风雨。

这两天借着去上学堂的名义,许仕林和弟弟们瞒着许娇容趁机跟着欧阳修和文彦博去游山玩水,顺便帮着两人在那些名胜前摆摆摊子替人写写字、画画山水图之类的以赚取点外快,每天是过的不亦乐乎,五人之间的感情也升华了不少。许仕林的结拜大哥是文彦博,虚长他九岁,而欧阳修则比文彦博小上一岁,只好屈居于第二,每次当文彦博对着欧阳修喊“老二老二”的时候,许仕林就抿嘴偷笑,然后就见着欧阳修黑着个脸嘀咕“这叫法明明没错啊?可我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啊……到底哪里不对劲……”后来在他强烈的抗议之下,这个被文彦博专用的称呼就作废了,二人还是直接称呼对方的字。

直到真正的接近后,许仕林才汗然的发现:他的那点文采水平跟这两个结拜的哥哥的文采想比,那绝对不是在同一档次上的,现在想起前几次的发挥还真存着几分侥幸在内。不过好在他年纪小,还是有的学,而且身边又有现成的老师在旁,想必自己的进步会很快吧。

直到下午,仙文仙月嚷嚷着喊累要回家,无奈之下许仕林只好先行送这两人回家,与两位哥哥道别后,三人一边东逛西逛的一边悠闲的往家走。

“娘!我们回来了。”齐齐喊一声,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却没有听到许娇容像往常般的回应,三人奇怪的互相看看。

“娘?”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应答。奇怪,这个时候姑姑应该在家的啊?

“娘她该不是去串门子去了吧?”仙文奇道。

摇摇头,许仕林不说话,四周明明没什么人他却总觉得有点不安。仙月仙文到底是小孩子,一见许娇容不在,就开始兴奋的议论着今天发生的那些有趣的事,边说边笑个没完。

正说说笑笑的跨进大堂,却瞧见许娇容一言不发的坐在正椅上,脸色不善的看着进来的三人,吓得仙文仙月立马禁声,白了一张小脸,不安的看着她,然后又不安的看了许仕林一眼。

“娘,您在啊。”许仕林心虚得瞅着她,总觉得姑姑有哪里不对劲……该不会知道了他大闹学堂的事了吧……可是就算知道,也顶多是骂一骂,实在不行再打两下屁股,为此他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去哪了。”虽然脸色难看,但许娇容的话音却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不禁让三人松了口气,把有些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想来姑姑已经知道他前几天干的好事了,那索性全盘托出好了。

“回娘的话,我跟弟弟们随文大哥他们去游西湖去了。”头低四十五度角,声音稍微低哑一些,这是许仕林这些年来研究出的最佳认错姿态,不仅可以表达出自己的良好认错态度,还可以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哦,那外头流传那些说咱们李家出了一个神童的、那个对对子把夫子对的哑口无言的就是仕林你了?还真是给咱们家长脸了啊。”许娇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可以说是和善的微笑。

“娘您原来都知道了啊,您不知道,那个李夫子实在是太可恶了,每次总是针对我和小月,要不是那天……”仙月见状以为自己的娘亲高兴呢,当下就跟仙文眉飞色舞的把当天的事讲了一遍,其中的惊险过程连在一旁听他们讲话的许仕林都暗暗怀疑:他们口中说的是我吗?想到这忍不住抬眼一瞧,就看见许娇容的脸色随着仙文仙月你讲一句我讲一句的开始渐渐变得发黑,竟有种火山将要爆发的紧绷感。

“住口!”果然,许娇容“砰!”的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一旁的桃木桌上,吓得仙文仙月浑身一抖,一脸吃惊的看着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姑姑为什么发火。

“你们这三个混帐东西,还不给我跪下!”宛如雷霆般的怒喝一声,三人不明所以的齐齐跪下,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好啊,我辛辛苦苦的将你们抚养成这么大,让你们去学堂念书长本领,好将来能有出息,难道是让你们去顶撞夫子的吗?!夫子管你那是天经地义!你们屡次犯错还不知悔改,竟然还把顶撞夫子引以为荣,我平常是这么教你们的吗?!那李夫子的文采在全杭州也是及有名气的,可你们当着那么多乡亲的面,把他羞辱的体无完肤,你们有没有想过让他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杭州立足!”许娇容越说越气,竟从后拿出一条竹尺,“啪啪啪”在三人背上各自狠狠的打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侵袭了大脑,许仕林忍不住“嘶”了一声,仙月仙文更是痛的大哭出声。

“呜呜哇哇哇……娘,我们错了……哇哇哇……我我我们再再……呜呜再也不敢了……呜呜……”

“够了,娇容,孩子们也知道错了,你就消消气啊。”李公甫这时从侧堂出来,走到怒气未消的妻子身边身边,轻声劝道。

“知错?”许娇容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瞪着许仕林道“仕林,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我问你,现在你可知错?!”

“仕林不知错在哪里。”忍着痛,许仕林明知这时不是犟嘴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负气的回道“那李夫子生性自私贪婪,还极为容易记仇,每次都看孩儿不顺眼,却总是找不出孩儿的错,然后他就拿文儿月儿出气,告知您,可您对此却不管不顾,我为弟弟出气难道有错吗?!再加上那李夫子前些时候把一个没钱上学只能在外偷听的孩子乱棍打了出去,差点闹出人命,要不是正巧碰上孩儿,那个孩子可能就从此消失在这世上,孩儿为那孩子出气难道有错吗?!他身为教受他人的夫子,却品行不端,根本不配为师,孩儿难道不该教训他吗?!”

“你!”许娇容见他如此嘴硬,怒火更是大了起来,“这难道就是羞辱夫子的理由吗?!”说罢又“啪!”的一声,将竹尺狠狠打在他的背上。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可知道,那李夫子因你的羞辱,前天准备连夜出城,却碰上了抢劫,被人狠心的推进白堤里活活淹死了!如果没有你在乡亲们面前对他的羞辱,那李夫子和以至于没了性命,你难道还说你没有错吗?!”接着,又是“啪!”的一下抽了过来。

忍不住痛的闷哼一声,后背上那如火烧般的疼痛不断的向许仕林的大脑袭来,痛的他眼睛直冒金星,就算如此牛脾气上来的许仕林却固执的不想喊出声,刚刚虽然听见姑姑说李夫子死了,可是背上难挨的疼痛却让许仕林硬是说不出服软的话来。

“我就是没错!那李夫子要不是心虚不敢实现当初我们定下的赌约,为什么会连夜出城?那是他自己背叛自己的誓言的下场!他的死根本不是我造成的,所以我没有错!!”

“你、你这个混帐东西!”许娇容见他死不悔改,心中气急,手中的竹尺更是狠狠的往下落。“啪啪啪!”的抽打声在李家大堂中回响。

“呜呜呜……娘,你别打哥哥了……呜呜呜……别打哥哥了……”仙文仙月抱着许娇容的大腿,哭得泪流满面,哀声乞求着。

“娇容,行了!别把孩子打出毛病来。”李公甫拉住许娇容又要往下打得手,心疼的看着许仕林,心中也有些后悔告诉妻子自己今天给李夫子收尸后听到的闲言碎语。

“公甫!现在这孩子惹出来这么大的祸,若是不好好教训,将来要是惹出更大的祸事来怎么办。”许娇容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心疼,但跪在地上的许仕林却没有看到。

“你打也打够了,仕林现在也肯定知道错了,你再问问他,他要是知错,你也就不要罚他了,毕竟是孩子,难免会犯错嘛。”李公甫一边说一边给跪在地上的许仕林使眼色,可惜正处在剧痛当中的他又没有看见。

“仕林!我问你,你现在可知道自己错了?!”许娇容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于是收起竹尺,口气强硬的问。

“我……我……”嗓子如针扎般的难受,许仕林强自忍住,道“我……没犯错,何……何来知错……”

“你这个……”许娇容见他死不认错,原本稍稍平复的怒气又被他激了上来,手中的竹尺刚要落下,就见许仕林一头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仕林!”许娇容和李公甫见状大惊。

“……呜呜……哥哥……你不要死……呜呜……”仙文仙月见状更是吓得哇哇大哭。

这就是文彦博和欧阳修摆摊回来后瞧见的景象。

“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文哥哥,欧阳哥哥,娘把哥哥打死了……呜呜……”仙文仙月凄惨无比的哭诉。

“什么?!!”

夜探雷锋塔(一)

文彦博和欧阳修听仙文仙月说仕林被打死了,当下心重重的一跳,差点停止了呼吸。还是文彦博性子沉稳,当下从这条爆炸性的讯息里回过神,急忙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仕林从地上抱起,探探怀中人儿的鼻息,紧绷的心弦略微的一松“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许娇容原本惊恐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下,但一看仕林双目紧闭,神色痛苦地被抱在文彦博怀中,绝美的小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心又是猛地一缩……她,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真的……她只是想略微的惩治一下他……只是想惩治一下……

文彦博现在可顾不上什么礼仪,当下抱着仕林便往后院走,欧阳修面色难看的看看眼前这一家人,口气差的连他都觉得讶异“李夫人,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