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徒弟怎么成了龙傲天?!!

桂花拌醋

点我就看大佬收徒(捉)

云雾缭绕,青山掩映。

山峦叠翠,蔚为壮观。群山环绕,峰峦起伏,绿树葱茏。

昆仑宗宗门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宛如雾气一般缭绕,使得整个宗门散发着神秘而庄严的氛围。

宗门内有着高耸入云的仙台和宏伟的剑阁。

那仙台宛如一座巨大的台阶,层层叠叠,通向天际。

此时,宛如仙境的昆仑宗很是热闹。

恢宏的大殿上,弥漫着热烈的气息。

昆仑宗共有十二峰,山峰各司其职。

在这场升仙大会,每一峰的峰主都会前来挑选新的弟子。

包括一些达到金丹期的修士,也可以来选择徒弟。

仙风道骨的长老们身前,是一位位少年。

脸上洋溢着对仙门憧憬的少年。

这些少年们都是通过了前面的考验才来到大殿上,进行升仙大会的最后一个环节——

拜师!

升仙大会一共七日,今日是昆仑宗升仙大会的最后一天。

一般而言,越早通过考验的弟子资质越好。

资质最好的那一批已经在一开始的那几天便被收为真传弟子。

现在还在殿中的基本上只能成为记名弟子或者外门弟子。

甚至,会面临无人愿意收取的困境。

随着时间的流逝,殿中的少年越来越少。

人来人往之中,一位玄衣少年身影挺拔。

宛如青松一般的身姿,却又显得有些寂寥。

“那少年在那已经很久了,没有长老看上吗?”

窃窃私语响起,一位师妹没忍住问道。

一位师兄叹了口气。

“那少年其实通关时间还算早……”

“只是,他的灵根是最差的五行灵根,七十二窍更是一窍不通。”

“换言之,他根本无法修行。”

“这!这样的体质实在是不适合修行啊,看来修行一事,终究还是讲求缘分。”师妹颇为感慨。

“也不知道,这少年是如何能够过来的。完全没有入门的凡人,能通过天堑考验,恐是不易。”

“看他的衣服,做工材质皆是不错,也是位富贵人家子弟,回到家中继承家业也是极好的归宿。”

另外一边,成功拜师的布衣少年讥道。

“真可怜啊,就算走在我们前面又如何,连拜入宗门都做不到。”

“嘿,瞧他那高傲的劲儿,现在算是遭报应咯。”

红衣少女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喃喃道,“我还以为是个天才。”

转瞬之间,她眼神便恢复了清明,道心一下澄澈起来,看玄袍少年的目光就像看蝼蚁。

“仙凡有别,道不同,不相为谋。”

吴忧担忧地看向身旁的谢弈清。

“谢兄,不着急,长老们肯定是在考验咱,等一会儿就会轮到我们了。”

谢弈清点了点头,只是来自各处的目光如芒在背。

谢弈清稚嫩的脸有些绷紧,他并没有看上去那样轻松。

大殿中的人越来越少。

一位身材壮硕的大汉来到两人身前,他并没有分给谢弈清一点目光,而是看向吴忧。

“你跟我来。”

吴忧先是欣喜,随后想到什么,又看了眼谢弈清。

在之前的登山路上谢弈清话不多,但却悄悄地帮了他不少。

仙人真是奇怪啊,明明谢兄在前面的问心问道关卡中,是那样快。

修行天赋怎么会不行呢?

大汉说完便走,好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在这场升仙大会上,只要能得到一点仙人的目光,那么从今往后的人生便完全不一样了。

吴忧轻声说道:“我先走了,宗门内再见。”

随后便快步跟上大汉。

机缘转瞬即逝,吴优虽然有些担忧谢弈清,但抓住眼前的机会显然更重要。

于是,只留下谢弈清一人在原地。

周边的人来来往往。

有人刚来就被人收入门下,有人则是等待一番才得到归宿。

只有那一道身影始终在殿中,沉默不言。

谢弈清的眼眸漆黑如墨,此时正带着一些茫然。

在这升仙大会,快乐都是别人的。

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收他为徒。

这和话本上一点都不一样!

谢弈清的心中满是失落。

他真的很想很想成为仙人,成为万众瞩目的修行者。

从小到大,谢弈清便十分向往仙人。

因为,他从小便做一个同样的梦。

那是一个同样发生在神州的话本故事。

梦中细节不甚清晰,只是记得那位主角正是一位和他一样是五行灵根的废柴。

受隐世大佬教学,进入宗门之后扶摇直上。

逆天命、获机缘、成大道。

而在故事中,谢弈清看到那场燃烧在神州大陆上的战火。

将他的国家,烧成了灰烬。

大梦一场之后,谢弈清发现到梦中之事竟然应验不少。

那么……

也就意味着灾难也会应验。

传闻中,仙人可伏山倒海,可降妖除魔。

一剑可破万军。

只有成为仙人,才能够改变国家的结局!

我要成仙!

谢弈清下了决心,为此,他离开家乡,只为能够进入修仙之途。

然而,此次神州升仙大会,他已经去遍了四大宗三大派。

结果皆是不尽如人意。

昆仑宗,已经是他的最后一站。

眼下距离升仙大会结束只有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莫非此生,真的与仙道无缘吗?

少年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来。

垂落着脑袋,茫然无措。

谢弈清想起了父亲母亲曾经对他说的话。

“我儿,你不适合去那些宗门修行,留在家中,我们家里也有功法。”

“修行一事,讲求缘分,你的资质不适合修仙。”

往日种种,浮现在脑海之中。

只要一睁眼,便能看到往昔。

那梦境中被荼毒的家园,在大能弹指间便灰飞烟灭的故里。

他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那样无趣,在大陆上周游的他,四处求仙问道的他。

在前面关卡中拼命攀爬的他。

最终还是逃不过失败。

香灰一点点撒落,距离升仙大会结束也越来越近。

少年心如死灰,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

“你要跟我走吗?”

清冷的女声响起,如同丝竹般悦耳。

却又带着一种强者的坚定从容。

绣着云纹的鞋履出现在谢弈清视线中。

仿佛踩着的不是地面,而是祥云。

谢弈清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狭长眼眸。

眼前的仙子一袭水蓝色衣裙,如出水芙蓉般清丽。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超凡脱俗的气质。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沉静而从容,仿佛时间在她身边凝滞,让人产生一种穿越尘世的错觉。

她的肌肤白皙若雪,长发乌黑如墨,如瀑布般垂至腰间。乌丝轻轻拂过她的肩膀,仿佛柔软的丝绸在风中飘舞。

眼眸如深潭,清澈而深邃,透露出一种看破尘世的智慧。

隐隐闪烁的一抹寒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力量。

她的眉梢微微上扬,眼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傲意,凝视世界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超然的气质。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光芒,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让人为她所倾倒,同时也感受到她的高贵与力量。

谢弈清忍不住感叹,真是宛如谪仙一般的人物!

并且,谢弈清还看到仙子身边环绕着奇怪的气息,就像是迷雾一般,看不真切,却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莫非

谢弈清的眼眸一下就亮了起来,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

这便是他要找的隐世大佬啊!

谢弈清的记性很好,他事先观察过大殿里的众人。

这名仙子之前在大殿一隅中,十分低调。

而在话本中,真正的高手也都是不出声的。

那些看上去普通的扫地僧,往往才是最为高强的存在。

仙子在众多高手之间,存在感是那样低。

这难道是因为她实力不强,是因为她地位不高吗?

不!这,恰恰就是一种大道!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和仙子同列的,可都是其他峰主们。

作为里面最为年轻的仙子,必然实力超群。

况且,这位仙子从一开始到现在,根本没有离开那个角落。

完全没有要收徒的打算。

这难道是因为她收不到徒弟吗?

不!

仙子不出场的原因在谢弈清看来只有两种。

一是仙子根本不缺徒弟!

二是仙子根本不屑于收徒!

试问,一位年轻前途无量的大佬,如果她想要收徒,那么难道不会有大把的天才去找她吗?

试问,仙子的气质如此不凡,对于普通天才那又怎么会看得上?

谢弈清对于自己的聪明才智十分满意。

仙子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是通过他的一番推理,还是被他略微猜出来了一些。

而如今,这位大佬竟然主动和他搭话!

谢弈清心中激动,没错,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和梦中的话本对上了!

谢弈清“哐”得一下磕了个响头,震声道。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凌希见状,沉默了一下。

她承认,刚刚她出来,确实有点冲动了。

身为一名带着社恐属性的人,在越是人多的地方她就越是不自在。

原本,她根本没有打算在这场升仙大会收徒。

所以她也一直都很安静地待在角落。

腰上的匿息玉佩运转着,这样其他人不注意也就看不清她的脸。

这个发明对于凌希来说真的很友好。

可以大大减少关注度。

没错,之前谢弈清感受到的神秘气息便是来自于匿息玉佩。

凌希来到收徒大会,本来不准备多管闲事。

只是看到这名少年孤零零的,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样。

天知道她在自己的座位上纠结了多久才做好了心理建设。

才憋出来一句要不要和她走。

她是想着先带回山峰,问问师兄还缺不缺徒弟的。

师兄出门游历已久,没来这场升仙大会。

或许可以是这位少年的机会。

只是眼前这少年怎么认师父的速度那么快。

她修为未必比这少年高呢。

不问问清楚就拜师吗?

清风明月

昆仑宗的女修惊声喊道。

“剑仙周边要开始卖了!大家快去抢!”

“等了那么久,总算是等到了,我的无影手已修至化臻,这一次我必将抢到剑仙周边!”

在当今世界,能够被称为剑仙的只有一人。

那便是昆仑宗宗主的首徒——洛霄。

无数个仙子摩拳擦掌,准备在接下来的预售活动中大展身手。

而她们所争抢的那位剑仙,正是凌希的大师兄。

凌希,十二峰最末峰峰主。

能成为峰主全因为她师父是宗主,师兄是剑仙。

于是,她的辈分很高,地位也很高。

但这并不影响凌希是个废柴。

还是个有点社恐和宅的废柴。

大部分昆仑宗的弟子对于凌希的印象大概就是——

哦,那位关系户峰主啊!

好嫉妒啊!

宗主是何等人物?

在闭关前就已经迈入了半步仙人境。

此次出关之后恐怕便是九州的第一位仙人。

由于宗主闭关已久,凌希的师兄则更为人熟悉。

那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剑仙,同阶跨阶都未尝一败!

别说宗门内,就是放在大陆上,他的粉丝也占一大半!

然而,师门内有两位大佬,凌希却籍籍无名。

这如何不让人扼腕叹息?

更可恶的是,她还可以随随便便就能见到剑仙!

这样的好运不知让多少人咬碎了牙。

而凌希却没有什么实力,要不然怎么不在宗门大比中显露身手?

对此,凌希表示,她当然是有努力修炼的!

但修为也确实不得寸进。

修为高强的剑仙师兄对此都完全没有办法。

明明修炼的步骤都是一样的,凌希的天赋也并不差。

开头和过程都完全没有问题,但就是得出了一个错误的答案。

凌希真是很好(生)奇(气),为什么会这样?

有时候她会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没有一种人,天赋不好,修行方式也不对,但就是修行起来嘎嘎快呢?

但仔细一想,她就排除了这个答案。

修仙一途,天赋、心性以及悟性,哪一方面都不能差。

一旦中间某个部分出错,很容易就会达成走火入魔的结局。

那么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逆天而行,靠着废柴的身体和错误的功法修行成功呢?

就算是《仙天》的主角也做不到的好吧!

同样是废柴主角,唐风海也是有超强功法和机缘才能够一路成功啊!

嗯《仙天》

没错,凌希实际上穿书了,并且还是胎穿。

《仙天》作为蓝星热销小说,是一本传统的龙傲天升级流小说。

主角唐风海在修仙路上从废柴开始逆袭,一步步登上顶峰并且收获无数红颜知己的故事。

凌希了解一点原书剧情,并不准备惹是生非,成为唐风海的绊脚石。

她就只想好好地修行。

身为一名现代人,来到这个可以修行的世界都会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成仙吧!

况且,作为一名老书虫。

凌希阅文无数,根本就不记得太多细节。

就是一些姓名也得是听到之后才会想起来相关的剧情。

由于大部分时间凌希都待在自己的山峰上。

凌希并没有见过主角。

不过倒是和原书中主角成长路上的反派成为了师兄妹。

不错,凌希的剑仙师兄就是主角成长路上的BOSS之一。

这位名声贯彻全大陆的剑仙,在日后会在石海秘境结仇,与主角为敌。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日后会发生的事情,要想改变也就不难。

在大多数时候,凌希都是守着自己的小山峰,乐得清闲。

但升仙大会作为二十年一度的盛典,每一位在宗门内的峰主都被强制要求出席。

包括——修为低微的凌希。

既然不得不来,那便顺其自然吧!

凌希戴上自己的匿息玉佩,确定其他弟子都不会注意到自己之后,静静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悠闲地吃着灵果,在座位上看着其他人收徒。

准确来说,凌希更喜欢看几个长老为了争夺一位弟子而吵得面红耳赤的情况。

平日里看着都很正经严肃的老头子,也就在这个时候会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本来是准备一直看热闹的。

但在注意到这位无人收取的少年之后,凌希还是有些不忍。

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少年就在那里,抿着唇,像是蜉蝣无所依靠。

明明,通过考验的时间很快……

那样的他,修仙的意志定然十分坚定。

当初的凌希,孑然一身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好像也是这般。

在确定真的没有任何人愿意收下这名少年之后,凌希走到了这名少年身前。

这少年与其就这样离开,不如跟着她等等外出的师兄,指不定还有机会。

只是,这位少年的意思好像是要拜自己为师?

凌希觉得少年不太了解要拜入的师门状况,温声道。

“确定要拜我为师吗?洛微峰发放给弟子的灵石不如其他峰,我也并不如其他前辈那样擅长指导人修行。如果你现在反悔的话,我可以为你介绍其他前辈。”

谢弈清闻言,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每一句都是在考验他啊!

灵石意味着财富,其他前辈意味着捷径。

对于财富的贪婪,对于捷径的欲望,这些都是大道上的阻碍。

这分明是在问他,能不能够摒弃外物的诱惑,坚定自己的选择!

并且,在仙子的话语中。

不难看出仙子把自己放在和其他峰主一样的位置。

所以之前他的推测是正确的,眼前的仙子的确是一位峰主。

如此年轻的峰主,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谢弈清啊谢弈清,你这次可是走大运了啊!

在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坚定选择才对!

于是,他根本不带犹豫地说道。

“师尊,除了您,我不会拜任何人为师。您就是最适合徒儿的师尊!灵石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如果师尊愿意收我为徒,徒儿每月都可以给师门灵石!”

“弟子谢弈清恳请师尊收下徒儿!”

凌希,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脑海里出现了堆积成山闪闪发光的灵石堆。

“甚好。”

“修道之路,需要你这样的心性。”

凌希表示,她确实被徒弟坚定的意志感动了,这样执着于修仙,执着于拜她为师的人可不多见了。

当然能有更多灵石是最好的。

仔细一看,眼前这位便宜徒弟一看就是有钱人。

那戒指看着普通,却是一枚芥子石,能够储存很多东西的空间戒指。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的东西。

凌希都有些嫉妒了。

作为一名峰主,她非常穷。

修行资质不行,赚钱的门道也就少了,然而开支却消耗巨大。

可是,本应该资助她的师兄是一位绝世天才。

他都是靠着自己开辟一方随身空间储存东西,根本就不需要芥子石。

所以师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师妹有多少难处。

贫穷的凌希真的非常缺灵石。

于是,她眼中的谢弈清突然变得闪闪发光起来,那是金钱的香气。

当然,她还是有一些小小的担忧,自己修行不行,要是耽误了徒弟可就不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自己不咋会修行,但山峰中还是有不少基础功法,让徒弟进行简单修行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昆仑宗还会开设通识班级,为修仙萌新打下良好的理论基础。

想到这,凌希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而谢弈清见仙子收下自己,更是欣喜非常。

那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自从求仙问道以来,一路以来诸多不易总算是有了回报!

或许,之前的失败就是为了今天的这一刻!

谢弈清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自己先前的回答还算不错。

能够显示出他的坚定的修道之心。

不过仔细想想,之前心情有些过于激动,他冷静下来之后忽然意识到好像说错了话。

昆仑宗这么大的仙门,仙子这么强的大佬,怎么会缺少灵石呢?

而自己居然提出要给师尊灵石!

如果真的不在乎灵石的话,怎会说要上交灵石这样愚蠢的话?

还好师尊并未在意。

接下来还是不要提起这件事了,不可以让灵石这种凡物玷污师尊。

师尊这样的人,当配清风明月!

昆仑宗收徒都是有正规流程的。

既然今天成功收徒,那么登记入册也非常重要。

镶嵌着上等宝石的桌案前,人来人往,上面是一叠新鲜出炉的弟子名册。

“你要收他为徒?”蓝衣青年问道。

凌希点头。

社恐如她,并不想有更多交流。

“姓名?道号?住处?”

蓝衣青年公事公办地问道。

“洛芜尊者凌希,洛微峰。”

蓝衣青年闻言,抬头看了眼凌希。

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登记完一串信息之后,这才给了谢弈清一个腰牌。

“从今天起,你就是洛微峰的弟子了。”

蓝衣少年鼓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还有些微不可察的同情。

毕竟洛微峰峰主实力低微,这在昆仑宗并不是什么秘密。

接下来能够走到什么地步,终究还是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修仙,终究还是讲求缘分的。

望着师徒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桌案后的弟子们议论了起来。

“那是谁啊?怎么好像没有见过。”

“是啊,那人修为似乎才到炼气,应该没有收徒的资格吧。”

蓝衣青年说道:“那是洛微峰峰主。”

“哦,怪不得。”

“真羡慕她,能够在宗门一脉。”

“也不知道宗主是怎么想的。”

“那新弟子就是个五行废灵根,啧啧。”

“废物徒弟废物师父,挺合适的。”

角落的吴忧,听着其他弟子们的议论,有些担忧地看向谢弈清的背影。

谢兄不会是被骗了吧?

那位峰主的名声可不好,自己可得找个时间好好跟谢兄说一下。

此时的谢弈清沉浸在成功拜师的喜悦之中。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腰牌,上面古朴的花纹是那样神秘而强大。

隐隐能够感觉到其中的灵气波动。

腰牌作为昆仑宗弟子的凭证之一,作用非凡。

内刻的阵法能够作为很多地方通行证。

有了这腰牌,也就算是正式踏入修仙的门槛。

谢弈清的郁闷一扫而空,整个人看上去焕然一新。

他昂首挺胸,眼尾带着收不住的笑意。

从今天起,他就是有师父的人了!

而且,师父还是位超级大佬!

瞧瞧,自己刚刚登记完之后有多少人在议论他!

他们肯定是因为嫉妒!

谢弈清眯了眯眼,此刻的他地认知到,自己的师父在山峰中的人气并不低。

其他人对于自己的成功都感到不可思议。

毕竟他的天赋平平无奇,和他一起行走的师父却是那样强大!

不过没关系,接下来他一定会好好修仙,绝对不能落了师父的脸面!

谢弈清在心中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破败山峰(x)

洛微峰位于昆仑宗的西面。

细雨朦胧之下,山峰宛如水墨画徐徐展开。

河流蜿蜒曲折,清澈见底。

鸟兽虫鱼,皆自得其乐。

风簌簌吹过,叶子轻飘飘飞起,绕着中心打着旋儿。

丛林掩映之间,有一瀑布倾泻而下。

水流湍急,溅起无数水花。

传说,洛微峰的山峰名字和这河流有些关系。

此河名为洛河。

乃是连接天地的河流。

藏有直通仙界的入口。

洛河之中灵气氤氲,十分具有灵性。

那瀑布气势磅礴,令人生畏。

附近的生灵都不敢轻易接近这里。

若是一不小心便会被这洪流裹挟而去。

这瀑布倒真像是从仙界垂落一般。

在这山间,有两个人影正在行走。

前面的是一位女子,裙袂飘扬。

山间之路陡峭险峻,沿途杂草丛生。

若是毫无修为的凡人,走起来必会十分困难。

而这女子却是如履平地,步子轻盈。

鞋履只是微微沾地,留下浅浅的脚印。

后面跟着的是一位少年。

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脏,但是料子做工却是极好的。

想来之前必然是生活在富贵人家。

这位少年正是谢弈清,此刻的他脸颊上已经浸满了汗水。

尽管体力远超常人,此时走下来也是有些累。

甚至会萌生一些休息的念头。

不行!

谢弈清很快就将心中的杂念清除。

好不容易拜师成功,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就显露出疲态?

谢弈清强行让自己从疲惫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脑袋慢慢变得清明。

一个念头闪过。

按照常理来说,仙人一般都是会御剑飞行或者驾驭法宝的。

师尊完全可以御剑之后潇洒离去,也省得步行的时间。

然而,师尊却并没有那么做。

那么这是为什么呢?

谢弈清陷入了思考。

是因为师尊不会御剑飞行,是因为师尊没有法宝吗?

呵!怎么可能?

谢弈清想也没想就排除了这个答案。

身为仙人,怎么可能不会御剑这门基础法术?

作为峰主,怎么会连买法宝的灵石都没有?

要知道,谢弈清随身带的芥子石里面都有飞行法宝呢!

一起登山,这明明是因为师尊对他好!

谢弈清在心里偷偷乐。

如果师尊直接御剑飞行或者驾驭法宝,那么也就少了一次锻炼。

从山底到洞府,这一段距离不长不短,正好能够起到炼体的作用!

师尊这是在告诉他,就算会了仙法也要注重身体本身的锻炼。

师尊是个多么强大的人啊!

她会的法术肯定种类繁多!实力也远超常人!

但是,这样的师尊却依旧步行上山!

像是其他昆仑总长老或者弟子,恨不得直接传送,一个个御剑飞行,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在走路上。

师尊果然不同凡响

谢弈清由衷地赞叹道。

而走在前面的凌希此时正在心塞。

这条路她已经走过许多遍,周边的景物熟悉得令她生厌。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体验一把御剑飞行的感觉。

凌希望着其他山峰上飞来飞去的黑点,心生感慨。

御剑飞行,多么炫酷啊!

而她只能这样慢慢地走着,好累啊!

为什么她学不会御剑术!

还有那些飞行法宝,一个个要价忒高!

最低级的都要500灵石。

500灵石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凌希一个月的例钱只有20灵石!

凌希不吃不喝两年多才有可能攒满!

那些奸商真是吃相难看!

凌希就指望着有一天那些飞行法宝的价格能被打下来。

她真的,好穷啊!

凌希悄悄看了眼身后的徒弟。

完全没有累的样子。

但是作为师尊,凌希当然不可能先提出来要休息。

唉,徒弟啊徒弟,不要勉强自己,累了就说出来啊!

为师已经累得不行啦!

凌希转念一想,徒弟可能是因为刚刚拜入师门,怕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累了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于是,凌希主动说道。

“徒儿,你有何想法?”

凌希在心里默默呐喊:累的话就直说,我们一起休息!

谢弈清闻言,停下了脚步。

有何想法?

果然,师尊的行为大有深意啊!

“师尊,上山之路对于身体的锻炼十分有效,徒儿走下来感觉神清气爽,整体素质都得到了提升!”

凌希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

神清气爽?锻炼?

所以他完全不累的吗?

凌希目光扫过朝气蓬勃的谢弈清,沉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徒弟都没说休息,那做师尊的自然不能休息。

从某种程度上,徒弟说得挺对,是啊,登山确实能够锻炼身体……

她这些年上上下下走来走去,身体素质比一般凡人确实好上不少。

只是,她真的不想再锻炼了!

谢弈清回答之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

师尊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想来,师尊的行为必然有更多深意!

谢弈清的思绪渐渐放飞了起来。

是啊,为什么放着快捷的方式不用,而是慢慢行走呢?

在高速发展的当下,每一位修士都想用更短的时间去修得更加高深的功法。

掌握更多的法术,拥有更加高强的修为。

每个人都匆匆忙忙。

而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

有多少人在修炼中误入歧途。

谢弈清看向师尊的背影。

一身浅色衣裙,清绝出尘。

每一个动作都沉静而又从容。

在山林之中,师尊就像是画卷中的仙人一般。

忽然,谢弈清注意到了师尊的鞋履。

绣着云纹的洁白鞋履,沾上了一些泥点。

本该出尘的仙人此刻却多了抹人间的味道。

谢弈清,想到了什么。

按照常规认知来说,仙人总是一尘不染。

大部分的修行者给人的印象也都是如此。

脚不沾地,高高在上,腾云驾雾。

然而师尊却并没有这样。

师尊会和自己一起,在雨中的山林慢慢行走。

师尊和自己的距离要近得多。

谢弈清望着凌希踩着出的浅浅脚印,眼眸逐渐变得明亮。

他,悟了!

明明能够更快,但为何要一步步登山?

那是因为——修行之路就在脚下!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不同于其他人的浮躁,师尊步步稳扎稳打。

这是何等淡泊超然的心境!

谢弈清忍不住在心中喟叹。

而在他前面的凌希,并没有看上去那样轻松。

她悄悄松了松脊背,一直保持风度好累啊。

不过为了给新收的徒弟留下好印象,这还是非常重要的。

凌希的余光瞄到了自己的鞋履。

上面棕色的泥点在原本洁白的鞋履上是那样显目。

呜呜呜呜……

凌希的心好痛!

这可是她花了10两白银买的云纹兰鹤鞋!

云锦阁限量版!

在发售的时候她排了一个时辰才排队买到的!

谁知道,今天下雨啊!

为了不吧鞋子弄脏,她今天走路把步子放得很缓很轻。

但还是沾上了

凌希心痛地望向自己的鞋履。

果然还是不出门好。

宅在自己的山峰里,与世隔绝多逍遥啊!

“到了。”

凌希停下,长舒一口气,在她前方的是一座座房屋。

准确来说,是简陋的房屋。

而这里,也正是她的居所。

原本,凌希非常满意自己的住处。

虽然说可能小了些、破了些、混乱了些…)

但、但还是很整洁的!

一种一贫如洗的干净通透。

凌希移开目光,淡定为徒弟介绍道:“这是书房,里面会放些典籍,你闲时可过来学习……”

她的视线扫过,停在了几本奇奇怪怪的书上。

《五年成仙,三年化神》

《阴阳乾坤剑》

《我成了全仙门的团宠》

凌希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烫,轻咳一声。

“跟我来,外面这间屋子是为师的住所,可来此处寻为师。”

“滴答滴答”

小雨落在地面,溅起点点水花。

凌希的目光上移,落在了破掉的房屋顶上。

她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的住处是如此寒碜。

凌希,再次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接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修缮一番了。

凌希在内心悲叹一声,她这样的条件在整个昆仑宗估计都排最后。

想来自己的徒弟看到这里的情况会很失、失望……吧?

凌希一转身,便看到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

还有那晃人的笑容。

“师尊,这里好棒啊!我好喜欢这里!”

“这里满足了我一切幻想,就像是仙境一样。”

“能够在这里修行实在是太好了!”

凌希感觉心跳节拍变换。

默默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徒弟,好像不太一般啊?

谢弈清并没有注意到凌希异样的眼神。

他现在就是非常快乐。

来到这里,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师尊比想象的还要强

谢弈清之前也去过其他宗门,其他山峰。

那些地方哪个不是金碧辉煌?

灵气浓郁充沛,各种奇珍异宝堆砌在一起。

然而洛微峰,却完全不一样。

整体的构造非常简单!没有那些过多的装饰,就像是返璞归真一般。

并且,宝贝就在书房里随意摆放着。

甚至让他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翻看,这样的心胸实在是辽阔!

他可是瞟到了书名。

《五年成仙,三年化神》,这样的绝世功法竟然会出现在这一小小书房之中!

成仙多难啊!而这本功法竟然敢说能在五年内修成!

《阴阳乾坤剑》一听就很厉害斩断阴阳,多么炫酷!

还有那《全仙门的团宠》,更是宝典

胜利的最高境界莫过于化敌为友,这可是不战而胜的好东西啊!

而师尊居住的屋子更是玄妙。

表面看上去是个破烂,实际上却大有玄机。

留出的缝隙可以亲近自然,瞧瞧,那悄然而生的绿意是多么美。

而屋顶上的孔洞让水流流下,十分有意境。

想来,这便是师尊的大道了。

谢弈清不由得肃然起敬。

能够在财富中不为所动,不在乎任何宝贝,守着一方陋室,于水幕中修炼!

透过破掉的窗户,谢弈清向外望去。

蝉声隐约,花香淡淡。

这,便是师尊的大道啊!

何为道

凌希感觉到徒弟的眼神很不对劲!

面对这个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地方,他居然流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吗?

这不憨吗?

本来吧,凌希还在思考怎么样画大饼让徒弟能够心甘情愿留下。

目前洛微峰的状况的确是有些不忍直视。

破旧的房屋、空荡荡的财宝。

这让她这做师尊的都有些心虚。

别的峰拥有的资源众多,无论是丹药还是武器都有不少宝贝。

而她呢?仅有的一个书房还特别穷酸。

里面压根就没啥秘籍,就是些她喜欢的话本。

当然,对于凌希来说,这是在这些年以来少有的慰藉。

这些精彩的故事,实在是太有趣啦!

像是之前在书房里的团宠文,就是她近来十分喜爱的话本。

讲述的是日光阁小师妹在师门中的甜宠日常,其中的爱恨纠葛精彩至极!

而居所更是破败。

这样的条件,就是普通小镇居民也未必答应啊!

何况是修行者呢?

凌希看向谢弈清的眼神变了。

此子,不一般呐。

凌希忽然注意到,徒弟身上的衣服款式,似乎有那么些眼熟?

那金丝麒麟随着袖口垂落,衣角处遇水之后隐隐浮现出的字样——

天、衣、楼。

云锦阁作为凌希最喜欢的品牌,平日里衣服的价格已经是不菲。

一件仙裙大概要10灵石。

最贵的也不过是50灵石。

然而,天衣楼最便宜的配饰都要500灵石!

何况是这样一整套!

而且看这版式,似乎是天衣楼的高级定制。

更是有价无市!

那该要多少灵石啊!

想到之前这位徒弟说过的要给师门上供灵石,凌希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意识到——

她的徒弟是那么有钱!

徒弟这什么出身啊!

这一套衣服根本就是特别定制做出来的吧,宗门里能够买得起这衣服的,境界差不多都得元婴往上吧!

要是放在世俗,能够买得起的都得富可敌国了吧!

还有,为什么有那么多灵石却找不到好师尊呢?

宗门里的其他人也不是什么清正廉洁的啊!

将财力亮出一角,那些完全没有什么原则的长老们肯定会主动上前啊!

凌希思索了一下。

她想起来之前这位徒弟一直都是在殿内等候。

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人。

就在那傻乎乎地在原地等。

灰扑扑的小狗,只等到了凌希。

他的衣服因为之前登山之类的活动,沾上了不少灰尘。

天衣楼的logo压根就看不见。

而单看版式其实也很难联想到。

也就是凌希这种精于此道的,才能够发现其中的不一般。

凌希压下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看来还是她慧眼识珠啊!

傻就傻吧,人家钱多啊!

看来以后振兴洛微峰有望了!

在意识到徒弟曾经可能非常有钱之后,凌希也就觉得之前很多的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大概就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第一次吃泡面也会觉得泡面是人间至味。

住多了豪华房子,这才会发觉陋室的美。

看着徒弟开开心心住进一间还算完好的屋子之后,凌希心情惆怅。

要是有充足的灵石的话,那么她也就可以把洛微峰好好装修一下,整成金碧辉煌的样子!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久违的凉意。

夹杂着泥土的气息。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山林之间,明月高悬。

不同于往日的寂静,今天的洛微峰多了些声响。

悉悉索索的声音,让凌希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嗯……不再是一个人。

沐浴月光,凌希一个念头忽然产生。

她要不做人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穿越到书中的她可以变身呢?

动漫里面,不是可以吸收月亮的力量化身成为魔法少女吗?

今日天气这般好,那她必然是要试试!

凌希站在山崖之上,静静凝望明月。

猎猎寒风吹拂而过,衣裙纷飞,她的身上缀满了清辉。

就在这时,谢弈清刚好望向窗外。

于是,他看到了他的师尊正沐浴着月光。

皎洁月光下的师尊,静谧而又优雅。

浑身散发着神圣美丽的气息。

师尊都那么强了还这么勤奋。

在大半夜还不忘修行。

谢弈清暗自握拳,接下来他一定要向师尊学习!

明日一早便向师尊请教如何修行!

而在山崖上的凌希,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变化。

“阿嚏。”

凌希缩了缩身子。

好像有点冷。

看来她穿书的金手指并不会因为月光而触发。

唉,没事,回去洗洗睡了。

今天实在是太辛苦自己了。

明日要多睡一会儿才好。

……

第二天清晨。

“咚咚咚——”

钟声响起,清脆悦耳。

凌希悲愤起身,正想去修仙论坛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要让她那么早就醒来!

可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屋门外站着个人影。

刹那间,无数恐怖的想法在她脑海里闪过。

杀人夺宝?魔教奸细?

还是其他什么大恐怖?

怪不得宗门那钟声响起来了呢!

有人入侵山门的确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可是洛微峰也没有什么值得偷的啊?

她都已经那么穷了。

灵石、秘籍、灵器,她都没有。

目前房屋内能充当武器的,只有一个烧火棍。

……凌希默默将烧火棍顺手拿起。

昆仑宗有护山大阵,如果是来路不明的人,也没有那么容易混进来。

但是万一呢?

凌希的脑袋里闪过无数念头。

以她目前的修为,对方但凡不是那么弱,她就打不过。

想到那些传闻中魔修那些令人发指的事迹,像是抽筋扒皮啊,断手断脚啊,凌希十分害怕。

果然,还是直接投降好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缝。

“师尊,弟子想请教修行入门之事。”

谢弈清眼睛一亮,积极地说道。

凌希:“……”

是啊,该上课了。

是啊,她昨天收了个徒弟来着。

睡得太香,一觉起来,完全忘掉了。

凌希悄悄把手上的木棍放下,负手而立。

面前的谢弈清此时已经换下了昨日那件限量版衣袍。

现在穿在身上的是一袭素衣。

“随为师来。”

凌希悄悄挺直了身形,带着谢弈清向前走去。

到底要去哪里,其实她也不知道。

主要是她还没想好怎么教。

凌希目前也就是炼气期,最多能教个引气入体。

当时她是怎么引气入体来着?

那好像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在无数次尝试之后,她终于初窥门道,成功让灵气在身体里面运行了起来。

成功引气入体她用了三个月左右。

这相比于一周引气入体的天才来说,并不算快。

但她还是相信只要以后努力还是大有可为。

毕竟当时的她年纪还小。

引气入体也就意味着踏入了炼气期。

那么,现在凌希的修为是什么程度呢?

答案是,她还是个炼气期。

多年来,压根就没能突破到筑基期。

而昆仑宗平均从炼气期突破筑基期的时间为三年。

凌希的师兄当时只用了三天。

这让凌希有些受打击,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安然地接受了自己是个废柴的事实。

做一条咸鱼也没啥不好的。

反正努力过了。

只是今天要进行教学,要从何处教起呢?

要是教错了,那么接下来可就完蛋了。

凌希陷入了沉思。

有了凌希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教引气入体这件事其实并不着急。

今天这节课,她完全可以像以前自己在蓝星上时的老师一样。

吹点牛就过去了。

这样既不会让徒弟误入歧途,也可以让他对于修仙的世界有些了解。

而她,来自蓝星的资深小说迷,恰巧知道不少很唬人的句子!

这方世界的历史文化和蓝星并不相同,她这是降维打击!

然后她就有时间去请教其他前辈,或者在修仙论坛询问引气入体的方法。

再不济,就等之后的通识课堂,让那些专业的来教学。

好了,就这么办吧!

凌希喜滋滋地决定好了接下来的教学方针。

一路走来,她带着谢弈清,此时走到了洛河边上。

悬挂在天空的瀑布便在身后,气势宏大。

这里的景色在洛微峰中属于上上等。

灵气充沛,花草种类繁多,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清新的树木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看到这番景象,心境都会开阔不少。

仿佛在这里修仙就能够更加接近超凡脱俗。

凌希站在一处奇石上,微微侧身,并且为自己挑选了一个不错的角度。

通过高度的差距和氛围的营造,让她看上去像是个真正的高人。

若是这样拍照,应该会挺好看的。

凌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

下面的谢弈清仰望着凌希。

月白衣裳的仙子立于黝黑的礁石之上,风姿绰约。

这和他想象中的修炼场景简直完美符合!

瞧瞧这周围的景色,多么美丽!

瞧瞧师尊的气质,多么像是隐世高人!

他好期待啊!接下来师尊的第一课!

在这个环境里,师尊要讲授的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东西!

于是,他有些雀跃地开口。

“师尊,今天我们要学什么?”

“修行第一步自然是引气入体,但在那之前,为师想要和你说些其他的。”

谢弈清自然知道修行的第一步一般都是引气入体,不过师尊果然不同于常人!

现在看上去就是要教给他一些新的东西!

那一定是师尊的不传之秘!

师尊究竟会教什么呢?谢弈清期待地看向凌希。

凌希随手拈起一朵花,淡然开口。

“徒儿,你可知何为道?”

谢弈清听到这问题,一下就愣住了。

他想过很多开场白,按照常规的修仙方式来说,第一步都是教学技巧。

凡是修士,都想要在短时间内尽可能快地提升自己的修为。

但师尊又岂是常人?

问出来的问题是那样厉害。

对于他一个还没有入门的人来说,就已经要开始掌握“道”了。

不过想想也是,道作为我辈修仙者的追求。

总是被认为是些高大上的东西。

但事实上呢?

之前师尊的行为就已经告诉他了,道就在脚下。

而想要在后面的修炼过程中成功,搞清楚何为道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师尊果然高瞻远瞩!

那么,道究竟是什么呢?

谢弈清思考了起来。

在这天地之间,修士追寻天道,为了成为强者成为仙人。

一步步向前,一步步上升。

就像那梦中的主角一样,一路下来,就是越来越强。

而这样的他,也获得了很多东西,成为了令其他人仰望的人。

想到这,谢弈清开口说道。

“强者为道,弱肉强食的时代里,只有变强才能有话语权。”

凌希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吗?谢弈清并没有失落。

而是继续进行思考。

仔细想想,强者为道这个观点的确有些片面。

如果只有强者才能成为“道”,那么其他人就都不配追求大道了吗?

难道弱者就活该被欺负?

在梦中,他的故里就只是那强大主角的一块垫脚石。

战火的燃烧,只是强者博弈的棋子。

生灵涂炭,那不应该是大道。

所以,强者之道,不是大道。

大道并不应该仅限于此。

谢弈清感觉自己明悟了些许。

真正的道,应该更加辽阔!

每名修士的修行方式都不一样,但很多都能够获得不错的成果。

于是,他试探说道:“道法万千。哪怕大家的行为不一样,追求的都是大道。”

凌希静静听着谢弈清说的话。

还是摇了摇头。

谢弈清见状,陷入了困惑。

“师尊,徒儿不解。”

他耷拉下了脑袋,眼中充满了迷茫。

“无妨,且听为师说道。”

凌希的声音如春风和煦,她缓缓地说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为道,大道无我。”

话毕,凌希微微回眸,眼眸中仿佛藏着万物。

云气翻涌,水声喧哗,此时都好像成为了凌希所说的道。

碧芽新发,蝴蝶飞舞,清水流淌,生生不息。

万物各有其序,大道便蕴含在其中。

而此时站在高处的凌希,又是那样超然。

瞬间,高人风范拉满。

而谢弈清则是宛如中邪一般愣在原地。

凌希的话像是惊雷一般在他的耳边炸开,回响。

他喃喃低语,重复着凌希说的话。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为道,大道无我。

这是何等的境界啊?

谢弈清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细细地品味着其中的奥妙,久久不能说话。

谢弈清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画面,就像是走马灯一般放映。

在画面中,他看到了很多。

穿着甲胄的士兵,正在为明天的战斗而做准备。

翩翩起舞的歌女,目光正注视着窗外。

那些人的音容相貌是那样熟悉,仿佛就在眼前。

他看到了种植在自家花园的植物。

听到了它们说话的声音。

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谢弈清缓缓闭眸。

一瞬间,谢弈清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和万物融为了一体。

他成为了一朵云,飘啊飘啊飘。白云伴随蓝天,在风中变化万千。

他成为了一只游鱼,逆瀑布而上,在白云间飞跃。

他成为了河流边的一根草,万千杂草中的一根。

草被鱼吃了,鱼跃至天空,在白云中游动。

风儿吹过,云气翻涌。

天地好像安静了下来。

谢弈清感觉到身体中,似乎有一层阻碍悄然而碎。

“轰隆轰隆!”

粗壮的雷电在天空中集聚,缠绕。

黑云密布,一瞬间,天便黑了下来。

恐怖的气息在天空凝聚。

那一道道雷并没有落下,而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凌希有些纳闷,怎么突然变了天,难道我的鞋履又要遭罪了?

不对!

这个雷好像有点金光闪烁啊!

似乎是劫雷啊!

难道是我派有人要突破了?

这阵仗,怕不是哪个天才突破元婴吧?

怪吓人的嘞!

引气入体

紫云峰。

新入门的弟子们激动道。

“快看那边!”

“哇塞!这阵仗,不知道是哪位师兄师姐在突破,这阵仗是突破筑基吗?”

本在教学的折扇青年说道:“筑基吗?恐怕不是。一般筑基的突破引发的天地异象应该是九道紫雷,可是你仔细看,这上面的劫雷是金色的。”

“的确,而且这劫雷的粗壮程度也非同凡响,莫非是在突破金丹。也不知道是哪个峰的,这结丹的动静堪称恐怖,实力一定会很凝实,看来我们昆仑宗又出了个天才啊!”

“估计是太华峰的天才吧,那边也就洛微峰和太华峰两座山峰,而洛微峰就洛芜尊者那样,怎么可能引发这样的动静?”

“师兄说的是,想来是太华峰的弟子吧。”

在一边的吴忧闻言,有些感慨。

明明太华峰和洛微峰距离那么近,总体实力差距却这样大。

离得那么近看到其他人突破,奕清肯定不好受。

这些天他也了解了不少关于洛微峰的事情,而越是了解,就越是知道洛微峰根本就是个火坑!

废柴的师父怎么可能能够教出来好徒弟呢?

接下来自己找到机会,一定要去告诉谢弈清,洛微峰主根本就是个关系户!

跟在她后面是不可能有前途的!

应该趁早拜入其他师门之下才对!

如果谢弈清继续在洛微峰蹉跎下去,那么恐怕连之后参加宗门大比的资格都没有。

还不如和他一样,进入其他山峰,做个外门弟子。

跟随着那些强大的师兄师姐们,也能学到一些知识。

做一个根本不入流山峰的弟子,就算是真传,又能如何呢?

在其他山峰上,有不少弟子都看到了这相当不一般的天地异象。

修为突破在修士中非常常见,这本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这天地异象的程度却能够很大程度上代表一个修士的上限。

在同样的境界下,那些基础打得更好的修士通常实力会更加强劲。

而评判修士实力的很重要一部分就是突破时的天地异象。

随着修炼时间的长短,每个人达到的境界并不一样。

在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的时候,炫耀的也不仅仅只是修为。

还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当时突破的天地异象。

诸如“当时我突破筑基的时候,那汇集的灵气足足三斗!”

“要说当年,我突破金丹的时候那雷可是有三尺粗!”

而如今,便要说一句。

“你们这都算什么,当年太华峰的金雷可是足足十丈!”

昆仑宗在九州之中属于第一梯队,宗门内天才自然不少,引起的各种天地异象也非常多。

按照常理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天地异象能够让昆仑宗的人觉得奇怪了。

可现在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场景,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道道闪电在空中划过,劫云汇集在那小小的区域,十分压抑。

可怖的雷云在交错的闪电中,狂风呼嚎,像是野兽的怒吼。

但在这番恐怖的景象中,又还有些神圣的气息。

金光闪烁,为雷霆平白增添了一抹大道之息。

紫色的劫雷在平时十分常见,但是像今天这样的金色劫雷可稀奇了。

金色劫雷,那都是只有非常稀有的天才才会有的。

打个比方,昆仑宗那位剑仙大师兄突破时就是金色劫雷。

而如今,昆仑宗恐怕又要出现一个天才了。

“轰隆隆——”

蕴含着大道威压的劫雷轰鸣而下,令在远处观看的人都十分心惊。

磅礴的气息降临,蕴含着无尽的灵气。

肉眼可见的,灵气向着那劫雷所在的方向而去。

平日里,金丹期雷劫也就是一尺粗的雷,那些比较好的天才能够达到三尺。

可是现在正在空中酝酿的劫雷时多粗?

十丈!

都不是一个单位!

在这样的雷劫之下,承受的压力必然不小。

围观的人不由得为那人捏了把汗。

那么身处雷劫中心的谢弈清此时是个什么情况呢?

对此,凌希有话说。

凌希,已经呆住了!

她看着那劫雷飘到了附近,一开始,她以为是隔壁太华峰有人突破。

但是这劫云并没有向着太华峰而去,而是停留在了她的上空。

笼罩下来一片阴影。

她身处的位置完全是雷劫中心。

而且,好巧不巧,自己的弟子目前似乎处于突破的状态。

在自己吹完牛之后,她的徒弟先是沉思状,后来干脆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神情。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天黑了。

准确来说,是她附近天黑了。

然后,她就看到周边的灵气疯狂地向着自己徒弟而去。

洛河里面的灵气可以说是非常充沛。

平时供应整个山峰,然后惠及其他山峰都不成问题。

毕竟她平时修炼也用不上那么多灵气。

可是此时,洛微峰的灵气却似乎接近枯竭。

周边的灵气疯狂地向谢弈清那里涌去,而谢弈清就像是一个漏斗一样,就算是再多的灵气都填不满。

这根本不是几斗可以算得清的。

凌希的嘴巴张成了“O”形。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如果宗门测试结果没错的话。

这位徒弟压根就没有修炼过。

所以,他这是在……引气入体?

不是……吧?

这样大动静?

这哪是引气入体啊?这根本就就是搁身上装了个泵,在这抽灵气呢!

当时凌希引气入体的时候,也就是周围一小片灵气涌入身体,然后感觉神清气爽。

至于什么天地异象,完全没有!

这倒不是因为凌希废物,而是在正常情况下,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在引气入体的时候闹出这么大动静!

如果把今天这番景象说给其他人听,那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就算是她的天才大师兄,也没这样啊!

所以其他峰的弟子们,压根就没有想过这动静是因为引气入体!

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突破金丹,还是那种超强金丹!

感受到天地之间的大恐怖气息,凌希略微瑟缩了一下。

这是咋回事啊?

在这雷劫之下,徒弟不会有事吧?

虽然和徒弟相处仅仅一天,但那双含光的眼眸熠熠生辉,令她无法忘却。

徒弟天赋并不好,所以拜师一直失败,但他对于修仙的心从来都很坚定。

他会喊她师尊,会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

攀登高峰从不喊累,明媚的笑容宛如旭日。

这让她感觉到,哪怕是书中世界的一小个角色,也是如此鲜活。

这样声势浩大的雷劫,根本就是搞错了吧。

凌希打开修仙论坛,手指微微颤抖,她想要搜寻破解的方式。

引气入体出现九道金雷怎么办?

搜不出来。

雷劫过强该如何帮助渡劫者?

谢邀,雷劫作为修道者必须经历的关卡,外人无法干涉。

“轰隆隆——”

粗壮的雷霆劈下,刺目的雷光闪过。

凌希眼眸睁大,心停滞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向前几步,想要向前做些什么——

然而,雷光迅捷闪过,谢弈清毫发无伤。

金光缀在他的身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

甚至,唇边缀着一丝微笑。

他是那样淡然,从容。

如果不是了解这位徒弟之前没修炼过,凌希都要怀疑眼前的徒弟是不是什么老油条了。

而目前的情况看来,谢弈清完全没有事情。

反而,从雷劫中获得了不少好处。

金雷淬体,从此之后,他的体质将得到质的提升。

整个人身上的灵气也会比一般人充沛,完全领先同龄人。

凌希的表情从

变成了(口)

一道道雷霆落下,雷光淬体,谢弈清的力量愈发凝实起来。

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担心的地方。

凌希:dT-Tb

不是,这么猛的雷劫,劈下来,徒弟一点事情没有的吗?

一般来说,渡劫之后,多少会受点小伤。

那些与雷劫实力差距过大的修士,甚至会在雷劫中灰飞烟灭。

唯有那些基础强劲之人能够在这雷劫中获得巨大提升,容光焕发。

可是徒弟今天是修炼第一天,体质天赋啥的都不好啊!哪里来的基础强劲啊!

但,他好像,确实收获了很多好处。

乌云渐渐散开,日光轻轻撒落,落在谢弈清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睁开眼睛,开心地对凌希说道。

“师尊!你教得真好,通过大道来引气入体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不愧是师尊呀!”

“师尊,刚刚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很多东西,体会了很多,原来这就是道啊!以前不明白,在师尊的点拨之后一下就透彻了!”

“师尊,我现在感觉身体里充满了灵气!能够在身体里自由流淌,这样的状态是不是很不错啊!”

凌希想起了之前对他的担心,想到自己稀薄的灵气,在心里默默哼了一声,面无表情道。

“仍需努力。”

只是嘴角却没忍住微微上扬。

谢弈清在经历过雷劫之后,身体中的灵气十分充沛。

经过凌希的查探,谢弈清目前的境界的确是炼气期,并没有跨越太多境界。

那么本座还是比徒弟境界高的嘛。

虽然动起手来可能不太好说,但是那小子难道还敢对师父动手?

不再担忧之后,凌希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对于徒弟的突破,她这师父自然是十分愉悦的。

她的徒弟度过了九道金雷。

而按照常理来说,师父=徒弟

由此可以推出,她也是拥有过九道金雷的人了!

在欣喜过去之后,凌希又有些酸。

为什么徒弟能够突破呢?

她还没有开始教引气入体的方法啊!

难道是因为之前装叉讲的“道”吗?

可是她没有突破啊!

不是,明明当时说道的人是她,为什么突破的人是徒弟啊?

这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我不是穿书者吗?我不应该是主角吗?

为什么突破的人不是我啊!

莫非……这位徒弟是书中的什么大佬吗?

好像没听过他名字啊!

不过也不一定,毕竟凌希记忆力不太好,还时常跳章看。

众所周知,龙傲天文总是套路相似并且喜欢水文。

这么想来,她漏掉某位书中大佬漏掉某些情节也是十分正常的。

凌希看向谢弈清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个人傻钱多的徒弟真的不太对啊!

算了,不管了。

总归是她的徒弟。

这个兔崽子,接下来定会前途无量。

凌希轻笑一声。

墨发少年扬起眉梢,面对师父的话,他并没有气馁。

仍需努力是正常的啊!这是师尊的鼓励嘛!

师尊可是隐藏在昆仑宗的超级强者,自己这点水平在她看来肯定不够!

不过师尊真是厉害啊,只靠一句话就让他成功引气入体。

作为一名有着修仙基础常识的人,谢弈清自然知道自己刚才引发的天地异象有多么不一样。

当时外面九道金雷凝聚的时候,他心中也出现过害怕的情绪。

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师尊就在外面。

就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尽管师尊不善言辞,没有多说什么。

但那拉近的距离让他的心暖洋洋的,他相信,就算是九道金雷不会有任何问题。

因为无所谓,师尊一定会出手!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的道心便不再沾染任何尘埃。

而畏惧,本就是对于大道不利的情绪。

澄澈的心灵,极致的追求,亦是最接近大道本质的素养。

少年笑容宛如朝阳,徐徐东升。

“遵命!师尊,我会加油的!!!”

太华峰。

“恭喜啊恭喜,你太华峰收了个好弟子啊!”

“什么?你还要藏着吗?就昨天那天地异象啊!”

“你说你要去寻一寻?唉,我说你,怎么一点不关注平日里弟子的长进呢?真是不负责任啊!”

“你要是不需要,那弟子就让给我!!”

太华峰主高度关注此事,并且第一时间对外坚称该名天才弟子是太华峰的核心,是不会跟其他人走的!其他山峰不要再觊觎了!

然后。

寻找那神秘弟子十日未果之后的太华峰主,陷入沉思。

是谁,谁偷走了我的天才弟子!!

猎物

感受着身体中流淌着的充沛灵气,谢弈清异常兴奋,感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总算是正式踏上修行之路了!

接下来也要好好跟着师父学习更多东西!

“师尊,接下来我们学什么!”

凌希并没有急于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想了一下。

目前看来,徒弟的天赋可能有些非同凡响。

要不然的话,那么猛的天地异象岂不是白瞎了?

那自己自然不能够耽误这位徒弟。

通识课堂已经快要开始了,接下来或许可以推荐徒弟去那找个好老师跟着学。

凌希有一条原则,那就是师父的修为要比徒弟高。

当然,这是凌希刚才自己加的原则。

不然,要是有一天徒弟发现师父实力不如他,那样多丢脸啊!

但是现在,作为师父,凌希还是想好好过一把师父的瘾!

正好,肚子有点饿。

作为一名炼气期华夏人,她并没有辟谷。

之前宗门发放的辟谷丹已经吃完了,接下来师徒二人可是需要吃饭的!

然而,现在的食材十分贵。

为了山门大业,开源节流那是必须的。

所以,凌希说道:“引气入体之后,便算是正式进入了修行的门槛。但如何运用这份力量,还需要实践。”

“小西山会是一个很好的锻炼场所。运用你所得到的力量,然后在不让猎物死亡的情况下,带回它。”

小西山,宗门的荒山,生活着很多小动物,准确来说,是很多好吃的。

凌希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徒弟你去后山捉只灵鸡或者灵兔之类,要活的,死的不好吃。

凌希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在小西山被鸡啄的场景。

……那还挺痛的。

于是补充道:“若是遇到危险便不必留手,你的腰牌里面刻有一道剑气,可保你无忧。”

对于一名炼气期来说,随便一出手,杀只鸡不是问题。

但是活捉确实容易被反攻。

所以,之前被鸡崽子啄不是她的问题!

何况,腰牌里面的那道剑气,不是她的,是她那位剑仙师兄的。

可以说,化神期都不够那剑气砍的。

徒弟尽管放心出门,师叔会默默守护。

谢弈清认真地点了点头:“徒弟明白!徒儿一定会好好完成师父布置的任务!”

说罢,还握紧了拳头。

一种使命感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凌希轻轻歪了歪头。

就是捉个午饭而已,怎么感觉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了嘞?

不过也是,民以食为天。

身为一名华夏人,吃,是镌刻在骨子里的属性!

只有将全身心都投入进去才能够做出直击灵魂的食物!

“不错,有志气,沿着这条路往前走,有不少修士拎着猎物出来的地方就是了。”

凌希赞许地点点头。

谢弈清记下凌希说的话,心想师尊真是关心自己,为自己的锻炼保驾护航,实在是太好了!

望着徒弟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凌希倍感欣慰。

嗯,既然这样,那我也下一趟山好了。

厨房里的调料可不多了,而且徒弟来了,其他的东西也得再添置些。

想到这,凌希悲叹一声。

将自己的荷包翻来覆去,翻出来了一两白银,三贯铜钱。

唉,生活不易。

沿着师父所指的路线,没多久谢弈清就看见了一座有些荒凉的山峰。

那些修士手上都拎着一些从山中打来的灵兽。

似乎,和师父说的有点相似。

莫非这里就是小西山?

但是,如果只是猎捕这样的灵兽真的是师尊的用意吗?

谢弈清拦下一位手上空空的修士问道。

“前辈,这里就是小西山吗?”

刘也答道:“对啊,这里的灵兽非常出名,可香了。不过今天我得去雪原一趟,说到雪原,那里似乎也有一座山头被人称作小西山,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看到。”

“谢谢前辈。”

刘也微微颔首,将这路上的小插曲抛在脑后,继续前行。

路上偶遇的少年,目前已经到了炼气期,以后若是勤加修炼,想来成就不会低。

现在与他结个善缘挺好的。

而谢弈清则是陷入了沉思。

现在有两个小西山,那么师父究竟说的是哪个小西山呢?

谢弈清摇了摇头,算了,想不清楚就不想了。

反正他身上带着储物的芥子石,两边都装点猎物就好了。

想到这,谢弈清便进入小西山随手抓了几只灵禽。

“咕咕咕咕叽叽叽叽咕叽咕叽”

在谢弈清无情铁手上的灵鸡发出悲鸣。

谢弈清特别轻松地完成任务,几只灵禽一下就乖乖地被装进了芥子石。

谢弈清抓完之后,愈发确认,目前脚下的这座山并不是师尊所说的山头。

毕竟按照师尊的描述,抓捕过程应该是困难的,复杂的,甚至可能会出现危险的。

但是这些灵禽完全不符合这个条件嘛!

所以肯定不是啊!

想到这,谢弈清愉快地继续向前,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挑战。

雪原,是妖兽们的聚集地之一。

终年不变的大雪,深入骨髓的寒冷。

还有那藏匿黑暗的雪渊。

白茫茫的苍雪之下,是无数尸骨。

越是深处,越是可怖。

还好有昆仑宗镇守雪原,里面的妖兽才无法出来。

雪原里面危机与机遇并存,常常有不少修士都会来此狩猎。

大部分并不是去狩猎妖兽,而是外围的低阶灵兽。

灵兽就能卖个好价钱了。

大部分实力算不上顶尖的修士们一般就在雪原外围狩猎。

雪原中心危机四伏,但在最为边缘的地方没有什么危险。

刘也是筑基期修士,他便是万千在边远地方寻找机缘的一位普普通通的修士。

正常来说,修士们战胜低阶灵兽是很轻松,没有危险的。

当然,要是碰到妖兽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雪原的边缘以灵兽为主,作为筑基期的刘也,在这里捕猎压力并不大。

难的是,怎么在众多筑基期修士中抢到猎物。

昆仑宗筑基期的弟子数量众多。

在这个不高不低的境界,大家都缺灵石,需要来雪原进行捕猎。

一旦获得足够的资源,升上金丹期,便能够成为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

为此,大家都铆足了劲想要在雪原获得宝贝。

越是强大的灵兽越是稀缺,也就能够卖上一个好价钱。

咱们不求那些凶狠的妖兽,杀几只灵兽带回去也就很好了。

刘也这样想着,哼哧哼哧在雪原边缘布下陷阱,等待灵兽。

灵兽还没等到,他倒是看到了之前问路的那小子。

等等……那小子怎么直接往雪原里面走?

他不是才炼气期吗?

也许……他有足够的法宝?

看他那腰牌,是某个山峰的真传弟子。

师门肯定会护他周全,腰牌里面也当存在阵法守护。

谢弈清来到雪原入口,准备进入。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弄清楚了,小西山就在雪原边缘,里面一般存在的都是筑基期妖兽。

刚好,他现在是炼气期。

按照梦里的战力体系,炼气期一般都能够战胜筑基期。

师尊的安排果然玄妙,这真是个适合自己的挑战啊!

雪原的妖兽们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兽生难忘的一天。

谢弈清进去雪原的时候,两手空空。

面对这个刚刚进入的人类,小西山上的妖兽们不淡定了。

“这个人类的气息,好像很弱啊?”

“确实,修为似乎比我们都低啊!”

“你笨啊!他肯定是装的啊!你什么时候见过弱小的人类敢来我们这?”

“冰原狐说得对,我们躲在这里好好的,那个人类肯定是在勾引我们出去。”

“但他好香啊,我好想去吃一口!”

“呵,胆小鬼们,既然你们不出手,那么这人类便是我们冰原狼的猎物了!”

冰原狼尖锐的牙齿在雪原中闪烁着危险的光,它们缓缓地向着谢弈清接近。

谢弈清在雪地里走了一会儿,便停下了脚步。

自从引气入体之后,他整个人对于周围的变化就十分敏感。

点点脚步压下的声音根本瞒不过他的耳朵。

看来,猎物要上勾了。

谢弈清表情严肃,让灵气在自己的身体里充分运行。

而正在接近的冰原狼也露出了笑意。

果然,弱小的人类就是弱小,本狼都走得那么近了,他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

为首的冰原狼两腿蹬地,迅捷地向谢弈清扑去。

危险的气息渐渐逼近,谢弈清的身体也逐渐绷紧起来。

由于没有实战过,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如何。

既然如此,那么便全力以赴

向着危险来临的地方,谢弈清将全身的灵气调动起来,向那里轰出。

空中的冰原狼在心里笑了一声,不用武器,就用双手释放灵气,没有技巧的灵气都很弱小的,要想靠着单纯的灵气进行战斗,你以为你是元婴期大能啊?

元婴期人类什么时候会停留在冰原外围,那都是直接进到里面的好伐?

可是,当灵气和冰原狼接触的一瞬间。

冰原狼,卒。

恐怖的灵气量直直粉碎了冰原狼,原本那么一大头冰原狼直接变成碎屑了。

剩下几只冰原狼,呆愣一瞬,立马掉头跑。

谢弈清见状,有些苦恼。

师父说过,要活的。

他的目光清澈明亮,落在了逃跑的冰原狼身上。

而在远处围观的妖兽们,害怕极了。

“夭寿了!大家快跑啊!”

“人类实在是太无耻了!竟然装弱来骗兽了!”

“此子竟如此残忍!人类太可怕了!”

此时的谢弈清,在妖兽们眼中已经成了洪水猛兽。

悟了

在追逐战中,谢弈清观察冰原狼的行动,学会了神行术。

然后,通过从冰原狼身上学到的术法,谢弈清成功追到了冰原狼。

“大哥,别杀我们好不好啊!”

冰原狼气喘吁吁道。

谢弈清优雅地在冰面上施展神行术,甚至完成了一个四周跳。

他就像冰上的精灵一般,轻盈灵活。

听到冰原狼的话,他自然而然地回答。

“不啊,我不准备杀你们啊,刚刚那是意外。”

刚刚老大的脑袋可是一下就消失了,一点都没剩下。

就这,还是不准备杀?

就算是那些专门的捕猎者也没有如此残忍啊!

冰原狼才不信这人类说的话,苦着脸哀嚎。

“我带你去找其他妖兽,那些妖兽比我值钱多了!”

反正自己是逃不掉了,那么就多拉几只兽下水吧。

冰原狼的神情视死如归,势要把其他妖兽拉下水。

谢弈清愉快点头,认为这个提议十分妙。

“好啊。”

见到越多的妖兽,也就越能够找到师尊要求的妖兽。

与此同时,一个隐秘的冰洞中。

窃窃私语响起。

“那个人类真可怕,完全没有用任何技巧,单是纯粹的灵气就能把兽撕碎。”

“是啊是啊,还好我们有洞穴,那人类应当找不到。”

“没错,这个冰洞可是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挖掘成功的!”

“哈哈哈哈哈,就算是那可怕的人类又如何,只要找不到我们,他拿我们也没有办法!”

话音刚落,冰原狼闪亮登场。

爪子直直地指向冰洞。

“就是这里!”

既然不能同生,那咱就共死。

冰原狼邪恶的声音响起。

谢弈清踏入洞口,停下脚步。

躲着的妖兽,看着洞口可怕的身影,尖叫起来。

它们想要跑出去,但是由于可怕的人类在门口,只能在这个隐秘冰洞里面四处乱窜。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夭寿了夭寿了!”

也有妖兽把自己身上弄满雪,自欺欺兽。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谢弈清并没有动手,而是沉思起来。

师父说过,要在这些猎物身上学到一些运用力量的技巧。

但又最好不杀它们。

那么或许师父想让我学的并不是什么打斗的技巧,而是更高层次的技巧。

毕竟打斗的功法,山峰里有很多。

像是之前看到的《乾坤阴阳剑》,多么厉害!

妖兽终究没有人类这样擅于创造,功法自然是不如师父的收藏。

何况,师父本身肯定在战斗方面大有建树,完全不需要让他像这些妖兽学习。

想到之前在追逐中,他将灵气聚集在脚上学会的神行术。

谢弈清忽然悟了。

原来如此啊!

师父想要让他学习的,分明就是这些弱小妖兽的生存之道!

万物为道,每个生物都有自己的道。

大道无我,追寻大道上不应该太过关注于自我,人类和妖兽完全可以互相学习。

在这个世界中,妖兽和人很不一样,所以完全可以相互学习啊!

谢弈清的眼神,静静地落在了那个雪球上。

不难看出,那个雪球里面正是一只妖兽。

它正努力将自己藏在雪中,和雪融为一体。

这就是“隐”么?

谢弈清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的身体,渐渐变成了白色,和雪一样的白色。

复归自然,便是如此。

然后,又渐渐变得透明,和天地一样。

他,学会了隐身术!

雪原外的刘也有点无聊,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但是完全没有猎物上钩啊!

可恶!

雪原外围实在是太卷了!

就这么点灵兽,却要那么多人分。

以至于,那些灵兽都学聪明了,不会轻易出来。

雪原内部哪怕是边缘都会有不少妖兽,那些可都能卖个好价钱。

只可惜,他实力不够。

刘也轻轻叹了口气,要是自己能够通过考核成为内门弟子就好了。

忽然,远处传来响动。

刘也立马打起精神,向那里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少年,骑着冰原狼而来。

雪原中最为凶狠的冰原狼此时就像大金毛一样乖巧,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而且少年的身后还跟着不少妖兽,有冰原狼、冰原狐、冰原兔。

一连串的妖兽乖巧地排成一排,整整齐齐,就像是春游的小朋友。

乖顺的样子,一点不像是妖兽。

刘也有些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

那少年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收服如此凶狠的妖兽,难道是金丹期吗?

等等——刘也揉了揉眼睛。

仔细一看,那个少年,还有些眼熟!

嘶——这不就是之前问路的那个炼气期少年吗?

刘也暗自吞了一口口水,这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谢弈清察觉到了刘也的目光,向他招了招手。

“前辈,又见面了!”

谢弈清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而这样的笑容让其他妖兽都有些不寒而栗。

当时,这人类在追杀它们的时候,也露出过相似的笑容。

实在是虚伪至极!

妖兽们暗自骂道。

刘也尬笑道:“小友深藏不露啊,这些妖兽们一向狡猾,竟然能够被小友驯服!”

谢弈清摆了摆手:“这没啥,它们主动跟随的。”

刘也一脸不信。

主动跟随,怎么可能啊?

这些妖兽平时就十分狡猾狠辣,常常把人耍得团团转。

吃了饵料就跑,十足的白嫖党!

主动跟随?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佬吗?

能够让它们心甘情愿地臣服?

这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还是藏着一手啊。

刘也哈哈笑了一声,转移话题。

“小友既然收获颇丰,那么要不要去市集上看看,就在不远处,那上面可以换不少天才地宝,无论是自己修炼还是送给师门长辈都很好。”

市集?

谢弈清顿时就来了兴趣。毕竟,他很有钱!

师尊对他那么好,如果能在市集上给她买点东西,也算是聊表心意了。

“那样正好,劳烦前辈带路了。”

市集。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就拥挤。

叫卖声不绝于耳,摊子上的商品丰富多样。

凌希在摊子上耐心地挑选调料。

经过一番比较,她这才问道。

“这些加起来多少钱?”

老板打量了下凌希,说道。

“三贯铜钱。”

三贯铜钱?

你骗鬼呢!那么贵!

狗奸商,太过分了!

凌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是因为社恐的原因,她本想长篇大论的反驳到嘴边变成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一贯铜钱。”

商贩打量着凌希,那张面若冰霜的脸庞看上去十分具有威慑力。

这一看就是来自宗门的大人物,于是,他便卖起惨来。

“哎呦呦,仙子有所不知,凡人经商之难,赚点小钱不容易啊!现在大家都这样涨价,可不是只有我一家这样。”

凌希神情不变,重复道。

“一贯钱。”

没错,在面对这种陌生人的时候,凌希越是紧张,脸部表情就越是冰冷,就越是会说不出话。

然后变成一个复读机。

商贩讪笑一声,面对凌希坚持的声音和淡定的面容,他还是屈服了。

倒是没有想到,原来宗门里的大人物对于物价也如此了解。

只是嘴上,他还是说道。

“行行行,那就当是和仙子交个朋友了!”

成功拿到香料之后,凌希并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继续逛了起来。

一穷二白的洛微峰实在是太寒酸了。

现在有了弟子,也该多买一些,起码,得给徒弟找个好点的武器。

要不然,之后和其他弟子一起上通识课,自家徒弟连个顺手的武器都没有。

那样多不好。

掂量掂量荷包里不多的银钱,凌希咬着牙继续逛着街。

“诶?你听说了吗?市集东边来了好多驯服的冰原妖兽。”

“而且,那妖兽的主人还是一位炼气期!”

“这可是稀奇事,走,我们去看看!”

凌希也听到了这话,她也有点好奇。

被驯服的妖兽作为兽宠是很欢迎的,她也一直想要拥有自己的兽宠。

只可惜她太穷了。

不过买不起也没关系,去看一看又不会掉块肉。

而且,冰原的妖兽个个实力强劲又狡猾,怎么可能会有炼气期能收服它们呢?

这可真是奇怪。

于是,凌希便跟随人流向着市集东边而去。

路上的大部分人都是一个方向。

越是接近目的地,便越是拥挤。

纷杂的声音在这里交织着,围绕着那最中心。

“这头冰原狼,三百灵石卖不卖!”

“这冰原兔可是稀奇货,毛色那么好,还如此雪白,1000灵石给我吧!”

“这条狐狸毛很柔软啊,1500灵石如何!”

听着那周边的喊声,凌希十分羡慕。

他们真有钱,这个炼气期好幸运!她好酸啊!

而那个被围在中央的人闷闷地说道。

“不卖。我是来买东西的。”

凌希听了,更加酸了。

他居然不卖!那么多灵石,他居然不要吗!

凌希踮着脚尖向里面看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炼气期长什么样,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是不是什么可恶的暴发户!

然后,她看到了——自家的徒弟。

凌希:???

神行术

“咦,师尊怎么在这里?”

谢弈清在被包围中,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师父。

谢弈清热情地和师父打起了招呼。

“师尊,你要的妖兽,我带回来了!”

对于其他人则是说道:“你们不要问我怎么卖了,这些妖兽怎么处理都看师尊!”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群立马给凌希让出了一条路。

而此时的凌希,感受到周围集中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那些视线,就像是在打量珍稀动物一样。

尽管市集开在昆仑宗边上,平时也会有不少修士会前来采买。

但是实力高强的修士可不多见,他们大部分看不上这点灵石。

自己就能够把妖兽处理好,自然是轮不到其他人,

如今能够看到一位强大而又美丽的仙子,实在是一件稀罕事。

面对那么多人,凌希的神情不再像是之前对待谢弈清那样和睦。

而是愈发冷漠起来。

那眼神,宛如幽谷般空旷。

周围的一切都不在眼中,她就像是清绝的仙人一般,

万事万物,皆如过往云烟。

明明距离很近,却又好像距离很远。

这,大概便是人仙之别吧。

谢弈清再次发出感慨,师尊的气质就像是空谷幽兰,清丽脱俗。

就算是在人间烟火中,依旧风姿绰约。

那么,之前还在看热闹的凌希为什么忽然像是换了个人呢?

不错,凌希社恐犯了。

被这么多人同时看着,自己身上还没佩戴匿息玉佩,她受不了了。

于是便自欺欺人,主动让视线不落在周围。

这样,也就看不到其他人。

一叶障目,莫过于此。

我看不到别人看到我的视线,所以我就可以当成没有人看到我。

凌希如是想到。

周围的人群见凌希是那位拥有众多妖兽少年的师尊,此时也不由得心中激动。

“仙子,雪原妖兽野性难驯,我们有成熟的方法!卖给我们绝对是上上之选!”

“仙子,昆仑宗与我在之前已经多有合作,交给其他不知底细的人不如交给我们啊!”

商贩们嘶吼道。

“仙子……”

“仙子!这妖给我吧,我开的是契约店铺,保底每只2000灵石,那毛色上佳的,卖到上万灵石不是问题啊!”

上、万、灵、石?

凌希空洞的眼神渐渐收了回来,慢慢地恢复了聚焦。

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凌希,此时心中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上万灵石,如果能够给她的话……

凌希简单地运用了一下自己的数学能力。

四十一年又八个月的例钱!

也就是说,如果能够做成这笔买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愁了!

社恐,也是分时候的。

面对大量灵石诱惑,凌希强行对社恐进行了挑战。

之前开价最高的商贩接着说道。

“仙子请您放心,我是凌云商会的本地负责人。凌云商会拥有稳定充足的现金流,并且从我们这里卖出去的,我们都会负责找到合适的买家签订平等契约,保证为妖兽找到一个长期稳定的饭票!”

尽管面部肌肉还是有些不受控制,但是凌希依然是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高深莫测道。

“今日相遇,便是有缘。吾听闻过凌云商会的事迹。”

凌希视线落在那些妖兽们身上。

“汝等愿意签订契约吗?”

感受到这个看上去很不好惹的仙子视线,妖兽们纷纷嚷叫起来。

本来那个看上去很弱的小子就够不好惹了,他的师尊肯定手段更加残忍!

兽们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话。

“愿意愿意!!!”

“实在是太好了!人类是妖兽的朋友,人妖友谊长存啊!”

“是啊是啊,平等契约是每个妖兽都向往的存在!”

妖兽们纷纷大声喊道,生怕喊得满了,就要留在旁边那个魔鬼人类身边了。

毕竟那个少年在动手之前,根本就没有问过要不要签订契约,直接就把他们的老大弄死了。

一点都没剩下。

“求求你们了!一定要带我们走啊!”

“你看我,毛色多么鲜艳,在冷的时候我可以为你取暖啊!”

“看我看我,我会神行术,作为坐骑很不错的!”

妖兽们纷纷喊着,争相展示自己的优点。

刚刚喊价的人见状,也有些惊讶。

作为凌云商会的人,他也很少见到那么听话的妖兽。

一般的妖兽哪怕战败,也是心高气傲的,一点都不好相处。

毕竟,在它们眼里,人类需要它们作为兽宠,不会轻易弄死它们。

只是用一个对待饭票的态度来对待未来的主人。

像这样识相的妖兽可不多见啊!

接下来说不定能够卖出更高的价格。

凌希见妖兽们那么配合,不由得看了眼谢弈清。

要知道,在昆仑宗专门的驭兽峰,那里的弟子想要驯化妖兽也不容易。

而这徒弟,仅仅用了这么一会儿,就能够驯化妖兽,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

这可是能够赚大钱的方法啊,这样的天赋,想来御兽峰会眼馋吧。

哼哼,可是谢弈清是她洛微峰的!

既然有机会做成生意,自然是要好好趁着这个机会多赚点。

“这些妖兽,十万灵石。”凌希淡淡开口。

那凌云商会的商贩闻言,先是一顿,随后面露难色。

十万灵石的价格,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有些高了。

毕竟他也不是总会长这样的大人物,只是负责一个分会,算是分会长。

这样大的数额,直截了当地确定下来可并不容易。

货真价实的灵石,这样白花花地流出去,怪叫人心疼的。

但,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价格。

“仙子,你也知道,这妖兽终究是妖兽,这个价格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凌希的眼眸定定地看向他,眼神飘渺。

好像,价格是有些高了,那要不稍微降点。

唉!这商贩一点不识趣。

我先报一个高点的价格,然后你砍一下,这样有来有回才对嘛。

我也知道高啊,那你说个稍微低点的价格呗。

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凌希默默在心里组织语言,想着该如何继续这价格的周旋。

她并不喜欢多说些什么,追求的往往是一击必胜的结果。

毕竟她有点社恐,要是说多了,指不定就露馅了。

而在这位分会长眼里,凌希的模样是那样淡定。

好像完全看不上这点灵石一样。

想想也是,这位仙子的徒弟不过是炼气期,就有如此手段。

她本身的实力肯定更为恐怖。

那么也就不奇怪了。

十万灵石虽多,那也是对于他这种实力低微之人而言。

真正的大佬,从来都是不显山露水,个个的财富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面对这样的大佬,继续讨价还价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得不说,凌希的外貌气质非常具有迷惑性。

哪怕她实力本身不强,但在这些年和剑仙师兄的相处下,还是沾染了不少和师兄相似的高人气质。

何况她本身长得极美。

青衣如雪,风姿绰约。

乍一看,非常像那么回事。

凌云商会的商贩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见到凌希这样气质的人,下意识地就觉得是个大佬。

还是个特别厉害的大佬。

这样的大佬,他得罪不起。

何况那妖兽确实听话,他从业多年来,从没见过那么配合的妖兽。

那妖兽的品质也是极好的,卖给那些世家公子小姐,一定会很受喜欢。

而那些个个都不缺灵石。

前些天就听闻白家小姐重金求兽宠。

一次性就收了几十只上好的妖兽,并且还放话说接下来有多少就收多少。

若是此时将这些供给白家挑选,应该能卖出不少。

白家作为神州首屈一指的世家,财力雄厚,给出的价格从来都是令人满意。

这笔买卖,他不会亏。

他咬咬牙,这生意,做了!

“十万灵石就十万灵石!这是凌云商会的vvvip卡,存储着十万灵石。”

凌希接过那镶嵌着华贵宝石的卡片。

感觉脑袋,有点晕。

居然不砍价就卖给我了?

这么有钱!

这些妖兽真的值这个价?

这就是暴富的感觉吗?

我的天,好幸福!

凌希面上还是那副清冷的神情,内心却是乐开了花。

这可是十万灵石!

单是感受其中散发的灵气,她就已经要开心得晕过去了。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凌希就冷静了下来。

因为仔细一想,这灵石是徒弟赚的,不是她赚的。

她是个体面人,不会侵吞徒弟财产的。

但,四舍五入,她也是拥有过十万灵石的人了!

凌希忍痛割爱,将其递给谢弈清:“这卡,你收着吧。”

只是手,依旧攥得很紧。

谢弈清眨巴眼睛:“师尊,这是山门的灵石,徒儿不能收,灵石乃是外物!”

凌希迅速地收回了手。

“不错,徒儿觉悟很好,既如此,那就充公了。”

说的不错啊,非常有觉悟,是个为山门贡献的好徒弟。

谢弈清隐隐感觉师尊刚刚收回去的手有点快。

果然是雷厉风行的师尊呀!

凌希话锋一转,语气赞赏。

“徒儿,这次你做得很好。”

谢弈清听到师父的赞美,非常开心。

“师尊,你怎么知道我学会了神行术和隐身术?”

凌希:?

不,我不知道。

凌希困惑,“神行术和隐身术?”

“是啊,师尊。在师尊的指导下,我通过在雪原观察妖兽们的道,我学会了神行术和隐身术。”

“只是徒儿天赋不佳,没能学到更多的道。”

“以后,还是要多来雪原!”

凌希觉得徒弟说的话每个字她都能听得懂,但是连起来又是那样让人看不明白。

不是,怎么就学会了?怎么就是师尊指导的?我怎么不记得!

难道他还有第二个师尊,我不是他唯一的师尊吗?

还有,观察妖兽们的“道”,就能学会神行术和隐身术,这实在是太扯了!

不能因为我不会就瞎编来骗我吧!

徒弟明明浓眉大眼的,怎么开始学坏骗人了!

作为师父的我一定要好好纠正这不正之风!

看我拆穿你。

于是,凌希开口道。

“那你为我演示一下神行术吧。”

谢弈清挠挠头,说道。

“师尊,我刚学的神行术还不是很到家,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发动。”

凌希松了口气,果然,他是在撒谎。

看吧看吧,他其实根本没学会!

表面上,凌希则是说道。

“怎么发动?”

谢弈清带着凌希来到洛河边。

然后,“咻”得一下,没影了。

原本流淌的洛河水上面结了一小层冰。

甚至隐隐有冰莲闪烁。

凌希感觉有些恍惚。

谢弈清并没有停止他的神行术,在到了峰顶之后,又回来了。

并且,旋转跳跃,就像是在起舞一样。

不得不说,很优美。

不对不对!

凌希将脑子里的想法清除出去。

这不可能啊!

怎么就学会了呢?

而且她见过神行术啊!

虽然和眼前的速度差不多,但人家是在空中神行,并且完全不会像是花滑一样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谢弈清展示完之后,颇为自豪地说道。

“原有的神行术只能够为自己增加速度,可是,我在雪原学到的神行术不一样!”

“虽然现在只能在水面上结冰,但是之后,我会通过灵气的运用,让空气中的水分也结冰。”

“这样的话,我不但能够加速自己,空气中的冰片也能够减速他人!”

“表面上我学会了神行术,事实上我在冰法上的学习也深刻了不少!”

凌希听了,忍不住想要鼓掌,但又强制让自己的手停下。

这根本和自己的出发点毫不相干吧!

愿者上钩

凌希,只是想让徒弟带回来一些灵禽做饭吃而已。

然而,谢弈清却跑到雪原赏去抓了几只妖兽,还学会了几门术法。

要知道,凌希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去过雪原啊!

也从来没有关注过雪原的消息。

一般来说,想要独自安全进入雪原都需要金丹期。

而炼气期的凌希自然从来没有想过要进入雪原。

那样的地方,她去了肯定是送死!

凌希当然不会冒这个险!

……所以,她真不知道,雪原上也有小西山。

联想到之前自己所说的要求,凌希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徒弟做得很正确。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小西山会是一个很好的锻炼场所。运用你所得到的力量,然后在不让猎物死亡的情况下,带回它。”

然后吧,徒弟来到雪原的小西山,带回了妖兽,并且确实锻炼了力量,学会了术法……

甚至,还完成了额外的隐藏任务——

获取巨额灵石,振兴山门。

【师尊好感999】

总的来说,是个获取食材歪成获取战斗经验的任务。

凌希,并没有看到灵鸡灵兔。

不过没事,山人自有妙计。

众所周知,洛河,是一条神奇的河流。

这条河灵气充足,风景美丽。

靠近这里,就能感受到神情气爽。

清新的空气,五颜六色的珍异植物,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那从断崖流淌而下的瀑布,远远望去,就宛如银帘一般悬挂在那。

水花如同天上流星坠落,飞瀑如白玉翩然而下,宛如天女散花。

水流冲击着岩石,激起层层涟漪,溅起朵朵水花,如同跳动的音符。

瀑布下方是一个清澈而宽广的河流,碧绿的河水宛如一面镜子,倒映着周围的山峦和蓝天白云。

令人称奇的是,那声势浩大的瀑布里。

每天都有不少鱼儿逆流而上。

好像誓要越过那瀑布顶端看不见的天门一般,幻化成龙。

凌希看见那一跳一跳的鱼儿。

脑子里浮现出——

红烧鲤鱼、清蒸鲤鱼、藤椒鱼片、水煮鱼、香煎鲤鱼、蒜香鲤鱼、糖醋鲤鱼……

凌希拿出自己那破烂的钓鱼竿。

青山巍峨,云雾弥漫。

手握翠竹的凌希看起来更像是隐世高人一般。

这鱼竿可是凌希的功臣,在这洛微峰中,便是她最好的武器。

洛河的鱼,鲜嫩而又肥美。

这些年来,凌希多次钓鱼,技术早已炉火纯青。

这不得好好露一手?

拿出钓竿之后,凌希便将其交给谢弈清,自己则是准备去抓几只蚯蚓做饵料。

看到少年拿着没有饵料的鱼竿,凌希高深莫测道。

“徒儿,你可听过愿者上钩?”

少年茫然点头:“徒儿未曾听过,敢问师尊,这是何典故?”

“一般来说,钓鱼需要用饵料。但其实,不用饵料也可以钓上鱼。”

谢弈清闻言,有些不解。

“这是怎么做到的?”

凌希轻轻笑了笑,没回答。

毕竟,她也不知道哇。

钓鱼不用饵料,当鱼傻啊,自己咬钩?

咋可能呢?

她就是瞎说的。

等到拿到饵料之后,自己悄悄将鱼饵放上去。

然后展现出她苦练多年的钓鱼技术。

这样一定能够收获徒弟的崇拜目光!

身为师尊的成就感也将达到顶峰!

凌希美滋滋地想着,飘飘然走了。

只剩下谢弈清一人在原地沉思。

愿者上钩?

没有饵料也可以让鱼儿自己咬钩么?

这就是师父的新考验吗?

乍一看,没有饵料钓鱼的确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既然师尊那么说了,那么肯定有深意!

谢弈清挠了挠头,将钓鱼竿摆好。

鱼竿并没有什么神异的地方,就是一根普通的翠竹。

拿在手中,丝丝冰凉。

鱼钩进入水中,毫无波澜。

游鱼们看到了鱼钩,但是却没有一只去主动咬钩。

有几只主动绕着鱼钩转圈,好像在嘲讽地上人类的愚蠢。

谢弈清:……

谢弈清在岸边踱步,他难得地感觉有些焦躁,他想不出来究竟该怎么做。

忽然,他停下了步伐。

不对!

谢弈清忽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实在是太过焦躁。

这样的心情并不符合修道的心境。

原来如此啊。

师尊这是在考校他的心境,看他处理问题的能力。

师尊提示过“愿者上钩”,那么重点就是在这个“愿”字上。

要让鱼儿主动去咬钩。

饵料是一种让鱼儿愿意的方式,但是没有饵料,依然可以有其他的方式。

谢弈清看向这条河流,望向这瀑布。

流水潺潺、瀑布飞流。

有不少鱼儿正逆流而上,向天空跳跃。

谢弈清知道,鲤鱼跃龙门,越过龙门,便能够从鱼儿化为龙。

而这便是鱼儿的希望,是鱼儿的“愿”。

谢弈清想到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只见他用灵气在河流上空搭起了一个七色拱形桥。

灵气在那桥边氤氲,就像是真正的龙门一般。

果不其然,一条又一条鲤鱼向着那“龙门”跃去,十分疯狂。

而谢弈清的钩子就在那龙门之后。

跃过龙门的鱼儿,都会一头撞在钩子上。

这几乎可以堪称鲤鱼史上最大诈骗。

跃过龙门之后的鲤鱼并没有成为龙,而是成为了谢弈清的收获。

待凌希带着饵料回来后,她便看到了谢弈清一条又一条地从一个七色门后钓起来鱼。

凌希默默把饵料扔掉。

面色复杂。

本来想要在徒弟面前装个叉的,没想到被徒弟装到了。

“好了,这些鱼够了。”

“徒儿……你,果然天赋卓绝。”

凌希看了眼那源源不断向着名为“龙门”,实则诈骗的彩虹桥而义无反顾的鲤鱼。

凌希甚至产生了一丝同情。

这,谁能想到,彩虹后面是徒弟的鱼篮呢?

人家鲤鱼是想要跃过龙门,结果这厮竟然造了个假的出来。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鱼也是可怜鱼必有可恨之处。

这龙门那么低……

若不是想要走捷径,怎么会有鱼来跳这个低配版龙门呢?

并且,这些鱼一看就是没有学好知识啊。

当大量水蒸气在空中时,太阳光线通过某个角度,就会在小水滴上反射出彩色的丝带。

所以彩虹桥虽然好看,想要跳上去绝对是做梦。

凌希默默重新打量了下徒弟。

谁能想到徒弟看着挺阳光的,背地里想连鱼都不放过啊!

谢弈清怀抱着几条胖鲤鱼,天真无邪地笑着。

“谢谢师尊的教导!徒儿受益匪浅。没想到师尊连这样细小的处世之道都会传授给我,师尊实在是太厉害了!”

凌希闻言,神情微妙。

微小的处世之道?徒弟这是又悄悄领悟了什么?

不过没关系,虽说过程和预料中的不太一样,但还是获得了徒弟的崇拜。

想到这,凌希的心情也好了些。

她眉梢轻挑。

“随我来,接下来为师还要传授你重要技艺。”

谢弈清听了,眼睛更亮了些,眼神清澈而灼灼有光。

“又可以学习新东西了,好期待啊!”

这次会是什么东西呢?是新的功法?

不对!师尊说是技艺,莫非是炼器这样的技艺?

如果是师父的话,一定会很厉害的技艺吧!

说不定只用一口看起来十分平凡的大锅就可以进行炼器,完全不需要什么炉子。

然后,二人来到了厨房。

看着那口大锅和旁边的柴火,谢弈清懵了懵。

嘶,这还真是要用大锅炼器吗?

被我猜中了?

凌希淡然开口。

“接下来,为师要传授你的是一项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高深技艺。事实上,这项技艺很多人都会一点,但要我说,其中很多人都没有入门,其中能登峰造极的更是少之又少。”

谢弈清眼睛一亮,十分期待。

“没错,接下来要学的就是——烹饪。”

作为一名华夏人,凌希对于吃自然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

同时,也研究过不少吃法。

对于各种食谱可谓是了然于心。

然而,她不太喜欢做。

没错,凌希是个理论派,实操虽然也算不错,在这个时代能够秒杀一众大厨。

但是总是少了点什么,食物的“灵魂”。

这对于凌希来说是不可饶恕的缺憾!

于是,她盯上了做什么都能成功的徒弟。

当然,学习烹饪这件事徒弟是不会吃亏的。

凌希不是没有吃过其他地方的饭菜。

要她说,那些烹饪方式比起蓝星还是差了点。

学会她这一手,徒弟以后做给喜欢的人吃,那也是极好的。

俗话说:抓住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嘛!

谢弈清听到接下来要学的是烹饪,有些发懵。

虽然说食物对于每个人意义都很重大,但是都来修仙了,怎么还要练习烹饪呢?

这好奇怪啊!

莫非师父有什么深意?

但,到底是什么呢?

谢弈清想不出来,但是作为一个勤奋的好孩子,当不知道的时候,他会问出来。

“师尊,这和修行有何关联?”

狭小的房中,黑色的烟灰遍布在各个角落。

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凌希穿着一身素衣,淡然开口。

“治大国,若烹小鲜尔。”

谢弈清下意识回答道。

“治国?父皇曾经与我说过。”

治国?

父皇同你说过治国?

凌希回味了一下来自徒弟口中的话。

《仙天》这本书的确包含世俗王朝的设定,其中以北周王朝、西陵王朝、南夏王朝、东渝王朝为主,其余都是些附属小国。

世俗王朝的修炼方式和宗门大不相同。

皇权集权体系让当地的资源能够获得最大的集中。

宗门的管理则更为松散。

修仙者注重的是个人的修行,求得大道是目标。

修仙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需要天赋,灵根越好,后面的修行速度就越快。

而世俗王朝的修炼方式则更没那么看重天赋,普通人都可以修行。

世人称其为“武道”。

以武修行自身,用军阵来发挥出最大的实力。

原书里面的北周皇帝清奕就非常擅长军阵,用兵如神。

一手军阵出神入化,打得主角节节败退。

最后还是主角的红颜知己主动献祭自己,召唤上古神兽才破了军阵。

那一战,就算是身负主角光环的主角也大伤元气。

比起个人实力来说,修仙界要比王朝强得多。

但这一战也证明了王朝的整体实力并不逊色宗门多少。

在当前的九州,宗门和王朝互不干涉,相互尊重。

虽然说吧,在原书里,主角并没有让这现状继续维持下去。

主角带领着日光宗灭掉了其他王朝,建立起修仙联盟,自己当了盟主这样子。

凌希看向谢弈清的眼神奇怪起来。

所以,自己这位徒弟在未来,家被主角偷了?

不过也不一定,她并不记得四大王朝有姓谢的家族。

也许是一些小国,那样还会有转圜余地。

再说,那些事情距离现在还远着呢。

点火,烧鱼!

转瞬之间,凌希就将这些抛之脑后。

谢弈清喃喃说道。

“治大国,若烹小鲜尔。这句话的意思是,治理国家,就像是烹饪小鲜一样吗?仔细想想,其中的确多有相似之处。”

谢弈清目如明星,嘴角上扬,笑容灿烂。

“师尊说得对,烹饪实在是一门高深的技术。”

“还请师尊传授徒儿烹饪之艺!”

凌希点点头,认为徒弟非常上道。

烹饪的高深之处,若是一般人,她还不传授给他呢!

得亏是徒弟遇到了她,才能够习得大道!

“第一道菜是香煎鲤鱼,首先,将鲤鱼洗净,去鳞,去鳃……然后在鱼身两侧切几刀,使调味料更容易渗透。在鱼的两面均匀得撒上适量的盐、胡椒粉、生姜末,这个可以适当调整,总之最后要五味调和……”

谢弈清心里想到。

没错,煎鲤鱼的时候,选择不同的调味料,适应不同的口味,同时也要保证鱼的味道能够均衡和谐。

治国也是如此,根据不同的情况和需求,采取灵活的政策和措施,以适应国家的发展。并且在采取措施的时候,平衡各个利益群体和需求。

凌希的声音轻轻落下。

“……煎至金黄酥脆。最后,要注意控制好火候和时间,避免过度煎炸。一般情况下,煎鲤鱼只需要翻一次面。”

谢弈清的眉头微微蹙着,好像在思考什么难题一样。

见徒弟陷入沉思的表情,凌希问道。

“徒儿,你明白了吗?”

难道她说得太快了?

徒弟也许只是在其他方面天赋异禀,在烹饪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

这也是正常的。

凌希虽然那么想着,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师尊,我明白了!”

谢弈清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又自信。

凌希闻言,眼睛一亮。

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徒弟说他会了诶!也就是说,我能够吃上好吃的鱼了!

凌希稍稍克制了下自己的激动,说道。

“那么徒儿你来试试吧?”

“遵命!”

谢弈清挽起袖子,整个人气质焕然一新。

他的手很稳,动作轻巧地便处理好了鱼。并且细心地撒上调料,让酱汁渗透进鱼肉之中。

将鱼放入锅中时,他的火候掌控得也刚刚好。

鱼被煎制成金黄色,外皮酥脆而鱼肉鲜嫩。

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充满整个厨房。

凌希闻着味,轻轻地咽了咽口水。

这味道闻着,相当不错啊!

感觉会很好吃啊。

“师尊请品尝!”

谢弈清摆好盘后给凌希端上,期待地看向她。

也不知道他做的能不能合师尊的口味。

凌希坐在餐桌前,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桌上摆放着一盘香煎鲤鱼,鱼肉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握着竹筷的手指修长纤细,稳当地夹起一块鱼肉。

随后垂下头,咬下一口鱼肉。

瞬间,她的唇齿间便充满了鱼肉散发出浓郁的鲜香。

温润的口感在口腔中完全炸开来!

凌希的眉头微微舒展,眼神清冷而明亮。

太好吃了!

鱼肉的嫩滑与酥脆在口腔中交织,释放出令人难以抗拒的滋味。

她恍然间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充满美味的世界!

各种味道和谐地融合在一起,酥脆的外皮和鲜嫩的鱼肉,搭配简直完美!

她一口又一口地吃着。

时间在这一刻静谧下来,只留下她与美味的交织。

连吃好几口,她这才慢下来。

为什么,明明她先知道做法,也曾经做过很多次,却没有徒弟做得好呢?

凌希忍不住问道。

“徒儿,你对此有何感悟?”

谢弈清额前微微浮起一层汗,看上去晶莹剔透。

“回禀师尊,徒儿是这样想的。”

“师父说,煎鲤鱼需要掌握适当的火候。过火会使鱼肉变干,火候不足则会使鱼肉未熟。同样地,治国也需要掌握适度的政策和措施,既要有力度,又要避免过度,这样才能保持国家和社会的平衡与稳定。”

“师父还说,在煎制的过程中呢,需要细心地观察和翻转鱼身,耐心等待鱼肉的熟透。治国也需要细心观察社会的变化和问题,耐心处理各种复杂的情况,以找到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

“师父说,在煎鲤鱼时,只需要翻转一次面,以保持鱼肉的嫩滑和外层的酥脆。在治国过程中,也需要避免频繁的政策转变和政权更迭,保持国家的稳定和持续发展。”

“将治国的心情和煎制鲤鱼结合在一起,我便明白了。”

凌希:O.O

不是煎鲤鱼吗?怎么是治国?

咋悟出来的啊!

不对哦,好像是她自己说的。

治大国,若烹小鲜。

……老子诚不欺我!

虽然她是有那么说过,但是谁能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够从这么简单一句话悟出来那么多啊!

而且,还能够做出来那么好吃的鱼!

真是荒唐而又令人感动啊!

“师尊,我理解得对吗?”

谢弈清扬眉说道,身后看不见的尾巴一摇一摇,好像在等待凌希的夸奖。

因为吃到了好吃的美食,凌希此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一双眸子如消融般的清雪,带着微微笑意。

“对,你做得很好。”

“接下来,我会教给你更多。现在,你也来吃吧。”

“是,师尊!”

少年的笑容阳光而灿烂,整个世界都仿佛明亮了起来。

徒弟做的鱼实在是太好吃了,凌希没忍住吃了不少。

还好谢弈清做的鱼也够多。

将剩下的各种做法的鱼妥善放在橱柜中,二人准备晚上再来吃。

可是,当谢弈清傍晚来到厨房时,鱼,一条都不见了!

“师尊,厨房里做好的鱼都没了!”

谢弈清火急火燎地告诉凌希。

凌希:!!!!

什么!我的鱼没了!我还没来得及吃呢!

可恶的贼人!究竟是谁偷走了我的鱼!

不过面上,她还是淡定说道,只是话语颇有些咬牙切齿。

“无妨,你再做些鱼,诱出这小贼。”

“遵命,师尊!”

与此同时,一双锐利的瞳孔正在幽林中散发着绿光。

身边,是数个雪白的骨头。

上古神兽的含金量

夜空如黑色丝绸一般铺展,点点星光微弱而又璀璨。

云彩似绵延的丝带,被星光点亮的它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此时的洛微峰宁静而又静谧。

煎鱼的清香飘荡在空中,蕴含着鱼肉的鲜美和独到火候的炙烤香气。

一双闪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悄悄在丛林中出现。

它蹑手蹑脚地踩过路上的树叶。

轻轻的簌簌声响起。

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摇摆。

双腿一蹬便敏捷地跳跃到了摆放着香煎鲤鱼的地方。

“嗷呜!”

鱼肉在它的嘴里化开,美妙极了。

正当它在享受鱼的鲜美时,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传来一道巨力。

“就是你来偷鱼啊?”

凌希的声音在它背后阴恻恻响起。

凌希非常愤怒

那些鱼她都舍不得吃,准备留到晚上好好享用!

结果居然被这小毛贼偷吃了!

那可是徒弟做的鱼!

凌希的声音带着寒意,目光看向这只——橘猫。

一只嘴上还叼着鱼肉的橘猫。

它的眼睛如同宝石一般剔透,闪烁着莹莹光泽。

毛色明亮而温暖,隐隐能够看到一些斑纹。

身形很小,就像是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猫。

不过和其他猫又有不太一样的地方……

比如说,它的毛发要更加柔软些?

并且,不同于可爱的外表,它的眼神可以说是十分凶狠。

好像随时要咬一口凌希。

也就是凌希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这才没让它如愿。

这只可恶的橘猫,好像有点可爱啊……

“吾乃上古神兽,吾左眼是太阳的化身,右眼是月亮的化身。吾身披金色甲胄,身体可遮蔽日月。当吾降临人间看,古老的土地都会为之颤动,河流和山脉都会向我致敬。”

“吾的声音洪亮而又庄重,如雷霆般震撼,当吾发出威严的吼声时,神明都会屏息!吾在上古时代守护者世界的平衡,担负着守护生灵的使命!”

咦?橘猫说话了。

并且说了一长串。

凌希有些惊讶,但手还是老实地摸了上去。

唔,真软。

这个金色甲胄,确实不错啊。

当然其他和它嘴里说的完全没有一样的就是。

不过这个描述,有点耳熟啊。

橘猫一下就炸毛了,它都自爆身份了,那人类竟然在摸它的头!

“愚蠢的人类!四海八荒打听打听吾的威名!你这小小人类,竟敢随意亵渎喵!”

凌希喂了它一块鱼。

橘猫香甜地吃完,发出舒服的哼哼。

“喵~”

喵不得不承认,这人类的鱼怪好吃的。

而且抚摸的手法也十分令喵愉快。

而在她身后的谢弈清在听到猫猫说自己是神兽之后,眼神警惕。

“师尊,这上古神兽看起来十分危险,要不……”

谢弈清比了个砍脑袋的动作。

橘猫见状,瑟缩了一下。

可恶!怎么现在的人类这样不敬神兽啊?

“不用,它看着不怎么聪明。”

凌希说道。

对于这只所谓的上古神兽,凌希想起来之前在哪看到过。

在《仙天》中,确实一有只以橘猫为原型的攻击型宠物。

具有神兽血脉,实力非常强劲。

并且自带对于妖兽的震慑作用。

每次出场的时候我会嚷嚷着太阳月亮之类,并且总是吃不饱。

在原书中,它就傻傻的。

哪里有好吃的,它就在哪里。

彻头彻尾的墙头猫。

也正是因为这个性格,主角并没有收下它。

毕竟,这小猫崽子,可是随时都会跑出去找吃的。

“吾可是智慧的化身!什么叫不怎么聪明!”橘猫愤怒纠正道。

凌希的手熟练地摸了摸橘猫。

橘猫舒服地翻起肚皮。

尽管内心有十吨反骨,但此时的橘猫还是老实地躺下了。

谢弈清见到这一幕,暗暗感叹,师尊果然不同凡响。

连上古神兽都能轻易驯服!

这可是眸中含日月,身体可遮蔽万物的神兽啊!

而在师尊手下,却是那样乖巧。

没想到,师尊不仅在修炼一道上大有造诣。

在驯兽之道上也十分高明啊!

不愧是师尊,实在是太强大了!

“橘子啊,鉴于你之前的偷鱼恶行,接下来你可是需要赔偿很大一笔哦~”

橘猫眨巴眼睛,喵喵叫了起来。

好像之前口吐人言都是假的。

它就只是一只单纯的小猫咪。

凌希继续说道:“你可是上古神兽,上古神兽不会还要偷别人做好的鱼吧。”

橘猫的脸皱成了一团。

的确,这件事情确实是它理亏啊……

身为神兽,怎可以偷别人的鱼呢?

一般来说,都是别人给它上供的!

要不是那人类做出来的鱼实在是太香了,吾也不会悄悄吃掉。

橘猫纠结一番,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吾只是先行收取了你的供奉。”

身为神兽,这不叫偷!

供奉是供奉,不一样的。

凌希作恍然大悟状,“哦~你收了供奉啊,那么既然收了报酬,接下来就要为我打工了。”

凌希理所应当地顺着橘猫往下说。

“做洛微峰的护山兽,如何?”

毕竟,不愿和其他人交往的凌希还是很喜欢有一只会说话的小猫咪作伴。

“吾乃上古神兽,是天地的宠儿!你……”

凌希嘴唇微启,“我还有很多好吃的做法,今日你吃到的是我的徒弟所做,今日是徒弟第一次做这道菜。”

橘猫眼睛一亮。

第一次做就那么好吃,而后面进步了岂不是更厉害?

而且,这么好吃的鱼是徒弟做的,那么师父做的岂不是会更好吃?

这可真是令喵期待!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类说还有更多好吃的诶!

人类在美食上的造诣确实厉害啊。

吾是神兽,吾不会吃亏,谅这人类也不敢骗吾。

“吾同意了,你不能反悔。”

“吾要和你签订契约!”

橘猫轻抬下巴,对凌希说道。

凌希乐呵呵答道。

“行。”

她没骗橘猫,说的是事实。

“吾名白溟,吾魂为契,汝念为引,以吾名为誓,与汝契约。”

橘猫的眼瞳闪过金光,神圣的气息降临,一瞬间倒是真像是那传说中的神兽。

凌希也有些惊讶于这只橘猫的速度,那么快就报上真名来签订契约。

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把它卖了。

不过也是,虽然现在的它看上去弱小,实际上,指不定真能像它说的那样……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这小猫,也不需要它强大。

凌希按上掌印,橘猫按上自己的爪印。

一道看不见的联系便建立在一人一兽之间。

一人一兽感觉一下子就亲近了不少。

名为白溟的橘猫认为自己找了个非常好的长期饭票。

凌希则是非常开心于自己获得了一个可爱并且任劳任怨的劳动力。

以后的鱼,都不用亲自去钓了。

交给猫猫就好了。

师尊竟被误解至此

晨光微熹。

凌希负手立于山巅,一道背影看起来孤傲而又出尘。

“今日乃是通识课堂开课之日,徒儿你前去天夏峰学习罢。”

谢弈清闻言,困惑不解。

“师尊,为何我不能日日跟随你学习,师尊的教学比他们厉害得多啊!”

他并不想和凌希分离,在他眼里,师尊的教学就是最厉害的。

凌希默默别过头,这话说的,她这菜鸡哪里担当得起。

要说教学,自然是天夏峰的长老们擅长,这她哪里比得过。

之前徒弟能够学会引气入体以及其他法术。

一方面是侥幸,一方面是他天资卓越。

这样的天才不送到正规场所去教育,留在洛微峰岂不是可惜了?

于是,凌希仰望朝日,说道。

“道法万千,皆始于一。”

“在长老的教育下,你能够学习到一名修士的基本修炼方式。”

凌希表示,她这徒弟目前的修炼方式太过出其不意。

虽然看上去效果十分强大,但是若是修行久了,难保不出什么岔子。

所以谨慎起见,让徒弟前往通识学堂努力学习非常重要。

常规修炼方式吗?

谢弈清想了想,的确,虽然说师尊教学的方式非常优秀,但是正如解题方法不只有一种一样,修炼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

然而,这些理论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是有共同之处的,如果能够在学堂中深刻学习好基础的知识,那么定然对之后的修炼大有裨益。

说不定,根据所学的理论,他能够自创一门功法呢?

谢弈清不由得感叹,师尊果然深谋远虑!

在修行之路上,师尊这样的强者还能够注意到在这样基础而深厚的问题,实在是太细心了!

想到这,谢弈清脸不由得红了红。

他由衷地为自己之前狭隘的想法感到羞愧。

像是师尊这样优秀的天骄,怎可能将所有时间都花费在自己身上。

接下来前往学堂,学会学好基础理论,才是他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谢弈清瞬间信心满满,决定在接下来的课堂上好好打起精神来学习。

“是!我明白了!”

“接下来徒儿定会在同时课堂中和老师进行深刻交流!”

凌希点点头,对于谢弈清的表现十分满意。

接下来,徒弟就可以去霍霍其他人……不是,可以去给其他人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这些天的教学下来,凌希的修真观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这样的打击怎么能由她一人受下呢?

昆仑宗作为一个整体,有好东西自然应该共享。

徒弟他虽然说是一位不太按照常理出牌的修行者,但总体来说,应该能够成为一位天骄。

凌希有充足的信心相信,天夏峰的长老们一定会喜欢这位徒弟的!

天夏峰

朝阳初升之时,往日里平静的天夏峰此时热闹了不少。

作为昆仑宗通识课堂的教学场所,此时的天夏峰来往的修士众多。

大部分自然都是刚刚通过升仙大会的弟子们。

尽管其中的弟子等级不一。

有人已经成为真传弟子能够得到高人指点。

有人还是外门弟子,连修仙的门径都尚未窥全。

这些天赋、基础完全不一样的弟子们却正在上同一门课程——

《仙门基础》

作为昆仑宗开设的通识课程,仙门基础这门课邀请了天夏峰优秀长老,刘兴长老来进行教学。

众多弟子,在这天夏峰等待。

略微有些干燥的空气里,散发着点点炙热的气息。

还没能正式进入修行境界的大部分弟子,都是一步步登上这天夏峰。

在这燥热的天气里,点点汗珠顺着脸颊流下。

皮肤仿佛正在被灼烧一般,散发着烫意。

“刘长老怎地还不来啊?”

“仙家之人,一向如此,随心所欲。只苦了我们,在这烈阳下等待。”

“唉,修行之路一向困难。”

忽然,一阵带着凉意的风迎面吹来。

在这酷暑之中,递上了唯一的清凉。

可是,这山峰上为何忽然有风?

弟子抬眸望去,只见一片雪白飘然而至。

那是——仙鹤!

不!还有仙鹤上的仙人!

只见那仙人站在仙鹤背上,华丽的长袍随风而动,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温和又威严。

仙鹤轻轻拍动翅膀,便有清风袭来。

那双翅膀像是天边的云彩,羽毛如同白玉般细腻,但又蕴含无尽的力量。

“那就是刘兴刘长老吗?果然像是仙人一般啊!”

“是啊是啊,不愧是修行者啊!”

仙鹤上的刘兴轻轻抚摸着胡须,对于弟子们的崇拜他早已习以为常。

他轻轻迈步,顿时,金光大盛,朵朵金莲在他脚底绽开。

不过瞬息,刘兴便来到教学场地的中央。

不得不说,刘长老的传送技能十分炫酷。

登场的刘兴,是一位留着长胡子的老头。

白白的胡须柔顺而又丝滑,看上去平时就没少保养。

而这样的刘兴看起来也是非常仙风道骨,有高人之姿。

纷纷期待起来后续的教学。

毕竟这样厉害的大佬,能够细致地为弟子们讲学并不是一件常见的事情。

不过在谢弈清眼里,刘兴的卖相还是不如自己的师尊。

刘长老虽然完全满足一位得道高人的强者形象,但终归只是常见的高人。

然而师尊她身上,却是有一种超然的气质。

就好像和其他人不在一个世界一般。

亲切却又疏离,神秘无比。

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才会有这样的心态呢?

师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看破一切的自信,深深地吸引着谢弈清。

强者他平时并非没有见过,但这样运筹帷幄,仿佛未来都在预料之中的人,却是十分少见。

并且更厉害的是,在这种超然之外,师尊还有一种神奇的和谐在身上。

师尊不会像其他高阶修士一般飞来飞去,脚踏仙鹤或是祥云。

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只饮朝露。

师尊会在竹林中留下一个个脚印,会慢慢地走。

那留在泥泞上的清浅脚印,分明蕴含着道韵。

谢弈清忽然想起,师尊在吃到自己所做的饭菜之时,会露出由衷的笑容。

师尊这样的人,原本不需要五谷。

可她的笑容又是那样真挚,就算成为仙人,也不曾忘记凡俗。

这样的师尊让他感觉,她本身就是“道”。

“谢兄谢兄!”

“你可让我好找,不过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吴忧来到谢弈清身边,开心地笑着。

谢弈清向着他礼貌地笑了笑。

“吴兄,又见面了。当日升仙大会一别,已有数日未见。”

在这第一节课上,能够遇到旧识,也算是一件美事。

不过,听他这话,似乎是特意找过来的?

想到这,谢弈清问道。

“吴兄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当日若不是谢兄所助,吴某恐怕连登上昆仑宗的资格都没有,吴某此次想要先像谢兄道个谢。”

谢弈清微微勾了勾唇,“哪里哪里,能够上山,本就是吴兄自身的机缘,拜得良师,寻仙道,都是自己的路。”

“说到拜师……”吴忧斟酌着语句,慢慢地说道。

“据我所知,谢兄拜入了洛微峰门下可对?”

谢弈清闻言,点了点头。

果然,自己拜师成功这件事情让很多人都羡慕了,嘿嘿。想到这,谢弈清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不错,洛微峰很好,在那的每一天我都很充实。”

每一天都很充实?

吴忧皱了皱眉,那洛微峰主就是个废柴关系户,教不了什么东西。

但是谢兄却说他过得很充实。

恐怕,那洛微峰主没少指使谢兄做些杂活儿。

想到这,吴忧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因为他每天在渔阳峰就是在打杂。

吴忧的天赋资质算不上好,所以只被收为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的权限不如其他人,地位也不如。

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打打杂。

根本没人教他修行。

于是,吴忧只能够来到这通识课堂来进行修行入门。

本来满怀期待和向往的心情,在一天天的杂事中渐渐被磨灭。

听闻谢弈清的遭遇,他狠狠共情了。

并且,还多了些同情。

虽然大家同样都是在干杂活儿,但是渔阳峰峰主可比洛微峰峰主强多了。

跟着那个废柴,才是真正没有前途。

想到这,吴忧开口道。

“谢兄,你可知你的那位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谢弈清听了这话,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回答道。

“师尊她很好,很强大,很关心我。不过才仅仅相处几天,对于更多的,却还是不甚了解。”

师尊是那样神秘,明明在身边,却又像怎么都触碰不到的云。

来日自己仍需更加努力地修炼,才能够了解师尊啊。

“谢兄,今日我在渔阳峰听说过一些关于洛微峰峰主洛芜尊者的传闻。”

谢弈清望向吴忧,来了兴致。

他很好奇师尊在其他人眼中是一位怎样的人呢?

吴忧的情报来得相当及时啊。

谢弈清竖起了耳朵。

“愿闻其详。”

吴忧清了清嗓子。

“洛微峰在十二峰排名最末,已有数年未曾参加过宗门大比。根据传言,洛芜尊者从未登记过她的修为,也从来未曾展露过她的实力。”

“目前她领取的月俸还是最基础的那一档,也就是炼气期的那一档。其他峰主大部分都是领取化神期的月俸……”

吴忧看着谢弈清的眼睛说道。

然而,预料中的失落并没有出现在谢弈清的眼中。

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思考的光泽。

原来,他们竟然不知道师尊的强大吗?

的确,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这样的眼光和思维。

师尊为何要领取最低档的月俸呢?

明明修为高深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

但这并没有难倒谢弈清,他的推理能力十分强悍,转瞬之间,他便想清楚了。

领取最低档的月俸就意味着实力低微吗?

谢弈清轻轻地叹了口气。

愚昧的人啊,怪不得自己会被师尊收下,原来世间还是庸才多。

师尊那样好的人,竟然被这些人误解至如此地步。

身为师尊的弟子,谢弈清决定要稍微解释一下师尊的良苦用心。

“吴忧,这你就不懂了。”

“我且问你,昆仑宗的月俸是不是越高阶就越多?”

吴忧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是,并且越是高阶的修行者就需要越多的资源,占了很大一部分宗门开支。”

谢弈清点点头,说道:“高阶修行者虽然人数少,但是每一位都需要巨额开么如果有高阶修行者放弃高档月俸,那是不是能够分出更多资源给低阶修行者?”

吴忧一下子就明白了谢弈清的意思。

但是,洛芜尊者为了让低阶修行者而主动放弃资源?

“可是,哪有人会不要可以拿的资源啊?”

谢弈清一脸高深。

“吴忧啊,这就是你我境界不足之处了。”

“一枚筑基丹对于普通弟子来说便是一月的月俸了,然而对于高阶修行者来说,需要千枚万枚筑基丹的材料才能够炼制出他们需要的丹药。大部分修行者都会尽可能获取自己需要的资源,从来不会考虑其他人。”

“但是,师尊她不一样。”

“师尊不在乎名利,哪怕作为一峰之主,仍然在升仙大会中坐在角落,完全没有和别人争抢徒弟的意思。师尊是那样低调,亲和,就连在升仙大会上穿的衣服都是再便宜不过的袍子,她从来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谢弈清的音调陡然提高,“师尊之所以领取最低档的资源就是为了让修为低微的弟子获得更多资源哪!”

“修行资源纵然珍贵,但师尊仍愿携一袖清风,赠我宗弟子前程。”

吴忧听了谢弈清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甚至,眼眶红了红,有些感动。

这些天在渔阳峰的日子里,月俸都会被高阶弟子抢上不少。

每个人都是尽可能撷取更多的资源,哪里管其他人的死活。

若是真的像谢兄说的这样,那么洛芜尊者倒真是个难得的好人。

果然,之前是自己太过狭隘了。

但吴忧还有疑问。

“可是,我听其他人说,洛芜尊者是关系户啊?”

谢弈清冷笑一声,说道。

“那我问你,为什么师尊她年纪轻轻能够成为一峰之主?”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因为洛芜尊者的师父是宗主,而师兄是剑仙,宗主只有两位徒弟,剑仙师兄常年出门游历,作为宗主一脉的独苗,洛芜尊者是唯一的选择。”

说话者正是当日曾和谢弈清吴优一同登山的红衣少女。

她的眸子明亮如烈火,眉毛高高扬起,看上去有些不屑。

谢弈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少女。

“那我问你,宗主是不是只收了两个徒弟?”

红衣少女点头,这的确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宗主行事神秘,并不喜欢收徒,只有两位弟子。

谢弈清淡淡地说道。

“宗主第一位徒弟是剑仙,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红衣少女应声道:“的确,洛霄师兄天生剑骨,实力超凡脱俗,堪称九州第一天才。”

“不过……”少女话锋一转,“你那师尊却从来没有任何名声传出,不过是庸碌之辈。”

“宗主的另外一位是我的师父,你觉得能够被宗主那样的人收为徒弟,我的师尊实力会差吗?”

“我想,你根本没见过我师尊出手吧。”

谢弈清拂了拂衣袖,冷声说道。

少女竟然一时哑口无言。

好像,有点道理啊。

宗主那样神仙般的人物,这些年并未收过什么徒弟。

唯二的徒弟就是剑仙和洛芜尊者。

当时大家本来也都以为洛芜尊者会是个少有的强者。

但是这些年过去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洛芜尊者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渐渐地,大家都默认洛芜尊者实力很菜才不出来表现。

但万一,那是个误会呢?

红衣少女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观点了。

莫非,洛芜尊者真的是个隐藏大佬?

该我上场表演了

凌希端坐在石桌一旁,眼神是说不出的肃穆和慎重。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有些粗糙的石板,平静的外表下却又好像蕴含着无数杀气。

青中带黑的石板之上,是如玉般的指尖。

然而,那葱白手指就像是刀锋一般锐利,在石桌上轻轻一横、一转。

好像隐藏着无数奥妙与真谛。

上古神兽白溟十分认真地盯着凌希的动作。

晶莹透亮的眼珠子写满了认真,嘴巴微微张开,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作为强大的神兽,白溟知道许多功法与技巧。

然而,凌希的功法却是那样惊人堪称当世大才!

若是能够学得一星半点,它在上古时代必能成为神兽中的领袖。

“接下来该如何啊?”

白溟摇着尾巴,颇有些急切地说道。

面对白溟的期待,凌希悠然开口,散发着从容和镇定。

就像是在说什么上古秘籍一般。

“刀锋的弧度非常重要,从不同的角度切入所达成的效果可能会大为不同。从这里翻过去切,用筷子搅一下……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持鲜美。”

凌希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这便是处理桂鱼的技巧。”

白溟目光崇拜,这样精妙的技巧实在是太酷啦!

“然后呢然后呢,清蒸桂鱼后面应该怎么做啊!”

它舔了舔嘴边的口水,这道菜光是听着就感觉很好吃的样子啊。

白溟不由得暗暗感叹,人类果然不同凡响,原来处理一条鱼可以有这么多门道。

它虽然生于上古时代,但当时的人们并不注重研究厨艺。

毕竟在那充满纷争的可怕时代,能够吃上饭就已经意味着超过了大部分人。

白溟生于那个环境,对于吃有着非同一般的追求。

凌希轻轻抿了一口茶,瞥了眼那完完全全被她拿捏的橘猫。

“你且去抓鱼来。”

白溟扬了扬爪子,带着兴奋和热切。

不就是抓鱼吗?这点小事,难不倒上古神兽!

上古神兽在抓鱼这方面也是超厉害的!它肯定能够抓回来很多美味鲜美的鱼!

“吾这就去!”

橘猫的身体缓缓膨大,变成了一只巨型橘猫。

原本柔软的毛发竖立起来,就像是一层坚硬的盔甲。

毛茸茸的脸上浮现出紫色纹路,神秘的线条中流动着诡谲的光泽,其中似乎蕴含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威压从它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就像是呼吸一般自然。

不过一霎那,那橘色身影便向着洛河一头扎去。

洛河的鱼表示——

那是一场恐怖的名为“橘灾”的怪谈,无数族鱼在那场浩劫中消失。那是继“彩虹上的龙门”后的第二怪谈。

从此,洛河的鱼族定立了规则——

《洛河公约》

第一条龙门出现在最高处,请尽全力跃过

第二条请尽可能吸收更多的灵气

第三条彩虹和龙门不能同时存在

第四条记住,你是鱼

第五条鱼不会长出腿

第六条当天空被橘色阴影遮挡,请立刻闭眼

第七条规则中有一条是错误的

……

岸上的凌希满意地点了点头,神兽牌自动捕鱼机1

如果说在美食理论这方面,那么凌希确实可以成为一个大佬。

随口说的理论就能够让同样热爱美味的白溟被震撼到说不出话。

这属于是华夏美食的降维打击。

修行上,凌希象征性地运行了一圈灵气。

灵气没入身体,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掀起。

对此,凌希已经习以为常。

她回到自己的书房,拿起一本名叫《徒弟们怎么都成了大佬?!》的话本就开始看。

果然,宅在洛微峰里看话本才是最快乐的。

这话本十分有趣,她都想不到后面竟然是这个展开。

就是写得慢了些,也不知道下一部什么时候能出来……

另一边,通识学堂上。

怀疑的种子已经在红衣少女心中种下。

此时的她,确实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正确了。

道听途说得到的消息,当真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因为实力强劲或是其他特殊之处,宗主怎么会收洛芜尊者为徒呢?

一连串的疑问彻底让红衣少女不自信了。

作为刚刚进入昆仑宗的弟子,昆仑宗剑仙大师兄的名字也是听了无数遍了。

曾经在崔氏,惊鸿一瞥的绝代风华,让她无法忘却。

如果是站在那样的人身边,实力怎么可能会差呢?

……更何况,旁边的谢弈清那状态实在是太自信了!

唇边噙着的淡淡微笑,环绕着的淡淡清香,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形装逼气场。

红衣少女记得,当时第一天见到谢弈清的时候,他还不是这个状态。

那时的他,更像是贵家公子。

现在的他,似乎更加有仙人的气质。

吴忧也给整不会了。

这些天在渔阳峰,他听说的洛芜尊者和谢弈清嘴里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师兄师姐们,难道知道的消息是错的吗?

不能吧?

本来想要拯救谢弈清的吴忧,自己倒是开始先怀疑了起来。

“咚——咚——”

伴随着两声鼓声,刘长老清咳一声。

“现在,我们便开始课程吧。”

刘兴淡淡开口道,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洁白长须。

刘兴的话一说,学堂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因为刘兴身上散发的气势十分可怕。

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仙风道骨,超凡脱俗。

“原来,这便是真正的强者吗?”

“是啊,刘长老实在是太强了!传言,刘长老已是元婴期修士!”

“哇!竟然是元婴期修士!”

“元婴期修士?刘长老可不是普通的元婴期修士。”

红衣少女开口说道。

有一位弟子擦了擦眼睛,望着红衣少女身上的玉佩,有些不敢置信道。

“这红色凤纹,咦,师妹莫非是崔绛,清郡崔氏大小姐?”

红衣少女微微颔首,“不错,吾名崔绛。”

“传闻中崔氏大小姐一身红衣,热烈如火,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崔氏情报网也的确名不虚传,连元婴期强者的情报都有。”

崔氏家大业大,富可敌国。

在南夏国,崔氏一手遮天,财富惊人。

崔氏弟子遍布各宗,天骄无数。

靠着惊人的财力,崔氏所拥有的情报网,遍布神州大陆。

出自于崔氏的消息,一般而言都极为可靠。

有好奇的新弟子追问道。

“崔师妹,刘长老有何特殊之处?”

崔绛瞥了眼谢弈清,耐心地解释道。

“刘长老擅长修道,对于道的理解十分深刻,是常人所不能及。”

尤其不是某些关系户能比得上。

“在年少时,刘长老曾经进入过天地共鸣状态,感悟天地正道,从此,便对道有了非同一般的认识。如果能够跟随刘长老学习,对于得道感悟的提升势必是巨大的。”

“天地共鸣的状态!”

“不错,传闻中,进入天地共鸣的人能够感知到道的一角,能够看见那神秘面纱之下的一部分道。”

听闻此言,在座的不少弟子都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惊讶于少女所说的话。

天地共鸣作为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能够对于修士的修为起到一个恐怖的提升作用。

在同等修为上,对于道理解更深的修士往往要强得多。

可是该如何进入天地共鸣的状态,是一个未解之谜。

就算是那些修仙界大佬也很难说自己能够进入那样的状态。

而刘兴长老竟然在年少时期就进入过悟道状态,是在是太强啦!

能够得到刘兴长老的指导,岂不是以后也有机会悟道?

听到崔绛的话,弟子们纷纷激动起来。

“能够得到刘长老教学的我们实在是太幸运了!”

“昆仑宗的福利真好啊,居然是曾经引起过天地共鸣的元婴期来教学我们。”

学堂中的大部分新弟子都双眼放光地看向刘兴。

这么厉害的老师,接下来可要好好学。

然而,这些激动的弟子们并不包括谢弈清。

他的目光落在刘长老身上,这位看上去颇有仙气的长老,如果是在以前,谢弈清会觉得他很强,很厉害。

但自从跟随师尊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谢弈清对于大佬的定义已经拔高了不止一个层级。

呵!

虚假的大佬乘鹤而来,真正的大佬每一个动作都蕴含大道。

比起其他人,师尊才是真正的高人!

不过,虽然比起师尊来说,刘长老可能没有那么优秀。

但是师尊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步步引导他?

他还是需要自己也努力起来,这样子才能够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若是能够在这通识学堂上学到些什么,接下来才会越来越好。

想到这,谢弈清将自己的心完全沉浸下来。

准备采纳百家之长。

“诸君可知,何为道?”

刘兴的声音缓缓响起,空灵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不错,他给自己的声音增加了扩音修音阵法,让他的声音能够听上去更有逼格些。

而事实上,配合着他那仙风道骨的穿着,此时的刘兴的确是逼格拉满。

何为道?

弟子们十分惊讶,没想到在这第一节课,刘长老就来了个大招。

道是修士们追求的极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而如今,刘长老竟然要为他们讲道?

实在是太厉害了!

刘长老满意地看向弟子们。

那些藏在眼中的崇拜让他很是受用。

身为一名元婴期,他的战斗实力并不是最优秀的那一批。

但是在昆仑宗的众多修士中,他却能够获得一个长老席位。

这是为什么呢?

没错,凭借的就是他曾经引起的天地共鸣,以及在那次天地共鸣中获得的感悟。

这些年来,他对于“道”的理解也是越来越深入。

在这教学弟子的第一节课,他就拿出了最好的水准来教学。

“大道,是极致、巅峰与完美的统一。要想追求大道,首先便需要一种超然。”

刘兴缓缓说道,面容沉静。

吴忧忍不住感叹,“原来这就是道吗?果然非同寻常。”

崔绛点点头,“刘兴长老所言,自然不错。”

众位弟子纷纷赞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倒不是真的明白了,只是乍一听感觉就十分有逼格。

他们非常努力地想要在刘兴长老的言语中抓到只言片语来进行感悟。

超然的道,洒脱的道,完美的道……

然而,不同于其他弟子,谢弈清皱了皱眉。

超然的道?极致与完美的道?

这样的词汇落在他耳中,光是听了,就觉得荒唐。

师尊那样的绝世天才,在为他讲道时,也从来不曾说过自己的道是极致与完美的结合。

然而这位长老竟然敢说自己的道是完美的道?

刘长老悟了

面对弟子们崇拜和吃惊的目光,刘兴十分受用。

每次讲道,下面的听众都会特别认真。

作为修真界的一分子,其实大部分人都很好奇。

道,究竟是什么?

可是这总是未解之谜,每一位修士大能都会有自己的理解。

但可以说,直到如今,依然没有一种见解,能够将所有人的意见统一起来。

性格、经历的不同,这使大家都有了自己对于道的理解。

刘兴在这些年的修炼下,他对于道的体悟,在昆仑宗得到过很多人的认可。

这也让他十分有自信来进行教学。

而事实证明,他的教学也十分成功。

在坐的不少弟子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就像是未来有了明灯一般。

虽然,也有极个别的弟子悟性似乎比较差。

还没有完全听懂,尤其是那个身着玄色衣服的弟子,他的神情可以说是古井无波。

这让刘兴莫名缺少了些成就感。

不过没关系,刘兴能够理解。

每个人的悟性不一样,对于道的感触也不一样,想来这位弟子必然是资质太差。

身为老师的他,自然要好好担负起这个责任,深入地教学一番。

“想要凝聚自己的道,那么便需要找到自己最适合的道,在昆仑宗,有人修剑道,有人修丹道,有人修器道。”

“在领域中不断变强,让自己成为领域中最强的存在,大道万千,极致便是道。若是能够在悟道的时候成功引气入体,那么对于大道的理解会更加深刻。”

刘兴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边眼神关注着下面弟子的反应。

弟子们都非常认真,时不时地点头回应,或是露出沉思的神情,或是崇拜地看向他。

刘兴暗自点了点头,心情愉悦。

身为元婴期的刘兴,修为已经是十分高了。

如果在外面,绝对是可以横着走的状态。

但是,谁叫他在昆仑宗呢?

昆仑宗内的天才多如牛毛,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这样的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也就是来到这天夏峰,为新生讲道的时候,才能有那么多双眼睛,崇拜地看向他。

但是,刘兴的眼神忽然又瞟到了之前那位弟子身上。

那弟子仍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没有任何领悟的迹象。

为什么还是之前那副样子,完全没有被他的讲课所打动?

这是什么情况?

刘兴每年都来昆仑宗讲道,今年还是第一次碰到那么淡定的新生。

莫非是因为太过激动所以思维停滞?还是因为太过顽劣,连自己的课都没有好好听?

不然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刘兴完全不理解这个学生的想法。

他忍不住问道。

“这位第二排最左边的弟子,你有何看法?”

谢弈清意识到刘长老正在喊自己,下意识地回答了句。

“非也。”

谢弈清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着沉静的课堂之中,却好像是丢进了一个石子一般。

这两字在学堂上是那样刺耳,以至于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

大家都没有想到,在通识学堂的第一堂课上,竟然有人敢质疑长老?

刘长老可是曾经引起过天地共鸣的人,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如今在元婴期已有几百余年。

这样的绝对权威,他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竟然敢质疑?

这人什么来头?

“这位弟子,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刘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所以说,这位弟子并不是他之前猜想的情形,不是没听懂也不是走神。

而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状况,出人意料的第三选择。

这弟子根本就是不赞同自己的道。

可是区区一个还没迈入修炼的小儿,怎么可能懂得什么是真正的道?

这样的他竟然来质疑自己,实在是荒唐!

刘兴心中疑惑,等待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解释。

谢弈清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对劲,有些轻微的懊恼。

之前在世俗王朝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现在来到修真界,自己应该要更加委婉一些。

刘长老毕竟是前辈,虽然实力不如师父,但是还是得保持最起码的尊敬。

“刘长老,对于道的理解,我有其他的想法。”

“我认为,道的存在不应该局限于某一个领域,在技艺上获得的极致并不意味着能够领悟到大道。”

“修行不易,但私以为,领悟大道,并不难。”

话音落下,满堂俱静。

没人想到,谢弈清会说出这番话来。

吴忧僵硬地把头一点点转向谢弈清,他知道谢兄是位心高气傲的。

行事风格一向自信。

可是今天,是不是有些自信过了头啊?

连长老的话都敢质疑,他到底懂不懂什么是道啊

还领悟大道并不难,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啊!

刘兴,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弟子竟然这么狂妄,居然敢说领悟大道不难?

那这么多年下来,岂不是人人都能领悟大道?

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引起天地共鸣?

他这个元婴期修士都不敢说自己完全领悟大道,这弟子怎么敢的啊!

这弟子要真能懂大道,那这么多年他的修炼不都白费了?

还不如回去种田呢!

刘兴强压下自己的怒气,问道。

“既然如此,那么你来说说,道是什么吧。”

谢弈清也不扭捏,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

“弟子愚钝,得师尊教学才得以窥见道之真谛,既然刘长老要求,那么我便将我对于道的理解,告诉大家。”

刘兴在心底冷笑,让你讲你还真讲。

他倒是想要好好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能说出个什么来!

“道之境界分为三境,初境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此境界表明道之始源。道者,乃万物生生不息之本源。自道之单一存在始,生发出二元对立,如阴阳、天地、生死等。此二元不断演化,形成更为复杂之事物,而究极涵盖万物之存有。此境界强调道的无限创造力,道本就可生万物。”

“次境曰:万物为道。于此境界,需认知万物乃道之体现与表达。凡有之物,皆具独特存在与本质,然亦皆为道之具体显现。”

“终境曰:大道无我。于此境界,自我得以体悟大道,与大道合而为一。”

谢弈清的话落下,满堂皆惊。

没有人想到,谢弈清竟然真的能够讲出来道是什么,并且听上去还这么有道理。

众人都陷入沉思,尤其是刘兴。

谢弈清的话在他耳边一遍遍响起,如同惊雷乍现。

“大道无我,大道无我……”

学堂上其他弟子大都是新弟子或许不懂,但是这番话带给刘兴的震撼是最大的。

作为一名多年研究道的修士,他非常清楚,这番话的意义。

此时的他,就好像在山巅剥开了云雾一般。

天地之间,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那飘渺的,遥远的,却又近在眼前的——道。

身边的灵气不断地向他汇集而去,刘兴就在漩涡中心。

“刘长老这是要突破了吗?”

“我听说刘长老卡在元婴境已有三百年,竟然在今日突破?”

“莫非是之前那番话让刘长老悟到了什么?”

“嘶,那新弟子的师尊竟然如此恐怖吗!”

“随口一句话就能让元婴期长老突破?”

“不知是何方前辈啊。”

另一边的刘兴,在灵气漩涡中深深地陷入了思考。

他好像隐隐抓住了道的本质。

可他又好像不明白,总觉得又差了点什么。

可是究竟差在哪里呢?

道,道,道!

他所追求的大半辈子的道,究竟是什么?

大道无我,那我要如何见道?

多年来苦修,遍阅典籍,于尘世中历练,其中心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可到底他苦苦追寻的道究竟在哪里?

刘兴就像是迷路的孩童一般,茫然开口:“道,在哪?”

谢弈清的声音响起。

“道,就在脚下!”

谢弈清的声音如闷雷一般在刘长老耳旁炸开。

刘兴,悟了

并不知道通识学堂发生什么事情的凌希来到了天夏峰。

作为掌管全宗门教学事宜的山峰,天夏峰有着全昆仑宗最会教学的长老。

凌希知道,通识学堂设立的地点就在天夏峰。

如果在上课的过程中,有哪位长老看上自家弟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师兄此次游历还需一年才能返回,返回之后是否愿意收徒更是个未知数。

徒弟他天赋极佳,不能耽误在洛微峰。

若是能够在天夏峰找到一位长老来成为徒弟的老师。

这样才会是对徒弟最好的选择。

怀着这样的心情,凌希慢慢地走上了天夏峰。

忽然,她疑惑抬头。

天,怎么黑了?

修真界的天气真是变幻莫测啊。

师徒

刘兴的耳旁回荡着谢弈清的声音。

道,就在脚下。

道,就在脚下?

道,就在脚下!

在少年时期,刘兴曾经引起过天地共鸣。

也曾窥见过大道。

可伴随着修为的提升,大道却似乎越来越远。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身为元婴期,他想要记住一些事情很容易。

想要忘却一些事情,更容易。

当年进入修行时,他并非拜在天夏峰。

而是在一个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说的山峰——南山峰。

南山峰在昆仑宗担任的职责是提供灵植、灵米。

说白了,就是种田。

那时他拜在一老道门下,随着他一起种田。

骑着青牛的他,从来不曾觉得修行有难处。

修行遇到关隘,突破时非常顺其自然的事情。

岁月静好的曾经,并不需要去完成宗门KPI,不需要下山不断地做任务,没有太多的加班。

因为灵植本身生存能力就很强,修士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多。

并且,南山峰作为宗门的后勤之地,一向处于一个非常不错的位置。

哪个山峰不需要灵米灵植呢?

南山峰就像是一个炊事班一样,紧紧地把握着昆仑宗的底线。

那时的南山峰本就没多少人,大家都向往着南山峰外面的生活,纷纷离开。

大部分时光中,南山峰只有老道和刘兴两人。

慢悠悠地看管着灵植灵米的生长。

只是在这最原本的状态里,他曾能够窥见那遥望不可及的大道。

谁能想到呢?

如今在元婴期瓶颈多年的刘兴,心中的心魔正是大道。

他忘不了曾经进入过天地共鸣的状态。

那次的天地共鸣,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在天地共鸣中感悟过大道的他,被其他长老抢着要。

离开南山峰,他前途无量。

事实也的确如此,靠着在天地共鸣中对于大道的理解,他的进境飞速。

刘兴清楚,对于大道的理解是他在修行中最大的优势,不断扩大优势才是最好的做法。

于是他更加努力地钻研大道。

然而,多年研究大道的他,越是研究,越是不明白,自己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这让他倍感迷茫。

久而久之,大道成为了他的心魔。

若是无法在大道上更进一步,那便将与大道无缘。

然而,今天。

他却恍若醍醐灌顶。

“大道无我,大道,就在脚下。”

刘兴喃喃念道。

他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他好像又成了当年那个骑着青牛的少年郎。

夕阳余晖洒下,老道在一旁摇着蒲扇。

南山峰一如既往,他离开的几百年,就好像是一场梦。

老道仍穿着一身布衣,笑呵呵地看向他。

“娃儿,你来了。”

多年瓶颈,一朝松动。

大道之机,重新显现。

刘兴的眼睛有些酸涩。

原来,大道真的就在脚下。

与此同时,在众位弟子的眼中,之前的灵气漩涡正在缓慢消失。

天雷在凝聚,然而却一直都没有落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刘长老的身上,正环绕着淡淡的紫气,流转着美妙的光泽。

一种难言的气质正在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崔绛出身显贵,见识广。

在看到刘长老这样的状态时,她不禁有了一个猜测。

“刘长老,莫非正处于天地共鸣的状态中?”

“一般在突破时,劫雷会直接劈下,然而在某些特殊状况时,劫雷亦会等待。其中就包括天地共鸣。”

似乎是在印证崔绛的话,一道道身影从各个山峰飞来。

一声声修士传音响起。

“刘长老引发天地共鸣了,正在散发出道韵,大家快来感悟!”

“如此难得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可就难再有下次了。”

“哈哈哈哈哈,还好今日我在宗门内,这才没错失良机。”

刚刚来到天夏峰的凌希也是眼前一亮。

还好她今天来天夏峰了。

这可是天地共鸣诶!

她来到修仙界那么多年,压根就就没见过天地共鸣。

传说只有少部分和大道极为亲近的修士才会在突破时引发天地共鸣。

天赋很好的修士很大概率都能引发天地共鸣。

当然,剑仙师兄是个例外。

他突破就像喝水一样自然,劫雷还没落下,就被他一剑斩断。

凌希有问过师兄对于道的感悟,他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道就是道啊。”

所以师兄他就也没引发过天地共鸣。

别人在天地共鸣里是来悟道的,师兄他,好像不需要这个过程。

他天生就明白道是啥。

如今,凌希终于能够见到天地共鸣了,这要她如何不激动啊!

瞧瞧这架势

天昏地暗,劫雷凝聚。

然而在这即将到来的大恐怖面前,刘长老却在大道共鸣之中悠然自得。

上古道韵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感受着那非同一般的力量,凌希十分羡慕。

并尝试理解。

有师兄注意到新弟子们,提醒了句。

“提前感受大道,对你们日后的修为也有帮助,快打坐感悟吧。”

众位弟子都没有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纷纷静下心来打坐,努力感悟其中的大道真谛。

不过一会儿,天夏峰便坐满了从各个山峰赶来的修士们。

昆仑宗的修士们个个都是人精,闻着味就来了。

硬是要在这人海里多看两眼处于天地共鸣的刘长老。

不过还没等他们看个够,刘兴的感悟便悄然结束了。

随之而来的,是象征着化神期的金色劫雷。

刘面对在天空盘旋的恐怖天雷,刘兴却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他睁开眼眸,平静而又自然。

与他相熟的弟子见状,与旁人说道。

“你有没有觉得,刘长老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你这不废话吗?和平常一样怎么可能突破?”

“不是啊,你有没有觉得,刘长老今天似乎看上去年轻了些。”

“好像是有点吧,大概是在突破时,刘长老拉了一下皮?”

“……这不是重点。不过还真奇怪,平日里刘长老最喜欢我们吹嘘他,今天他能够突破,倒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是啊,按照他的性格,不得提前好久让我们过来开组会?”

“唉,为什么突破的人是他啊,他去年给我考核分可低了,没想到他还能够引发天地共鸣。”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刘长老以前在南山峰的时候就引起过天地共鸣,以前有过,现在再有,似乎并不奇怪?”

“不奇怪你个鬼啊!你当这是大白菜呢?”

凌希十分赞同周边弟子的讨论。

能够引起天地共鸣的长老,在整个昆仑宗都不多见。

更可况这长老刚好还是属于管教学的天夏峰。

要是把徒弟交给他,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她刚刚已经看过了,徒弟现在就在刘长老边上。

由此可知,在这第一堂通识学堂的课上,刘兴本身就是他们的老师。

那样就更好了,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后面也方便。

凌希美美地进行计划,这样好的机遇,若是奕清能抓住就太完美了。

“轰隆隆——”

金色劫雷落下,中央的刘兴身上爆发出浑厚磅礴的气息。

旧的刘长老已经离去,现在归来的是化神期大佬——刘兴!

“恭喜刘长老!突破大乘期!”

“恭贺刘长老突破!”

“恭喜刘长老!”

恭贺声在刘长老耳边响起,然而他却充耳不闻。

径直向着谢弈清而去。

“谢前辈之恩,刘某没齿难忘。若非前辈的话,我这辈子的修为可能都无法再向前一步。”

刘兴的话自然也被其他人听到。

他们这才得知,原来刘兴能够突破是因为一位弟子。

“这弟子是何来头,竟然能让刘长老突破瓶颈?”

“我宗何时出现过这样的天才!”

“一炷香的时间,我要他的所有资料。”

在场的所有修士都看向了谢弈清。

然而谢弈清却还是之前那副淡淡的表情,好像只是随手而为的事情。

“刘长老谢错了人,您真正应该感谢的,是我的师尊。”

正在边边的凌希收回了脚步。

忽然,谢弈清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

“师尊来了!”

他向着凌希挥手,热情而真诚。

人群自然而然地为凌希让出一条路。

而在众人目光中心的凌希,因为社恐,表情又开始冷漠起来。

而这,也让她看上去更加出尘。

“师尊就在那,刘长老要谢就谢我的师尊吧。”

谢弈清骄傲地挺着胸脯,毕竟他可是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师尊。

“原来是洛芜尊者,多亏您的大道之论,才解开了我多年的疑惑。您的理论实在是太优秀了,万物为道,大道无我,说得太好了……”

刘兴絮絮叨叨地说着。

凌希懵逼地接收道谢,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

不仅是因为人多,还有就是,她不理解,为什么啊,为什么刘长老听了那几句话也搞出来那么大动静。

那可是天地共鸣啊!

她做梦也想进入的状态!

结果有人说靠着她的帮助进入了,这太荒唐了!

“……此般大恩,无以为报,可否成全一段我和谢前辈的师徒之情?”

刘兴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师徒。

关键词捕捉,凌希本来僵硬的脑袋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

什么!

师徒!

刘兴愿意收谢弈清为徒?

好像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其实也挺合理的吧。

因为谢弈清说的话启发了刘长老,所以刘长老想要报恩。

而成为师徒,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教很多东西。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

作为天夏峰长老的刘兴,当谢弈清的师父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凌希心中一喜,正欲回答。

却只见刘长老扑通一下跪下,向着谢弈清一拜。

“弟子刘兴,愿拜谢前辈为师。”

说罢,又是向凌希一拜。

“望师祖成全。”

凌希:……啊?

高人

所以,刘兴要拜她的徒弟为师。

她成了师祖

怎么是这个发展?

不是我说,刘长老你这头发胡子都白了。

几百岁的人了,要拜一个少年为师,不要太离谱啊。

而且,刘长老这都化神期了。

徒弟他可是炼气期诶!

哪有化神期拜炼气期为师的啊!

凌希在心里默默腹诽。

看到眼前这场面,她就头疼。

刚刚突破至化神期的刘长老跪拜在只有炼气期的徒弟身前,这怎么看就怎么奇怪啊!

凌希心情复杂,本想给徒弟找个新师父,没想到她竟然差点多了个徒孙。

感受到聚集而来的越来越多的目光,凌希的神情愈发冷淡下来。

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现在立于地面上的不过是一具凌希的虚假躯壳,只需要风一吹,就能够飘走。

在谢弈清面前,凌希乌发垂落,飘逸自如,眼神深邃宛如湖泊。

谢弈清不由得心生敬佩。

面对刘长老的感激,师尊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明明师尊靠着一句话就让一位元婴期修士突破,这样的功绩,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是早就开始疯狂宣扬。

可师尊,连一丝笑容不曾多有。

由此可见,师尊根本就没把这点小事情放在心上。

刘长老的突破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相当不可思议的大事。

但是师尊显然不属于大多数人,面对经历过浩荡雷劫后的刘长老依然态度平淡,连一丝笑容都不曾多有。

完全就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状态。

他暗暗对自己说,谢弈清啊谢弈清,接下来还需要多多向着师尊学习啊。

于是,他也学着师尊,微微笑道。

“刘长老,您是前辈,晚辈怎可成为您的师父。师尊教我,我遇到长老您,这都是缘分,何须如此。”

刘长老连连摆手,“若非谢前辈,刘某此生恐怕都突破无望。”

“这是前辈自己的机缘,道者,不外乎此。”

刘兴长长地叹了口气,“晚生岂敢自称前辈。也罢,既然谢兄不愿为师,那便就此作罢。只希望日后你我平辈相称,谢兄在刘某心中,永远都是刘某的半个师父。”

“此等大恩,刘某必不相忘。”

凌希在一旁看着两人你推我就,忽然意识到。

刘兴和谢弈清平辈相称,那她岂不是比刘兴大了一辈。

刘兴该喊她师叔!

凌希纤细的眉弯微微上扬,她眯了眯眼睛,眼神深奥而锐利。

原来,她多了一个化神期师侄啊。

面对刘兴的感激,谢弈清微微一拂袖,袍襟微微飘动,浑身都散发出浩然正气。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凌希的眼睛似乎看到什么东西正在发光——哦,原来是徒弟的脸啊。

旁边的弟子们也微微地被谢奕清闪到。

崔绛下意识地闭了闭眼,手指下意识地绕着衣服上的红色丝带。

丝带柔软而细腻,崔绛的手指灵巧而优雅,伴随着她双手的穿梭,丝带宛如红蛇,在她的指尖舞动。

崔绛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明明在前不久,她还和谢弈清一起登仙梯,进入升仙大会。

那时候的谢弈清还没有人愿意收他为徒。

怎么不过数日,就有化神期大佬要拜他为师呢?

而且,传闻中洛微峰主洛芜尊者不是很弱吗?

怎么她说的话能够轻易地让化神期突破呢?

之前谢弈清所说的话她也听到了,的确让人感觉十分高深,十分有道理。

甚至隐隐含着某种气息。

这……虽然她境界不够,但仍然能够感觉出来。

这的确是一段非常有大道哲理的话。

像是刘长老这样苦心钻研多年大道的人,若是听了这话,确实非常有可能从其中领悟到些什么。

一边思考着,一边双手熟练地穿梭,崔绛给自己的红丝带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阳光照耀下,红丝带随风飘动,像是一朵美丽而绚烂的花。

崔绛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作品,转而又叹了口气,此时她的心情就像是这个结一样复杂。

在拜师前,她明明事先调查过昆仑宗长老的实力,可没说有这一茬儿。

如此蕴含大道的话,竟然是出自洛芜尊者吗?

或者说,这些话,真的是她想出来的吗?

从小就生活在名门望族的崔绛开始怀疑起来。

不能吧,若是洛芜尊者真的天赋卓绝,那么早就应该展露出来了。

崔家和青草湖组织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

昆仑宗要是有这样强悍的修士,她不可能会不知道。

那么,或许就是另外一种可能了。

众所周知,洛芜尊者凌希的师父是宗主,师兄是剑仙洛霄。

也许,是他们所说,然后被凌希转述给了谢弈清。

崔绛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样就说得通了!

果然,她家的情报网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并不存在出错什么的……吧。

另一边,吴忧忍不住感慨。

果然每个人的命运都不一样啊。

在大家看来是全昆仑宗最弱的洛微峰,原来隐藏着这样强悍的大佬。

在之前的那么多年里,完全没有见过洛微峰主收徒。

原本大家都默认洛微峰是因为太弱才从不收徒。

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真正的大佬,只要略微一出手,便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机缘了。

道生一,一生二……

这样的话只要多品味几遍,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大道。

仅仅是听到就能够这样厉害,他很难想象,作为想出这句话的凌希,究竟强到了何种境界。

谢兄说的不错啊,洛芜尊者,果然是一位难得的好人。

也是一位少见的强者,从内心到修为都十分强悍的真正大能。

吴忧忍不住叹了口气,赞叹道。

“洛芜尊者不愧是宗主之徒,昆仑宗之光啊。”

“传言,洛芜尊者为了能够让宗门省下一些资源,每次都会特意领取最低档的月俸,为的就是给我们多一些。”

“洛芜尊者门下只有一位徒弟,从来不曾故意收徒来作为苦力压榨。”

听到吴忧的话,有弟子想起了之前被同门抢夺资源还要为他们做事的悲惨故事,瞬间有了共鸣。

“是啊,我本以为进入仙门就不会再被欺负,结果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受苦。还没学啥,已经干了不知道多少杂活了。”

“好不容易领到的筑基丹还会被师兄师姐们抢走,资源本就不多,还要分给那些修为更加强悍的修士。”

弟子们纷纷应和,有人声音颤抖着。

“在此之前,我竟然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有多少本事,就拿多少资源,这是修真界共通的真理。”

“可是没想到,洛芜尊者竟然会打破这个刻板印象,用自己的无私奉献来建设宗门!”

吴忧握着拳,声音抑扬顿挫起来——

“洛芜尊者从来不曾藏私,像是这样的大道理论,完全无私地传播,让每一位修行者都能够听到真正的大道!”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啊!”

一位师妹应和道:“她真的,我哭死。”

更多的弟子附和道。

“洛芜尊者真的是大善人,这样的前辈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学习的!”

“是啊是啊,洛芜尊者明明都那么强了,从来不曾为自己的山峰争取资源,连大门都是几百年前的,用到如今啊!”

在众人的努力下,大家回忆起和凌希接触的过往。

“当年我刚进入山门时,跑到洛微峰找剑仙师兄,洛芜尊者还为我指过路。”

凌希面无表情:的确,剑仙师兄回来时,她一天给无数小师妹指路。手指都酸了。

“有一次我路过洛微峰,洛芜尊者请过我吃饭,特别香,她很大方,我吃了好几碗,至今我还能回忆起来当时的味道。”

凌希:不,她没有请,是他自己抢过来吃的。一碗不够,还抢着吃了好几碗。搞得她都没吃饱。

呜咽声缓缓响起,大家都想起了凌希的好,一颗颗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原来洛芜尊者平日里就这样好,这么多年,他们对于洛芜尊者的误解实在是太深了!

洛芜尊者根本不是什么废柴,而是大大的好圣贤大能啊!

“洛芜尊者真是个绝世好人啊!”

“不愧是洛芜尊者,怪不得能够感悟成功大道!”

凌希虽然已经习惯了被徒弟误解,但是在宗门内,她还是想要再挣扎一番。

“大道之说,并非我一家之言,而是出自典籍。”

刘兴哈哈笑道。

“尊者不要再谦虚了,我在元婴期多年,书籍经典都翻了个遍,也问过无数修士。然而尊者的理论是那样超前而优秀,绝非一般典籍能比,大道理论分明是尊者想出来的嘛!”

凌希沉默了,她倒是没想到刘兴还是个博览群书的。

谢弈清眼眸含笑,说道。

“刘兄,这话你可说错了。”

凌希疑惑抬眼,不敢置信,自己的徒弟难道终于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了?

谢弈清继续说道。

“师尊的意思是,大道并非只有一条,师尊所说的,并不是大道的终点,我们仍然要从典籍中,要从更多的地方去学习,去明白属于自己的大道。”

刘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在下浅薄了。谢兄和尊者,不愧是师徒啊!”

众弟子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若非谢弈清的解释,他们恐怕真要误解洛芜尊者的意思了。

怪不得谢弈清能够拜洛芜尊者为师啊。

既然尊者都那么说了,那他们肯定要加倍努力才是!

众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

“我等一定会用心钻研典籍,争取像尊者一样,从典籍中亦能悟道。”

凌希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神情淡淡,一时无言。

一阵适时的风吹过,凌希的道袍在风中舞动,飘逸而轻盈。

墨色的眼眸就像是天上明月般璀璨,却又是那样深不见底。

在众弟子眼中,更是高人风范拉满。

穿书者的机遇(捉)

一开始,崔绛非常坚定自己可能是在场的诸多弟子中,唯一正常的一个。

不过,听着一位位弟子诉说着凌希的好。

她不由得有些怀疑起来,难道,洛芜尊者真的是个好人?是个强者?

但这完全违背了她从小到大的生长轨迹,完全违背了她的常识!

这根本不应该啊!

崔绛很困惑,崔绛有点分不清到底谁是正确的,崔绛感觉自己有些挫败。

崔绛的眼眸暗了暗,既然靠别人不能搞清楚,那么就让她亲自来试试!

“凌前辈对于道的理解的确通透,谢师兄在前辈的教导下,一定十分强大。”

“不日后便是宗门大比,作为大长老的关门弟子,崔绛期待与谢师兄在宗门大比中好好切磋。”

崔绛一抱拳,向着谢弈清说道。

在本次升仙大会中,她拜的师父是昆仑宗的大长老。

在情报网里,大长老是最为适合作为她师父的人,是昆仑宗目前会进行收徒的最强者。

崔绛来到昆仑宗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成为强者!

保持着强者的心态,才能够在修为上节节攀升。

而在今天,面对谢弈清在大道的理解。

崔绛产生了对于自己的怀疑,她忽然发现,好像有人比她更强。

更可气的是,对方的师父好像也比她的师父强!

所以崔绛当机立断决定要战胜自己的心魔。

既然谢弈清影响了她的强者之道,那么她便将谢弈清打败!

她要证明,自己比谢弈清更强!所谓的洛芜尊者顶多也就是在道的理解上更胜一筹罢了。

要是真动起手来,还得是她!

宗门大比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崔绛准备好好地抓住这次机会。

打败看起来很强的谢弈清,让自己的境界再上一个档次!

面对崔绛的邀约,谢弈清点点头。

“期待与师妹的对决。”

虽然回答很淡定,但其实谢弈清的心境并不平静。

作为师尊的弟子,谢弈清心中萌生了一种紧张感。

他并没有拜入师尊门下多久,这样的他,却要代表师尊去参加宗门大比。

师尊这样厉害的人,若是他没能好好战胜敌人。

那样岂不是丢了师父的脸面?

接下来还是得要勤加修炼啊!

谢弈清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凌希听了两人的对话,微微出神。

——崔绛,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啊。

凌希思索一番,忽然反应过来。

崔绛,这不是原书女主之一吗?

出身于清郡崔氏,南夏国的掌权家族之一,绝对的显赫门第。

家族中的子弟分布在四大宗门,拥有不少天骄。

而崔绛,是其中最为闪亮的明珠。

性子如烈火,越战越强,杀伐果断,手下亡魂无数。

作为昆仑宗大长老的关门弟子,在门中地位非凡,也算是昆仑宗泡着蜜罐长大的小师妹。

但,凌希分明记得,崔绛背叛了昆仑宗。

崔绛这人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质,这导致哪怕明明在昆仑宗待了那么多年,崔绛仍然会选择主角。

崔绛她,格外慕强。

刚好,《仙天》主角唐风海就是这样的强者。

因此,在唐风海和昆仑宗发生冲突时,崔绛选择了站在更强的唐风海一边。

凌希眼神复杂,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原书的重要角色扯上关系。

不过好像,剧情有了一些偏移。

现在,她的徒弟就是崔绛眼中的强者。

回到山峰后,凌希给白溟做了一锅酸菜鱼,香得它一下就吃完了,嗷嗷直叫表示要去抓更多更大的食材。

白溟走后,凌希又开始发愁。

想要为徒弟找到一个师父,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反正徒弟的修为暂时还没有超过她,她现在当师父,还是非常稳当的。

凌希自我安慰了一下,心情渐渐好转。

“师尊,宗门大比马上就要到了,徒儿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凌希沉吟一会儿,思考起来。

宗门大比作为昆仑宗一年一度的盛事,受到的关注很大。

并且每年在大比中获得胜利的山峰都能够得到不菲的奖励。

——虽然凌希从来没有得到过。

如今徒弟要参加宗门大比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毕竟徒弟不像是她这样菜,他确实是有实打实的本事。

既然如此,身为师尊的她更是要好好地帮徒弟一把。

起码不能够让徒弟因为一些没有必要的原因而输掉大比。

所以说嘛,宗门大比的确需要好好准备一番。

徒弟入门已有几天,可如今,连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这样徒弟在日后参加大比时肯定会吃亏的!

这可不行啊!

可是洛微峰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灵器法宝啊!

凌希心中焦急,但面上不显。

总之,一定要为徒弟找到一件好的灵器。

她可是穿书者!

一定能在一堆破铜烂铁中找到失散的绝品灵器!

她的脑海中闪过画面——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堆着无数灵器。

那里面有一些灵器看上去十分华贵,价格也十分美丽。

而她,穿书者凌希,在那一堆破铜烂铁中找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灵器。

老板表示,这么破烂的东西就收你一块灵石就好了。

在老板看傻子的目光中,凌希将灵器带回,滴血重新激活灵器之后,发现那竟然是上古天级灵器!

上古神兽震惊!炼器峰长老震惊!老板震惊并且懊悔不已!

凌希得意地笑着。

既然如此,那便下山一趟!

由于要去破铜烂铁以及垃圾堆翻找。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容易破坏自己在徒弟眼中的形象。

那可不行,于是凌希准备给徒弟找点事情做。

既然要参加宗门大比,那么学会一门战斗功法也十分重要。

当然,凌希亲自教是不可能的。

她自己都还没学会呢,咋能教别人。

目前她正在学的,还是昆仑宗最最基础的“昆仑剑诀”。

这门功法,是她找到的最最简单的功法。

不过简单并不意味着不重要,昆仑剑诀好歹带着昆仑二字。

作为基础剑诀,实用性非常广。

凌希不过学了两招,就已经能够在小西山无敌手了。当然,是昆仑宗内的小西山。

并且这昆仑剑诀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它非常详尽地介绍了修炼功法的步骤。

普通弟子对照着卷轴也能够学个七八分,天赋好一点的学完根本不是事。

这样的功法,非常适合让徒弟自学啊!

不多时,凌希在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奕清,今日你先打扫下书房,然后学一下书桌上的剑诀。宗门大比之事,待为师回来再与你细说。”

谢弈清用力点头。

“是,师尊,弟子必会让书房一尘不染!然后好好学习剑诀!”

凌希满意地笑了笑。

不愧是徒弟啊,连打扫卫生都那么有干劲儿。

这样的状态说不定在宗门大比前几天就能够学会昆仑剑诀的一些招数。

那么,为师也就可以放心下山了。

……应该吧。

凌希又有些不确定了。

待凌希离开后,谢弈清来到了书房。

根据他的观察,师尊应该是下山有事要忙,暂时不会回来。

于是他搓搓手,悄悄地,浏览起了书架上的书。

他知道,自己境界还不够,不能一开始就修行太过厉害的法诀。

但是看看书名,过过眼瘾也好。

《乾坤阴阳剑》

《五行尊者的宝物》

《天地一指》

这些名字,看着就很厉害,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有资格学习。

谢弈清羡慕地看着那些功法,随后又收心。

不行,修行之路不可好高骛远,得一步步来。

他看向了桌上师尊留下的功法。

《昆仑剑诀》

谢弈清正准备打开学习,忽然又停下。

他突然想到,师尊说的是剑诀,不是昆仑剑诀。

莫非——

这又是师尊的考验?

师尊让他在书房打扫功法,随后再学习剑诀。

莫非打扫书房本身这件事,其中有什么玄机?

悟了

谢弈清翻看着书桌上的昆仑剑诀,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昆仑剑诀并不是完整的昆仑剑诀,而且是昆仑剑诀的基础篇。

里面的内容详细而清晰,在这个初学阶段,卷轴上所教的也正是一些基础剑招。

谢弈清仔细阅读卷轴上的内容,身体跟随着卷轴上的要点行动。

上面的招式对于谢弈清来说算不上难,基本上看一眼就会了。

不过在仔细地感受这昆仑剑诀时,谢弈清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一般。

比如说,这昆仑剑诀虽然招式简单,内核的逻辑却十分优秀。

若是能够在这底层逻辑的基础上更上一层,那么——说不定就能去掉昆仑两字,成为真正的剑诀。这样才算是达成了师父所布置的任务。

只是该如何达成,他还有些摸不清。

谢弈清握着扫帚,来到院内。

光靠看肯定是不能完全理解,于是他开始尝试,准备在实践中领悟大道。

原本平平无奇的扫帚在谢弈清手中挥动,流畅的剑招在他手中展现。

只见他迈动身形,剑法如风,忽远忽近,扫帚犹如风中之云,剑气旋转,掀起一阵狂风。

忽然,他猛然一挥扫帚,剑势如雷,带着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剑气犹如闪电劈空而下,将周围空间都撕裂开来。

每一次剑招的挥舞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谢弈清的身体灵活自如,剑意充沛,剑招变化多端。他将扫帚挥动得娴熟而精准,仿佛那把扫帚成了他手中的无形剑。

不过短短的时间内,谢弈清竟是已经尽数展现昆仑剑诀的剑招。

很难想象到这和凌希几年都领悟不出来的剑诀是同样的。

可是,谢弈清却并不满意。

他收回扫帚,沉下心来,回到书房一下一下地继续扫地,之前的所作所为好像只是即兴而为。

谢弈清并没有因为学会桌上的昆仑剑诀而骄傲,因为师尊的要求,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学会着昆仑剑诀的招式也不过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想要更进一步,那么他一定要理解师尊背后的苦心。

打扫书房,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只是当这个任务是师尊吩咐下来时,就算是普通的事件也变得蕴含哲理。

谢弈清暂时先放下昆仑剑诀的练习,转而开始打扫书房。

师尊既然说了要打扫书房,那么他一定能够在打扫书房的过程中领悟到真正的剑诀。

谢弈清轻轻地清理书架上的灰尘,阳光悠悠洒在他身上,为他镶嵌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辉。

他的动作缓慢而又有序,非常细致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从直觉上来说,谢弈清隐隐能够感觉到师尊所言背后的深奥哲理。

只可惜他的推理能力还是不够强悍,并不能直接从师尊的话悟出来其背后的道理。

还好,师尊给他留下了线索。

那就是打扫书房。

在进行打扫的过程中,他应该就能够找到师尊留下的蛛丝马迹。

修行之事,本就不能够只依靠他人传授,像是师尊这样的大才,更看重的是他个人的领悟。

靠他人教学,终究不如自己体悟来得深刻。

谢弈清对此深有体会,在之前师尊的教学中,他正是从实践中一点点感悟到背后的真谛。

师尊高水平的教学,让他的眼界都提高了不少。

只是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跟不上师尊。

师尊明明已经做出了提示,可是他却想不到,剑诀究竟藏在书房中的哪里呢?

谢弈清叹了口气,继续打扫着书房,他细细地擦拭着每一个角落,坚信一定是有某个地方被忽视了!

在清理墙壁时,忽然,谢弈清注意到了一幅画。

这幅画悬挂在书房的角落,乍一看并不显眼,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幅画和周围的几个物件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并且在这个简陋异常的书房中,这幅画看上去却十分昂贵。框架上缠绕着金丝,纸张也是一等一的好。

而这幅画上所画的,是一位持剑的仙人。

仙人青丝如瀑,垂落在肩颈,眉眼锋利宛如寒冽剑光。

身姿挺拔,一袭素袍无风自动,周身更是环绕着缕缕如薄雾般的剑气。

那手中之剑,如寒星,明明薄如蝉翼,却又好像能转瞬取人性命。

而旁边摆放着一个和画中剑十分相似的烛台,以及刻着画中仙人的木块。

这画中仙人给谢弈清的第一感觉就是十分帅气,而给他的第二感觉就是……

这位仙人,很强。

尤其是他在剑道上的造诣,恐怕已臻至化境。

仅仅是从画中看到他,便能够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剑意。

那是一种极尽锋锐的剑意,蕴含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携着万千威能,好像如滚滚江河而来。

明明只是一幅画而已,谢弈清却恍若在这静止的画中,看到仙人持剑而立。

在金戈铁马之中,仙人回眸,眸中似有日月。

他轻轻踏出一步,剑尖一挥。

跨过时间与空间,剑意转瞬而至。

霸道的剑意以一种摧毁一切的姿态向着谢弈清而来,犹如狂风骤雨。

然而谢弈清却在原地毫不闪躲,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仙人的剑的轨迹!

纵然剑锋已直指眉心,他却没有丝毫退却。

反而是十分兴奋,目光灼灼,就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一种奇特的气场在谢弈清和画中仙人之间出现。

一般是热烈如火,一般是寒冰如雪。

境界明明相差悬殊,可是又有一种奇特的和谐之感。

谢弈清神情认真,对于他来说,这样难得一见的大能出手,如果不能好好学到,那可就亏了。

而且,在面对这番剑意时,谢弈清隐隐感觉有些熟悉。

这种感觉,他好像在师尊身上感觉到过。

虽然和师尊身上的不太一样,但是肯定具有某种联系。

谢弈清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次他算是找到了正确思路。

从第一次“看到”剑意之后,谢弈清便放下心来感悟这些画。

对于他来说,画中的每一分剑意都十分宝贵,是以后的体悟的重要前提。

于是,谢弈清沉下心来,双眼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画,感受着从画面中传递出来的意境。

那画面中的人影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具有风度,带着无穷的剑意。

观摩良久,谢弈清感觉自己就有了长足的进步。

果然,这画中之人所用的便是真正的剑诀了。

师尊定然是让他先简单学习基础的昆仑剑诀,随后在打扫书房的过程中领悟到更高层次的剑意,并且在此之中让他领悟到属于自己的剑诀。

谢弈清挥动扫帚,这一次,他感觉手中握着的不再是简单的扫帚柄了,而是真正的剑。

对于这些物件,谢弈清觉得自己也算是基本都领悟到了,只差一点他还是完全不明白。

这幅画、烛台以及木块边上刻着的“剑仙三周年限定周边”,是什么意思啊?

谢弈清有些困惑。

相隔万里的城池,城墙上站着一位青年。

他身披白袍,长发飘逸,目光透着无尽的冷漠。手中剑的剑身是由玄铁所制,剑柄是由紫金所雕刻,整个剑都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他抬起剑,剑尖指向前方,微微垂眸,一道无与伦比的剑气便向前横冲而去。

妖兽们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们发出惊恐的嘶吼,但根本无法抵挡那青年的恐怖力量。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切割一切阻挡在面前的妖兽。

剑气所到之处,妖兽化为碎片,血肉四溅。一片混乱和死寂笼罩了战场,只剩下青年矗立在那里,身上没有一丝血迹,仿佛从未经历过战斗一般。

旁观者们无法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那么多的可怕妖兽,竟然被他一人一剑便尽数击杀。

这是何等超凡脱俗的力量和剑法啊!

如同神明一般降临,以一己之力碾压群妖,无人可敌。

修士们纷纷赞叹道。

“洛霄师兄不愧是剑仙,这样的剑道实力天下恐怕无人能及!”

“那可不,洛霄师兄可是我们昆仑宗的大师兄!”

“这样精妙绝伦的境界实为我辈之楷模啊!”

“希望长大后能成为剑仙一样的人!”

修士们看向洛霄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这样的强者出手可不多见。

洛霄的剑气慢慢收敛,他收起剑,转身离去。

忽然,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握住微微颤动的剑身,望向远方。

“洛微峰,是师妹住的地方。”

凌希下山

凌希下山了,为了防止捡便宜以后被认出来,她穿上了一件能够完全遮住面庞的斗篷。

穿上斗篷之后,不用再面对他人的视线,这也让她感觉好了不少。

既然是要购买灵器,那自然是去水泽城比较好。

那里距离昆仑宗比较近,卖的东西价格也都比较实惠。

进入城镇,街道宽阔整洁,铺设着青石板,石板上雕刻着祥云和神兽纹饰,充满了仙气。

那神兽图案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氛围,双眸幽深,尾巴如流云缠绕在身后。

街道两旁的商铺林立,琳琅满目的灵器、丹药、法宝、修行功法等珍贵物品陈列其中,吸引着大家的目光。

像是天衣楼、玄火阁、凌云商会这些大势力,都在水泽城有分部。

水泽城作为一个坚固的城池,为来到这里做生意的人们提供了非常好的保障。

凌希这次下山,主要的目的就是购买灵器。

而在大陆上,炼器实力最优秀的就是玄火阁了。

玄火阁出品,必属精品,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玄火阁的灵器不只是用料好,更重要的是它的设计非常精巧,在同等炼器实力上,出自玄火阁的灵器会比出自宗门炼器峰的灵器要好上不少。

如果能够获得一件来自玄火阁出品的灵器,那么拿出来气势都要高上对方一截。

凌希表示,她也十分想要拥有来自玄火阁的灵器。

只要带上一个玄火阁专属的标志,在战斗中都会安心不少。

奈何……她穷啊!

玄火阁一件定制武器,黄级武器都要上千灵石!

哪怕自备材料,给玄火阁的修士去炼制,也要收个上百灵石!

这不是抢钱吗?她付不起,根本付不起定制武器。

可是自备炼器材料,她更是没有那个本事。

所以这次下山,她并不准备在玄火阁购买灵器。

洛微峰很穷,也就是之前因为徒弟才有了一笔可观的进账。

不过作为师父,总要为徒弟做些什么,哪能用徒弟贡献的灵石给他买灵器呢?

所以,凌希希望尽可能用自己那几颗微薄的灵石进行捡漏。

这样就可以算是她这位师父的贡献。

穿梭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之中,一个普普通通的斗篷人并没有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

而在斗篷下的凌希,正努力地回想着书中的剧情,尽可能想起在原书中被主角捡漏的绝世灵器。

努力地回想了几遍,脑袋都是空空的。

偶尔能够想起来主角确实是有一些厉害的武器,但是要是再往深处想一下,就会发现——

连名字都记不起来。更不要说是具体长什么样,在哪里获得的。

没关系,虽然直接想有点想不起来,但是说不定只要一看到那东西,脑海便会自然而然地蹦出画面呢?

而且,凭借她的经验,一定能够在众多破烂中发现那个藏在其中的绝世灵器!

凌希重新恢复了自信心!

她认真地观察者在这城池里的摊位!凭借优秀的推理能力努力判断出哪个地方最有可能出现宝贝。

这时候,她会有一丝想念徒弟。

徒弟的推理能力着实惊人,如果他在这里,应该能够马上发现。

忽然,凌希的视线锁定了一个摊位。

在众多的摊位中,基本上都是人满为患,而那个摊位却是十分冷清。

这样奇怪的现象很快就引起了凌希的注意。

一般来说,人越多的摊位,所卖的东西也就越好,人流也会越多。

可是,今天凌希要买的是什么?

是看上去破烂的东西!

想到这,斗篷下的凌希歪嘴一笑,向着那冷清的摊位而去。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摊子上会出现什么好东西。

来到摊位前,凌希面上一喜。

因为这个摊位完全符合她的条件,冷清偏僻,卖的都是灰扑扑的破烂。

那老板虽然衣着朴素,但是整个人却很有精神,一看就是隐藏的高人。

终于……她凌希挖到宝藏了!

斗篷下的凌希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又因为害怕高兴得太明显强压下嘴角。

她仔仔细细地在这摊位中挑选宝贝,尽可能挑选一些看上去古老、神神秘秘的东西。

挑选过程中,凌希微微有些疑惑。

因为她感觉,好像这摊位上的东西都挺古老的。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点疑惑抛之脑后。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她总算是挑出来了满意的物件——

一把生锈的黑色大剑,剑柄上雕刻着古朴花纹,哪怕布满尘土,仍然让人觉得好似存在某种神秘力量一般。

为了让自己的行为没那么刻意,凌希为黑色大剑搭了一个崭新的宝石镜。

这样就好像是为了买宝石镜而搭了一个破烂黑剑一样。

毕竟如果直接单买一把剑,很容易让老板察觉到这个剑的不一般,那样老板说不定就会反悔不卖了。

凌希将两个物件拿在手里,问道:“老板,这一共多少灵石?”

“一千零一个灵石。”

一千零一个灵石?那么贵的吗?

仔细看看,这个宝石镜看上去确实好像是那种很稀有的宝石,如果蕴含着什么奇怪的功能,那么这个价格也不奇怪。

凌希有点尴尬,早知道不搭那个宝石镜了,做人还是要诚实一些。

于是,凌希摸了摸鼻子。

“如果我只要这个剑,是多少灵石?”

老板:“一千灵石。”

凌希人傻了!原来是这个破烂剑那么贵!

所以贵的并不是那个宝石镜,而是这个,黑漆漆生锈大剑!

可是为什么啊?它看上去那么破!

老板似乎看出了凌希的犹豫,笑呵呵说道。

“客官,这大剑可不是普通的大剑,这可是某位上古大乘期修士的佩剑,如果是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

“这大剑你别看它现在那么破,如果找对了使用方法,分分钟能够重回上古荣光!你别看它现在生锈,等你滴血认主之后,这剑分分钟变得光滑如初。这样的绝世神兵,我收你一千灵石,贵吗?”

凌希:……

怪不得这摊子前没人。

另一边,老板仍然滔滔不绝,“这条街上那么多卖古董的,我虽然价格贵点,但也是比天火阁那便宜得多。咱们都已经要在破烂堆里面捡漏了,何不来赌一把呢?”

凌希放下手中的破烂大剑,眼中失去了理想。

看来,靠着自己穿书者的本领,并不能够成功捡漏。

凌希走在水泽城的街头,深深地感受到了灵石不够的无奈。

“张兄,玄火阁又出新品玄级灵器了,这次只要九万九灵石啊!我们快去抢啊!”

“胡兄,你这新买的灵器看上去十分不错啊,是不是地级灵器啊?”

“地级下品,也是十分不错了,恭喜胡兄啊!”

斗篷人凌希听着路人的相互吹捧,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她好久没下山了,原来现在的物价已经涨到这个地步了吗?

原来其他修士都这么有钱吗?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穷光蛋一个啊!

凌希心情哀伤,事到如今,只能够拿出之前卖冰原妖兽的灵石了。

这些灵石取之于徒弟,用之于徒弟,也算是物尽其用。

怀着一种悲壮的心情,凌希准备前往玄火阁。

在靠近玄火阁的一端,一张大大的告示在她面前。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免费炼器”。

凌希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只是仔细一看,却发现那大字后面还跟着一串小字。

千年炎龙之心、冰原狮王爪、紫天蛇皮……

凡有上述材料者可获得玄火阁免费炼器资格。

凌希……

有这些材料还需要免费炼器?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

下一秒,凌希的眼前落下几根羽毛,那羽毛的颜色并不一般,看上去……就好像是某种珍稀的材料。

难道,这是她的机缘?天上真会掉馅饼啊!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喊声响起,从四面八方传来。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瞬间清空不少。

凌希抬眼,只见几乎遮蔽城池的硕大身影和那张开的巨大羽翼。

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气息。

它那双眸熠熠生辉,金色的瞳孔中蕴含着深邃的智慧和可怕的力量。它那威严的目光扫过城池,仿佛能透视一切,洞悉众生的内心和命运,让人们感受到一种压迫的氛围。

“那是什么妖兽!”

“好恐怖的威能,快去叫增援!”

“城池结界完全阻挡不了它,这是什么情况啊!”

焦急的守卫四处乱窜,跑到城主府求援。

然而不同于火急火燎的守卫,城主则是快速地翻阅典籍。

“城主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是否要联系昆仑宗那边!”

城主望着那妖兽,低声叹息。

“你看到它脸上的斑纹了吗,这象征着它的实力已经在合体期之上,这样的妖兽,想要灭掉我们一个城池不过是随手之举。”

“我们,不能去激怒它。”

可怕的阴影越来越近,完全无视水泽城禁飞的规则和结界就飞驰而来。

更糟糕的是,那身影竟然朝着她这个方向来。

凌希默默地靠近了一下玄火阁,一般来说,强大的势力都会有强者守护。

然而,那身影却完全没有在乎可能会存在的玄火阁强者。

径直停在她身前,“砰”一声甩下一堆妖兽尸体。

凌希只是瞥了一眼,便有无数强大的妖兽尸骸便映入眼帘。

那死去的妖兽甚至眼睛还保持着圆睁的状态,甚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啊。

凌希心中害怕,完全不敢继续看下去。

就在这时,她耳旁传来一道声音。

“吾饿了。”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啊。

凌希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前面的巨型妖兽。

橘色的毛皮,透亮的眼瞳,神秘的斑纹……

要素齐全,这——不是白溟吗?

“凌希凌希,吾饿了吾饿了吾饿了!”

巨型橘猫吵吵嚷嚷,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打起滚来。

共赢

凌希扶了扶额,原来是她的护山神兽啊。

她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这样太引人注目了,还是变回原来的体型比较好。”

白溟喵了一声算是应答,十分乖巧,体型慢慢缩小,嘴里碎碎地说着。

“凌希你要给我做好吃的,我抓来了好多食材!”

“这里面有不少妖兽肉质特别鲜美,我可是飞了很远才抓到的!”

凌希望着那堆积成小山的妖兽尸体,心情复杂。

她是真没想到,白溟所说的去抓点食材,是那么大的妖兽。

而且,之前白溟变身的时候,体型好像也没有刚才这么大啊!

这就是成长型妖兽的真正含义吗?

越是吃,长得越是大,实力也越是强?

“嗒嗒嗒嗒”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盔甲的碰撞声。

刻有水泽城印记的军队列队站好,神色肃穆地看向白溟和凌希。

凌希面对那么多人,有些紧张。

之前街道上的骚乱她也不是没看到,因为白溟实在是太过高调,导致不少人受惊,影响了水泽城的秩序。

这一大串人过来,不会是问她要罚款的吧?

扰乱城镇秩序,违反禁飞法令,这要赔多少灵石啊!

凌希担忧地捂紧钱包。

穿着华贵袍子的城主走上前来,面容威严,一看就是一位严苛执法的狠人。

在凌希观察城主的同时,这位城主也正在观察着凌希。

这个神秘的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士,目前是敌是友都还是个未知数。

这位神秘人身边的妖兽,实力太过恐怖。

那旁边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可都是被这神秘人的妖兽所杀。

目前看两者之间的关系,似乎是这斗篷神秘人为尊。

如此看来,这斗篷人的实力应当也十分强劲。

他在水泽城做城主的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既然这妖兽没有第一时间攻击城池,那么也就意味着目前他们是安全的。

只要不是第一时间动手,那么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眼下的状况也十分危急,那神秘修士将自己的手放进袍子里,不知道是要拿出什么可怕的武器。

在这城池的危急存亡之际,他必然要担负起身为城主的重任。用尽一切可能维护水泽城的安宁!

他为自己打了打气,用自己最为浑厚的声音说道。

“阁下您好,水泽城欢迎您二位的到来,能够有如此厉害的修士和妖兽来到水泽城,是水泽城的荣幸!如有需要,可随时吩咐我等!”

说罢,还谄媚地笑了笑。

无论是要财还是要人,只要他给得起,那都不是问题。

凌希握着钱包的手松了松,原来不是来找她缴纳罚款的,那就好说了。

见对方将手放下,城主也松了口气。

还好,对方不是来找麻烦的。

斗篷下的凌希声音闷闷的。

“我来这是想问问,你们这里可以处理妖兽吗?”

身旁堆积如山的妖兽,块头非常大,她区区一个炼气期,根本没有办法靠自己处理。

城主闻言,有些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个要求。

不过想想也是,像是这样的高阶修士,一般都懒得亲自去做一些细碎的活儿。

来到城池找其他修士干活也是正常的,就是可能太过随心所欲,所以没有顾及到他们的城镇运作。

还好还好,处理妖兽虽然麻烦了点,却并不是什么问题。

何况……这旁边的妖兽看上去都是一些非常强悍稀有的。

冰原蜥蜴王,冰原雪狼王,钟鹊王。

那可都是妖王级别的妖兽!就算死了,剩下的余威都让人有些害怕。

如果这位大能愿意将一些用不上的妖兽部分给他们,那可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想到这,城主的头更低了。

“处理妖兽自然是可以,玄火阁内就有专门的修士来处理。”

凌希应了一声,转而看向一旁舔爪子橘猫。

“白溟,那我们去吧。”

城主开口道:“阁下稍等——”

凌希停下脚步,难道对方想起来要找她开罚款了?

紧张——

“阁下能把冰原蜥蜴王的爪牙卖给城主府吗?小儿的法宝,只差这材料了,那么多久都没有遇见卖这材料的,如果可以的话,城主府愿意高价收购!”

凌希望了望小山般的妖兽尸体,其中冰原蜥蜴王就有两三只,没想到这竟然是这边修士都猎不到的。

确实啊,这妖兽身上的部分可值钱了。

如果能够将这些卖一部分出去,搞不好就暴富了!

她轻咳一声,对白溟说。

“那个爪牙我们应该用不到,卖给他们可以吗?”

白溟弓着身子,悠闲地伸着懒腰。

“吾只要好吃的!其他随便你!”

得到白溟肯定的回答,凌希这才答应城主。

她看着眼前的蜥蜴王,思考妖王级别的妖兽爪牙,应该收取多少灵石。

之前卖兽宠差不多是十万,那爪牙五万灵石应该差不多。

于是,凌希张开手掌,对着对面的城主比了一个五的手势。

城主见凌希答应,高兴还来不及呢。开开心心地说道。

“五十万灵石,我马上就去准备。阁下真是个实诚人,听闻阁下要处理妖兽,这份费用也交给我城主府吧!”

嘶,五十万灵石?

凌希傻眼了,这城主这么财大气粗的吗?

她其实就想要个五万灵石就可以了。虽说是妖王身上的东西,但终究只是一副爪牙而已.竟然能够卖那么多吗!

凌希的眼神变了,看向那堆妖兽尸体小山,就像是在看金山一样。

虽然感觉自己占了便宜,凌希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淡定地接受了城主的提议。

城主也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虽然说他并没有故意报低价格。

但对于蜥蜴王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妖兽,价格应该是会比市场价要高一些的。

面对急需这材料的人,不少拥有蜥蜴王的修士都会坐地起价。

然而眼前的这位神秘斗篷人却并没有那么做。

而是相当公道地答应了这个价格。

如果不是因为他一次性拿不出更多的灵石,他真想把这些宝贝材料收购了。

想到这,城主不由得有些感动。

凭借他对于眼前这位修士的观察,对方必然是一方强者。

随身携带的妖兽都能随手灭掉妖王级别的妖兽,那么这神秘斗篷人的实力定会更强!

然而,这样的强者却一点都没有凭借自己的力量肆意妄为。

这如何不让他感动呢?

“快,帮这位大人把妖兽搬进玄火阁!”

随着城主的话音落下,那堆积的妖兽被城主府手下的护卫队扛着向玄火阁进发。

玄火阁

浩浩荡荡的人群涌进玄火阁,抬着那些原本雄踞一方的妖王级妖兽。

门口穿着玄火阁标志袍子的年轻修士下巴都要惊掉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一头又一头妖兽进来。

这是遇到妖兽潮了吗?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妖兽进来,这实在是太稀罕了。

抬这些妖兽的,着装似乎还是城主府的人,也许是他们组织的什么大型活动吧。

年轻修士数着这些妖兽,忽然,他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妖兽好像比一般的妖兽要身形壮得多,花纹也是多上不少啊!

这些花纹的数量,似乎象征着是妖王的实力啊!

并且,那个额头上长着白色眼睛的鸟,他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

只是从那妖兽的细节能够看出,这应该是某个相当珍稀的妖兽。

而这,仅仅只是漫长妖兽队伍的一个开始罢了。

年轻修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是何等可怕的手笔!

这样多的妖兽,光靠他们这些驻扎在水泽城的玄火阁弟子可不够实力去鉴别,拿主意。

刚好阁主的真传弟子明耀在附近巡店,得抓紧找到他!

年轻修士连忙火急火燎地赶到楼上,喘着粗气说道。

“明耀师兄在哪!楼下来了很多妖兽材料。”

一位玄火阁师姐见年轻修士这副着急的样子,笑了一声。

“不就是多了点妖兽材料吗?每年都会有收购的旺季,瞧你这样子,我们好歹也是在玄火阁待了那么久的人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不,不一样,这一次真的很多。”

玄火阁师姐站起身来,摇着罗扇,向楼下看去。

“让我看看,究竟有多少妖兽材料……”

然后,她就看到了堆积成山的妖兽尸体。

“啪嗒”

罗扇从她手中滑落。

师姐站直了身体,眼神凛冽,猛地回身说道。

“李师弟,你去找明耀师兄来,张师妹,你去楼下帮忙,肖师兄,跟我来!”

这一次,玄火阁恐怕要发财了。

凌希被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在玄火阁的包间里,喝着上好的茶,吃着点心,等待玄火阁修士处理妖兽。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刚刚急匆匆赶来的明耀。

身为玄火阁阁主的真传弟子,他在炼器上的实力毋庸置疑,也是玄火阁最厉害一批的高阶修士。

要知道,玄火阁阁主是神州大陆上最强的炼器修士。

拥有天马行空的构想和超强的执行能力,目前风靡大陆的修仙论坛就是玄火阁阁主开发的。

而这位天才的阁主,一共收了九位徒弟,明耀便是其中之一。

在跟随师父学习的过程中,明耀的见识也绝非常人所能及。

以明耀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出来这位穿着斗篷的修士带过来的材料是多么珍贵。

其中有不少妖兽都是来自于妖兽森林,那个地方,寻常人类修士很难进去捕猎。

浩荡的妖兽但凡闻到了人类的味道,都会统一起来群起而攻之。

因此,凡是出自那里的材料都非常稀缺。

就算是玄火阁,也很少能够受到这样的材料。

对于他这种主修炼器的修士来说,珍稀的妖兽材料实在是太重要了。

很多时候,明明有着绝妙的想法,却因为材料的特性不够而做不出来法宝。

那样的痛苦他真是不想要再感受一遍啦。

妖兽们本就不算是常见,也就是在边境会多一些。

但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妖兽一般整个身体都会因为被各种术法犀利而受到伤害,使得妖兽特性被破坏。

他每次看到被破坏的妖兽尸体都会非常可惜。

更可恶的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还刮起了收妖兽为兽宠的风潮。

这让市面上本来就不多见的妖兽更是稀少。

他明明主业是炼器,但却总是因为其他修士没有卖给他们足够的妖兽材料,而不得不亲自上阵去抓妖兽。

然而,这一次的妖兽尸体,和往日里的都不一样。

除了在数量上多之外,质量也是出奇地好。

不仅大部分都是妖王级别的妖兽,而且有不少都是市面上很少见的品种。

更可贵的是——

明耀眼含热泪。那些妖兽的尸体上并没有任何人类术法的痕迹。

致命伤一般都是落在皮肉上的爪痕。

物理上的伤害并不会破坏材料的特性,用上这样的材料,也就更容易炼制成功高级灵器。

“这位前辈,那些妖兽材料可以都出给玄火阁否?玄火阁开出的价格一定不会令你失望。”

凌希表示,她也想全卖了换成灵石,但是作为一名有原则的人,她不能那么做。白溟和徒弟都嗷嗷待哺呢。

之前卖给城主爪牙的灵石就很多了。

“这些妖兽的肉分解出来之后放在芥子石里留给我。”

“另外,我之前看外面的告示,如果有珍贵的材料,是不是可以免费炼器?”

明耀笑了笑,应答道:“这是自然,我们会为前辈处理好。”

“只是不知前辈想要炼制些什么灵器?”

凌希沉默,她并没有想好炼制什么,不过听说,玄火阁的灵器设计非常优秀。

于是她尝试开口道。

“有什么灵器推荐吗?”

明耀见状,热情地为她介绍起来。

“我最近研发出来的冰狼盾就很好啊,拥有非常好的防御性能,就算是炼气期也能够防御住元婴期修士的攻击,甚至能重伤对方啊!”

凌希好奇开口,“哦?这个盾那么好啊。”

一般的盾牌,能够抵挡高一级的修士进攻就不错了,这玄火阁的产品竟然这么厉害?

凌希疑惑问道。

“可是盾牌防御性能好我能理解,为什么能够反击修士呢?”

明耀笑容更深,“前辈啊,这你就问到点子上了。这冰狼盾使用时,可以召唤冰狼之魂攻击对方。”

“你想啊,当面对强大修士的进攻时,你拿出一面盾牌来进行防御,然而,在对方攻击即将落下的时候,盾牌中冲出一道冰原的魂魄进行冲撞。”

“这时候,对方一般都反应不过来,只能直直地挨上这一击。这样子,不仅就不仅成功防御了对方的进攻,甚至还能反打呢!”

凌希缓缓睁大双眸,感叹道。

“真厉害!”

明耀骄傲地说道:“这面盾牌可是我的精心之作,师父曾说,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我这作品,还被师父表扬了呢!”

“前辈你看,这神木鞭也十分不错,以它的生长效果配上红蛇王的剧毒,绝对能够帮助前辈在战斗中占据上风!”

凌希点点头,问道。

“这神木鞭莫非在战斗中能够使对方身上长出神木,而神木本身有毒,因此对方就会完完全全中毒?”

明耀真诚夸赞道。

“哇,前辈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下就想到了。”

“不错,现在的修士外部的防御都非常强大,为了破开敌人的防御,我利用了神木本身强大的生长特性,让携带毒素的神木从敌人身体内部生长出来,从内而外,击溃敌人。”

明耀觉得眼前的前辈和平常修士相当不一样,怪不得能够获得那么多的材料。

凌希听了明耀的说法,自己也来了兴趣。

“你们玄火阁业务那么广泛,那可以定制灵器吗?”

明耀自然地应答道。

“当然可以。只要提供图纸,我们就可以按照你的图纸炼制出你所想要的灵器。如果没有具体的图纸,告诉我们具体的功能也是可以的。”

“那我先大概画一下吧。”

凌希向明耀要了一张纸,随后就自己开始画起来。

很快她就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一个全新的自动切菜机。

身为一名炼气期,处理这些等级高的妖兽实在是太费劲了。

既然玄火阁能够定制灵器,那么做一个自动切菜机是再合适不过的。

以后回到洛微峰,就没有玄火阁的修士来帮她处理这些妖兽了。

所以说,定做一个自动切菜机,能够解决她的燃眉之急。

对于优秀的凌希来说,将原本蓝星上用过的自动切菜机的样貌复刻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寥寥几笔,就把机器大概的样子给勾勒了出来。

明耀接过凌希所画的图纸,看了下去。

明耀:!!!

明耀一看就被这奇特的外形吸引了,这巧妙的构思,这精妙的动力流传——

“前辈,没想到你在炼器上的造诣也这样高!”

虽然图纸上并没有画出具体的动力流传线路,但是只要看着这大概的外形,一道道灵感就在脑中一下下得蹦出来。

“其他人拿出的图纸外形,一般都造型奇葩,实战毫无用处,然而前辈这却完全不一样。”

“每一处的构造都是那样恰当!简直就像是实验过无数次才拿出来的设计一样!”

明耀赞叹道。

“这样巧妙的构思,精彩的想法,前辈竟然直接就拿给我看,实在是太无私了!”

凌希刚准备摆手,毕竟这也没啥,不过是靠着前人的智慧……

“此等大恩,明耀没齿难忘,前辈以后若有炼器需要,便直接传讯给我,明耀愿意为您永久免费炼器!”

明耀震声说道。

永久免费炼器?凌希缩回手。

玄火阁真传弟子免费的炼器资格什么的,实在是太诱人了。

她相当诚恳地说道。

“甚好。”

演示

在和明耀的友好交流下,凌希得知可以用自己那一堆珍稀材料换取法宝.

于是,相当财大气粗地换了好几个法宝。

不过凌希也没忘自己的最初目的,向正在抱着图纸念念叨叨的明耀问道。

“你这里有没有特别好的剑?”

“剑啊,前辈想要什么样的剑?”

凌希并不擅长用剑,对于剑也不了解。不过面对这个问题,她只是稍加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要玄铁剑!”

不为其他的,首先她师兄就用的是玄铁剑,她也稍微了解一些玄铁剑。

一般来说,玄铁剑拥有非同寻常的坚硬度,质地轻薄,在对敌方面那是没得挑。

更何况,像是师兄这样的用剑天才都用的是玄铁剑,那么从侧面来看,岂不是也证明了玄铁剑的强大?

明耀闻言点点头,“玄铁剑啊,那确实是一个不会出错的选择,算是玄火阁目前卖得最好的灵器之一了。”

“玄铁剑性寒,质地坚硬,能够很好地和各种功法相容,在战斗中是非常好的神兵利器。”

“前辈稍等,我这就去拿最好的玄铁剑来。”

凌希来到水泽城时,两手空空。

然而回去的时候,却是满载而归。

芥子石就拿了好几个,里面装着准备做给白溟吃的食材、给徒弟的灵器、以及一大堆法宝灵石和部分妖兽材料。

凌希心满意足,觉得玄火阁真是财大气粗。

玄火阁也很开心,觉得神秘人真是位贵人。

在凌希走后,明耀立马就传讯给玄火阁阁主。

“师父,之前你要的材料收到了,此外还有不少珍贵材料……”

“……另外,师父,今天碰到的客人给我看了一张图纸,师父看了一定会很喜欢。”

对面很快传回讯息,那是个活泼的声音。

“喔~这个设计确实很不错啊~这张图纸有为师的一半风范~”

凌希回到洛微峰,望着明媚的天气,她的心情也是十分愉悦。

将原本装在芥子石里的妖兽肉块拿出来,凌希在一处空地搭起了一个简易烧烤架。

“师尊回来了!”

谢弈清听到声响,收起扫帚,出来迎接属于他的师尊,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出来之后,他疑惑地指向一旁的奇怪架子。

“师尊,这是什么啊?”

凌希摸摸下巴,说道。

“这个啊,是烧烤架,能够制造出美味的食物。徒弟啊,你还记得为师教给你的烹饪之道吗?”

“当然记得了!师尊所说的话,徒弟字字都记得清楚。”

凌希满意地点点头,为徒弟演示了下烧烤架的用法。

望着那自动旋转的烧烤架,谢弈清感慨道。

LJ

“这烧烤架真是厉害啊,虽然看似简单,但却有大用,重的地方会停留更久,也就能够确保烤得更均匀。治国也是如此,要均匀……”

凌希听着徒弟即将又要开始的长篇大论,及时地打断了他。

“停!”

“感悟什么的,你自行体会就行。”

“先来吃吧,再不吃的话,白溟可就全吃掉了。”

在谢弈清和凌希说话的间隙,白溟已经完全钻进肉堆了。

并且还是用巨大的体型来吃,生怕少吃了。

谢弈清见状,感觉到了大危机!

这可是师尊亲手做的烤肉,他一定要尝到!

于是,他二话不多说就开始猛吃起来!

待妖兽肉消耗殆尽,谢弈清擦擦嘴才问道。

“师尊,这是什么肉啊,感觉吃完之后身体好像有暖流经过,好像我的力量又变强了一分。”

凌希唔了一声,回答道。

“是冰雪猪王肉。”

谢弈清:!!!

冰雪猪王作为雪原的妖王级别妖兽,是相当稀少的存在,若是放在外面,可能够卖上不少。

然而,师尊竟然直接烤了!

还烤得那么香!

果然,师尊对他非常好啊,谢弈清心中颇有些自得。

白溟也吃得非常满足,越是好吃的食物,它吃得也就越快乐,这样它的力量也就越是充沛。

它已经好久没有吃得那么满足了。

也不知道凌希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是用火烤了一下,加了点佐料,肉质竟然就会变得这么香!

看来,之前和凌希签订契约没有签订错。

这里吃得实在是太好了!真是令兽满意!

白溟香甜地舔着自己的爪子,回味着之前的美味。

“凌希,吾出去转转消消食,后面我还要吃好吃的!”

白溟留下这句话,就跑没影了。

谢弈清和凌希二人在这山峰之上,明月当空,松竹翠影。

“师尊,之前你说的剑诀,我已经学会一大半了,书房也打扫干净了!”

谢弈清认真地说道。

虽然师尊没有主动问起,但是身为徒弟,应当要有主动汇报的觉悟!

谢弈清相当主动地汇报自己的进度,他可是要在师尊面前当一个主动好学的徒弟!

师尊虽然神机妙算,但是师尊推测出来的,和他自己主动说还是有细微感觉上的不同。

凌希闻言,首先就是觉得荒谬。

学会一大半?怎么可能?

打扫书房就需要不少时间,算他一个时辰打扫完,剩下也不过三四个时辰不到。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说他学会了一大半昆仑剑诀?

要知道,凌希自己,学了好几年,也才学会个一招半式!

这话一说出来,那不是打了她凌希的脸吗?

这么厚的卷轴,这么多的剑招,怎么可能会了一大半?

你当你是这剑招的创始人,想怎么出剑,就怎么出剑啊?

凌希有些无奈,她知道,自己的徒弟是一位相当有天赋的人。

但是就算是再有天赋,也不可能这么有天赋啊!

修炼比别人快,领悟术法也很厉害就算了,咋可能在剑术上也这么有天赋?

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忘了给你关一扇窗是吧?

凌希下意识就觉得徒弟这说法很有水分,不过由于之前徒弟确实也没骗过她,所以凌希稍微再理解了一下徒弟的说法。

徒弟说,他学会了剑诀的一大半。

有没有一种可能,徒弟并不是学会了所有昆仑剑诀的一大半,而是一种剑招的一大半。

凌希按照这个思路想了想,觉得非常有可能。

她松了一口气,果然,徒弟的天分并不是那样离谱。

在几个时辰之内大概学会一招剑招,这样的天分应当还算是正常,不是过于离谱。

凌希放下心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好,那你来展示一下吧。”

“等一下……”

凌希忽然开口,将之前在玄火阁打造的玄铁剑拿了出来。

泛着凛冽寒光的玄铁剑出现在谢弈清眼前。

月光皎洁,洒落在这柄如墨玉般的剑上。剑锋锐利,光滑的剑刃反射着月光,散发出刺目的寒光。

“此剑赠你,以后还是要勤加修炼。”

谢弈清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眼中似有万千星辰闪耀。

这可是师尊的礼物诶!果然,他是师尊最宠爱的弟子!

“谢谢师尊!弟子定将勤加修炼!”

谢弈清爱惜地握着这玄铁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柄剑。

这玄铁剑看起来绝非凡品,这质地,这触感,这剑上环绕的强大气息!

而且……这柄剑和那画中仙人所握的剑是一样的。

所以果然,师尊当时的用意就是如此吧。

让他在打扫书房时发现那幅画,然后再从画中仙人感受到那一瞬的凛冽剑意,从而完完全全领悟剑诀。

谢弈清觉得现在的自己比之前要聪明很多,在跟随师尊的这些天里,他的悟性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他已经能够从一些小小的细节中推测出师尊的真实意图了!

真是显著的进步啊!

凌希微微颔首,“那就用这剑来展示吧。”

凌希好整以暇,等待着徒弟进行剑招的展示。

她记得,昆仑剑诀的第一式名为风起云涌。

由于在学习昆仑剑诀的时候她花了不少时间,所以她对于昆仑剑诀非常熟悉。

哼哼,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了,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什么都不会凌希了!

没见过猪跑,难道她还没见过猪肉吗?

就算她凌希使不出来昆仑剑诀,但是凭借她对昆仑剑诀的熟悉程度,点评一下徒弟,根本不成问题。

凌希自信满满,准备在观摩徒弟的剑招之后,好好地指点一下他。

谢弈清在凌希的注视下,有一点紧张。

他在心中为自己打气,没关系的谢弈清,虽然他远不如师尊优秀,但是师尊是最好的师尊,不会因为他菜就嫌弃他。

而且就算他没有完全学会那仙人的剑意,但是他也已经有了很多体悟,现在要做的,便是将自己所学,完完整整地展现给师尊看。

想到这,谢弈清长舒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稳下来。

苍劲有力的手,握住玄铁剑的剑柄。

剑柄的感觉和扫帚柄并不一样,入手的是更为刻骨的寒凉。

而他的手心炙热如火,将这份寒凉融化。

光滑的剑面,倒映出他的脸庞——

少年持着那把泛着寒光的玄铁剑,身姿挺拔而坚定,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前方。

月光稀疏,人影浮动,微凉的风轻轻而过,就如同水面的涟漪一般荡开。

树上蝉鸣一声声响起,伴随着簌簌声。

一阵轻微的风声渐起,逐渐形成了一阵旋涡,环绕着少年和玄铁剑。

随着风势的增大,夜空中的云层开始汇聚,迅速形成了一团浓密的乌云,月光渐渐黯淡。

少年手握玄铁剑,挺身而出。他纵身跃起,剑芒乍现,如翩翩起舞的烈风。他身形如鹰隼般矫捷,身=动作灵敏而迅速。

玄铁剑随着少年的挥舞,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割开一般,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他的剑势如风,如云,势不可挡。

剑招之中,少年身心合一,与剑化为一体。

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决然,他的剑招带有一种超越凡俗的气势。

少年的剑招愈加犀利,风势愈加狂暴,云层在他的剑气之下纷纷瓦解。

他的身姿优雅而凛然,剑术舞动在月光下,光影闪烁间,如一道神秘的幻影。

随着他的剑招展开,谢弈清的身体渐渐散发出一股火热的气息,犹如熊熊燃烧的篝火。

而他手中的玄铁剑却愈发寒冷,散发出凛冽的寒意。他与剑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寒与热、冷与热,交汇在他的手中。

炽热与寒冷交织,火焰与冰雪纷飞。

最终,谢弈清的剑招达到了巅峰。他高举玄铁剑,剑势冲天而起,剑芒璀璨夺目。

转瞬之间,风呼啸而来,云气疯狂翻涌。

原本被遮住的月光重新显现。

第一招“风起云涌”展示结束。

凌希的表情变成了川

她的手指轻轻放在下巴上,帮助自己的下巴回正。

看来,徒弟还是谦虚了些啊。

这不是学习得很好吗?

这招风起云涌,明明就用得非常好,那些在卷轴上复杂的要点完完全全地在徒弟手中演示了出来。

就是这个天气是不是不太对劲。

徒弟刚好在使用风起云涌,这天上也搁这风起云涌啊?

莫非徒弟就是传说中的——天气之子?

正当凌希稍微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准备开始点评徒弟的剑招时,她却发现,徒弟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还在继续演示。

不同于之前的飘逸,谢弈清现在的身形如闪电般迅速穿梭。

剑芒如电弧般跳跃,划破了黑暗的夜空。他的剑势威猛而凌厉,伴随着瞬间的爆破声,释放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剑招中,少年的身姿优雅而迅猛,他舞动着玄铁剑,宛如一道飞翔的闪电。

剑芒所过之处,空气似乎被撕裂,形成一道道电弧,犹如雷霆在夜幕中奔腾。

他猛然一挥剑,玄铁剑便随之剧烈震动,剑尖迸发出刺眼的电光。

剑招达到高潮时,少年举剑向前一刺,如雷电劈下。

一道巨大的电弧从剑尖蔓延而出,势不可挡地击向前方。电弧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照亮了整个夜空。

刚开始,在这雷霆聚集在天空的时候,凌希还微妙地想过,有没有可能本来就是这样的呢?

可是当那电光在玄铁剑上闪烁的时候,凌希不得不承认。

这事情,它没那么简单。

凌希有些恍惚……

虽然她个人不会昆仑剑诀,但是眼前的种种景象还是在刷新她的世界观。

由于昆仑剑诀是昆仑宗的基础剑诀,所以会的人很多。

她也见到过其他人施展,有人的剑招施展得非常优秀。

可是,从来没见过有人施展剑招可以如此离谱。

凌希都有点找不到言语来形容。

不是啊,为什么剑招的名字有风云,他施展出来就真的有风云。

剑招的名字有雷霆,他施展的时候就真的会有雷霆出现啊?

凌希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的徒弟使用的才是真正的剑招,其他人还没学到家。

凌希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

与此同时,谢弈清仍然在继续。

出剑

谢弈清的剑招迅捷,玄铁剑在他手里被舞出了相当不一样的气势。

剑招万千,在他手中变幻无穷。

招招式式,皆是威势巨大。

凌希略微迷茫了一下,她一开始还能跟得上徒弟的剑招,越到后面,越是觉得脑子混乱。

别说想要跟上了,就是想要看清他的手法都有些艰难。

而徒弟的剑招却是越舞越流畅熟练。

照眼前这个架势,徒弟压根不是什么领悟了一个剑招的一大半,他这分明是领悟了整个昆仑剑诀的一大半啊!

所以她一开始的猜想才是正确的,后面认为徒弟仅仅只是领悟出一招剑招才是真正的对于徒弟的误解。

可是这好像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徒弟的剑招会自带特效啊?

为什么啊!

凌希真的想不明白!

她是穿书,不是穿进游戏了!怎么会有书中世界打架都打得那么绚烂啊!

这不合理,一点都不合理!

在凌希怀疑人生的目光中,谢弈清总算是停下了剑招展示。

不多不少,昆仑剑诀中的九道剑招他都展示了个遍。

谢弈清停下剑招展示后,悄悄地看了眼师尊。

他清楚,自己的剑招已经展示完毕,应该是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这一点他基本能肯定。

只是自己的这点程度,恐怕还远远不能够达到师尊的要求。

他在展示的时候,也有关注到师尊的神情。

一开始的时候,师尊看得更为仔细,看起来也是比较满意他的修炼成果。

可是慢慢的到了后来,师尊的眼神就令他看不懂了。

那是一种相当高深的眼神,带着无穷的神秘和悠远。

不愧是师尊啊,就算是简单一眼,也带着无穷的奥妙。

谢弈清轻轻叹了口气,果然,仅仅只是放在书桌上的昆仑剑诀并不是师尊真正的目的。

师尊那时所说的剑诀一定是包括那画中仙人。

还好,他当时脑子转过来了,没有忽略掉师尊这明显的提示。

在书房中感受到了师尊给他留下来的剑意。

果然,那道剑意才是师尊真正的目的。

想到这,谢弈清握着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师尊,接下来这一剑还望师尊指点一二。”

咦?还有?

徒弟不是已经把昆仑剑诀都展示完了吗?怎么还有呢?

正当凌希充满疑惑时,谢弈清开始了。

这一剑,并没有什么跃动的电光,没有聚拢的乌云。

就好像是平静的湖面一般,没有丝毫涟漪。

寂静,绝对的寂静!

可越是平静,背后潜藏的也就越是恐怖。

凌希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些发凉。

这是之前看徒弟展示剑招都不曾有过的感受,是一种直达人心的震撼。

尽管徒弟还未出剑,凌希却感觉到了——威胁!

令人寒毛竖立的威胁!

好像有什么潜藏在这平静深处的庞然大物要出笼一样。

就在这时,谢奕清出剑了。

刺骨的寒意伴随着凛冽的剑势席卷而来,剑锋在月光的照耀下染上霜华,像是洁白的雪。

明明是炎热夏夜,却让人感到彻骨寒凉。

谢奕清收剑,有些忐忑不安地望向师父。

“师尊,徒弟这一剑如何?”

虽然在感受到画中仙人的剑意之后,他感觉自己有了巨大的提升,但是他并不清楚,这样的境界算是达到了师尊的要求么。

眼见徒弟的目光望向自己,凌希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或许该说点啥,但是她又有点说不出来。

因为——他实在是展示得太好了!好到完全无法点评的程度!这根本就没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啊!

徒弟实在是太过优秀,这让她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一个连第一式风起云涌都学了几年的人,怎么敢指点一位在一天之内把整个昆仑剑诀都学完的人啊!

这,实在是让人脸红呀!

不行,为了不破坏自己在徒弟面前的美好形象,她的脑子高速运转。

感受着那道剑意,这样的景象,让她想起了一句来自贯修僧人的古诗。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一片花瓣适时地落在凌希身上,沐浴在月光下的凌希眉目如画,皎洁的光芒轻轻洒下,为她披上了一层轻纱。

念起这句诗的时候,凌希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凉意,犹如寒泉。

配上那句诗,一时间,高人风范拉满。

站在那的谢弈清愣住了,他重复了一遍凌希的话。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师尊所说的这句话乍一听就非常有气势,似乎含有无穷的气魄和剑道境界。

并且,正好是他还没达到的境界。

听了师尊的话之后,他开始反思起来自己的剑所缺少的意境。

谢弈清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景象。

剑气如金莲盛开于大地,美轮美奂。

持剑者以一剑之威震慑整个十四州,剑气寒冽,力量无与伦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师尊所言,实在是太正确了!

他当时看到剑意,便下意识地去模仿那道剑意。

可是,他只看到了那道剑意的形,没有领悟到其后的实质。

而师尊一言便道破了背后的真谛!

出剑,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招式,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背后的境界更为重要,若是只看到眼前,未免太过狭隘。

既然要学剑,那便不能只学剑。

他要学,这剑背后的意境,要学剑背后的大道。

那画中剑仙所持的剑,并非凡人之剑,而是超凡脱俗之剑!

谢弈清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他正在用心体悟师尊所说的话。

忽然,他的脑海中再次闪过当时画中剑仙向他斩的那一剑。

那带着无敌气势的剑,能够一剑破万法,斩尽妖邪的剑!

“师尊,我好像明白了!”

凌希:你明白啥了?明白我这句子很牛逼?

那倒确实是的,毕竟是古人的智慧。

谢弈清继续说下去,眼神坚定。

“这剑意的最后一层……便是无敌。”

谢弈清握住那玄铁剑,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技巧。

仿佛只是最为普通的一剑。

“砰!!”

远处的洛河瀑布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音。

那奔腾的瀑布,竟然被拦腰斩断!

滴落下的水滴径直停留在空中,被那锋锐剑意一分为二。

包括本来开开心心往上游的洛河鱼族。

一种熟悉的感觉浮上凌希心头,之前在看洛霄师兄出剑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洛霄师兄的剑意便是如此。

第一剑她还有些不确定,可是这第二剑真的是和师兄的剑意非常像了。

那种无人能敌,直上云霄之感。

不过第二剑,在相似的强大之外,又好像有了些不同之处。

师兄给她的感觉要更加冰冷些,毕竟师兄跑去修无情道了。

而徒弟的剑意,却如骄阳初升,带着滚烫的少年心气和自信。

可是,徒弟这才学一天啊,怎么会学得有几分像是师兄?

而且徒弟根本就没有见过师兄啊!

就看一本昆仑剑诀,照着学,咋可能学成这样啊?

凌希心中充满疑惑,嘴上则是说道。

“你这最后一剑,已经超出了昆仑剑诀的范畴啊。”

谢弈清高高兴兴地回答道。

“多谢师尊赐教,若非在书房的画中所悟,凭借弟子的资质还不足以在昆仑剑诀中领悟真正的剑诀。”

凌希感觉自己有些一头雾水,啊?什么画中仙人,什么剑仙?她书房有这东西吗?

三合一

“你是如何领悟的,来与我说道说道。”

凌希还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她是让徒弟打扫书房,然后顺便学习一下昆仑剑诀。

怎么最后这学出来的成果,和她想要教出来的不一样嘞?

谢弈清挠挠头,把在凌希离开之后所做的事情和凌希讲了一遍。

“你是说,你在学完昆仑剑诀之后觉得还不够,然后在打扫卫生中发现了剑仙画像,从画中看到剑仙出剑?”

凌希听完,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诓我。

首先,听他的描述来看,画中的剑仙出剑了。

可是众所周知,画是不会动的。

如果一幅画真的动了,那么她凌希肯定晚上都要睡不好觉了。

一般来说,能够动的画都含有阵法,通过留影阵法留下影像之后,后来的人只要启动在之前预设的机关,那么的确就能够达到一个播放影像的效果。

然而,留影阵法是很贵的。

她凌希为什么要在一幅画上装着留影阵法?

这想想就不对劲啊。

不过既然徒弟那么说了,那她就来这里好好看看,这书房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弈清领着凌希来到那画跟前,说道。

“师尊,弟子便是从这里看到了剑仙出剑。”

凌希顺着谢弈清手指指向的方位看过去,然后便看到了,哪怕在角落中依然闪闪发光的剑仙周边。

凌希:……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这剑仙周边她有印象,它来自昆仑宗的松鹤堂。

当时松鹤堂的弟子找她,事先给了她一套限定周边来收买她。

希望让她能够劝说洛霄,多参与一下周边制作,事成之后可以获得巨额灵石。

凌希当然是十分心动,不过最后还是拒绝了。

以她对于师兄的了解,师兄不喜欢被俗务打扰。

不过对方还是留下了这套周边,似乎是希望她能够在实际的使用中理解这周边的好。

对此凌希没有过多在意,就是挂在书房里。

作为超高人气的限定周边,这一套的价格可不便宜,挂在书房里,也算是为数不多的珍藏品了。

而在这周边上面,松鹤堂好像确实搞出过留影阵法。

毕竟大家买周边,谁不是想要多看真正的洛霄一眼呢?

这套周边当时的宣传语,好像就有什么“即时纵享剑仙风华”之类的。

听徒弟的描述,凌希这才知道,原来通过这幅画能够看到洛霄朝着自己出剑。

呃……怎么会有人买周边是被人用剑砍啊?

凌希默默吐槽了下这设计。

还有啊!

就这么几秒的时间,徒弟就学会了师兄的剑意,这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这根本不是天赋异禀能够解释的吧,搞不好再给徒弟几年,剑仙的名号都可以给他当当了。

随后她脑袋里又浅浅肖想了一下,有没有可能用周边的影像当成是教学视频,每天悄悄来书房练习。

凌希闪过这样的念头,眼神刚好和画上的洛霄对上。

于是,她又相当羞愧地别过视线。

她可是在洛霄的现场教学下都没学会的笨蛋,就别指着通过影像的几秒能学会了。

转而,凌希一脸正色地对谢弈清说道。

“徒弟啊,这画上的仙人,不是其他人,而是你亲师叔。”

“可能你也听过他,洛霄,昆仑宗大师兄,嗯……也是剑仙。”

凌希简单地为谢弈清介绍了下师兄,对于修仙界的修士来说,其实也不需要过多介绍洛霄。

以他的名气,基本只要稍微提提,大家就能够知道是在说谁。

凌希悄悄地观察了下徒弟听到洛霄的反应。

毕竟一开始,她就是想要把徒弟介绍给洛霄的。

也不知道徒弟听到师兄的名字,会不会后悔跟了自己。

谢弈清听到洛霄的名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师叔的名字,弟子自然听说过。原来这便是师叔,怪不得会在师尊的书房中出现。”

果然啊,师兄的名头就是好用,就算是徒弟也听说过。凌希有点酸酸地想到。

而且,徒弟看向画像的神情好像是羡慕?

难道他羡慕师兄,想要成为像是师兄一样的人?

凌希更酸了。

谢弈清望着那画像,充满羡慕地说道。

“等到弟子修炼到这个程度,可以在师尊的书房上挂上我的画像吗?”

“弟子丹青手艺不错,不用麻烦师尊,可以自己画的!”

啊?要挂上他的自画像?

原来,他是羡慕师兄能有一幅画挂在这里啊。

听了这话,凌希感觉心情舒畅不少。

原来,徒弟并没有嫌弃自己的意思,好像也不是很在乎师兄。

反而是自己的这小小书房,竟然那么吃香。

要是以后拥有两位剑道天才的画像,想象一下就觉得自己的书房一下子就变得金碧辉煌起来了。

想到这,心情舒畅的凌希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甚好。”

谢弈清也心满意足起来,如果能够在师尊的书房里挂上他的画,那么师尊就会经常看到他了。

而且要是师尊带了其他人来到书房,别人一看到画像,那么师尊也会骄傲地介绍起自己。

毕竟以后他要是下山去降妖除魔,可就只留师尊一个人在洛微峰上了。

师尊身为得道高人,很容易被其他人盯上,万一把自己忘了就不好了。

想到这,谢弈清觉得接下来在宗门大比好好表现,让自己在师尊心里先留下个好印象非常重要,于是他向着凌希问道。

“师尊,弟子的剑法如何,在宗门大比中有希望能够拿个名次吗?”

在师尊的指点下,他的剑法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

若是多给他些时间,那么他肯定能够在后面的宗门大比获得胜利。

但问题是,宗门大比并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修炼。

一周后便是宗门大比的日子了。

他并不确定,在这短短的入门时间内,他所学的是否足以支撑起来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获得胜利。

要是因为实力不够,在宗门大比上输得太惨,不仅达不到原本的效果,恐怕会影响师尊的声誉。

这不由得让他内心担忧起来。

凌希闻言,沉默了下。

这样的剑法,还需要担心吗?

如果她要是能够有徒弟这一半剑法的威力,她老早就在昆仑宗的宗门大比杀个七进七出了。

宗门大比作为昆仑宗一年一度的盛举,主要目的就是让各个修士相互切磋,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样才能够在之后的修炼之路上过得越来越好,在相互交流中,总能够取长补短。

由于宗门内不同弟子境界相差很大,所以宗门大比只分为三个境界,分别就是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

像是徒弟这样的炼气期,可能会赢不了吗?

这样的恐怖天赋,就是不少长老都得见了绕道走啊!

要知道,他已经是能够和化神期长老称兄道弟的人了。

不过……这毕竟是书中世界,书中有名有姓的天才那么多,万一徒弟倒霉碰上了那会不会有问题啊。

不对啊,徒弟甚至在书中都不是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

难道这本书的主要角色会比徒弟的天赋还要恐怖得多吗?

而且如果遇到主角,徒弟被降智了怎么办!

凌希陷入了沉思。

她忽然有些担心徒弟,毕竟之前那位原书女主之一的崔绛还和徒弟下了战书。

之后在宗门大比作战的时候,徒弟真的能获胜吗?

从她的视角来看,徒弟已经是很强了。

就是这个主角光环真的说不准,如果到时候对方主角光环一闪烁,那么现在看似牛逼的徒弟岂不是就成了对方的垫脚石?

那可怎么行!

身为师父,她并不需要徒弟去证明实力,毕竟她本身就真的很菜。

凌希感觉自己就像是操碎心的老母亲,时时刻刻担忧着自家孩子。

她觉得,在徒弟进行大比之前,她有必要多说几句。

“徒弟啊,马上就要宗门大比了,为师想嘱托你几句。”

谢弈清肃然起敬。

“师尊请说,弟子定会谨记于心!”

凌希背着手,语气沧桑。

“徒弟啊,师尊问你,修真共分为几个境界?”

谢弈清虽然疑惑为什么师尊要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修仙人之道,共分为九个境界,分别是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渡过最后的大劫,便能够成为真仙。”

“那么徒弟,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谢弈清耷拉下脑袋,声音小小的。

“回禀师尊,弟子现在是炼气期五层。”

“弟子知道,自己修行速度有些慢,对上师兄师姐们恐难以获胜。”

凌希眼见谢弈清有些难过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可爱。

其他那些修炼到炼气期后期的,哪个不是修炼了几年,几十年的。

徒弟这才修炼几日,对上他们,就算是输了也并不会有什么。

凌希眼神柔和下来,鼓励道。

“你已经很棒了。”

谢弈清抬眸望向师尊,眼见师尊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

“谢过师尊。”

明明是那样强悍的仙人,却又并非超凡脱俗,遨游世外。

他只是一个再卑微不过的弟子,去了那么多升仙大会都无人要的废柴。

怎能得师尊这样的人垂怜?

谢弈清自知和师尊比起来,他实在是太菜了。

但是师尊会说他也很棒……

果然,师尊是在安慰他吧。

不过,师尊果然是天下最好的师尊!

不对,是天上天下最好的师尊!

只要听到师尊的鼓励,就算是再多的担忧和紧张,好像都化成了一股清风,随风而散!

毕竟师尊是真正的大能啊!要是有着什么能够出口成真的法术也是有可能的。

谢弈清崇拜地看向凌希。

月影朦胧,凌希的衣袖无风自动,她侧过身,淡淡开口。

“徒弟你可知,什么是真正的无敌?”

谢弈清听到师尊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后陷入思考。

是啊,什么是真正的无敌呢?

他的脑袋开始快速转动,想要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无敌,意味着无人能敌,意味着绝对的强大和一往无前的气质。

提到无敌,谢弈清想起来前不久看到的剑意。

他尝试开口:“师尊,像是师叔那样一剑斩尽妖邪,算是真正的无敌吗?”

凌希顿了顿,不错,像是师兄那样的人,现在看起来真的可以算是无敌。

同境界无敌,跨境界也无敌,修炼速度还特别快,就好像完全没有任何瓶颈一般。

但是,不对。

那样并非真正的无敌。

就算是师兄那样的强者,在原书中仍然陨落于主角手上。

只要有那主角光环在,似乎是再如何强大的强者都会凋零。

凌希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那并非真正的无敌。”

“就算是你师叔,总有一天,也会遇见比他更加强大的存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谢弈清望着凌希,这才意识到,就算是师叔这样的强者,也会遇到无法解决的存在吗?

是啊,虽然听说师叔的实力很强,被誉为剑仙。

可是,若是师叔的对手是师尊呢?

那样,师叔还能够取胜吗?

不过也是啊,这世界如此辽阔,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之外,说不定会有强者正悄然蛰伏。

可是师尊既然说了有无敌,那么就一定有真正的无敌。

既然不是在修为上获得真正的无敌,那么也许会是在其他地方,比如说——内心?

谢弈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修为的强大只是一时的,如果想要继续走下去,那么在内心的强大也至关重要。

他再次开口。

“那,难道是要获得内心上的强大,从心态上藐视一切对手,那样就是真正的无敌心境吗?”

内心上的强大?

凌希觉得有些道理,修士要修的本就不只是修为,还有自己的心灵。

但还是不对。

因为要说内心上的强大,她凌希就挺强的。

当初来到这个世界,就算开局凄惨无比,她当时那是相当自信!

她坚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那时候的她,并不觉得,身为穿书者的自己会没有属于她的金手指。

平等地藐视一切。

然而,现实给她上了一课。

无依无靠的她啥都不是。

要不是师兄把她捡走,她可能就倒在那群魔环饲的雪夜荒村了。

别说三十年,她连再活过三天都做不到。

凌希再次摇了摇头。

“即使内心真正强大,依然会有靠着自身无法战胜的困境。”

谢弈清感觉自己好像又明白了些。

无敌,并非看上去那样容易,除了在修为上,在心灵上的修炼,还需要更多的地方照顾到。

“师尊,那么究竟怎样才能无敌呢?”

凌希自信一笑。

“那便让为师准备传授你,无敌于本境界和跨境界的无敌之法。”

谢弈清闻言,心情激动,十分期待。

这可是能够在同境界和跨境界无敌的方法!

若是能够把这个方法学会,那么何愁在宗门大比中不能取胜?

何愁以后在面对比自己强劲的修士时会输?

果然,师尊就是厉害,这样厉害的方法都能想出来。

谢弈清竖起耳朵,准备认真听讲!

凌希站在青石板上,眼神飘渺,语气坚定。

“面对你打得过的人,你就用尽全力,毫无保留地去打,不给对方使出杀手锏的机会。”

“面对你打不过的人,你就不和他战斗。”

“这样,你就可以无敌于同境界和跨境界比你低的人,而跨境界比你高的人就更加不是你的对手。”

不错,凌希最后想出的方法就是让徒弟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没办法,她也是个菜鸡,自己就不会什么绝世功法,所以只能从一些奇怪的角度出发。

只能劝诫大徒弟不要硬碰硬,把自己弄伤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看过那么多小说,没少见反派在那嘴炮或者求饶什么的。

凌希就琢磨,有时间求饶,那还不如在哪个时候捏个传送符跑掉。

于是,她从芥子石里面掏出传送符递给徒弟,说道。

“要是你碰上特别难缠的对手,就用我给你的传送符。”

当然,最好还是一开始就不要结仇了。

那样会少上不少麻烦。

像她凌希这样,整日待在洛微峰上,用修仙论坛水帖。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仇人。

到现在,她凌希的斗法战绩都还是百战百胜!

因为根本没有人和她斗过法!

谢弈清听了凌希的话,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这便是无敌的方法。

的确,师尊虽然说得很简单,但是他可不能就把这当成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谢弈清尝试理解了一下师尊所说的话。

大概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师尊的意思是,无敌分为两种,一种是在实力上碾压的无敌,而另外一种,则是不战而胜!

至于师尊所给的传送符,那也有大用,或能成为他走上无敌之道的最后一把钥匙。

谢弈清的脑袋高速转动,思考着接下来在宗门大比该如何将师尊的话应用到实战之中。

如此,方能够领悟真正的无敌之道。

“接下来在昆仑宗宗门大比,我定然能无敌!”

段承恩照着铜镜,嘴角挂着阴森的笑容。

“桀桀桀桀桀!”

身为一名高贵的魔教弟子,他在教内兢兢业业。

此次更是被教主委以重任,派来到昆仑宗进行卧底行动。

魔教这些年被这些所谓正道人士欺压已久!

不只是被驱赶,每年都要缴纳巨额罚款!

这对于魔教财政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现在的魔教,因为财政的窟窿,已经越来越招不到人了。

此诚乃魔教危急存亡之际——

他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他们要崛起!

因此,教主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那就是复活魔教的信仰,他们信仰的神明。

那位眼含日月,口衔星辰,拥有无穷的力量的伟大神明。

传说祂身披黄金甲,挥动羽翼时,会落金雨。

若是能够成功复活祂,那么他们就有金子了

……咳,不是这个目的。

只要让他们信仰的那位存在出手,借给他们力量,好让他们成功对付王朝的修士。

这样,便能够重新振兴魔教了!

根据魔教记载,想要复活那位存在,必须有天下至宝!

可那宝物是什么,记载中也语焉不详。

为此,他们没少去各个地方收集宝物来进行复活那位无上存在。

好在,江湖传言昆仑宗本次宗门大比的奖励就是一件至宝。

他段承恩便是肩负着魔教的希望,接下来他将通过宗门大比,堂堂正正地赢走这件至宝。

当然有人可能会奇怪,既然都是魔教了,看上一件东西为什么不能直接抢呢?

对此,段承恩颇为悲愤。

的确,按照魔教做派,他们当然想做什么就是什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才是他们应该的!

但问题是,由于魔教财政太烂,再加上行当风险大,招到的人基本都是些歪瓜裂枣。

长此以往下来,除了真心信仰神灵,为了梦想来到魔教的,其他就根本就不剩下几个高阶修士。

而面对那些虚伪的正道修士,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于是,只能够派遣卧底潜伏进去,这样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拿走宝物,才能不愧魔教做派。

那么为什么,派出来的是他呢?

首先,因为他的天赋很好,在魔教内那是相当强的存在。

在进入昆仑宗的一年里,他不过用了五个月时间就成功引气入体。

而在之后,他的修炼之路也非常顺畅,即使只是炼气期,但是他已经能够熟练掌握昆仑剑诀的前三式了。

按照魔教情报,昆仑剑诀修炼难度极大。

很多到了筑基期的修士都没能成功学会一式,更别说其他的了。

而他段承恩,可是半步筑基期。

也就是说,他已经在炼气期的最后一部分了。

只差一点点,就能够成功筑基。

事实上,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够筑基。

一般来说,正常的修士都是能筑基就筑基,早日提升修为那不香吗?

然而,段承恩却没有那么做。

这正是为了让他能够成为炼气期最强的存在!

昆仑宗宗门大比分为三个境界分别比拼,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都属于不同的赛道。

段承恩自知自己在其他赛道上胜算不大,于是便下定决心要在炼气期这个赛道勇获冠军!

呵!

他都想好了,就他这些天来在炼气期憋着不突破,在身体里积累的灵气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在这个时候和其他炼气期战斗,他根本不可能会输!

何况,他都已经到了半步筑基期了。

之后在炼气期赛场上若是真的打不过,他就临阵突破!

反正只要参加比赛的时候是炼气期就行了,比赛也没规定不能在赛场上临阵突破。

到时候他一下突破到筑基期,那才是真正的傲视群雄。

众所周知,想要跨境界战胜敌人是非常困难的。

段承恩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接下来就只差实施了!

“桀桀……”

段承恩调整了下有些僵硬的嘴角,准备开始怪笑。

“段师弟,你今天的水还没有挑,还不去吗?”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挂着温良笑容的青年来到段承恩的房门前,颇为“友善”地提醒了下。

段承恩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就站直了身体,背上直接就渗出了冷汗。

“是,师兄!师弟立马去!”

段承恩逃也似的向着外面而去,抄起水桶就是向着灵泉飞奔。

一边奔跑,段承恩还觉得心灵发寒。

这个看上去温和的师兄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他现在后背上的伤痕还隐隐作痛。

当时第一天入门时,这个笑面虎就跑过来假惺惺地关心他。

当时段承恩还以为正道修士都是善良的,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谁知道,那笑面虎装了一会儿就不装了。

第二天就赶着他们干活儿,作为魔教弟子,他当然是不愿意。

然后就被这看上去很好说话的笑面虎胖揍了一顿。

而且在被揍之后,这个可恶的笑面虎还抢走了宗门发放的资源。

说什么,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弱肉强食,如果他不服,也可以对下一届的弟子这样。

实在是可恶至极!

要不是他顾及到自己的卧底身份,必然是要狠狠地回击这笑面虎。

明明都是金丹期了,还每天惦记着他们的那点苦力。

不听话就会挨揍,美名曰师兄指点。

明明他才是魔教弟子,怎么会被正道子弟欺压如此!

到底谁才是魔教啊!

想到这,段承恩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段承恩化悲愤为动力,接下来他一定要在宗门大比中大显身手,然后带着昆仑宗的宝贝回到魔教!

到时候,他肯定能够晋升!

教徒后面应该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坛主?

不管,总之,他是高贵的魔教教徒!

想到这,手上打的水都轻了些。

崔绛在经历过当时通识学堂的课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山峰暗自下定决心。

她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

这样才能够争取在接下来的宗门大比中获得胜利!

她这些天来,都非常刻苦用功。

没办法,实在是之前的场景给她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

原本她以为在课堂上表现良好,获得长老关注就已经算是强者了。

可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指点长老,让长老突破啊!

大家明明都是新入门的弟子,怎么会有人可以直接指点长老啊?

问题是还真让他指点成功了。

那突破场景,吸引了多少人的关注!

这让原本应该成为主角的她都变得黯然无光了。

她当天可是穿了天衣阁定做的绛红裙,本意就是成为全场最为夺目的人!

身为崔家的天之骄女,她来到昆仑宗就是想要在昆仑宗干出一番事业。

结果出师未捷,被一个看上去家里同样很有钱的人碾压了。

这让她如何不气愤!

来到昆仑宗,她崔绛就是要成为强者的!

不管是谁拦着都不好使。

原本还想去水泽城逛逛多买几件新衣服的,不过现在看来,她应该要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去才是。

这样才有可能在宗门大比中获得胜利!

少女握紧了拳头,更加努力地修炼。

“师尊,从明日到下周的课业我都完成了!还有什么能够提升道法感悟吗?”

“师兄,这篇功法的这出地方我有点不懂,可以请教一下吗?”

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眼神灵动而真诚,相当诚恳地四处请教。

面对崔绛的提问,九尧峰的弟子们也是相当乐于解答。

谁让她在提问的时候还带着顶级丹药啊!

这样上道的小师妹,谁能不喜欢啊!

真不愧是顶级世家出来的人。

九尧峰上,一道红影来来去去,穿梭在各个洞府。

遍经之处,笑容如花朵般绽开。

并且,这样的做法还让不少弟子感受到激励。

明明大家都是弟子,如果用功程度还不如小师妹,那岂不是很丢脸?

于是,大家都纷纷开始主动上进起来。

由于忙于修炼,崔绛也更少关注当世其他的天才。

而是专注于准备战胜宗门内的同期天才,比如说谢弈清。

悄悄地,命运的齿轮发生了转动。

一周后,宗门大比如期而至。

崔绛作为大长老的弟子,在出山之前收到了无数来自师兄师姐们的法宝和叮嘱。

作为最小的弟子,她活泼可爱,上进好学。

并且……出手大方,在请教问题的时候,总是会携带大量价值不菲的礼物。

为此,整个师门对她的好感都挺高。

大家都非常担心小师妹在大比中出现意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已经可以算是换了个剧本,比如说“全师门的团宠”什么的?

除此之外,崔绛情绪稳定,虽然对于获胜的渴望溢于言表,但是她倒是也没有仗着自己家大业大去欺负别人。

能够被大长老收入门下,她本身天赋就不差。

再加上乐于学习,各种丹药滋补,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有了巨大的进步。

现在已经是炼气期八层了。

她攥紧拳头,誓要获得胜利!

“小师妹加油,争取在宗门大比中获得一个好名次!”

“小师妹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修炼到这个地步,之后必然大有可为!”

师兄师姐们为她加油鼓劲。

崔绛一一谢过,脸上绽放出笑容。

“这些天来,多谢师兄师姐们的照顾了!”

“哪里哪里,能够帮到小师妹,是我们的荣幸。”

“小师妹在大比中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外面的弟子听说很可怕啊。”

一位师兄闻有些担忧地说道。

“是啊,小师妹。你可听说过洛微峰的谢弈清吗?这个弟子最近可出名了!听说明明是炼气期却能够指点元婴期的长老,实在是不可思议,这样的对手,小师妹可得小心些!”

崔绛点点头,“的确,那日确有此事。”

师兄叹气一声,“那师妹可得多注意点,若是能够有这样的大道感悟,说不定会很强。”

崔绛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师兄。虽然那谢弈清在那日说出了一番颇为有趣的话,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他是炼气期的事实。”

“何况,在昆仑宗十二峰中,就属我们九尧峰战斗实力最强,在这些天的学习下,我已经掌握了不少战斗技巧,必然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取胜!”

“的确,九尧峰在战斗方面的确非常强悍,算是昆仑宗翘楚。”

“是啊,在打打杀杀这方面,九尧峰应该算是最强的那一批了。”

崔绛点了点头,甜甜一笑。

“放心吧,师妹这就在大比中展现一下我们九尧峰的实力!”

崔绛今天扎的是高马尾,一袭红袍无风自动,看起来格外英姿飒爽。

不错,她又换了件天衣阁定制的漂亮衣裳。

昆仑宗大比是在仙台举行,这里有雕着神龙的玉雕,池子里有娇嫩鲜艳的荷花。

整个仙台都弥漫着朦胧的灵气。

大比的场地十分宽阔,众位弟子簇拥在一起,望着上面的比赛场。

而各峰长老都坐在一个角落,悠闲地交流。

当然,不包括凌希。

因为徒弟要参加这个比赛,所以她也来了。

不过依然是坐在一个角落。

静悄悄地,凌希戴上匿息玉佩,降低关注。

一位位弟子来到场边,一旁观摩的观众们常常响起欢呼。

有几位师妹偷偷笑着,眼神朝着一边的体修看去。

“夏师兄好帅啊!几个月不见,身上的肌肉真是越发壮实了,真不愧是体修啊!”

“是啊,夏师兄战斗起来一定很好看!”

崔绛的出现也惹了不少目光。

“哇塞,那个美女就是大长老新收的关门弟子吧,她看上去好可爱!”

“没错!听说她是清郡崔氏的大小姐,出身也很厉害!”

“她身上的衣服好好看啊,感觉是天衣阁的珍藏版!”

此起彼伏的声音讨论着一位位出现的弟子,让整个仙台都显得有些嘈杂。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喊声。

“哇,那不是洛微峰的谢弈清吗!”

“什么!那个指点刘长老突破的狠人,在哪里在哪里!”

“我知道我知道,修仙论坛里面发过——《一句话让元婴期长老突破》”

“我也知道那个,那个居然是真的吗!”

很快,人群的目光就锁定了谢弈清。

大家都非常好奇这位主人公。

面对这样多的目光,谢弈清心里还有些紧张。

当然,更多的是骄傲!

他知道,其他人肯定是羡慕他拜了一个好师父!

毕竟当初所谓的指点长老的话,就是他师父说的。

谢弈清悄悄向着四周看去,他知道,师尊一定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他。

他的视线扫来扫去,凭借多日来对师尊的了解,这才在众人中发现了藏在角落里的凌希。

果然,师尊依然低调,不愧是真正的大佬。

可是,这样大佬竟然还会亲自来看他……

嘿嘿,谢弈清心满意足地笑了。

而这一笑,更是让无数女修惊呼。

“哇,他笑了,他好可爱!”

“他是朝着我笑吗?姐妹们,他这一笑,一下子就戳到了我的心上!”

“谢师弟原来那么帅,一开始我还怀疑传言的真实性,现在看到真人之后,怀疑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姐妹们,接下来整场我都要为他加油!”

听着边上的欢呼声,段承恩理了理自己的发型,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哼哼,接下来他要是上场,肯定会引起更大的呼声。

到时候,他该如何回应这些热情的女修呢?

毕竟他可是魔教弟子,魔教弟子和正道修士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真是让人苦恼呢。

段承恩优雅地迈步走向赛场,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目光。

终于有一位师妹注意到段承恩,只是看了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

“啊,那是谁,不认识,好丑。”

段承恩心上中了一枪,十分愤怒。

什么啊!现在的人怎么都以貌取人!

而且他明明很帅啊!

他将自己的剑拔出鞘,用光滑的剑面照了下自己的脸。

段承恩:……

可恶!待会儿他肯定要狠狠地打败其他人,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真正的帅气并不只是在外表,更重要的是强大的实力!

在这修真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尤其是那个长得很帅的,啊不是,是那个看上去就很弱的谢弈清。

不过是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峰里面的人,怎么可能会强?

段承恩心里十分不屑。

什么指点长老的狠人,在他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如果用稍微规范些的话来说,那个谢什么清的,根本就是炒作。

虽然他是魔教弟子,但是也非常清楚。

在修仙的境界中,每上升一个境界,要付出的努力都是巨大的。

与之相对的,每一次的实力提升也都是巨大的。

因此,他才能这样自信,自己的境界在炼气期根本就是无人能敌。

跨境界指点,还是从炼气期指点元婴期,这想想就够扯的。

那日通识学堂上课的时候,他被师兄拉去干活,所以并未亲眼看到那日突破的场景。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判断,光是听听就觉得离谱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这些正派人士就喜欢听这些离奇的小故事吗?

这大概便是自欺欺人吧。

他们魔教人士还是喜欢务实一点,强者就是强者,怎么可能被弱者指点?

刚好,听闻那谢弈清也正好是炼气期。

他刚好可以在这次大比中会会他,到时候把他打毁容!

段承恩心理扭曲,嘴角阴恻恻地笑。

他的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啊,那怪人什么表情啊,他真的是我宗门的弟子吗?不会是魔教派来搞破坏的吧?”

段承恩嘴角僵硬了一下,默默地收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