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宗门大比的比赛顺序是由抽签决定的。
在这个时候,拥有一份好运气就显得格外重要。
毕竟,宗门大比会虽然分境界举行,但是并不会细分到具体几层。
而炼气期一层和炼气期九层的实力差距是显著的。
所以抽签的弟子们,都非常希望能够抽签抽到一个修为低的。
那样子能够很大程度保证胜利。
修为差距在比试的时候,往往是很明显的。
在宗门大比中,只要多获胜几次,就很有可能拿到一个更高的名次。
例如,对于炼气期境界的比赛来说。
进入前一百能够获得一颗筑基丹。
进入前五十的话,获胜奖励是一瓶筑基丹。
这样大的差距,让弟子们纷纷拼尽全力,誓要在大比中抽到一个好对手!
有不少弟子在抽签前,先来一段随机舞蹈,还有人在那里吟唱着什么,整个抽签现场就好像那个大型作法现场。
抽签箱前。
谢弈清紧张地搓搓手。
他深知,作为四大宗门的昆仑宗拥有非常强悍的实力,而在宗门内,那必然是藏龙卧虎。
宗门大比并不是什么定生死的考验,但是他也绝对不能轻视了去。
师尊因为行事低调,已经被太多人污名化。
要想接下来改变这一个现状,必将由他谢弈清出手,为师尊正名。
怀着这样的心情,谢弈清伸手在抽签箱里摸了摸。
摸到一个小纸条,打开一看,是82号。
随后,他望向仙台最高处的光幕,寻找对应的对手。
他的对手是——段承恩。
嗯,是一个没有听过的名字,应该不是什么强悍的弟子。
谢弈清安慰着自己,准备在接下来的打斗中用上他在师尊那里学到的无敌之法。
而另外一边的段承恩看到谢弈清的名字,笑出了声。
这次抽签的运气可真好,他之前可是听说过这个谢弈清。
什么指点长老,风姿绰约……
其实吧,就是个新来的弟子,根本不足为惧。
他现在可是炼气期九层,而谢弈清呢?不过是炼气期六层。
这可是有三层的差距,再加上他本身因为压制境界,实际上,他的实力还要更加强悍。
再配上他那恐怖的天赋和剑道实力,打败对面这个徒有虚名的小白脸根本不是问题。
段承恩的笑容愈发大了些。
既然台下无人为他鼓掌,那么他就要用自己的实力,去赢得所有人的掌声!
段承恩心态良好,满怀壮志。
他昂首挺胸地登场了,然而,无人在意。
台下的观众支持率几乎是一边倒的状态。
“谢师弟加油!我们看好你!”
“谢师弟冲啊!别怕,我们为你加油!”
谢弈清粉丝声嘶力竭地喊道。
除了喜欢他本人的,还有不少那日被凌希所感动随后成为凌希粉丝的弟子也赶来为谢弈清加油。
“作为洛芜尊者的弟子,你一定可以的!你要把洛芜尊者的作风传递给更多的山峰啊!”
“谢师弟,你一定可以的!洛芜尊者在背后看着你,你一定不要辜负她啊!”
面对台下的呼喊,谢弈清郑重地点了点头。
转而,他看向场上的对手,一拱手,相当有礼貌地说道。
“道友你好,接下来便是我们的对决了,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段承恩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谢弈清。
“你等着,我可是半步筑基,接下来可有你瞧的!”
谢弈清闻言,内心警铃大作。
没想到,随便抽中的一个对手,竟然就有如此实力!
竟然是半步筑基境!实在是恐怖!
他完全没有想过,其实是因为他修行时间太短了。
其他人可不是在入门之后才开始修炼。
段承恩在魔教里早早就入了修行的门,修行已经有了不少时日。
这才能够有了“半步筑基境”。
不过乍一听到这个境界的时候,谢弈清有点懵逼。
因为他并不理解,筑基境应该就叫做筑基境,这个半步筑基是个什么鬼?
这触及了谢弈清的盲区,不过听名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因为在光幕上,大家都是炼气期啊?
为什么他要自称半步筑基呢?
莫非这个境界的意思是,只需要半步就可以打败筑基境的人?
谢弈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对方竟然这么厉害!
原本,谢弈清一以为自己在入门之后修行到这个境界已经算是很好了。
可是没想到,原来还有更加厉害的人啊!
第一个对手竟然就如此恐怖,看来这次他抽签的运气不太好啊!
他有点小难过,不过又很快振作起来。
没事的,他可是有师尊所赐下的无敌之法,根本不可能被眼前的强者所打倒。
谢弈清神情凝重,手紧紧地握住了玄铁剑。
而谢弈清这副样子,让段承恩坐实了他确实是没有什么本事。
段承恩在心底冷笑,接下来就让这些正道修士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他在昆仑宗忍辱负重一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地打这些正道修士的脸!
“比赛开始!”
伴随着裁判的声音响起,段承恩顿时暴起,剑势如风,向着谢弈清攻击。
哼,他这可用的不是普通的剑法,甚至不是魔教的剑法,而是在昆仑宗学的剑法。
就是那个在昆仑宗那个号称很难学,但是又很基础的昆仑剑诀。
目前他正在用的,正是第一式风起云涌。
这第一式的剑法非常凌厉迅捷,非常适合在开始的时候使用来打开局面。
开局的时候,就争取做到一击必杀,把这眼前的臭小子给废了!
对方肯定没想到,同是炼气期的他竟然已经能把昆仑剑诀掌握得那么好了。
的确,在段承恩使用出这剑诀之后,台下的谢弈清的粉丝们都紧张了不少。
“那好像是风起云涌诶,这姓段的竟然会这个!并且不是刚会的程度,看起来已经掌握了,肯定学了很久!”
“就是就是,谢师弟今年才刚刚入门,就要对战这种老油条,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而谢弈清面对段承恩的剑招,先是疑惑了一下。
在他眼中,段承恩的手法速度非常慢从那挥动的轨迹来看,好像有点像是昆仑剑诀。
但为什么要说是有点像呢?
因为他觉得段承恩的剑招不只是慢,而且还拙劣,就好像是硬要模仿的小丑一般。
只注重了形,没有意。
甚至可以说,连形都没有,以谢弈清挑剔的要求来看,其中有不少细微之处都没有做到位。
难道……他是在藏拙?
毕竟江湖险恶,对方可是半步筑基境,怎么可能只有这点本事?
谢弈清觉得自己接近了真相。
他肯定是用拙劣的剑招来麻痹自己,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剑招,而是他设下的圈套!
若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就会认为对方很好解决。
谢弈清的脑海闪现出来两个小人。
代表段承恩的小人率先出剑,代表谢弈清的小人蹦蹦跳跳地准备接招。
然后代表段承恩的小人瞬间改变攻势,原本拙劣的攻势变得高深起来。
然后小人就被打倒出局,哭唧唧地去找师尊。
一群小人围着师尊,叽叽喳喳地嘲笑师尊。
想到这,他的心有些被揪紧。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个段承恩看上去贼眉鼠眼的,实际上内心更是坏得很哪!
电光火石之间,谢弈清的眼神变了,他的眼神变得沉痛起来。
看来,必须要用师尊教给他的无敌之法了!
虽然对方说自己是半步筑基,但从官方给出的实力对照来看,对方依旧还是在炼气期。
因此,他选用的是无敌法之一——
毫无保留地攻击对方,争取一击必杀!
谢弈清静下心来,抬手,出剑。
这只是简单的一剑,并未蕴含任何剑招。
只是,有一道他在师尊教学下学会的剑意。
不过刹那,段承恩便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那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剑意只是轻飘飘地落下,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便已经含着极为可怕的强大意志。
段承恩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蝼蚁,一下子,就被捏碎了。
他的感觉周围天旋地转,眼前一片空白,意识停顿了一瞬,周围的一切变得很慢很慢。
他最后的视线停留在了仙台的地面,脑海是一片茫然。
感受到身体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他还有些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面不应该很弱吗?他不是高了对方三个小境界吗?
鲜血一口一口吐出,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一剑,一下就虚弱起来。
原本充满灵气的丹田,在这次攻击之下,变得破碎起来,大量的灵气在他的丹田里冲撞起来。
为了这次比赛准备的剑已然断裂。
见到段承恩这样的惨状,立马就有医修上台准备把段承恩抬下去。
“我去,谢师弟这是什么招数啊!好厉害!”
“都这么厉害了,还叫啥谢师弟,以后喊谢师兄吧。”
“好嘞,不愧是谢师兄,长得就像是主角,怪不得那么强!”
凌希的粉丝说道。
“这好像是剑意吧,那么年轻竟然就能够学会剑意。果然,洛芜尊者真好,一定是尊者悉心指点,谢师弟才能学会。”
“真羡慕他有洛芜尊者这样的师父。”
不知名的路人如此说道。
“这样的天才,怪不得之前能指点长老啊。其实如果让我拜他为师也可以啊!”
然而,万众瞩目的谢弈清见段承恩这副惨状,开始焦急起来。
谢弈清在感觉到对方完全没有接住剑意的实力之后,甚至还刹了一下车,让玄铁剑的剑意收回来。
当然,还是伤到对方了。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要知道,他这一击开始的时候可完全没有留手,就算是刹车了,力量也是很猛的。
当然,他并不理解。
段承恩不是说他是半步筑基吗?怎么被他一剑就打成了这个样子?
而且在修为上,明明对方比自己高三个小境界啊!
就算是在剑道实力上他比对方强,也不应该打成这样啊!
谢弈清有些懊恼,他想起来,师尊可不是一般的强者。
像是师尊这样的强者,平日里面对的对手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强。
可是毕竟,他现在是在宗门大比啊。
宗门大比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没有那么多厉害的修士,碰到一些修为看上去高但是实力很菜的人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他愈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失礼了。
“道友,道友,你没事吧?”
谢弈清有些愧疚,他出手太重了些,搞得自己同门伤成这样,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对不起道友,我看你那个昆仑剑诀用得很烂,还以为是你在迷惑我,所以一开始就用了最强的招式,实在是对不起!”
本来几近昏迷的段承恩在昏昏沉沉中听到了谢弈清的话。
喷出一口血,愣是又爬了起来。
他奶奶滴!实在是欺人太甚!
把人打败了还要羞辱,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臭小子!
段承恩给气清醒了,他推开医修。
“我还可以战斗,不用治疗!”
他强行凝聚灵气,原本有些虚弱的丹田重新被灵气缝缝补补,由于之前积累了足够的灵气,所以此时虽然有些艰难,但还是能够凝聚。
这样的天才,放在以后必然前途无量。而作为魔教弟子,抹杀其存在势在必行。
段承恩顿时感觉自己身上背负着不一般的重担,他魔教弟子必将在日后占领世界!
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嘴里轻声吐出了神秘的字符。
没错,他在念起了魔教的口诀。
大意是:“圣洁的火焰降临之时,大地将被圣光笼罩,眼含日月的神明啊,请您赐予力量……”
这个不讲武德的段承恩正是在临阵突破!
交流
“欢迎秀云宗各位道长们莅临昆仑宗,进行大比交流!”
刘兴满脸堆笑,请秀云宗的长老们向前走。
这次秀云宗的长老们来到昆仑宗的宗门大比进行访问交流,共同促进双方进步。
其中,秀云宗为首的是明汐尊者。
明汐子对刘兴点点头,眼眸含笑。
“久闻昆仑宗的弟子们皆是人中龙凤,今日在大比一观,果真如此。”
她一边走,一边点评路过的比赛场。
“每次看到这些活力满满的弟子,总是会让我回忆起年轻时的岁月,从踏入修行以来,每一次的战斗都是一次巨大的提升,能够看到这么多的弟子朝气蓬勃地进行战斗,真是叫人怀念。”
走着走着,明汐子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比赛场,相当给面子地赞叹道。
“这两位弟子修炼得非常扎实啊,瞧瞧这功底,你来我往的,真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精彩比赛啊!”
只是看着看着,她忽然有些奇怪。
“就是……这两人打着打着怎么停下来了,似乎是在聊天?”
由于比赛场上布有隔绝阵法来防止灵气外散,而这个阵法同样也会隔绝声音,所以下面的人听不到上面的人在说什么。
于是刘兴尴尬一笑,叫旁边一个弟子去了解情况。
弟子很快回来,向两位长老一拱手,然后说道。
“长老,是这样的。台上的弟子分别是来自天权峰和落霞峰的。”
“众所周知,天权峰的男弟子多,落霞峰的女弟子多,由于平时见面机会不多,所以在这次宗门大比的时候,两峰顺便举办了联谊活动。”
“在大比的时候,能够见到很多同境界的修者,在比赛中也能看出对方的功法和自己的适配性,并且有免费的场所和食物,所以……”
明汐子主动接过话头,“他们成了?”
弟子应声道:“是的,赛场上的这两位看对眼了,决定之后向着道侣方向发展。”
话音落下,只见那台上的两人用传讯玉佩加了好友,一方主动认输下场。
刘兴摸了摸鼻子,低声对弟子吩咐道。
“相亲归相亲,让他们认真打!”
明汐尊者则是若有所思,原来宗门大比还可以这样啊,秀云宗也有在不同山峰男女比例失衡的问题,很多弟子都没有接触心仪道侣的机会。
回去之后,或许可以仿照昆仑宗的模式,来为自家弟子提供平台。
果然,多出来交流交流还是对宗门发展很有利的。
随后,刘兴为了缓解尴尬,带着明汐尊者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哈哈,宗门内山峰情况不同,特殊情况,特殊照顾。其他山峰的弟子还是有好好在打的!”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谢弈清和段承恩的场地附近。
刘兴看到场上的人是谢弈清,立马眼前一亮,停下了继续向前走的脚步。
向着明汐子介绍道:“台上的这位是我的好友,说来也巧,之前若不是他,刘某恐怕难以突破化神。”
明汐子啊了一声,微微疑惑。
“这弟子只有炼气期吧,刘长老是不是说错了,确定是他指点你,不是你指点他?”
刘兴点了点头,肯定道:“不错,正是我这位好友指点了我!明汐道友可不要小瞧了我这位好友。”
明汐子见状也认真观看起来台上二人的对战,她很快就注意到其中的一名弟子正在突破。
“这弟子不错啊,在绝境中竟然能够突破,不愧是昆仑宗啊。”
“还有那刀法,看上去也十分不错,就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有点眼熟。”
刘兴见状,却是摇了摇头。
“若是他碰到的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惜,他碰到的是我这位好友,明汐道友请看吧。”
只见一阵耀眼的光芒在段承恩身上闪烁,大量灵气向他汇集而去。
没错,段承恩在宗门大比的赛场上临阵突破了!
明明是炼气期的比赛,按理来讲,应该就是炼气期和炼气期之间的对战。
但是,谁让魔教的人天生就擅长找漏洞呢?
在以前,魔教中人就能够熟练寻找修行漏洞,什么吸星大法化他人修为为己用,什么把对手作为祭品献祭,这些在魔教都是常规操作。
而魔教发展到现在,他们也学会了找更多的漏洞,比如在什么时候没有护卫队巡防,哪个位置摆摊最好不会被发现还有流量,如何虚构支出来避税……
这不,靠着敏锐的魔道天赋,段承恩一眼就看出了比赛规则的漏洞。
诚然,筑基期不能参加比试。
但是,没有规定说在赛场上突破的筑基期不能参加比试吧?
段承恩自信一笑,等到他突破之后必然能够扭转局势!
转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快速修补,磅礴的灵气滋养着他的身体,让他的状态越来越好。
丹田里原本四散的灵气在突破中重新被凝聚起来,并且越来越浑厚。
他的实力节节攀升,只要突破这层关隘,之前所攒的灵气就能够自如地使用出来。
他在炼气期已经憋了太久,打的基础非常牢固,以至于在突破的时候十分顺畅。
消失的力量,渐渐回来了!
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之前的段承恩了,现在归来的是魔教战神——段扮猪吃老虎承恩
段承恩放下手中的剑,转而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自己曾经在魔教中炼制的刀。
不错,他段承恩比起剑,更擅长刀法。
面对眼下的失利,段承恩认为是昆仑剑诀太没用了。
看来,还是得用自家的功法——幽冥刀法。
幽冥刀法作为魔教的传世功法,是一位上古魔教大佬所留,传言,那位大佬极为擅长水上战斗,一手刀法,能够将水中的妖兽杀干抹尽。
因为幽冥刀法有一个特性就是可以控制水,而将水中妖兽身边的水抽干净,那水中妖兽便会窒息而亡。
他段承恩在学习幽冥刀法时展现了极高的天赋,不过数日,便完成学习。
如今他已经完全能够使用幽冥刀法了。
段承恩的刀很凉,散发着阵阵海腥味和血腥味,就像是杀过很多鱼一样。
在魔教的日子里,他早已让自己的心变得无比冰冷。
他的刀曾经屠杀过无数生灵,而在未来也将屠杀更多的生灵,他将在神明的带领下,成为举世无双的大魔头!
段承恩的眼神很凉,他看谢弈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一样。
“刚刚是我小瞧了你,现在,我要用出我真正的本事了!”
段承恩不再废话,开始施展起来自己的幽冥刀法。
伴随着段承恩将刀挥动,空气中的水滴一点点被他聚集起来,以一种天女散花的方式向着谢弈清进攻而去。
谢弈清看向段承恩,有些惊讶。
他感觉到了段承恩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和刚刚完全不一样的力量。
还有那神秘的口诀,是听不懂的语言,不过看起来好像很强的样子。
所以说,他果然藏了一手吗?
看来,还是不能够太过轻敌。
就算是弱小的修士也会为自己增加一层屏障,来保护自己。所以,这就是留一手的做法么?
留一手和师尊所教学的相反的做法,师尊所教的无敌,是在一开始就倾尽权力,让对面根本都没有出招的机会。
在他看来,还是师尊所教的做法更加正确。
毕竟如果不是他在紧急的时候收手了一下,段承恩根本就没有现在出手的机会。
这,便是师尊的高明之处啊。
由于刚刚段承恩重伤的情况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冲击,谢弈清面对这位对手也更加谨慎起来。
这一次,他并没有选择最强的剑意。
而是选择了昆仑剑诀的雷霆万钧,雷霆万钧威势虽猛,却并不容易伤人性命。
他握住玄铁剑,剑柄传来熟悉的触感,在这些天的练习下,他和玄铁剑的联系要深了不少。
这柄师尊赠送给他的剑,越是使用就越是能够感觉到它的不一般。
随着他和这柄剑默契度的提升,现在他使用起剑招来也是越来越熟练。
复杂的剑招在他的手中展现,玄铁剑直直地对上了段承恩的刀。
与此同时,伴随着谢弈清挥舞着玄铁剑,仙台上逐渐出现了乌云。
“咦,天怎么又黑了?最近好像天气都不太好,见了好几次这种情况了。”
“要是有人能做出天气预报就好了!”
“你呆啊,修士大能哪次斗法不都会搞得天昏地暗的,要是研究出这天气预报,多少得先研究出大能们的心情变化。”
“确实,不只是斗法,突破的时候引起的雷阵雨也不少。我养的灵植都被浇死好多次了。”
而台下的凌希,看着天下的乌云,眨了眨眼睛。
她好像知道徒弟要用哪一招了……
谢弈清将玄铁剑举过头顶,雷霆劈在剑尖处,闪烁着一个个电弧。
电光之间,玄衣修者眸光如火。
一剑挥下,刚突破筑基的段承恩的头发瞬间竖立起来,变成了爆炸头。
众所周知,水能导电。
幽冥刀法是水系功法,在施展的时候空气中蕴含了大量水汽。
这些本来是用来进攻谢弈清的水滴,现在却成了谢弈清雷霆的导体。
段承恩手上握着的刀,此时便蕴含了无数的雷电。
于是,段承恩整个人的身体也开始抽搐起来,翻着白眼,随后便倒地不起。
“洛微峰,谢弈清,胜!”
一旁等候已久的医修不耐烦地将段承恩拖走,嘴里还念念叨叨。
“真是的,早认输不就行了,还搞这出。这下医药费得翻倍咯!”
台下谢弈清的粉丝喊道。
“谢师兄好厉害!谢师兄从今往后就是我的男神!”
“你男神不是剑仙师兄吗?”
“这两人各有各的好,怎么会有人单推啊!”
谢弈清腼腆一笑,向着师父的方向看去,不同于他周围的喧嚣,师父的身边要冷清不少,就像是清莲一般素雅。
师父果然是一如既往的低调
据他所知,师父在过去从来不曾出席宗门大比。不过就算是这样低调的师父,也会因为他而出席这次宗门大比。
果然,他是师父喜欢的弟子!
当然了,他也喜欢师父!
是师父把他从没人要的境地里捡回来,从大陆的东边到西边,南边到北边,几十场升仙大会,被拒绝过无数次,只有师尊选他。
他的资质很差,没有人认为他可以修行下去,但师父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师尊亲自带他上山,亲自教他引气,告诉他什么是大道,也会教他治国,他的方方面面,师尊都有在顾及。
而且,师父明明是那样强大,却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反而是把他一个废柴,教得这样好。
谢弈清的周围是热烈的呼喊声,但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不,是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的视线跨越过弟子们,跨过高高的仙台,跨过中间的无数人,和凌希的目光相遇。
他兴奋地向着师父招了招手,眼神中是一片炙热。
接下来一定要更加努力,争取早日能够成为和师父一样强大的修者!
凌希自然看到了获得胜利的谢弈清,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还好,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徒弟还是很强的。
只是不知道后面,徒弟会不会碰上什么棘手的对手。
凌希想到这,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台下谢弈清的粉丝们看到他的笑容,惊喜道。
“谢师兄笑起来好好看啊!以后我要天天来这看谢师兄!”
“他笑起来好治愈啊!但是挥剑的时候又很酷!”
“好喜欢他啊!”
忽然,有一位睿智的弟子提出了疑问。
“大家有没有发现,谢师兄已经帮助两个人突破了。”
二合一
“看对面那人的灵气浓度,应该是卡在炼气期很久了,按照常理来说,他在瓶颈期是很不容易突破的。可是跟谢师兄打了一架之后,竟然突破了!”
这并不符合常理,突破并不是像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而是一个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过程。
“是啊,前面是一句话让刘长老突破,现在在对决中好像也说了一句话,对手就突破了……”
“哇——搞不好还真的有可能是谢师兄指点了对方。”
“谢师兄师承洛芜尊者,一定也是一个心善之人,指点对手的事情,他还真干得出来!”
作为修士,他们自然很清楚瓶颈期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一开始进入瓶颈期时,其实问题不大,因为可能只是缺少某个契机,可能只是某个地方没有修炼好,缺少了一些感悟。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要想突破的难度就慢慢地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因为只要陷入瓶颈,修士们就会努力排除瓶颈的原因,随后找出背后的问题。
一般来说,在这个阶段,有点天赋的修士都能够成功突破瓶颈。
但是,一旦在这个阶段没能成功突破,在后面想要突破的难度便会呈现指数级的提升。
刘兴长老便是一个典型的案例,卡在元婴期几百年都不得突破,只能看自己的阳寿日渐消磨。
不断追寻道,以至于出现心魔,他越找越迷茫,瓶颈越陷越深。
若不是谢弈清的话让他茅塞顿开,恐怕他这辈子都难再得寸进。
那么,之前在台上进行战斗的段承恩究竟为什么能够突破呢?
在睿智弟子的带领下,剩下的弟子纷纷开始推测起来。
“是啊,当时在上场之后,两人的确进行过对话,那和谢师兄打的弟子还十分激动地吼了两声。”
“虽然在台下听不见内容,但想来是因为得到谢师兄指点,心中激动,所以才会发出叫喊。”
一位眼尖的师妹举手说道。
“并且,在那弟子突破之前,似乎对着谢师兄笑了笑。虽然因为相貌丑陋,那笑容看着有些阴狠,但如今想来,应当是那弟子对于谢师兄的感激之笑啊!”
的确,那时段承恩在突破之前原以为自己能够惊艳所有人,所以确实笑了。
来自文华峰的师弟博学多识,他摇着折扇,开口道。
“当时谢师兄所用的剑法蕴含着雷霆之力。而众所周知,雷劫是在突破之后能够帮助修士淬体的好机遇,能够帮助修士凝练境界。而那临阵突破的弟子虽然突破,但由于天赋不够却是未曾得到雷劫。”
“于是,为了补齐这一环,谢师兄才主动用带有雷霆之力的剑法打他啊!”
一众师弟师妹们连连惊叹。
“啊!原来是这般吗!”
“真不愧是谢师兄,考虑得如此周全,在指点其他人突破之后,居然还会帮助人巩固基础!”
“那蕴含着雷霆之力的剑法也不知道谢师兄是如何领悟的,一开始看师兄的剑招我还以为昆仑剑诀的雷霆万钧,不过看起来还是我浅薄了,雷霆万钧的剑招并不会有真正的雷霆。”
“一定是谢师兄在剑道实力超强的同时,还有着足够的道法实力,他用超强的道法实力证明了剑道可两修!”
“是啊是啊,一直以来,我觉得我们的思维都局限住了。为什么在使用剑法的时候,不能融入道法的实力呢?明明两重攻击之下会对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啊!”
文华峰弟子若有所悟,“我感觉好像摸到了一点东西,从谢师兄的举动中,的确可以领悟很多啊!”
睿智弟子对此给予了肯定。
“没错,种种迹象中潜藏的蛛丝马迹都被我们发觉了,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得到谢师兄的指点就可以突破!”
众人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他们觉得自己通过不断的论证和推理找到了真相。
同时,又对这位第一次提出假设的弟子产生了好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这位聪明的师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睿智弟子答道:“我叫吴忧。”
“吴师弟,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吴忧虽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还是摇摇头,“哪里哪里,这结论是靠着我们大家的努力才一起得出来的啊!”
弟子们在和吴忧这一通分析之后,那是越来越觉得这个推测十分合理。
吴忧作为众人的主心骨,再次提出。
“既然假设已经提出,那么接下来就到了论证环节,若是接下来我们有人和谢师兄对战,便可以前去请他指点,以此来验证我们猜测的真实性。”
弟子们见状纷纷跃跃欲试,想要和谢弈清进行对决。
在昆仑宗修行的日子,谁还会没有几个问题呢?
只是在大部分时候,自家师父一般没空指点,而且就算指点了也听不懂。
而宗门内的天才总是神出鬼没,要么是去出任务,要么是云游四海,要么是闭关,难见的很。
就是刚刚还在场上的谢弈清,在比赛结束之后就看不到了。
如今有了宗门大比的机会,何不趁此向着谢师兄这样的天才请教请教呢?
于是,有的弟子直接就是双手合十,摆出一副虔诚的样子。
“球球了,佛祖保佑,让我抽到谢师兄吧。”
旁边有人问道:“我们不是佛门,你求佛祖没用的。”
那弟子呵呵一笑,转而又开始双手结出道印。
“道祖保佑,球球让我抽到谢师兄吧。”
在众位弟子的祈祷下,只见光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谢弈清对战林边。
这个林边是谁啊?
“我我我,我抽到谢师兄了!”有一个弟子激动喊道。
周围的人纷纷围了上去,想要看看这个可恶的欧皇。
林边是个可爱的小胖子,此时发现自己抽中,心情也是十分激动。
林边已经入门两年有余,一直卡在炼气期不得突破,脸上的肉都因为愁思少了一些。
有人悄悄拉住林边的袖子,低语道。
“林师弟,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我用十块灵石跟你换这个机会。”
“哇!你什么意思!林师弟别听他的,我用二十个灵石!”
“什么?你们这群老贼,林师弟看我,我出三十个灵石!”
林边看着这些脸一个个堆上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不会换的,我已经瓶颈很久了,我想去请教谢师兄!”
“好吧好吧。”
“既然你是瓶颈期,那刚好可以试试,要是你真的突破了,那也算是印证了我们的结论。”【看小说公众号:不加糖也很甜耶】
林边握住拳头,瓶颈的时间越来越久,让他也有些迷茫。
其实他并不着急突破,当初之所以修行,是为了能够活得长一点,他想要吃到来自这个世界不同角落的美食。
如果只是一个凡人的话,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的。
成为厉害的修行者才能够赚到足够的灵石,才能够有机会捕猎美味的妖兽。
然而,昆仑宗的饭实在是不好吃。
他感觉自己都没办法继续修炼下去了。
修到炼气期,林边感觉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他每天都抓耳挠腮地想要下山去弄点好吃的。
在昆仑宗里,林边唯一忘不了的美食就出自洛芜尊者之手。
当时自己看有很多师妹都向着洛微峰跑去,以为那便有什么绝世美食。
结果没想到其他人都是去看剑仙的。
在他满怀失望地离开时,忽然闻到一阵香味。
跟随着香味而去,发现洛芜尊者做了很多好吃的!
而且十分大方地给他吃了很多,一句话都没说!
只可惜,在洛霄师兄回来的第二天,洛微峰就下了禁制。
他也再没有机会见到洛芜尊者。
不过今天,他的对手竟然是洛芜尊者的徒弟!
没错,其实他根本就不是想要突破什么瓶颈!他是想要借这个机会见洛芜尊者!
林边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在第一场比赛结束后,也就迎来了中场休息的时间,众位修士有伤治伤,有事就处理事。
谢弈清在这个休息的时候来到一个阴暗偏僻的地方,这里相当冷清。
巨大的藤蔓投下阴影,枯叶落在地上,其中隐隐有小虫子蠕动。
空气是一片潮湿,但凡多待一会儿就让人感觉不适。
只是在这潮湿的空气中,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甜香。
谢弈清一下子就在这里找到了凌希,高高兴兴地道喜。
“师尊师尊!我赢了!”
凌希见到来者是徒弟,她先是奇怪了一下,毕竟她以为这种偏僻的地方应该没有人会过来。
的确,这里相当冷清,没有啥人烟。
但谁让小狗有个好鼻子呢?
面对徒弟,凌希先是鼓励。
“做得不错。”
谢弈清听到师父的赞扬,相当开心,就差摇尾巴了。
他注意到这里的环境相当亲近自然,有非常多的植被和小动物。
巨大的阴影也令这里让人感觉凉爽舒适。
凌希在这凉风中,脑袋也更加清晰了些。
她对谢弈清嘱咐道。
“接下来的比赛还有很多场,不要因为第一局的胜利就小瞧了对手。之前为师和你说的,你要记着。”
“放心吧师尊,徒儿知晓!”
中场休息结束之后,谢弈清回到场上,准备迎接之后的挑战。
这一次他的对手依然是一个炼气期九层,不得不说,谢弈清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像有点差。
上一场是炼气期九层,这一次的对手也是炼气期九层。
虽然上一场赢得挺轻松的,但也许只是上一场的对手太菜了。
剑法实在是漏洞百出,而他又刚好得到过师父的指点,所以在剑道上实力相当强劲。
如果遇到其他类型的修士,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赢。
“接下来是谢弈清对战林边。”
林边上场后,有些拘谨地笑了笑。
“谢师兄,我能请教你一些事情吗?”
谢弈清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
“何事?”
“是这样的,之前曾有幸见过洛芜尊者的烹饪之道,但却不解其中深意,这个问题苦恼了我很久,今日好不容易见到谢师兄,可否请谢师兄指教?”
谢弈清闻言,明白对方是冲着自己师父来的。
他思考了一下,认为可以解释解释,为自己的师尊增加名气,于是他回答道。
“师尊曾为我讲过其中的道理,烹饪之道,就像是治国一样。但那是师尊针对我的情况所教。”
“我认为,对于你来说,想要领悟真正的烹饪之道,需要将自己的心沉浸在烹饪之中,而重点则是在于——调和。”
“调和?”
谢弈清点点头,从自己的芥子石里拿出之前储藏好的烤肉,本来这是他准备晚上吃的。
他将烤肉分给林边,“这是我依照师尊所教制成的,你来试试。”
林边眼睛一亮,接过烤肉。
迷人的香味从烤肉上飘散而出,散发着点点油光的肉片在那盘中是那样诱人。
林边迫不及待地接过烤肉。
表面微焦,内里却十分鲜嫩多汁,色泽诱人。
一口咬下,肉汁在口腔中瞬间迸发,鲜美的滋味充斥在味蕾之中,给舌尖带来一场盛宴。
难以言说的美味直冲他的天灵盖!
奇妙的口感配合那鲜嫩的肉质,就像是五彩斑斓的盛宴一般!
“天哪!太好吃了!”
肉与火的完美结合,让人仿佛回归了最原始的味觉体验,纯粹而满足。在这美味的肉中,尽情感受着肉质的嫩滑、香气的诱惑,让人陶醉在烤肉的美妙世界中,无法自拔。
每一口烤肉都是一种享受,美食仿佛有了灵魂。在感受着那滋味的瞬间,心情愉悦到了极致!
令人沉醉的美味烤肉,令人忘却了一切烦恼,只剩下满足和幸福。
林边一边吃一边流泪。
他感觉,修仙就应该是为了这样的美食!
“原来这就是调和的美味啊!实在是太棒了!”
林边整个人的心情都轻松起来,原本混乱的内心似乎一下子就澄澈起来。
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里面有喜悦有激动有释然,更有一种梦想的味道。
金光闪过,林边成功突破瓶颈!迈入筑基期。
“谢师兄,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林边和谢弈清道谢,然后又向裁判说道。
“裁判,我认输!”
林边果断地进行了认输,在重新品尝到这样的绝顶美味之后,他感觉人生都有了意义,接下来的生活都有了目标!
激动的林边感觉这次宗门大比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调和之味,这便是他之后的追求目标!
谢弈清见林边认输,摸了摸脑袋。
他只是说了几句话,给他吃了点东西,居然就直接突破了?
而且突破筑基之后也没找他打,直接就认输了。
谢弈清一开始还觉得奇怪,在他印象中,大比这种东西就应该是在战斗中分出个胜负。
可是在昆仑宗的大比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对方明明是筑基期,按理来讲,他没有赢的可能。
不过仔细想来,也对啊。
师父曾言不战而胜,他当时并不理解,但是在和林边结束对局之后,谢弈清感觉自己明白了些。
在指点对方之后,让对方心悦诚服,这何尝不是一种不战而胜呢?
宗门大比一战接着一战,若是每场战斗都和对方打满时间,那么对于自己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因此,学会通过非战斗的方式打败对方显得非常重要。
对方定然在听说烹饪之道之后对他的理论心服口服,这才认输。
师尊说的果然不错啊!
林边坐实了谢弈清的能力后,一位位弟子都相信只要和谢弈清交手就能够获得指点,在境界上有所感悟,纷纷抢着要和谢弈清对决。
于是,谢弈清发现对手们上场之后,都没有直接和他战斗,而是和他交流起来修道的感悟。
当然,有些弟子是因为想要获得指点,来突破境界。
有的弟子就不是这个原因了。
事实上,之前谢弈清比赛的第一场,只出了一剑就把一个炼气期九层的弟子打成重伤。
正常来说,比试的时候受点伤也是正常的。
要是对方出手重了些,那么就及时喊停就好了。
但是谁能想到对手第一招就出最强的招式啊?
而且这第一招还是超纲的!
谁家炼气期打架能出现剑意啊?
于是,接下来遇到谢弈清的弟子都没有选择与他直接交手。
而是选择和谢弈清进行友好的交流之后主动认输。
那些其实没有什么想问的问题,但是因为不想被谢弈清打的弟子在和谢弈清交流之后还会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像真的学到了什么一样。
而这样的种种迹象,更是坐实了谢弈清的厉害。
谢弈清在比赛中也逐渐感觉到动手的频率下降了不少。
对此他自然是十分乐意,他要在这指点之中,让自己的不战而胜获得最大的发挥!
无敌之道的领悟就在眼前,他一定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想到这,谢弈清继续友好地指点自己的对手。
在另外一边,一路连胜的崔绛自然也听到了关于谢弈清的传言,但是她觉得这些弟子真是脑子抽了。
什么场上的指点,怎么可能会有人在场上指点他的对手?
就算是谢弈清也不可能,大家都是新入门的,凭啥能指点那些早入门的?
大家都是炼气期,凭啥他能指点其他人?
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而且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指点对手的这种傻事怎么会有人去做?
难道真的强得没边了?
她可不信。
二合一
有时,崔绛觉得自己真的在昆仑宗有点格格不入。
之前在崔家的时候,也的确听说过昆仑宗的人思路和常人不一样,和正常的正道修士有着很大差别。
坐落在北境的昆仑宗,再往北就是雪原。
茫茫雪原,无边无际,除了潜伏的妖兽之外,还有那无尽的寒风和霜雪,荒芜而寂寥。
比起南方宗门的繁华,昆仑宗最热闹的就是宗门内了。
毕竟昆仑宗有十二峰,每个峰各司其职,功能性相当齐全。
当然,齐全归齐全,不一定质量好。
不然林边也不会在瓶颈期那么久,负责饮食的峰实在是厨艺不够好,可能对于他们来说,食物的用处是功能性大于味道吧。
在出了宗门后,除了一些还算繁华的小镇,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人烟了。
由于位置的原因,昆仑宗很多弟子都会去雪原历练,整日与雪原妖兽厮杀对于他们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所以,大概是因为总是与雪原妖兽厮杀,有时他们的思维也会向着那些妖兽靠近。
想起问题来会更加的简单直白。
在修真界,强者为尊是刻在骨髓的理念,对此,昆仑宗就贯彻得很好。
基本上就是实力越强的人越有话语权。
尤其是那些在昆仑宗生活很久的人,在这一点上会表现得更加明显。
崔绛作为新入门得弟子,之前又是在崔氏中长大。
她从小就被各种知识污染脑袋,学识足够多,看问题的角度也更加不一般。
崔绛认为,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就算再强,也应当抓住一切能够利用的资源去战胜对方。如果想要赢,自然不可能做出这种利人损己的事情。
在家族中,对敌人的仁慈只会变成日后刺向己方更强的刃。
帮助敌人,等于伤害自己。
成为强者的道路上,自然需要踩着无数弱者的尸骨。
崔绛在一开始的升仙大会时,就注意到了谢弈清。
这个通关关卡很快的人,应该会有很强的天赋——她当时是这样想的。
但是,在进入大殿之后,她被大长老收入门下,谢弈清却没有人愿意收下。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修行天赋是那样不好。
并且,他还那样傻,在通关的时候,还帮助了其他人。
那时,他的帮助的那人都有人愿意收下,可他自己却没有。
帮助他人,有什么用呢?
崔绛忍不住笑了,手指捏着的红绫一点点缠紧,谢弈清实在是蠢得无可救药啊。
就算,他的师父可能很强。
崔绛出神了一瞬,能说出那样的话,而且能够躲过情报网的探查,实力完全未知的存在。
回过神来,崔绛回想起在第一场的时候,谢弈清打败了突破之后的筑基期弟子。
那可是筑基期啊,竟然就那么被打败了。
哼,那被打败的那弟子估计也就是个空有修为没有战斗实操的废物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至于那些后面的弟子,更是蠢得无可救药。
明明可以动手,却只是动了动嘴皮子上的功夫。
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够得到真正的提升,只是停留在嘴边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强者。
接下来,她崔绛将会用自己的实力证明,刀锋才是检验实力的真正标准。
崔绛衣袂飘扬,手持长刀,眼神坚定。
九尧峰在昆仑宗内,是主张杀伐之道的最强峰。
崔绛很合九尧峰的相性,所以也被九尧峰的峰主,也就是昆仑宗的大长老收为关门弟子。
尽管她的修为并没有其他先入门的修士高,但在对决中,她的刀,却是无人能敌。
崔绛毫无疑问地一路连赢,当然,她这个连赢和谢弈清差距很大。
准确来说,崔绛是一路用刀打出来的。
但是在谢弈清的对决中,靠其他方法取胜的,要比靠他手中剑的场次多上不少。
在数场战斗之后,炼气期境界修士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战。
这一战便会决定昆仑宗炼气期的最强者。
对局者正是一路连赢的谢弈清和崔绛。
仙台之上,到场的长老以及峰主们在那观摩。
大长老也同样看向这场比赛,深邃的目光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由于各个境界的比拼都接近尾声,赛场上剩下的比赛并不多。
有不少目光都聚集到了属于炼气期的最后一场比赛上。
毕竟一位是来自九尧峰的弟子,而另外一位却是来自洛微峰的。
说实话,有时候他们都会有点忘记洛微峰的存在,看向谢弈清的目光都有些惊奇。
而且因为谢弈清到了决赛,剩下有不少长老也开始关注起来角落里的凌希。
尤其是一位名为薛野的长老,偷偷看了好几眼凌希。
说实话,凌希身上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很弱。
在这些年里,也没有人觉得凌希是个强者。
也就是一开始洛霄把这小丫头带回来的时候,多看了几眼。
洛霄可是近些年来昆仑宗最强的天才,明明年纪轻轻的,但论起实力来,他们这些老人都不如。
可凌希乍一看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这些年也并未展露锋芒。
薛野虽然困惑,但毕竟是宗主的决定,而凌希一直以来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也就没有过多在意。
这些年里,宗门上下基本都默认凌希是个废柴。
毕竟从她身上的气息来看,实在不是什么强者。
然而,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她收了个其他人都不要的徒弟。
其实在那时,薛野还在看笑话。
废物师父配上废物徒弟,挺好的。
可是如今看来,她这徒弟好像并不弱。
尤其是之前听说在通识课堂的时候,那弟子说了几句话就让刘兴突破了!还引起了天地共鸣!
怪哉怪哉!
刘兴那臭老头怎么运气那么好!
明明之前刘兴就是个种田的,怎么能引起两次天地共鸣!
更可恶的是,刘兴突破之后就升职了!不用和他一样天天在长夏峰痛苦地完成绩效考核了!实在是过分!
在升仙大会那天,薛野注意到过谢弈清,毕竟,他通过前面关卡的时间还是挺快的。
但是仔细一瞧,便发现此子的资质实在是不行,压根就不适合走修仙这条路。
可为何,在今日的大比上,他竟连连获胜呢?
明明他的境界并不高,灵根也并没有什么改变的地方,唯一说得上比较不一般的,也就是灵气比旁人充足得多。
那蕴含雷霆的剑法,薛野压根就摸不出是怎么释放的。
明明看上去施展的是昆仑剑诀,最后怎么会有雷霆出现呢?
当然,虽然心中疑问,但他并没有问出来。
毕竟在坐的各位个个都很精明,要是炼气期的剑法都不知道,还请教旁边这些人,肯定会被嘲笑一番。
所以薛野可拉不下这个老脸,不然肯定会被挖苦讽刺一番。
之前那刘兴,突破之后每次一见到他都会说什么“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卡在元婴期吧?”
薛野盯着在谢弈清台下看比赛的刘兴,眼睛都要冒火光了!
而在另一边,角落的凌希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弟子的对决结果。
发现徒弟对上了崔绛,凌希不由得有些担心。
在她的记忆中,崔绛的刀很强。
她原本就在刀法上很有天赋,在跟随主角得到龙鱼刀之后,直接起飞,成为刀法上的大宗师。
在原书中,崔绛完全继承了大长老的衣钵,基本上是内定的下一任峰主。
如果,她不曾叛出山门的话。
凌希的眼眸暗了暗,好歹是在宗门大比,医修就在一边等着,应当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在之前的对决中,崔绛虽然刀法狠厉,却也不至于伤人性命。
而且她的徒弟也很强,那剑道天赋,实在是天才至极。
凌希的眼睛眯了眯,沉思一会儿,放弃思考。
“谢弈清对战崔绛,比赛开始!”
与此同时,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谢弈清揉了揉脑袋,在连续那么多场的指点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也有点痛。
面对和自己当初一起上山的崔绛,谢弈清和之前一样问道。
“师妹也需要指点吗?”
崔绛摇了摇头,她可不像是之前那些弟子一样,几句话就能够被解决了。
她来到这里,是想要用战斗来真正一决胜负!
“随我作战便是!”
谢弈清闻言,知道这一次不能像之前用不战而胜的做法了。
真好啊,总是不战而胜令他觉得好像缺了点战斗的热血。
大比还是不能缺少战斗这一环啊!
想到这,谢弈清还有些高兴,不战而胜固然能够保存最大的实力,但战斗的魅力同样可贵!
“那么,请师妹多多指教了。”
谢弈清眼眸很亮,十分期待接下来的战斗。
崔绛没有轻敌,她手持长刀,转瞬间便向着谢弈清攻去。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败眼前的人!
眼前这个,通关比她快,名气比她大,感悟比她深的对手!
她紧咬牙关,动作行云流水,刀法灵巧而霸道,犹如火焰一般在燃烧。
无数次的练习,刀法早已熟练到不需要思考。
见到崔绛的刀法,有人咦了一声,向大长老恭喜道。
“大长老,你收了个好徒弟啊,不过入门短短一月的时间,竟然能够掌握九尧刀法的第三层。”
“崔师侄是个用刀的好苗子啊,怪不得大长老要将其收为关门弟子。”
面对旁人的声音,大长老淡淡点头。
事实上,他的视线并没有看向崔绛,而是看向了对面的谢弈清。
他正在琢磨着,要不要把谢弈清抢过来做自己的弟子。
这些年来,他收徒成瘾,收了不少好苗子,让其他长老心生不满。
胡子都被其他长老扯了好几根。
本来今年是收不到崔绛的这样的天才,但是因为他承诺说把崔绛作为关门弟子,其他长老这才让步,愿意把崔绛让给他。
虽然说崔绛是他明面上的关门弟子,按理来说,崔绛应该就是最小的弟子了。
但他完全可以让谢弈清拜入门下,成为崔绛的师兄。
这样崔绛依然是最小的弟子,是关门弟子。
崔绛的天赋确实很好,学刀学得很快。
就是今天看下来,觉得谢弈清也很和自己眼缘啊。
成年人,啊不对,是老年人,多收几个徒弟怎么了。
凌希她还年轻呢,未来前途无量,有的是机会啊!
想到这,大长老摸摸胡须,准备半夜去撬墙角,把谢弈清挖过来当他的徒弟。
而台上的崔绛,并不知道她师尊心里的念头,正自信满满地出刀。
九尧刀法的第三重,她自然知道自己有多强。
按理来说,这样的刀法在炼气期不可能会输。
只可惜,她遇到的是谢弈清。
谢弈清轻轻迈出一步。
出剑。
只是一个平常的出剑动作,没有蕴含太多的技巧,就像是返璞归真一般自然。
随后,一道如寒星的剑芒向崔绛而去,带着无穷的威势席卷而来。
感受到袭来的强大力量,崔绛手中握住的长刀不由得颤了颤,意识到对方的强大,不由得心下一沉。
往日里强悍的刀法在此刻都好像变成了花拳绣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毫无意义。
剑芒与长刀碰撞,崔绛只觉得自己手臂一麻,刀便脱手而出。
她更是被剑势余波波及,整个人飞出去数十丈,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崔绛侧躺在地上,想要挣扎起身,但身上的痛苦却让她无法再多移动一步。
五脏六腑传来的痛苦好像在一声声地提醒着她的脆弱。
我怎么那么弱?
崔绛闪过这样的念头。
在她心中,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名绝对的天才。
可是今天的比赛却让她感受到了无法逾越的差距,无法忘却的挫败感。
差距犹如鸿沟,崔绛知道目前的自己根本无法战胜对方。
她有些颓然,过去的这些年建立的自信,在这一招之下几近崩溃。
为什么?明明她是崔绛,是崔氏的天之骄子。
她在九尧峰修炼时,师尊也曾经称赞过她的天赋心性,未来必将成为强者。
为什么她会输啊,而且是彻头彻尾的输。
根本打不过,就算她的修为更加浑厚,也完全不是对手。
她想成为强者,比任何人都想要成为强者。
可是为什么,她会输呢?
崔绛捂着伤口,鲜血浸染红衣,她不甘地喃喃说道。
“这么弱的我,还怎么成为强者?”
谢弈清闻言,明白现在应该进入战后交流的阶段了。
之前他也纠结过关于强者的问题,不过好在,在师尊的指引下,他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如今,他也想把当初师尊教给他的答案带给更多人。
明明,真正的强者就在身边,又何须向外求?
谢弈清站直身体,学着师尊那样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深远而空旷。
“师妹,你当然可以成为真正的强者。真正的强者,并不只是外在实力的体现,不是获得了越多的名气就能够成为。”
“强者不在乎其他人的肯定,真正的强者,脑子里想的,不是去欺压弱者,而是去帮助更多人。”
“大道之行,并非只有杀伐一条路,真正的无敌,是不战而胜。”
谢弈清的脑子里浮现出师尊的模样,对于他而言,真正的强者就是像师尊那样的人。
不需要过多的装点,不需要其他人的崇拜,只是淡淡地做着好事,完全不在乎虚名。
昆仑宗内,哪怕无人见过师尊出手,依然不会改变师尊身上的那种强者气质。
师尊就像是一位扫地僧,平日不出手,但一旦出手便会宛如惊龙一般炸开!
师尊只要站在那里,无需华丽衣着,一身素衣,便如清风明月,阳春白雪。
一颦一笑,皆是大道所在。
不过用这样的强者来刺激师妹好像有些远了,于是谢弈清放低要求,继续说道。
“师妹之前就曾经用自己的学识帮助过其他弟子,师妹拥有那样厉害的见识,何尝不是一位强者呢?”
“真正的强者不会因为眼前的失败而颓废,你说对吗?崔师妹。”
崔绛怔怔地看向谢弈清,一缕阳光轻轻撒在谢弈清的身上。
黑色长发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明亮的眼眸就像是黑夜中的繁星,透露出无穷的光芒。
崔绛静静地凝视着他,她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和钦佩。
她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这种冲击力。虽然她之前一直自视甚高,但此刻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种欣赏的情绪,仿佛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整个世界的焦点。
然而,她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她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
原来,之前真的是自己误解谢师兄了。
真的会有人在赛场上指点对手,也许其他人不会,但如果是谢师兄,便合理了起来。
原来并不是昆仑宗其他的弟子们不正常,之前以来,不正常的一直都是自己。
是她没有跟上其他人的思维,没有放下过去的成见。
谢师兄是个实打实的好人,能够教出谢师兄这样善良而又强大的天才的洛芜尊者也应当是个绝顶强者。
谢师兄强大又温柔,所说的强者之道,也极为有道理。
这一次,她输得心服口服。
而且,他真的很好看啊!
想到这,崔绛的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崔绛,好像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强者了。
没错,在她崔绛眼里,真正的强者就是谢弈清!
凌希在高台上看着赛场上的两人,歪了歪头,有点困惑。
她睁大眼睛:O.o
由于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她敏锐的视线发现崔绛脸红了。
这不
璍
正常的红晕出现在崔绛脸上,引起了凌希的注意。
正常来说,被打成这样,一看就是身负重伤,按理来说,此时的崔绛身体应该会十分虚弱,应当是脸色苍白的状态才对。
可是,为什么崔绛此时脸会有点红呢?
这好像不太符合正常的情况啊!
凌希仔仔细细地思考起来,琢磨是不是有哪里被忽略了。
她在观看两人的战斗的时候,可以确定,徒弟这一次依然听了她之前的话,并没有留手,而是拼尽了全力去战斗。
而崔绛完全就不是对手,绝对是实打实地被打飞出去。
那么,由此可见,崔绛必然是受了伤。
崔绛躺在地上的时候,还努力挣扎着想要起来,似乎还想再爬起来再打谢弈清几下。
想到这,凌希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
以她所知的来说,崔绛极度慕强,也极度争强好胜。
崔绛从崔家出来,追求她的强者之路,面对挡在她路上的强者,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在《仙天》书中,崔绛在昆仑宗并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在各路大比上都是连胜。
在原来的剧情线上,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谢弈清这个角色。
当时在升仙大会上,如果不是她的选择,谢弈清恐怕根本不会拜入昆仑宗门下。
并且,在她的教学之后,谢弈清的确成长为了一个实力非常恐怖的强者。
蝴蝶轻轻地扇动了一下翅膀,便引起了难言的变数。
那么以崔绛的性格,输给了谢弈清,她会怎么想呢?
首先排除崔绛喜欢徒弟,因为崔绛是喜欢唐风海的。
那么答案就明了了。
凌希大胆地猜测了一下,崔绛不会是因为输了之后记恨上徒弟吧!
凌希觉得这很有可能,但又觉得有点不太对。
毕竟按照书中崔绛展现出来的性格来看,她更多的是一个宠辱不惊的性格,如果只是因为输了就气红了脸,好像有点不太符合她的性格。
那么,是不是还有什么被忽略掉了呢?
凌希摩挲着手指,眼睛放空,脑子开始回忆起来。
忽然,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崔绛倒下之后,好像谢弈清又对她说了些什么。
而在徒弟说完之后,崔绛就脸红了。
凌希十分怀疑,徒弟是不是在赢了之后又说了什么不妙的话,然后火上浇油,把对方给气到了
像是徒弟这样的性格,很有可能会说出诸如“对不起师妹,我不知道你这么弱”的话。
那样正常人肯定都忍不了,气红了脸都是轻的。
像是之前徒弟第一局对阵的时候,明明对手都晕倒了,愣是在徒弟说了几句话之后爬了起来。
嘶——
完蛋了,徒弟得罪崔绛了!
崔绛那种性子不可能愿意接受自己的失败,肯定会记恨上徒弟啊!
凌希一点都不想徒弟牵扯到原书的剧情里,因果太多,牵扯上可是很难挣脱的。
万一崔绛带着主角团杀过来怎么办啊!
凌希一拍手心,下定决心。
接下来得让徒弟见了崔绛绕道走。
不对,不只是徒弟,她自己见了崔绛也要绕道走。
凌希心里打着算盘,她并没有意识到,有时候因果比想象中的还要牵扯更深。
和师兄一起的那么多年中,已经有很多东西被改变了。
那惊才艳艳的剑仙,不再是孤身一人。
比拼
明汐子见场上比赛结束,不由得感叹。
“你的这位好友,实力的确强劲啊,不仅是在剑法上造诣很高,在其他的方面也很厉害,说不定会成为第二个洛霄。虽然境界还不够,夺魁有点难,但在三年后的闻道大会上应当也能取得一个好名次。”
“闻道大会作为神山举办的盛会,广邀天下英才齐聚,若是能在闻道大会中夺魁,便会被认为是当世最强者,并且还能够获得进入神山的机会。当年洛霄便成功在上次的神山盛会中夺魁,进入了神山。
“听说,从神山出来之后,洛霄去转修了无情道,如今的实力已经是无人能及,已是当世第一剑仙。”
“我们宗门有不少弟子就相当喜欢洛霄。”
明汐子真诚地感叹道。
没错,事实上她就挺喜欢的。
尤其是在洛霄离开神山之后,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有传言说,洛霄在离开神山之后转修了无情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神山中蕴含着无数洞天福地,机缘更是不计其数。
对于修士来说,去神山证道就是毕生理想。
只要能够在那证明自己的实力,进入神山,再次出来之时,便是天下的至强者。
这是多年来大家形成的共识。
神山之路,是修士们的毕生梦想。
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机缘。
在那里聚集的是天下英才,是无尽的机缘。
刘兴之前也曾经去过闻道大会,不过实力不够,被打回来了。
回想起那时候的时光,刘兴说道。
“闻道大会是天下人理想的存在,但比起我的这位好友来说,其实我更好奇他的师父会不会参加闻道大会。”
“众所周知,闻道大会每位修士只能参加一次。修炼之路漫长,但即使在这漫长的旅途中,闻道大会永远是镶嵌在心上的明珠。”
“我这一辈人基本上都用掉了次数,没有机会前往那里证道。”
“但洛芜尊者行事低调,从来没有参加过闻道大会,若是她的话,说不定能够证道成功。”
洛芜尊者?
明汐子在心中默念了下这个名字,确定她在之前并没有听过。
身为一个整天听着各色消息成长的人,她对这个没有听过的人名感到十分好奇。
“我身在秀云宗,从未听说过洛芜尊者,这位尊者师承何处啊?”
师承何处?说出来怕吓到你。
刘兴心里想着,随后慢悠悠地说道。
“洛芜尊者是宗主的徒弟。”
明汐子果然吓了一跳!她的眼眸睁大,里面是无尽的震撼之色。
昆仑宗宗主?那位神州数一数二的强者吗!
传闻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和无数强者交手,在战斗经验上无人能敌。
虽然近些年昆仑宗宗主出现的次数少了,但是江湖上仍然流传着他的传说。
每次去茶楼的时候,总是能够听到很多关于昆仑宗宗主的故事。
那些故事个个都十分精彩,十分有趣。
每次听说那些故事的时候,明汐子都常常会幻想自己有没有可能在某一天能够成为那话本中的强者。
靠着强大的修为见义勇为,用强大的力量在江湖中谱写属于自己的传说。
这样在江湖中流传甚广的英雄人物,竟然是这位洛芜尊者的师父吗?
明汐子感叹道。
“这么说来,洛芜尊者和洛霄是同门!怪不得会如此之强,原来贵宗宗主收了两位徒弟,倒是我见识浅薄了。”
她继续猜测。
“贵宗两位尊者一位四方云游,一人留在宗门,两人这是一内一外来护佑昆仑宗发展吗?这样多布局实在是高啊!”
刘兴笑而不语,事实上在明汐说出这番话之前,他并未想过这条道路。
不过他倒是觉得很有道理,以后可以和其他长老说道说道,这样,他也算是宗主知己了。
明汐子带着秀云宗的人在台下观摩下来,清晰地发觉了台上弟子们友好的交流和互动,注意到不同于正常打斗的你死我活,场上的昆仑宗弟子更加注重全方位发展。
他们不仅战斗,并且还会在比赛场上交流,共同成长。
更重要的是,还能够解决修士找不到道侣的问题。
道侣在修行之路上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拥有了道侣之后不仅能够通过正规的双修功法让双方实力精进,也可以通过斩断和道侣的情感转入无情道获得更快的修炼速度。
除此之外,道侣配合默契,修炼出来的合击技也非常强大,在战斗过程中可以达到112的效果。
就是也会面对一些负面影响,比如嘲讽效果更强,在群体战斗中容易遭受更多伤害。
在那最后一局中,明汐子注意到那位红衣女弟子的神情,她基本可以确定,那红衣女弟子是喜欢上了那剑修啊。
明汐十分羡慕昆仑宗的弟子们愿意在大比中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还能在交流中认识更多人,从而找到挚友乃至道侣!
这样的教学设计相当值得学习,是一种全方位发展的素质教育啊!
她暗自记下这些,准备回到宗门之后好好仿效仿效。
自家宗门的弟子们在大比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的脑花都打出来,在这样的战斗之后,最终大家只会看到胜利者,实际上这样的大比只是一个教学成果的呈现。
但若是让弟子们在大比中也能够得到交流和提升,那样才是大比的真正意义。
明汐子感觉自己体悟不少,果然这一路带团来到昆仑宗是对的,沿途不仅有不少美景,在昆仑宗还有了不少收获,之后回到宗门写报告的时候完全可以把这一段加粗加长写啊!
明汐尊者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在昆仑宗混吃混喝了!不对,是交流食堂!
“那么现在大比就算结束了吗?然后就是颁奖?”
“不不不,接下来是昆仑宗的自由比拼。”
明汐子疑惑道:“自由比拼,此话怎讲,各个境界的比赛不都结束了吗?”
刘兴义正言辞地解释道。
“为了弟子们的人身安全着想,昆仑宗在举行大比的时候都是分境界举行的,而这正是遵循了仙盟的《青年弟子保护法》中的第四十二条,不得在大比中让弟子跨阶段战斗。”
明汐子深以为然,“的确,跨阶段战斗虽然能够有一些实力上的显著提升。在这个保护法颁布之前,各大宗门都在宣传自家弟子能够跨阶战斗,并且逐渐内卷。”
“发展到什么炼气期可以跨阶战胜化神期,但那实际上是化神期故意输的,就是为了宗门招生才搞出来的噱头。”
“当然,还有一个说法是这样的。”
“曾经有一位弟子,明明只有炼气期的修为,但是实力却十分强劲。那时候,宗门大比还并没有分境界进行,于是他就一路往上打,一个个挑战。”
“结果比他境界高的也没有人打得过他,到最后他甚至开始挑战起来长老,结果长老感觉自己打不过,连夜向仙盟请求,增加了这条律法。”
“这才保住了宗门长老的颜面,那弟子才不至于在炼气期的时候就把一众大佬给打败。”
刘兴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以前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个说法。
想来是昆仑宗消息闭塞吧,他听到的版本基本上就是第一个。
只是在听了明汐子说的话之后,他回忆起来一些事情。
当时昆仑宗招生宣传的时候就是宣传洛霄炼气期能够打败金丹期,那时的比赛,洛霄都是一路碾压过去。
甚至负责宣传的长老还想宣传个炼气期打败元婴期的,也不知道后面为什么没有宣传下去。
总不会,当时洛霄真的能打过,让长老们颜面扫地了吧。
刘兴摇了摇脑袋,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袋里清除出去,继续为明汐子解释道。
“在自由比拼阶段,弟子们有机会跨境界战斗,只限于跨一级,并且属于是他们自愿,不算宗门逼迫。”
“要算也只算是宗门弟子自强,愿意自行努力,十分上进,所以不违背法律。”
“而且跨境界战斗能够为不少弟子提供以后努力的方向,属于非常有用的方式。”
明汐子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正好秀云宗今日也来了不少弟子,不如让他们也交流一番。”
“我们这派出三人,你们那派出三人,如何?”
刘兴看向出声的那人,他站在明汐尊者身边,面容普通,如果不是因为他出声,完全没有办法注意到他。
明汐子闻言,皱了皱眉。
“阳龙,我们是来交流的,不是来挑事的,不要给人添麻烦。”
她本来没打算让自家弟子来昆仑宗打架的,毕竟跑到其他宗门的地盘上,还打其他宗门的弟子,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况且我听闻,昆仑宗很少和其他宗门进行交流,近些年来就只有我们一家。能够得到这样宝贵机会的我们,怎么能够对友方宗门动手呢?”
阳龙:“机会少的话,那更应该会珍惜交流吧。秀云宗今天来到昆仑宗进行交流,又何尝不能对昆仑宗的发展做出贡献呢?”
刘也闻言,觉得阳龙说得很有道理,高高兴兴地说道。
“阳龙尊者这个提议好!明汐尊者不用在意,一点都不麻烦啊!我昆仑宗非常欢迎秀云宗与我宗进行交流!”
“明汐尊者的思量我们也明白,不过不用担心的,能够看到弟子之间擦出火花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啊!”
阳龙自是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如此,明汐长老还要拒绝吗?这可是能够提高我们宗门影响力,并且能够为我们这次行程增加亮点的好机会啊。”
当然,回去之后他会重点写出这件事是自己提出的提议。
为了宗门开创贡献,怎么能够不留下自己的姓名呢?
出来出差,就是要带点功劳再回去啊。
明汐子主家也同意了,于是只能点了点头,“也罢,能够向昆仑宗多学习学习也好。”
刘兴见明汐子同意,整张脸都笑得皱了起来。
要知道,这次秀云宗过来的弟子基本都是些好苗子,个个都是青年才俊。
能够和这样的弟子交流多好啊!
刘兴心里美滴很。
昆仑宗总是在内部战斗是不足以成为天下第一宗门的,应该需要向外看。
多和其他宗门交流交流才对!
说实话,已经很久没有宗门愿意和昆仑宗进行交流了。
这次也是靠着他的不懈努力才邀请到秀云宗的使者团来进行访问,如今对方居然主动提议来和昆仑宗进行比赛,这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刘兴向管事的三长老传音说明了情况,三长老迅速地同意了这个靠谱的提议。
三长老将灵气汇集在自己的声音上,确保声音能够让每一位弟子都听见。
“秀云宗来到我们宗门交流,加入我们的自由比拼,将挑选出三位弟子分别和我们宗门里面得三位弟子进行对战。”
“秀云宗是远道而来是客人,便由客人来先选择对手吧。”
听到三长老的声音,弟子们兴奋起来。
身处在昆仑宗里,基本上很少能够见到其他宗门的弟子,如今见到了可真算是个稀奇事儿。
凌希也注意到了那一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大概算是师侄的刘兴。
他和秀云宗的人待在一起,看样子站的地方正是之前徒弟和其他人对战的地方。
这个站位,他这是站在之前徒弟打架的比赛场下吧。
所以连带着其他的那些人也都是站在那个赛场下吧。
也就是说,秀云宗的人应该围观了徒弟的所有比赛。
而现在是秀云宗正在挑选对手,那么他们会选择——
不会选到徒弟身上吧?凌希十分怀疑。
阳龙看向最为靠近明汐子的少女,阴阳怪气地说道。
“明思思,你作为明汐尊者的真传弟子,已经是炼气期最强的修为了,在两个宗门的交流中,应当至少选择一位筑基期的弟子吧,不然有愧于明汐尊者的栽培啊!”
明汐子冷哼一声,知道他不怀好意,“阳龙,你什么意思?”
阳龙笑嘻嘻地说道:“明汐长老,难道你不相信思思能够做到吗?”
明思思感觉阳龙师叔就是在为难她,昆仑宗的弟子看起来十分可怕,就算是同为炼气期她都不一定打得过,何况是筑基期。
不过没关系,她明思思也有属于她的智慧!
“师尊放心,我已经想好要选谁了!我可以上场。”
“这样吗?也罢,既然如此,那你便上前战斗,能够和昆仑宗这样的大派交流,对你的成长也是好事。”
说罢,明汐便将视线投向明思思,好奇她的选择。
思思的确实力不错,但要是越阶战斗最后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只是思思既然这样说了,想来是有些想法吧。
“我选林边!”
少女的声音坚定而又自然。
明思思刚刚看比赛的时候可看着了,林边他就是上去吃了点东西然后突破的筑基期,在筑基期里应该很弱。
面相上也是人畜无害的,看上去就很好欺负。
选他,一定没问题!
于是,众人的目光看向了在场外偷偷拿出干粮啃的林边。
听到旁边弟子的提醒,他才意识到。
“啥?我被选中了?”
林边苦着脸,他一点都不想再继续战斗。
他心知自己是个菜的,每天在宗门内被欺负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被外来的弟子打!实在是造孽啊!
但事关宗门颜面,他自然也没有退却的道理。
只能不情不愿地上场,脸上的肉都皱在了一起。
“道友,请。”
明思思见林边这副样子,感觉自己应该是稳了。
不由得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又默默地向着接下来要倒霉的林边道了个歉,毕竟接下来可能要让他丢脸了。
明思思小脸一板,忧郁地叹息一番。
没办法,她实在是太机智了。
在生活中应当像是她这样多善于观察才对,有些时候,微小的细节就能够决定成败。
她明思思好歹也是真传弟子,在同宗炼气期中确实已经无敌手,如今面对筑基期的对手,依然有一战的实力!
她在观摩之前的比赛中也学到了,只要一开始就底牌全出,那么极有可能在敌人没有准备的时候重击对方!
只要她一开始就将自己学会的独门法术祭出来,一定能够获得胜利!
明思思扬着脸,觉得接下来已经十拿九稳,于是开心地说道。
“请指教。”
两位选手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是一大群围观群众。
一边是娇小少女,一边是胖胖青年。
也不知道会带来一场怎样的战斗,究竟谁能够获得胜利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随着两位对手准备好,战斗直接打响,明思思率先出手!
一个激昂而又热烈的画外音响起。
好的,我们看到明思思选手一出手便是搓出一个火球。
噢!她是想要用火系法术来打开局面!这个出手非常关键!
靠着快速地出手,对方能够反应过来吗?
在比赛之中,如果不能在一开始占据领先地位,后面便有可能再也无法超越!
那么面对明思思选手的进攻,我们的林边选手选择了什么呢?
噢!天哪!林边选手以静制动,竟然选择了待在原地毫无移动痕迹!
他难道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迷惑对手,无法预测他的行动轨迹吗?
只要不移动对方便无法判断接下来他可能前往的方向。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
真是一场精彩的心理博弈,让我们看看接下来双方会如何进一步行动!
面对林边的静止,明思思选手并没有停下,而是施展了更多的法术!哇!木系、风系、火系,她已经同时用出了三个进攻法术了!
真是强大的灵力存储,对于炼气期修士来说,施展法术是非常消耗灵力的行为。
不过明思思施展的风系法术和木系法术,会极大地增强一开始的火系法术。
实在是精彩的构想,这样的法术连招能够造成成倍的伤害!
不愧是明思思选手,冰雪聪明啊!
那么,成功了吗!
哦!并没有!
林边选手他——张开了嘴!
他将明思思的火球吃掉了!
天哪,大智若愚的林边选手并没有停下,他还在吃!
他将火球吃掉之后还吃掉了生长出来的植物,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像是烤茄子一样的味道,好香。”
林边选手发出感叹,这是在挑衅吗?
明思思选手看着林边把自己辛苦用灵力使用出来的法术吃掉,她会如何应对呢?
真是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对决!
注意看!明思思选手坐了下来!
这是想要原地打坐来施展更高层次的法术吗!实在是令人期待!
“呜哇——”
明思思选手……哭了出来。
明思思超级委屈,她的灵力居然被对面吃掉了!
啊,这的确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
画外音结束,取而代之的是明思思的哭声。
呜呜呜……
怎么可以这样啊,她好不容易攒的灵力,打坐好多天才有的,她一次性放出来是想要让对方措手不及,但是居然被吃掉了!
她现在一点灵力都没有了,完全打不下去了!
林边也有些愣住,他之前比赛中也吃过灵力,不过在面对自家宗门的对手时,对方的灵力都是无穷无尽或者带毒,所以他一般都是输,要么吃不完,要么食物中毒。
他挠挠头,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明汐子将抽抽嗒嗒哭着的明思思带下了场,轻声细语地哄着她。
“乖,思思,没事的,对方是筑基期,你只有炼气期,输了不丢脸的。”
阳龙看着这场比赛,也觉得有点心情复杂。
虽然他也不想让明思思赢,但这输得确实有些神奇。
明思思这选的对手有点奇葩啊,运气有点太差了吧。
自家徒弟肯定不会选到这样的对手,并且自己的徒弟可是很强的。
想到这,阳龙望向自己的得意弟子,段图。
“段图,你也选个对手吧。让他们看看你的实力。”
段图应了一声,“是,师尊!”
他的这徒弟可是混沌道体,战斗实力极强,如今已然筑基,绝对是同境界无敌。
瞧瞧他这出场气势!多么自信,多么有气场!
只见段图大大迈出一步,环顾四周,开口道。
“现在属于自由比拼阶段,可以跨境界选择对手对吗?”
“没错。你要跨境界选择对手吗?”刘兴问道。
阳龙听了这话也是一愣,混沌道体的确也能够跨境界战斗,想不到自己这徒儿竟然如此有上进心啊!
跨境界选择对手?
连他这个做师父的都不是很敢,但是这做徒弟的却这样自信!
段图点点头,自信说道。
“不错,我要跨境界选择对手。”
听到段图肯定的答复,阳龙不禁感觉有些心虚,明明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比不上小辈敢打敢冲。
于是,阳龙得意极了,哈哈一笑。
“不错,徒儿你很有志气,真给为师长脸。”
刘兴点头,“那你选择的是?”
“我要选择,谢弈清。”
为了防止重名,他还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炼气期夺冠的谢弈清。”
——那个打伤他小弟的可恶正道修士!
身为魔教弟子,怎么能容忍这口气!
阳龙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你选择炼气期的对手?”
跨境界挑战对手不应该是挑战高一个境界的对手吗?
怎么到他的徒弟这里,他选择了比他低一个境界的对手啊!
“是啊,你就说是不是跨境界吧!”
段图理直气壮。
混沌
段图,魔教教众,目前正潜伏在秀云宗做卧底。
在魔教锤炼的那么多年里,他一直都兢兢业业,贯彻着魔教理念。
以下犯上,无恶不作。
可能是犯上次数太多了,所以堂主认为他非常有潜力,决定“提拔”他。
当时堂主说,他非常有潜力,让他去秀云宗好好努力,谨慎行事。
并且,堂主都没有分配给他任务,说是相信他的能力,保持心中魔性便能够成功。
当然,段图只听了一半
作为一个聪明的魔教教众,他有自己的计划。
这些日子他当卧底当得很开心。
为了尽快搞垮秀云宗财政,每次吃食堂免费的饭都会吃好几大碗,为了空下肚子他甚至从来不点菜。
这样也就不用耗费灵石给秀云宗。
并且他路边看到一些能吃的野菜也会都挖走,尽可能地多薅羊毛。
公共资产,不拿,就是别人的了。
在宗门发放资源的日子,他看到手里拿了一大堆的资源的弟子就上去抢劫,把人打了,资源当场吃了。
就是他吃着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奇怪,明明那弟子修行等级不高,为什么会领取那么多资源。
想不清楚,也就不去想,把人打了就是了。
反正修真主打就是一个弱肉强食。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年度总结的时候,他不仅没受到批评,反而被授予了贫困资助和见义勇为的奖项。
对此,段图深感难过,觉得自己在秀云宗的这些日子没能发挥出魔教真正的实力。
还好,他听说段承恩在昆仑宗做卧底。
段承恩是谁?那可是他的好兄弟,他们两个可是魔教双杰!
在魔教被寄予厚望的,未来前途无限的魔教双杰!
两人分别在两个宗门进行卧底任务,肩扛重担,日后必然能够成为大魔王般的存在。
这次他还特意跟着明汐尊者来到昆仑宗,想着能够交流一下卧底经验,毕竟他也不知道在魔教的日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年终总结的时候不仅没被处分,反而得了奖,这实在是有些丢脸。
然而,怀着这样心情地段图来到昆仑宗之后,却亲眼看到他的好兄弟被打得这样惨。
这实在是让他心痛。
还好机会来了,在这个所谓的自由比拼阶段,他一定要将那个敢欺负他小弟的修士狠狠教训一顿!
阳龙听到段图的话之后十分吃惊。
“段图,你这是做什么,你不应该跨境界挑战金丹期吗?怎么挑战炼气期啊!”
阳龙的音调不自觉地拉高,音量也逐渐变大,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凶意。
他们秀云宗来到昆仑宗这里进行比赛交流,怎么能仗着自己境界高就欺负境界低的?
这就是赢了也不光彩啊!这段图脑子怎么想的?
虽然之前在宗门的时候,他也发现了自己这徒弟的脑回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不过看在他是混沌道体的份上,阳龙还是很乐意收下这个徒弟。
混沌道体乃是一种相当稀少的先天道体,在修炼中能够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并且还会附带有一些特殊的天赋。
阳龙正是因为如此,才将段图收入门下。
这些年在他的栽培下也的确在茁壮成长,现在已经成长为了他的得力弟子。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段图的体质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好,在魔教教众中那都是十分出众,为什么魔教要派出这样的天才来当卧底呢?
秀云宗整体的实力却不算是什么顶尖宗门,按理来讲,这样的人才应该进入更好的宗门才是啊,要不然卧底在这样的宗门根本毫无意义吧。
就算是留在魔教中管理事务似乎都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难道魔教高层也都是一群傻的吗?
事实上,还真不是。
段图天赋确实不错,但奈何,这人脑子确实不一般。
之前管段图的堂主派他去抢劫,结果他把分舵主给抢了。
气得分舵主扣了堂主的俸禄。
堂主差点被他气死,然后这小子还在下面嚷嚷。
“彼可取而代之!”
气得堂主直接派他去正道当卧底了。
就算是在正派中被打死也没关系:)
——不愿透露姓名的堂主如是想到。
段图觉得阳龙有点莫名其妙,明明昆仑宗的长老都说了,接下来是可以跨境界挑战对手,那么他一个筑基期,跨境界挑战炼气期,怎么了?
“我筑基期,他炼气期,你就说是不是跨境界吧!”
这不是很合理吗?为什么要这样子看着他!
阳龙一时觉得有点说不出话来,的确,段图这确实是跨境界挑战。
只不过不是向上跨境界,而是向下跨境界。
阳龙忽然感觉有些无奈,明明如果段图选择一个同境界的弟子就好了,那样基本上可以保证胜利,在之后的报告中也可以写上战胜大宗门弟子。
那样子的风险也会小得多,为什么他要同意段图选跨境界的修士啊!
丢脸丢到家了啊!
另一边,谢弈清见来自秀云宗的弟子选他,还是位筑基期的弟子,他深深地感觉到了压力。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身上所背负的责任。
对方远道而来,一路之上必然历经不少艰险,如今好不容易来到昆仑宗,与他们进行交流。
那么,身为昆仑宗的弟子,谢弈清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认真对待接下来的比赛,让秀云宗的访客感受到昆仑宗的热情。
于是,谢弈清迈步走到段图身前,微微一笑。
“道友,请指教。”
段图见谢弈清的笑脸就觉得恶心,这些正道人士依然是这样虚伪。
于是,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道友,废话少说,开始战斗吧。”
眼见两人的氛围剑拔弩张起来,细心的刘兴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布置了个简单的防护阵法。
精细的程度自然不如仙台上的隔绝阵法,但是根据昆仑宗的规定,外来宗门没有使用仙台的权利,因此两人的比赛并没有在仙台上进行。
刚才炼气期的林边和明思思战斗的时候没有这个待遇,因为他们两个人菜。
然而,见识过之前谢弈清剑意的刘兴认为,给这俩人布置一个防护阵法以免波及外面的人是非常有必要的。
圈内的谢弈清见段图露出笑容,不知为何感觉有点眼熟。
给他的感觉有点像之前的段承恩。
当时他没有掌控好力道,一击就把人给打得重伤,最后被抬下去,实在是让他有些愧疚。
“道友,你认识段承恩吗?”谢弈清真诚开口问道。
段图闻言,脸色一僵,身为卧底,不能暴露两人的关系,于是他否认道。
“不认识。”
不认识啊,谢弈清闻言稍微放下心来。
可能是错觉吧,毕竟两人好像是有些相似的地方,乍一看就像是兄弟一样。
要是把人兄弟都打成重伤了,那样多不礼貌啊。
“那就好,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
“因为道友是筑基期,实力深不可测,所以我待会儿可能会下手重一点。”
段图赫赫一笑,“比斗场上,刀剑无眼,受点伤又何妨。”
他待会可是准备狠狠地痛殴谢弈清一顿,对方如今说这话和他接下来的打算也算是不谋而合。
谢弈清见段图话都说到这份上,便不再多言。
有时候,全力以赴才是对敌人最好的尊重。
既然对手都这样说了,那么他自然不能手下留情,要用师尊曾经教过的无敌之道,将对方彻底战胜!
想到这,谢弈清感觉自己对于无敌之道的感悟更深了些。
谢弈清轻轻抽出剑,玄铁剑泛着微微的幽光,在他手中散发着点点凉意。
目光却是十分清亮,认真地看向段图。
段图用的是双刀,他的刀造型怪异,刀身很长,重量自然也不轻。
但他身材魁梧,刀拎在手上那是十分轻松。
事实上,混沌道体之所以强大,其中有一个地方便是在于它能够让身体素质变强,一般来说,防御会比普通的修士强得多。
谢弈清注意到了段图的刀,那把造型怪异的刀再次让他想起了段承恩。
不过他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道友,你真的不认识段承恩吗?”
“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还要问几遍,能不能尊重一下战斗啊!”
段图愤怒嘶吼道。
谢弈清见状,觉得这位道友自信满满的,更是筑基期,应该没问题,要相信自己的对手!
想到这,谢弈清不再犹豫。
他出手了。
一剑斩下,剑光如流星般璀璨夺目向前而去。
在这一剑之下,天地仿佛失去了色彩,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强烈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段图用双刀对上谢弈清的剑,可是在即将碰到的一瞬间,他却感受到了巨大的推力。
刀锋还没能触及到剑,却已经是被掀翻了出去。
段图的身体像是一个球一样,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抛物线,落在防护罩的边缘。
弧线是那样令人熟悉。
漫天尘土扬起,防护罩因为承受不住而出现点点裂痕。
阳龙惊得向前走了好几步。
他这徒弟可是混沌道体!混沌道体在同境界是无敌的,段图平日勤加炼体,正常的攻击根本就不可能破得了他的防!
然而事实便是如此,段图连一击都承受不住。
随着尘土落下,段图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众人眼前。
手中紧握的刀在强大的剑气下被撕成了碎片。
这么一个大汉躺在那,嘴边流着血。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眸子中透着困惑。他努力想要坐起身,却有一阵剧痛袭来,让他只能无奈地倒在地上。脑子就是一个被打蒙的状态,看上去有点茫然。
阳龙在场外见这情况,意识到要是段图还在场上茫然下去,那么这场比斗就算是彻底输了。
筑基期输给炼气期!这怎么可以!
这样的战斗要是流传出去,他不就丢大脸了!
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结束!
情急之下,阳龙喊道。
“愣着做什么,用你的混沌领域啊!”
听到阳龙的声音,段图这才回过神来。
没错,他可以用混沌领域!
混沌领域是混沌道体特有的技能,能够让处于混沌领域的修士陷入混沌之中。
并且领域展开之后便会生成规则,修为弱的人必须遵守规则。
而他正好是筑基期,谢弈清是炼气期,只要他施展混沌领域,那么谢弈清必然不是他的对手!
“领域展开!”
段图大喝一声,调动自己全身的力量到自己的手指上。
随后他双手结印,灰色的灵气便以他为中心重新一圈一圈散开。
谢弈清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本能告诉他不能触碰那东西。
于是他一皱眉,便用剑气打向那灰色的灵气。
令人意外的是,那灰色的灵气像是有弹性一般,在接触到谢弈清的剑之后便炸了开来。
不过刹那,场上便陷入了一片混沌。
由于灵气被打散,段图也吸到了灰色的灵气。
敌我不分的混沌领域对段图也进行了攻击。
陷入混沌状态的段图放下刀,开始大笑起来。
“盒盒赫赫呵呵赫赫赫!圣火昭……”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开始望向天空。
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好多鱼在天上飞啊,黑的白的黄的紫色的,让我来挑一条肥的。”
他伸手一抓,抓到一块石头,掂了掂,点点头,“嗯,这鱼挺沉的。”
“先把鱼拍晕,刮鳞,挖内脏,扣掉腮……”
段图一边念着,一边拿起刀就向着石头一拍,然后开始刮起来,刮完之后又开始一点点挖,挖完扣一扣石头上的碎屑。
最后他拿着已经不成形状的石头向着空气说道。
“你的鱼好了!”
然后手在衣服上擦擦,用了一个水系法术开始清洗他的刀。
随后他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一边操着地道的腔调叫卖着。
“卖鱼咯,一两纹银三条鱼,二两纹银一条鱼,现杀现卖,新鲜的嘞!”
一旁围观的一众弟子以及长老都惊呆了,强忍着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但还是隐隐有笑声传来。
就在这时,明思思小声开口道。
“段师兄家境贫寒,从小就吃不饱饭,在宗门的时候就经常在路上挖野菜吃,食堂里免费的饭也是一碗接着一碗吃,从来不花钱买菜。”
“段师兄很不容易啊,估计很小就和家人一起卖鱼了,家里有很多孩子,卖的鱼根本不够他们维持生计,能够吃饱饭就是最大的愿望了,就算是进入修仙之途仍然没有忘记过去的生活。”
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之前想笑实在是有些不应该啊,谁知道有这么个事。
原来这个秀云宗的弟子那么惨的吗?
怪不得在比赛中也开始卖起鱼来了。
而明思思还在继续讲述,语气缓慢而悲伤。
“而且,之前在发放资源的时候,段师兄还见义勇为打了我们那二长老的儿子,抢回了被他占有的资源。”
“段师兄是个很好很励志的人啊。”
之前强忍着笑的人呆滞起来:这……我真该死啊。
为什么要嘲笑别人?
场上,谢弈清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就好像是一团浆糊,意识变得简单起来。
他记得,要打败眼前的对手来着。
谢弈清的眼神变得茫然,然而他却并没有像是段图一样坐在地上。
而是提着剑,他的剑法不再像之前那样规矩,而是就像喝醉酒一样毫无章法起来。
不同于之前的剑势,现在谢弈清所用出来的剑势看起来要更加疯狂。
并且,他正一步步地走向还在地上傻乐着杀鱼的段图。
悟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血色。
废墟残垣断壁,枯骨散落在地面,大火连绵不绝。
断掉的旗帜被碾在尘土里,归于黄沙成了其最后的宿命。
有修仙者身着白袍,一下一下地踩着已经没了呼吸的将军。
明明是白色的衣服,俊美的容颜,行为却宛如恶鬼一般恶劣。
“跟我斗,你以为你是谁?”
那人的嘴角噙着微笑,眼神像是在看可笑的蝼蚁。
“天命在我,你们无论如何都赢不了。凡人,不配得到天道眷顾。你看,就算是万人的军阵,我们流点血,也就破了。而你们,什么都不剩了。”
谢弈清提着剑,痛苦不堪,四面都是白袍修士,他挥动着剑,却又什么都打不着,只是无谓地在挣扎。
灰色的灵气笼罩在场上,乍一眼看上去雾蒙蒙的,段图的混沌领域施展开来,令他自己和谢弈清都陷入了混沌之中。
由于混沌领域敌我不分,原本施展这领域的段图如今也陷入了混沌状态。
现在没有办法解除混沌领域,与此同时,谢弈清还在准备对段图进行攻击,现在的状况相当危急。
“领域内两人都中招了,不能让两人再继续下去。”
明汐子着急喊道,段图现在的状态,完全不足以抵挡谢弈清的进攻。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段图可就不是输掉那么简单,而是极有可能会重伤致死。
阳龙眼见自己徒弟还在那傻乐着杀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都已经成了案板上的任人宰割的鱼肉,相当恨铁不成钢。
刘兴神情严肃,意识到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这位秀云宗的弟子在昆仑宗的场地上很有可能会遇到严肃的危险,到时候就是严重的外交事故了。
“比赛暂停,我去阻止他们。”
“等一下……”阳龙阻止了刘兴的行动,说道。
“混沌领域在施展的时候,针对的是境界比他低的修士。如果境界比段图高的人进去,那么就会破坏段图领域的规则,导致段图受到规则反噬,那样即使段图被救出来,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阳龙和刘兴的境界比段图要高,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办法直接进去救人。
阳龙继续补充道:“然而,如果境界小于等于段图高,那么就会陷入混沌领域的规则之中。”
“那么,叫醒他就好了,对吗?”
凌希不知何时已来到阳龙身前,眼眸静静地凝望着圈内的灰色灵气。
阳龙点点头,“如果能够清醒过来,规则也许会自然破坏,会好解决得多。”
这样啊,凌希对目前的状况大概有了个数。
据这位长老的话来说,徒弟目前是陷入了混沌状态之中。
那么她或许可以试试。
凌希想起之前对谢弈清的教学,徒弟总是能够从一些句子里面悟出来很多。
面对现在的情况,凌希只想到了一句话。
凌希眼神坚定,喝道。
“致虚极,守静笃。”
只是简单的六个字,但当她的话音落下时,天地俱静。
唯余凌希的声音一遍遍回响……
随着凌希话语的落下,一阵清风徐徐而来,将灰色的灵气一点点吹散。
这阵清风,完全不受混沌领域的规则影响,它并非是某种法术,而是来自自然之道。
随着灰色灵气的散去,圈内胡乱挥剑的谢弈清顿住了动作。
此时,他的耳旁凌希的声音宛如惊雷一般炸开,“致虚极,守静笃。”
是谁的声音?这个声音……好熟悉。
谢弈清愣神一会儿,停在原地,原本乱挥的玄铁剑此时被他安静地握在手中。
微凉的触感逐渐唤回他的意识,他恍然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像梦中一样,没能进入修仙界,国破家亡。
而是有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师父。
那只是一场梦,只是一个故事,是过去的梦魇。
如今,万事万物并不会困住他,他已经在师父的教导下强大了很多。
他慢慢地睁开眼,视线重回光明,他便一眼看到了师尊。
师尊站在那,身穿素雅白衣,微风轻拂而过,白袍随风而动。
谢弈清忽然笑了。
师尊这样的人,才真正配得上白衣,才是真正的仙者。
眼见谢弈清停手,凌希心情也轻松不少。
看来,她的话还是很有用的。
果然,适当的文学储备总是能够在关键时间发挥重要作用。
然而,她却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修士们眼神都不对劲了。
凌希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衣,看起来仙风道骨,飘飘乎如天上仙。
配上她所说的话,更像是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
刘兴忍不住赞叹道。
“前辈的这句话说得真好,不愧是尊者,随口一句话都是这样厉害。”
弟子们也纷纷议论道:“洛芜尊者果然强大,简单一句话就能够解决如此难题。”
“这句话太妙了啊!乍一听便让人感觉很厉害,好像含有无尽大道一般!”
“是啊是啊,而且明明有这样的实力,平日里洛芜尊者一直都很低调。”
“要知道刘兴长老可是给自己出了一个语录集,把自己所写的装逼句子整理在了一起,出了书,印了好多册呢!如此对比起来,真希望洛芜尊者能够高调一些啊。”
“就是就是,洛芜尊者说的话总是这样厉害,真让人想要反复抄写背诵。”
更有甚者,在听了凌希的话之后,瞬间感悟,突破瓶颈!其中,自然包括谢弈清。
谢弈清一遍遍默念着凌希的话,他感觉原本混乱而躁动的心此时一点点宁静了下来。
师尊果然善于教人,只是短短的两句话便让他茅塞顿开。
之前陷入混沌的状态是他道行不够,如今听了师尊的话之后,倒是别有一番感悟。
师尊的意思是,要摆脱自己的执念,让内心重新归于宁静。
心不能够静下来,又如何能够达到大道的境界呢?
谢弈清冷静下来,让自己状态更加接近于原始的状态,唯有返璞归真之后,才能明白师尊所言背后的苦心。
他一遍遍想着师尊的话,琢磨着其中的含义。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但到最后,他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又转瞬将之前所想的给忘掉。
脑海,重归空白,就像是之前进入混沌状态一样,只是这一次,是他主动进入。
忽然,谢弈清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混沌虚无。
什么都看不清,迷离的气息飘散在这里,一切都是那样模糊。
他感觉自己在这片混沌里浮浮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篇混沌之中,他看到了,
一缕清气。
这道清气,像是一道光芒,照亮了这模糊不清的世界。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地在一遍观察着这方世界的变化。
那道清气,从一道变成两道,两道变成三道……
他静静地观察着清气的变化。
他看到天地分开,看到泥泞的土地在清气之后焕发生机,看到参天古木拔地而起,看到模样各异的神兽在荒土上奔跑。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清风好像穿过时光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拂过他的脸颊。
谢弈清的眼睫毛动了动,再次睁眼时,他眼神清明。
他望向凌希,眼神诚恳:“师尊,弟子悟了!”
凌希见谢弈清完全清醒,放下心来。
随后又困惑起来,她不知道徒弟悟了什么。但没关系,能够清醒就好,现在就算徒弟悟出来什么她都已经不再奇怪了。(摊手)
话毕,一阵金光在谢弈清身上亮起,他身上的气息顿时就变了,修为迅速节节攀升。
之前的那阵清风徐来,又缓缓散开。
随着清风而来的清雨落下,灵气氤氲。
一朵朵金莲争先恐后地从谢弈清的脚下生长而出,天边隐有仙乐奏响。
昆仑宗的仙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九霄神雷在天空中闪烁,有数十丈粗。
金色的劫雷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威势,似要将天空撕裂。
“轰隆隆——”
“轰隆隆——”
雷声嘈杂,好像在说,劈死你这个开挂的。
惊叹声顿时响起,大家都注意到了是谢奕清引发的天地异象。
“我天,好多天地异象,这是怎么了?谢师兄这是悟道了吗?”
有一个弟子声音颤抖地说道:“不,不,这看上去像是,突破了?”
“这怎么可能啊,这要是是炼气期突破筑基期,我把我的剑吃了!”
二长老好心出声道:“这就是炼气期突破筑基期,弟子的修为都是有登记的,而他的修为的确是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的阶段。”
那弟子闻言,默默地看了眼自己腰边的剑。
一位师妹困惑道:“如果没错的话,谢师兄不是才炼气期吗?炼气期突破筑基期那么大动静啊?”
博学的二长老,有点不确定地说道。
“理论上,可能可以?”
就在这时,睿智弟子吴忧忽然想起来,之前他也看到过类似的天地异象。
“之前我们是不是看到过太华峰上也有这样的金雷啊,但有没有可能,其实那不是太华峰,而是太华峰旁边的洛微峰呢?”
众位弟子们也纷纷反应过来。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啊!当时我们还奇怪,为什么能够引起这样天地异象的天才竟然没有名气呢?”
“对对对!太华峰和洛微峰很近,远处看过去,却是很有可能看错。”
“那个时候,谢师兄恐怕刚刚开始修行吧,所以那个雷劫是炼气期的雷劫?”
“天哪!谢师兄太厉害了吧!那么厉害的雷劫,得多好的天赋啊!”
“我好酸,谢师兄实在是妖孽般的天才啊!”
站在仙台上的太华峰峰主见状,一下就跳了起来,心情十分激动。
“我去,原来是你!怪不得我没找着!我说我哪来能引起这么厉害的天地异象的弟子!”
怪不得他之前在自己山峰里面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宝贝天才弟子,原来根本就不在他门下!
那群老贼,实在是可恶,跑到他这里来恭贺,让他先入为主了!
其他峰主也纷纷反应过来。
“你个老登,不是说那个引起天地异象的弟子是你山峰上的吗?”
“是啊是啊,你还用这个申请了特殊天才补助!你这老登,好不要脸!”
教学(捉虫)
太华峰主轻咳一声,“这个嘛,其实我可以解释。”
众位长老面色不善地看向他。
“哦?难道你太华峰真出了什么天才?”
太华峰主一脸正色,面对众位长老没有丝毫慌乱。
“敢问诸位,修行了二百年多几个月的化神期后期算不算天才?”
二百多岁的化神期?那确实是个天才。
众所周知,一般修士要修炼到元婴期就需要几百年,若是在元婴期突破到化神期,可能需要更久更久。
然而,想要突破到化神期,都需要一点机缘。
更何况,从刚刚突破到化神期和到化神期后期,这也是一个漫长的阶段,需要无数时光的积累才有可能到达这一个境界。
这个阶段少则几百年,多则上千年。
若是两百多岁的化神期后期,那确实是可以称为天才,领取宗门的特殊天才补助好像也没什么。
可是这老登有收过这样天才的徒弟吗?
大长老凑上前来,“小华啊,你这弟子需不需要我来指导指导啊?”
没办法,实在是他一见到天才就忍不住想要亲自来教教,就算是不拜入他门下也可以啊!
当然,愿意转投给他做弟子是最好的。
还没等太华峰主回答,记忆力惊人的二长老就皱眉道。
“你太华峰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天才?太华峰不是只有你一个化神期后期吗?”
二长老作为掌管昆仑宗掌管文书资料的大佬,脑子就像是一个庞大的系统一般,存储着大量信息。
他只要略微一思索,便能够找到需要的记忆碎片。
太华峰主骄傲说道:“特殊天才就是我啊!我今年刚好两百岁零九千六百个月。”
众位长老:……
有人咬牙说道:“诸位,这老登太欠了,不教训他一顿这心里不舒服啊。”
“靠!我们人多,揍他丫的!”
高端的境界战斗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方式,在长老们一拳一拳的招待下,太华峰主哀嚎道。
“别别别,我错了!莫要再打了!”
不多时,鼻青脸肿的太华峰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彻底自闭。
突破成功之后,谢弈清身上的气势比之前更甚。
他立于原地,面露沉思之色。
见到突破之后的谢弈清站在那里沉思,有不少师妹感叹道。
“家人们,谢师兄突破之后陷入沉思,是在思考之前突破的感悟吗?”
“真不愧是谢师兄,突破之后还不忘巩固境界,不骄不躁,怪不得修为能够如此强悍。”
“谢师兄实乃吾等楷模,这样卓越的悟性实在是让我等自愧不如。”
“思考时候的谢师兄也好好看啊,看上去好厉害,果然善于思考的人总是很帅。”
“……善于思考的谢师兄,又找了一个谢师兄的优点,今天又是更喜欢谢师兄的一天!”
然而事实上,谢弈清并不是在想之前突破的事情,而是在考虑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
如今他已经突破,那么他和段图的战斗已经不能算是跨阶战斗,那么这样他还要和段图打吗?
一开始他以为段图是筑基期,实力很强,所以下手重了些。
不过如今想来,当时的自己实在是误解了段图的意思。
段兄弟明明就是因为实力实在是太菜了,所以才会选择比他低一个境界的自己。
并且,在上场之后,他也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只可惜,当时的他并没有领悟到这一点。
如今他已经突破,在同等级上再去打段图,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啊?
由于谢弈清一时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所以他停在了原地,努力理清逻辑。
在灰色灵气慢慢消散后,段图也渐渐清醒过来。
他看向自己手上握着的石头和刀,微微有些奇怪。
刚刚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在魔教杀鱼的日子。
魔教财政不易,靠杀人越货赚得并不多,可能还会缴纳巨额医疗费。
卖鱼则能够赚上不少,毕竟他们魔教有一套完整的产业链,从养殖场、屠宰场到客栈等等,这些年靠着这些产业,他们可没少赚。
在干魔教本行之余,段图的副业就是杀鱼。
魔教的教众都会进入产业中进行磨练,在这里能够接触到各式各样的人和事。
并且,在杀鱼的过程中,他们积累的血腥和怨气也让他们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深,修行魔教功法都快上不少。
段图回过神来,睁眼便看到了那个之前打伤他好兄弟的修士。
之前段承恩和他在鱼店杀鱼,两人配合默契,都是杀鱼的一把好手。
段承恩所掌握的幽冥刀法,不仅能够快速将那些高修为的鱼从江河中抓出来,还能够将鱼处理得很干净。
那样干净利落的刀法,让他都自愧不如。
段图回想起之前和好兄弟的峥嵘岁月,那是一段多么令人热血澎湃的时光啊!
然而如今,他的好兄弟却被眼前的修士给打成重伤,实在是可恶可恨!
他一定要为自己的好兄弟报仇!
段图看向眼前的谢弈清,此时的谢弈清和之前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但他也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修士是伤害他好兄弟的仇人!
身为魔教中人,怎么能受这个委屈!
更何况,刚刚这修士已经被他的混沌领域攻击到了,现在必然处于虚弱状态之中,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
趁他病,要他命,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段图整个人都开始狂暴起来,他直接就是拿起了刀,准备攻击谢弈清。
谢弈清见段图的动作,眼睛一亮。
“段道友,我们还要继续比试吗?但这样会不会不太公平,因为我……”
段图根本不给谢弈清说完话的机会,要是错过这次,下次想要再揍到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少废话!若是不公平的话,一开始你就别同意上台,既然已经开始比赛,那么必然是你死我活!”
谢弈清见段图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也明白了,自己之前是以狭隘的目光看待段图了。
段图是一个好修士,是一个很上进的修士,就算现在他可能无法赢过自己,但仍然愿意拼尽全力一战。
因为,这就是修炼的意义,这就是战斗的意义。
哪怕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也要拿起刀,去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比赛一旦开始,就没有停下的说法。哪怕是无法战胜的对手,仍然要怀着信念去战斗啊
谢弈清看向段图的眼神变得尊敬了起来。
尽管对方实力低微,但这份强大的意志,值得尊重。
谢弈清不再纠结,一剑将段图打飞出去,以示敬意。
这次的段图,在空中划过的弧线依然优美,只是落地之后,吐血吐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用手指着谢弈清,不是,为什么啊?之前这人没那么强啊
他好不容易坚定信念准备战胜这个可恶的仇人,然而,却连一招都没有接下。
而且,这一击怎么感觉比之前强上那么多?咋回事啊?
他俩刚刚不是都进入了混沌状态吗?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的谢弈清应该会虚弱不少啊?
段图的脑子里一个个疑问冒出来。
而谢弈清则是一脸钦佩地望向他。
“不愧是段道友,即使没有抵抗的实力,仍然在战斗中毫不退却!段道友明明在我突破之前就打不过我了,在我突破之后却仍然坚持和我战斗,这样的段道友实在是令人尊敬。”
段图听了这话,非常震惊,不是啊,你什么时候说了你突破了!你要是突破了,那我还打啥呀?你是炼气期的时候我就打不过你,我还打筑基期的你,我傻吗?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不早点说你突破了!
不对……谢弈清刚刚好像是要说什么的,只不过他当时急着和他战斗,打断了他。
想到这,段图那是一口老血噎在喉咙里,他着急想要说话,但又说不出来。
谢弈清见段图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于是,谢弈清真诚地看向段图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谢弈清感觉到了段图的心情十分激动。
谢弈清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我懂,我懂,段兄你虽然说不出话,但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想说,这是一场精彩的战斗对不对,你是想说,从这场战斗中我们都收获良多对不对。”
谢弈清善解人意地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段兄不必多言,先去治疗吧。”
段图的脸色青紫起来,不只是因为受伤,更是因为被气的。
他要弄死这个可恶的正道修士!
“快来快来!”
医修迅速赶来,抬起段图就走,一边没忘了向阳龙说道。
“不同宗门之间医疗保险不互通,医疗费要自费,你来跟我交一下灵石吧。”
阳龙呆滞一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真该死啊,他当初为什么要提出比试啊?
尤其是让自己这个傻弟子上了场,不仅在高出对方整整一阶的修为情况下输掉,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下子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刘兴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问道。
“秀云宗接下来准备派谁出战呢?”
众位秀云宗弟子齐齐退后一步,互相谦让。
“论实力,还是张师姐强啊,张师姐去吧。”
“不不不,我哪里比得上柳师兄啊,师兄入门早,师兄来吧!”
“哎呀哎呀,大家别客气了,这么一个好的交流机会应当留给白师妹啊!”
“你去你去!”
“不不不,你去!”
秀云宗的弟子谁也不肯上场了,甚至隐隐有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的趋势。
他们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没什么宗门愿意和昆仑宗进行战斗交流了。
这种对手要是被他们遇到了,那还不直接废了啊?
段图师兄是体修,是混沌道体,这样的天才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他们可都看清楚了。
谁也不想做下一个被抬走的人。
在看了那谢弈清和段师兄的战斗,他们才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强者。
不得不说,明思思的运气真的还算不错,对方只是把灵力吃了,没做其他什么事情,也确实算是挑了个昆仑宗里面实力相对较弱的人。
明汐子见状,有些无奈,她向刘兴说道:“那么今天的比试就到这吧,三战两败,我们已经输了。”
刘兴闻言,虽然有些可惜,但也充分表示理解,于是他宣布道。
“那么这次秀云宗和我们昆仑宗比武交流的胜利者就是我们昆仑宗了!”
话毕,欢呼声响起,弟子们开心地庆祝起来。
包括秀云宗的弟子,明明没赢,都像是赢了一样庆祝。
“好耶!不用上场了!”
“太好了太好,昆仑宗大胜利!”
昆仑宗的弟子们也欢呼起来。
“林边师弟这次做得不错啊!看来平日对他的严格要求是很有用的,以后还要和他多交流交流才好!”
“谢师兄实在是太强了!一开始跨境界就能够吧对手打飞,靠一句话更是能够连升几层,一举突破筑基,实在是太强大了!”
“没错,这么牛的天地异象,我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宗门内一些长老们的突破也没这么大动静啊!”
“为什么大家同是弟子,谢师兄会那么厉害呢?我好酸啊!”
“之前入门的时候,谢师兄也没有什么长老争抢,没想到实力如此强劲,一举突破,金莲盛开,今天真是给我们开了眼啊!”
“真不知道洛芜尊者是怎么教的,能够把谢师兄教得这么牛!”
仙台上,不少长老们也关注到了谢弈清的强大,尤其是修行方向是炼体的四长老。
同为炼体方向,他很清楚段图的身体强度非常强悍。
可是这样强悍的身体,却被谢弈清一招就解决了,并且他也看不懂那是什么招数。
尤其是,他本身其实实力很强,在众多长老中绝对可以排在前列,但是他的徒弟和其他人比起来要差上不少。
这让他一直都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而且徒弟实力差点也就算了,还有不少人是白眼狼。
跟自己学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哭着喊着要离开师门,明明他是那样认真教学,一点一点监督弟子,希望他们能够和自己一样强大。
为了让弟子的成长步骤能够像自己一样,他每次都会不辞辛苦亲自去雪原找到极寒之冰,然后带回来给徒弟泡澡。
又或者是借炼器峰的丹炉让弟子进去,以此来帮助他们的身体来适应高温。
唯有经历过极寒与极热,身体才能够锤炼成功!
他是多么用心良苦啊,可是他的弟子却一点都不领情!
每次面对他的法宝总是在那推让来推让去,最后还得是他把弟子们一个个踹进去才结束。
他有时候也真的搞不懂,明明冰块很多,炼丹炉又不是一次性用品,这些弟子们为什么要推来推去,实在是小家子气。
要知道,他当年可都没这个条件,都是自己烧起火然后就进去烤的,哪还有炉子来让温度均匀。
这些弟子们一点都不珍惜好好学习的机会!
当然,四长老没有完全把问题归在别人身上。
他清楚,比起其他长老,自己的文化水平不太高,所以有的时候可能不是那么理解徒弟们的想法,导致没能够指引他们进入正确的教学道路。
他觉得自己的教学水平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所以也完全能够放下面子向他人请教。
这次他看到凌希把徒弟教得那么好,觉得其中一定是有着什么秘诀。
于是,四长老虚心向凌希请教道:“小希啊,你平日里是怎么教徒弟的啊?”
听到四长老的问话,仙台上其他的长老们表面上眼睛并没有转过来,但实际上个个都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其中的道理。
众位弟子们也是十分好奇,纷纷看向凌希。
尤其是四长老的弟子们,个个心情激动,难道说,终于有人能够改变他们现在的处境了?
他们在拜师前也听说过炼体之法,但是四长老的炼体之法实在是太过恐怖,他们真的受不了啊!
身为弟子,他们也曾经试过反抗,但由于四长老就是这么成长起来的,他们的反抗都失败了。
这些年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旁人根本不知道!
四长老的弟子们眼泪汪汪地看向凌希,期待着她的回答。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凌希顿时不自在起来,浑身紧绷。
怎么教的?她平时怎么教的?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要说正经教学,那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日常就是随便说几句,然后等着徒弟自行领悟就对了。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徒弟道最后究竟会悟出来个什么东西。
这让她怎么说?
凌希有点为难,但面对四长老的问题,她觉得又有必要说点什么。
凌希开动脑筋,决定来一句万事皆准的话。
当然,也算是蕴含了一点她的小小心得。
但因为自己有点心虚,所以声音轻轻的。
“君子之教,喻也,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达。”
凌希的声音落下,众位长老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思考起来凌希所说的话中蕴含的道理,喻,教学要用开导的方式吗?好像有点道理啊。
尽管凌希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落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谢弈清,他非常能够理解这句话。
因为师尊正是用这句话身体力行来对他进行教学,并非直接告诉他怎么做,而是通过启发的方式来引领他自己学习,去感悟到最适合他的修炼方式。
师尊不愧是师尊,教学的方式是这样的不一样,同时,也是这样的有效。
发问的四长老闻言,茫然道:“啥意思?”
四长老擅长炼体,脑子也顺便炼了一下,所以脑子不太好使。
二长老扶额道:“小希的意思是,师父教弟子要注重启发,要多引导弟子而不是强制要求他们,要多鼓励学生思考属于自己适合的修行方式。”
四长老用剩下的脑子进行思考,要多鼓励弟子,让弟子去发现属于他们最适合的修行方式——
说实话,他乍一听还是不太懂。
不过没关系,他以前是养殖场的,小希说的话让他联想到了以前的经历,他很快就类比了出来。
小希的教学方式和他教学的方式就好像是在家里养灵猪和放养灵猪的区别,一般来说,放养的灵猪攻击性会强一些,而被圈养,每天严格要求它吃些什么,走多少路的灵猪却完全没有那样的优势。
四长老想明白了这一点,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懂了。”
四长老的弟子们:激动,难道——
四长老的声音浑厚而坚定,“意思是教学徒弟要放养!”
四长老的弟子:!!!
他们没师父啦?
妖兽
四长老十分开心,觉得凌希的话非常有道理,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放养好啊,让徒弟自己去领悟如何修炼,这样也就不用他天天来操这个心。
教徒弟多累啊,如果能够放养就再好不过了!
今日宗门大比也让他充分认识到了,原来真正的好老师是这样教学的啊!
之前的确是他太过浅薄了,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一下子就把他之前不明白的道理给讲出来了。
当然,他自己也做得不错,有好好理解,若不是他虚心学习,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够悟出其中道理。
正当四长老沾沾自喜时,他的弟子们快哭出来了。
原本他们以为,凌希会成为他们的救赎,让他们不用再接受四长老之前那样变态的教学。
可谁知道,四长老直接领悟出来了要放养他们啊!这和偷家有什么区别!
他们好不容易才拜入昆仑宗门下,成为四长老的弟子,之前那么痛苦的修炼方式都扛过来了。
然而今天,看情况他们这是要被师尊放养了?
那样不久等于白进入宗门了吗!
“小希不是这个意思。”
二长老见四长老悟出来这个道理,感觉自己头更痛了。
“不是要放养啊,重点是要启发要开导啊,你要先教他们啊,根据每个人不一样的体质研究不同的修炼方法,这样才能够达到最好的教学效果啊!”
的确,每个弟子的情况都不一样,有的弟子需要多炼一下耳朵,有的弟子需要多炼一下眼睛,究竟应该怎么做,还是需要让弟子去寻找。
不是每个人都和他的天赋一样好,要接受弟子的平庸。
四长老啊了一声,“好吧,那我以后在原本的修炼基础上再给他们增加一项自由选择部位进行炼体的选项吧。”
四长老的弟子们:
好消息,四长老没有抛弃他们。
坏消息,原本炼体就够痛苦了,现在还要加长时间。
造孽啊!四长老的弟子们有些欲哭无泪,谁能想到是这个结果啊!
二长老听到四长老的领悟,略微卡壳了一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四长老能够这样想也算是不错,起码这确实是一个能够提升弟子修为的好方法,就是容易让更多弟子离开师门就是了。
但如果真的有人能够跟随他练下来,那么未来也能够成为一方强者啊!想到这,二长老欣慰一笑。
山峰挺拔,云雾缭绕,仿佛与天相连。
茂密的森林覆盖着山腰,树木繁茂,树冠如绿色的海洋,共同组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山间清澈的溪流,轻轻流淌,沿途碧绿的草地点缀其间。
岩石奇形怪状,形成各式各样的奇景,让人不禁赞叹大自然的神奇创造力。
仙鹤白鸟在天空中翱翔,宛如画卷中的仙境一般。
阳光照射在山巅,映照出一幅壮美的画面,令人感觉美不胜收。
明汐尊者带着一众弟子,欣赏着昆仑宗的美景,时不时还拿出留影球来记录一下此刻的美景。
“来来来,思思,给我拍一下。”
“对,就是这样,这个角度最好看!”
明汐子开开心心地拍着照,比起在宗门内,还是出来游玩有趣。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风土人情,去不同的地方感受不一样的生活和美景乃是一大幸事啊!
而且因为挂着出来交流学习的理由,在路上的花费都能够报销不少,这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
比如说现在,虽然看上去她是在游玩,但实际上,她现在也是处于交流的一部分。
她们此行路线的终点并不是什么景区,而是颁发昆仑宗宗门大比奖励的地方。
即使这个大比的奖励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明汐子对此非常感兴趣。
并且她还十分好奇,为什么宗门大比的奖励不能够在仙台就直接发放完毕呢?
为啥还要去其他地方,真是奇怪。
明汐子通过传音询问刘兴,不知道为什么,颁发奖励还要去其他山峰,按理来讲,在仙台上颁发奖品效率会更高一些呀?
“昆仑宗宗门大比的奖励是什么啊?”
莫非其中又蕴含着什么昆仑宗的经验吗?
在以前,秀云宗一直以来都是在比试结束之后就立马当场发放奖励的,不然很难说能够再次聚集成功那么多弟子。
就是昆仑宗的宗门大比一结束,不少没获奖的弟子便是直接离开。
修仙很忙的!
有来自师父的功课,有迟迟没能学明白的功法,有每月必须完成的任务考核……
刘兴见客人发问,通过传音耐心解释道。
“普通的丹药灵石奖励,宗门会在将弟子们所获得的丹药自动结转到每月月俸之中,到时候一起发放。”
“我们现在所来到的这个地方,是宗门内掌管妖兽的御兽峰,在这里,之前获胜的弟子们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妖兽带回去。”
明汐子若有所思,“所以带弟子们来到御兽峰亲自挑选,这样就能够选择到最适合的妖兽吗?”
刘兴点头道:“不错,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明汐子竖起耳朵,准备好好学习这背后的道理。
“还有一个原因是,虽然御兽峰名为御兽峰,但是想要驯服一个妖兽所需要花费的功夫是很大的,尤其是那些高品阶妖兽,特别难驯服。不过与之相对的,如果能够驯服,那么妖兽也会成为弟子的一大助力。”
“哇!那昆仑宗真不错,这是要把这些被驯服的高品阶妖兽赠予给弟子吗?真大方啊!”
刘兴摇摇头,“尊者说对了一半,宗门的确准备把这些高品阶妖兽送给弟子。”
“但是,是没被驯服成功的。”
明汐尊者:?
刘兴自然而然地说道:“那些不容易被驯服的高品阶妖兽个个脾气大得很,御兽峰的弟子们早就招待得不耐烦了,自然是希望能够早点把它们送出去。”
“刚好宗门每次宗门大比都需要一大堆资源来做奖品,支出实在是太大了,这样就和御兽峰的人一拍即合,当机立断就决定让这些妖兽作为奖品了。”
明汐尊者陷入沉思,思考起来其中实施的可能性。
好像有点道理啊,大家都是一个宗门的,支出的资源是恒定的,但是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将原本应该花费的资源置换成损失的话……
可以少交税!
明汐子悟出了刘兴的言外之意,决定回去要将这些经验告诉自家掌管财政的长老。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很快来到御兽峰,领头的是御兽峰的弟子柳泽。
他走在前面,带着大家一起向着御兽峰关押那些高品阶妖兽的地方前去。
“这次带大家去看的妖兽啊,品阶都很不错,实力基本上都在筑基期之上,若是能够收服的话,在未来必然能够成为诸位的左膀右臂。”
柳泽先是开始画大饼,让获得妖兽奖励的弟子们能够有点期待。
随后,他又话锋一转。
“但是吧,妖兽们脾气总是不太好,大家在挑选妖兽的时候要注意,妖兽的性格高傲,桀骜不驯,可能会出手伤人,所以一定要耐心地和它们说话,通过爱与实力去感化它们!”
“我真诚推荐大家御兽峰的小零食,妖兽们都很喜欢吃,如果能够买一些零食,说不定能够大大增加收服成功的概率。”
“当然,如果不能收服的话也不用灰心,御兽峰会送给你们一些周边带回去的!”
柳泽扬起阳光的笑脸,向众人说道。
听了柳师兄的话,谢弈清对于这些高品阶妖兽大概有了个印象。
脾气很暴躁吗?很不服管教吗?
这倒是和他印象中不太一样。
毕竟他上一次见到的冰原上的妖兽们,个个都很乖巧听话。
但想来是一方水土养一方兽吧,昆仑宗内的妖兽必然更加强大!所以性格差一点也是正常的。
谢弈清跟随着柳师兄慢慢地走着,好奇地环顾四周。
他很希望能够获得属于自己的高级妖兽!
说不定会有那种什么沉睡万年,一朝苏醒,一眼看到他然后就和他绑定的强大妖兽!
哇,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很厉害了!
谢弈清怀着激动的心情,期待着接下来看见的妖兽。
树林一片安静,树木高耸入云,它们的树冠如绿色的伞盖,轻轻地在微风中摇曳。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地面上铺满了柔软的苔藓和凋零的树叶,轻柔的脚步踏在上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领头的柳师兄感觉到了不太对劲,今天已经在这森林里走了那么久,怎么还不见一只妖兽出来,这不应该啊?
难道说,这些妖兽是在悄悄地憋大招?
想到这,柳泽觉得自己有必要警示一下,于是他向着身后的众人说道。
“大家要警惕起来,紫华林的妖兽十分可怕,特别凶残,不服管教。大家要小心它们偷袭!”
听到柳师兄的话,谢弈清也是警惕起来。
在这密林中,不知道会出现怎样可怕的妖兽!
会不会他们的脚底下有妖龙啊!到时候一出来,一口一个修士。
谢弈清有点担忧,警惕心瞬间拉满。
然而,众人加强警戒之后,却并没有任何妖兽出现。
又走了一会儿,柳师兄忽然将手指放到嘴唇上,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你们听,是妖兽的声音。”
他将树叶拨开,露出一个缝隙向前看去。
只见大量妖兽正聚集在那里,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柳师兄的眼神瞬间严肃了起来。
“不好了,这些妖兽可能是在密谋要逃出去甚至是攻打我们宗门!”
听到柳师兄的话,众位弟子纷纷不淡定了起来。
这些妖兽竟然在密谋这样的事情吗!果然,柳师兄之前说得没错,这些妖兽的性格实在是太糟糕了!
“什么!那些妖兽难道还想反了不成?”
听到柳泽的话,刘兴大怒道。
如果不是他今天在这里带了那么多人,那么柳泽可能就会一个人面对这情况了!
若是没能及时阻止,甚至可能会发展成为更加恐怖的灾难!
这些妖兽可能会让紫华林沦陷!
从紫华林的沦陷就有可能到御兽峰的沦陷,乃至昆仑宗的沦陷!
这是何等恐怖的后果!
好在有他这个长老在场,才及时地阻止了这场灾难!
昆仑宗应该要给他记大功啊!
刘兴一脸正气,“诸位,随我讨伐反叛妖兽!”
弟子们见刘兴发话,纷纷响应。
他们有化神期强大的长老在场,镇压这群妖兽不在话下!
“吾等必将跟随刘长老,镇压叛乱!”
“冲啊!冲啊!誓死追随刘长老!”
话毕,刘兴便上前去,准备给这些妖兽一点颜色瞧瞧。
“你们这群妖兽,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现在还想要造反不……不成?”
刘兴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些妖兽好像不是在造反,它们围在一起,是在伺候一只巨大的妖兽。
有的在给那中间的巨大妖兽捏爪子,有的在给它梳毛,有的在给它扇风……
“老大老大,来喝点我收集的露水吧,特别香甜嘿嘿。”
“老大,您这一天辛苦了,我来给您好好按摩按摩。”
没错,嘀咕声不是什么密谋,而是它们在向那中间的巨兽献殷勤。
众位弟子原本跟随刘兴冲锋陷阵,但看到他停下,纷纷凑上脑袋过来看。
于是,众人都看到了,那传言中十分桀骜不驯的妖兽,正在为中间的那巨大妖兽提供各式各样的服务。
兽脸上是几乎溢出来的谄媚。
众人纷纷猜测起这巨大妖兽的身份。
“莫非这是紫华林养蛊养出来的妖兽王?”
“之前也不知道有这么强大的妖兽啊,莫非是紫华林封印的妖兽出来了?”
就在这时,弟子们中有一道声音响起,“白溟,你怎么在这?”
被群兽伺候的巨型橘猫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了眼眸,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完蛋!是饭票的弟子!
要是被饭票知道它这护山神兽在这里乱来,之后猫生就不好过了!
于是,它心虚地将自己的体型缩小,“喵喵”叫了两声,眨着圆圆的瞳孔。
好像刚刚作威作福的兽不是它一样。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不多时,凌希赶来,一把提溜起橘猫,向着柳泽道歉。
“抱歉,这是我山上的。”
柳泽连连摇头,“不不不,尊者不必道歉,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这些妖兽那么听话。”
柳泽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这么厉害的妖兽竟然能够这么听话,洛芜尊者真厉害。
橘猫在凌希的手中不满地喵了一声,向凌希传音道。
“凌希凌希,本座就是收了几个小弟而已!又没把这山里的兽吃了!”
凌希盯着它的眼睛说道。
“那你介意我把你小弟接到洛微峰,和你一起吃饭吗?”
白溟身上的毛顿时炸了起来。
“不行不行!我一个兽就不够吃了!不可以不可以!凌希你不许把其他妖兽接到洛微峰来!”
于是,在凌希和善的交流下,在白溟的配合下,这次发放奖励异常得顺利。
那些桀骜不驯的妖兽,个个乖得不行。
就是谢弈清没有要御兽峰的妖兽,他觉得,他以后要有一只像是白溟这样强大的妖兽作为兽宠!
回到山峰后,凌希如约给橘猫整了点吃的。
她忽然感觉,好像橘猫恢复原形之后,越来越大了,这是吃胖了?
但又好像不太对,因为橘猫身上的气息似乎也越来越强,是因为吃饱了吗?
凌希不再思索,抚摸了一下猫猫柔软的皮毛。
月已西斜,该入眠了。
与此同时,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悄悄来到了洛微峰。
大胆
月光静谧,就像是一层薄纱笼罩在山峰之上,翠绿的树叶在这光景之下,更显幽深,这为洛微峰增添了不少神秘感。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之时,正适合杀人放火以及内卷。
修仙者并不需要再像凡人一样入睡,完全可以通过打坐来恢复自己的精力。
越是强者,也就休息得越少。
后山上,谢奕清就没睡,他的精力相当充沛。
即使是在夜晚,他也在后山上修炼,巩固自己的修为。
身为一名勤奋的卷王,谢奕清秉承着月亮不睡他不睡的原则,努力修炼。
宗门大比虽然结束了,但是未来的征途依然漫长,需要做的事情也依然很多,自己要更加勤奋一点啊!
与此同时,大长老慢慢悠悠地来到了洛微峰。
倒不是因为整天没事干来闲逛,而是相当有责任心地来视察。
宗门内时不时就会有宵小之辈前来捣乱,像是魔教甚至是其他四大宗门的弟子,指不定就潜伏在宗门内。
那些可恶的卧底,常常会用一些意想不到的举动来带坏宗门的风气。
为了保证宗门的安全,为了保持昆仑宗良好的风气,身为大长老,宗明旭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负起守护宗门的责任。
所以,他来到洛微峰视察一下,挺合理的不是吗?
作为昆仑宗一身正气的代表人物,他大长老走过的地方,便是正道!
并且,细心的大长老为了防止被宵小之徒发现他的存在,隐匿自己的气息来视察也是非常明智的举动。
大长老悄悄看了眼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任何人影。
很好,这个时候要是碰上其他人可就有点尴尬了。
大长老摸摸自己的胡须,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自然而然地用令牌进入洛微峰。
进入洛微峰之后,大长老一下子就看到了在洛微峰顶练剑的谢弈清。
月下持剑的少年风姿绰约,剑招果断迅捷,非常有剑仙风范。
他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他看中的弟子,那么晚都还在修炼,又有天赋又有努力的好弟子谁能不爱呢?
嘿嘿嘿,新弟子,我来也!
没错,大长老暗戳戳地准备撬凌希的墙角!
与此同时,陋室之内,黑暗中的一双眼睛像是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白溟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嘴角微勾。
然后一个打滚就直接起身,用肉垫拍拍凌希。
“凌希凌希,有人来洛微峰了!”
睡梦中的凌希一下惊醒,对上了窗外的月光。
什么!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来洛微峰?莫非是入侵者!
凌希一下子就担心起来。
她严肃地问护山神兽白溟:“对方境界如何?”
橘猫小脸更加严肃,眼神凌厉。
“非常强大!”
凌希倒吸一口凉气——
目前洛微峰最强战力就是护山神兽了,如果护山神兽都打不过的话,那么对方如果真的是入侵者,那他们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不过还好,宗门内保命的东西不少,而且,完全可以求援。
“好,那我这就用传送……”
听到凌希的话,橘猫连忙用爪子按住凌希的手,同时又带着一点忧伤的语气说道。
“凌希你不用担心,只要本座拼尽全力,还是有可能战胜这个强敌。”
凌希困惑望向白溟,啥时候白溟会这么拼命?
它亮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凌希,好像在发光。
“只是在前去战斗之前,你可以给我做一顿夜宵吗?我想吃炸雪猪排、酸菜洛鱼、麻辣黑山鸡……”
听着一连串的菜名,凌希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面无表情道:“哦,那我自己去了。”
橘猫顿时急了,跳了起来。
“诶诶,别啊,不用那么多,搞一道也可以啊!”
凌希无奈地叹了口气,摸摸橘猫毛茸茸的脑袋,似乎是想要薅秃它。
“走吧,去看看这个入侵者是谁。”
白溟意识到凌希答应了它,顿时开心起来,尾巴一摇一摆,在凌希的身旁蹭来蹭去。
“嘿嘿,走咯,去抓小贼喵~”
“好剑法!”
洛微峰之贼——大长老由衷赞叹道。
谢弈清听到身后传来声音,顿时警惕了起来。
这个时候,也在不知道是谁会来这里,但好歹这是昆仑宗内部,照理来说,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紧紧握住剑,转头看向来者。
然后,就看到了仙风道骨的大长老,正在鼓掌。
意识到是大长老之后,谢弈清这才放松下来。
他拱手向着大长老行了个礼,随即又问道。
“大长老,您来洛微峰是做什么?是来找师尊的吗?”
大长老摇了摇头,“非也。我是找你的。”
谢弈清闻言,困惑道:“找我,大长老为何要找我?”
大长老咳嗽一声,说道。
“宗门大比时,我管你骨骼清奇,天资纵横,是学刀的好材料。”
“不知,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拜入大长老门下?
谢弈清不可置信地望向大长老,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大长老这是何意?我已经有师父了!”
谢弈清拉高了音调,眼神也不像开始那样友善,而是带上了敌意。
见谢弈清的反应,大长老没有气馁,继续抛出诱惑。
“来我门下,我可以给你很多资源,我那的宫殿比这华丽得多,我拥有的资源也比洛芜尊者多,能够给你参加很多秘境的机会。”
“并且不同于洛芜尊者第一次收徒,我的教学经验十分丰富,非常擅长教书育人,只要你跟随我,必能够成就一番大业。”
谢弈清意识到大长老在拉踩师尊,皱眉道:“我不需要那些,我只愿跟随师尊。”
这种小小考验,师尊在第一天就对他说过了,根本不足以吸引到他。
大长老见这些诱惑对谢弈清没用,不由得再次感叹一下这弟子心性的确是少见的好。
于是,想要收入门下的心更加热切了些,强扭的瓜只有吃了才知道甜不甜!
大长老改变作战方针,准备先退一步。
“没关系的,你喜欢小希,可以同时拜入我们两个人的门下嘛。我去与小希商讨一下,相信她一定会开明地接受我的提议的!”
谢弈清闻言,已经开始生气了,他怒声说道。
“大长老!你不要再说了,我的师父只有洛芜尊者一人!”
大长老见状,只得叹了口气,但他依旧没有放弃。
“年轻人啊,有时候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是正常的。不过没关系,只要你想清楚了,仍然可以来找我。”
谢弈清并不答话,此时的他对大长老失望透顶,觉得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真亏他之前还觉得昆仑宗的长老们是好人。
“您再这样我就叫师尊了!”
大长老感觉氛围到了,身体里的反派之魂直接觉醒,脸部不受控制地怪笑起来:“桀桀桀桀桀!师尊?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尊!跟我走吧!”
谢弈清握紧剑柄,准备以武相抗!即使对方是大长老,他也要一战!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响起,“猫猫飞拳来也!大胆小贼!竟然偷我的饭票预备役,看我铁拳!”
巨大的拳头顿时落在大长老脸上,他想要还手,但奈何喵喵拳速度太快,强度太高,他在一开始落了下风,便完全没有机会还手。
主要是他也没想过在昆仑宗里会有人对他出手,还打得那么狠。
等到他想要还击的时候,便已经发现自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最后,凶神恶煞的橘猫站在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大长老身上,得意洋洋。
凌希姗姗来迟,便看到了自家猫猫身下的不明人物。
原本仙风道骨的大长老,现在只能用狼狈两个字来描述。
“这就是入侵者吗?”凌希见谢弈清也在场,关心道。
“徒弟,你没事吧。”
谢弈清摇摇头,平静说道:“我没事,他是大长老,想要让我拜他为师。”
说到这,白溟又挠了大长老一大爪子。
“实在可恶喵!竟然想要偷走你的徒弟喵!”
橘猫身下的不明人物哀嚎着,缓慢挪动着爬行,想要逃脱橘猫魔爪。
“小希小希,你先让我起来说话,我可以解释!”
说实话,凌希也不太想相信这人是大长老,只是那令人感觉熟悉的声音才让她确认,这好像确实是大长老啊。
“白溟,下来吧。”
听到凌希发话,白溟这才优雅地走回到凌希身边,悠闲地舔起爪子。
“大长老,收徒这种事情为何要私下说呢?”
完全可以和她直接谈的啊!她正愁徒弟会不会被自己耽误呢!
见凌希说这话,大长老感受到了威胁之意,冷汗直流。
并且,大长老还感觉自己老脸有点挂不住,抢小辈徒弟这种事情,不应该摆到明面上来,你情我愿是最好的。
他倒不是怕凌希,凌希脾气看起来还可以,应该不会直接揍他,但是她那个师兄脾气确实不太好,还护短。
……他之前就被揍过,回忆起那段时光,大长老抖了抖。
而且现在还多了个奇怪的妖兽,危险等级更是直线上升。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小清愿不愿意跟我学习啊,拜师也是自愿的,没有强抢的意思啊,哈哈。”
大长老尴尬地笑了笑,努力找补。
谢弈清闻言,立马说道:“弟子不愿跟随大长老!”
见谢弈清回答得那么快,大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吧,我想起来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大长老夫拂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灰,随后飘飘而去,十分迅捷,就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而凌希则是在原地陷入沉思。
又悟了
由于大长老走得太快,凌希甚至没能来得及拦下他好好再说说,其实凌希真的挺希望谢弈清能有个更好的师父。
仔细想来,凌希觉得大长老的提议其实挺不错的,她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教谢弈清的。
与其让谢弈清跟着她,倒还真不如让谢弈清去拜大长老为师。
大长老的确善于教徒弟,不同于大部分长老基本上只收十位弟子以内的真传弟子,大长老现在已经有了上百位真传弟子。
比起其他长老,甚至比起专司教学的长夏峰来说,大长老都是教学的一把好手。
如果谢弈清拜入大长老门下,说不定会修炼速度更快,更能够成为真正的厉害天骄。
目前大长老有意收谢弈清为徒,这可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想到这,凌希对谢弈清说道。
“大长老说得不错,你确实应该拜他为师,你的师父,不该是我。”
谢弈清闻言,微微一怔。
师尊的意思是,不要他了吗?
谢弈清对上凌希的视线,他忽然感觉到,现在的师尊好像更加看不真切了,就像是一团迷雾一般。
他以为,他是师尊喜欢的弟子。
谢弈清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话会从师尊的口中说出来,明明刚才,师尊还带着白溟把想要撬墙脚的大长老给赶走了。
可是现在,为什么师尊要这样说呢?
师尊是唯一的师尊,有什么该不该的,大长老的说法才是错漏百出。
谢弈清十分不解,眉头紧锁,双眼透露出迷茫和不安。
“师尊,为何我要拜其他人为师,是弟子哪里做错了吗?”
谢弈清有些着急,他迫切地想要得到师尊的答案。
月华之下,凌希眉眼有些令人看不真切,明明是皎洁的月光,却好像带上了一层灰。
凌希清楚,谢弈清并没有什么错。
而是做得太好了,她自己的实力真的很菜,不应该成为谢弈清的师父,这样只会耽误他。
之前在升仙大会收下他,只是一个意外,她现在只有炼气期,而他的徒弟却已经成了筑基期。
师父的实力不应该比徒弟弱,她不适合当师父。
而正好,大长老有意将谢弈清收下,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大长老虽然徒弟多了点,但是的确擅长教学,如果能够去到那里,绝对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这个机会,不容错过。
凌希移开目光,说道:“你没错,只是我觉得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师父,大长老,会是一个很好的师父。”
谢弈清感觉有些荒唐,师尊竟然连理由都不愿意告诉他。
“师尊称不称职,身为弟子的我能不清楚吗?”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师尊,别再说笑了。”
然而凌希却沉默了,她的眼神不似平常那样,而是仿佛被霜雪覆盖,凝了冷意。
狭长的眼眸,本该温柔多情,此刻却是那样安静。
这让谢弈清意识到,师尊好像是认真的。
忽然,他就感觉自己有点手足无措。
之前面对大长老的时候,他能够很快反应,该说什么就说什么。该打就动手。
可是当对面是师父的时候,他却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心中好像有千万个问题想问,但最后只化为了一句话。
“师尊,不要我了吗?”
谢弈清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一般。
而他内心的情绪却在翻滚汹涌,困惑、难过、无望……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出现,是因为他的实力太差了吗,是因为他还不够努力吗?
是啊,他花了那么久才筑基。
在宗门大比的战斗中如果不是师尊提醒,可能就输了。
他的强大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师尊。
无人愿意要的弟子碰到了愿意收留他的师尊,师尊是那样强大,他好像的确没有资格成为师尊的徒弟。
但是他还是很难过,明明之前师尊对他那么好,师尊会一点一点把他教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师尊不要他了?
谢弈清想不明白,觉得完全无法接受。在之前,他根本无法想象,师尊不要他的情况。
为什么呢?
谢弈清茫然抬头,用剑敲了敲脑袋。
有没有可能他是因为太累,所以睡着了,现在是在做梦呢?这只是一个噩梦吧!
可是从神经传来微微的痛感,携着些许凉意,这些清醒的触感告诉他。
不是,这不是梦。
凌希见状有点无奈,如果不说出个理由,徒弟应该是不会离开,于是,凌希准备将事实告诉他。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你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了,应该能够看出来我的实力只有炼气期。”凌希苦笑一声,“哪有师父的实力不如徒弟呢?”
谢奕清闻言,委屈极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根本不相信凌希所说的话!
他是筑基期不错,但是他也非常清楚,在修仙界,能够隐藏自己实力的手段非常多。
原来,他连真正的理由都不配得到吗?
当初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师尊的气息是那样神秘,让人完全看不真切。
那个时候的师尊,才展示了真正的修为吧。
“师尊!你要这样骗我吗?如果不是师尊,我怎么可能在宗门大比上赢下那么多局?如果不是师尊我又怎么可能能够进入修仙之途?”
“弟子知道自己修为低微,看不出师尊所隐藏实力之术。但师尊也不用这种小伎俩来欺骗我,弟子并未愚钝至此。”
见谢弈清完全不信,凌希有点无奈。
的确,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她的确成功教会了他不少。
而且吧,最后呈现出来的实力也的确很强,但是,这真的不是她造成的结果啊!
凌希压根就不知道谢弈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够学会那么多。
她最多就是说了几句话,然后徒弟就莫名其妙地领悟出来了一大堆东西,修为噌噌地往上涨。
凌希尝试引导谢弈清往真相的方向去想,“有没有可能,你能学会其实是你的领悟力太好了呢?换一个师父,说不定你能领悟出更多东西。”
谢弈清委屈地看向凌希,他没想到师尊会说这些一看就站不住脚的事情。
“师尊,在见到你之前,我并非没有尝试过修炼。可是真的不行,怎么都做不到,五行灵根作为最废的灵根,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修炼。能够遇到师尊,是谢弈清之幸,是师尊的教学才让谢弈清强大起来,师尊又何必抹杀自己的功劳?”
谢弈清垂下脑袋,觉得师尊宁愿贬低自己也不想再和她维持师徒关系,定然是讨厌他,是他做得不够好。
但是,他真的不想离开师尊。
谢弈清耷拉着脑袋,眼眶微红,声音小小的。
“就算师尊是个凡人,没有修为,我也永远是你的徒弟。”
凌希见状,内心开始有点慌了,她是想要谢弈清获得更好的发展不错,但是这不意味着她要伤徒弟的心。
怎么哭了呀!
凌希有点慌乱,用手指擦去谢弈清眼角的眼泪,温声说道。
“好了,你不愿意去别人门下,那就还是和之前一样吧。”
谢弈清巴巴地看着她。
凌希这才补上称谓:“……徒儿。”
听到师尊没有抛弃他之后,谢弈清难过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还好,没有被丢掉!
他扬起像是往常一样的笑容,开开心心地喊道。
“好——师尊!”
见谢弈清恢复过来,凌希这才松了一口气。
养徒弟很不容易,要时刻注意徒弟的心理状况啊。
可是,她后面要怎么教呢?凌希忧伤地叹了口气。
书房里,灯光大亮。
事实上,谢弈清并没有像是表面那样完全放下。
他明白虽然师父今天是放下了抛弃他的念头,但是一旦想要抛弃徒弟的念头开始了,说不定在某个时候就会重新燃烧起来。
绝对!绝对不要那样的状况发生!他才不要离开师尊!
这是大危机!是必须要刻不容缓解决的问题。
但是,这一次,遇到问题他不能请教师尊了,所以他准备依靠知识来寻找破解之法。
那么,在洛微峰里除了能够从师尊那里获取知识,还有一个好去处是哪里呢?
没错,就是书房!
这里藏有师尊收集的各路秘籍,并且涵盖各种丰富的为人处世知识。
之前那本《全宗门的团宠》也许就对他现在的状况有帮助。
不过,书房里的书真的很多,之前那本书似乎找不到了,可能是被师父收起来了。
当然,他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一定能够找到一本贴合他处境的书本来解决现在的问题。
谢弈清握紧拳头,快速浏览书籍的内容,他想要在书中找到答案。
书籍的数量很多,好在,谢弈清的阅读速度的确很快,筛选掉一些看上去很厉害的功法。
终于,总算是让他锁定了一本名为《师尊在上》的书,因为里面的徒弟和他处境尤为相似!
这本书的作者名为安珠,以第一人称的视角记录了她和她师尊的事迹,想来应当是一方强者的回忆录。
在书中,安珠仙子是一只灵鸟成精,修为低微。
但却成功拜入修炼苍生道的沈忧尊者门下,沈忧尊者教导安珠仙子,让她慢慢强大起来。
沈忧尊者实力强大,是九州第一人,然而能力越大也就意味着责任越大。
沈忧尊者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身上背负着的使命也十分巨大,这样的尊者,怎能被一个弱小的徒弟耽误呢?
众人都说安珠仙子只是灵鸟成精,实力低微,不配成为尊者的弟子,眼看就要被逐出师门。
嗯?实力低微,逐出师门?
看到这里,谢弈清脑袋上的呆毛顿时竖立了起来。
要素捕捉,关键察觉!
这传记中的人物,处境和他是那样相似,这便是他要寻找的解决之法啊!
后面安珠仙子究竟是怎么摆脱困境的呢!
谢弈清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浏览,而是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有很多看不太懂的词汇,小黑屋、火葬场、捆仙索……
谢弈清的眼睛认真地阅读着一行行字,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目光坚定聚焦在书籍上。
虽然他不完全明白,但是他决定先记下!日后再慢慢实践!
现在要做的,首先应该是将能理解的部分先弄懂,并且找出安珠仙子的破局之法!
谢弈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领悟眼前的书籍所蕴含的无上大道,开动脑筋去思考,去推演——
没人知道,谢弈清在这个晚上究竟看到了什么,究竟想了多少。
在熬夜通读,经历种种思考与理解之后,谢奕清终于悟了!
徒弟想要一直待在师父身边,就是要成为道侣!
寻友
太阳高悬天际,明媚的阳光洒在山峦之间,悠然的白云在蓝天上悠然飘荡。微风拂过,带来清新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古树参天,碧水荡漾,山谷中不时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增添了一份宁静与生机。
这天,是一个好天气。
昨天辛苦了一天的凌师父元气满满地苏醒了。
她随手拿起之前正在看的话本,却突然发现这本话的页数已经所剩无几。
然而,剧情却还在一个开始而已。
凌希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她双眼微眯,神情转而变得肃穆起来。
这可真是个糟糕的开始,不行,得去买下一册!
哼哼,现在她可是有灵石的人!
当然,买话本还用不着灵石,话本又不像是秘籍那样珍贵,毕竟买卖秘籍需要向宗门和朝廷双重交税,还有给原作者版权费。
但秘籍的原作者一般都是些大能,个个开价惊人。
尤其是不同宗门之间,会卖出更高的价格,这大概算是一个宗门保护,优先让自己的宗门弟子学到便宜而又好用的功法。
并且让其他宗门感受一下社会险恶。
当然啦,后面这个目的一般更为重要。
这样的市场形势,也让大部分宗门都摸索出了一套自力更生的办法,那就是自己写秘籍。
像是《昆仑剑诀》这样的秘籍,便是因这大势所产生的造物。
不同于秘籍拥有购买壁垒,话本这东西便宜得很,大家都爱看,也印得多,一贯铜钱就可以买很多,所以价格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修真界变数太多,指不定哪天,写话本的作者就不见了。
可能是在突破的时候没能扛过天劫,可能是因为写同人文被大能找上门,或许是因为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被朝廷抓了……
想到这,凌希心情有些沉痛,觉得真是世道多艰。
还好,她手上的这本话本之前她已经问过,山下的花间书铺有卖全集。
只需下山一趟,便能够重获快乐源泉。
哼着轻快的小曲,迈着开心的步伐,凌希下山来到花间书铺。
抬眼,就看到了大大的封条。
她顿时心里一紧,神色慌张,难道书铺卖不可描述话本的事情被发现了,老板被抓了?
那她现在是不是应该装作不认识,装作不知道啊!
说不定后面就有官府的人在悄悄盯着,钓鱼执法准备抓同犯呢!
想到这,凌希假装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决定让自己看上去像是正人君子一样,但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
“仙子!我有事情和你说。”
凌希见跑不掉,只能低头转身,默默在心里担忧起来,不会又要罚款吧?
现在老板已经被抓了,根本没有人可以证明她购买不可描述话本的事实!凌希心虚地想着。
然而,事情却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叫住她的并非官府的人,而是隔壁的织造铺老板。
“什么?花间书铺的老板她失踪了?”
凌希站在大门紧闭的花间书铺前,突闻噩耗。
织造铺的老板娘摇着罗扇,叹了口气。
“是啊,这小姑娘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见了,我们已经报官了,但是官府并没有找到那小姑娘。”
“据官府所言,小姑娘的失踪可能和修士有关,所以我们又找了最近的昆仑宗,发布了寻找她的任务。”
“只是这任务评级不高,昆仑宗目前还没有弟子接手。”
凌希闻言,更是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这花间书铺的老板她也认识,名为乐然。
乐然是她的同道中人,两人喜欢的话本都非常相似!
乐然的铺子里面的书也很全,每次她想要找话本,来这里总是不会错的。
热情的乐然也会给她推荐很多有意思的话本,那些话本的质量都很高。
可是现在乐然竟然失踪了!
这怎能让凌希不着急!
她的快乐源泉要没有了啊
“乐然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什么时候啊?”
“好像是在七天前……”织造铺老板娘看向凌希身上的昆仑宗玉符,“仙子不正是昆仑宗的弟子吗?何不接下任务去寻找乐然呢?接下任务之后,官府会把线索交接给你。”
接下任务吗?老板娘不说,凌希都要忘了自己还能接任务,她在做宗门任务这方面一向是消极怠工。
反正她师父老早就不出现了,压根找不着。
凌希在洛微峰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状态,根本没有什么考核的要求,自然不需要勤快地做宗门任务。
但目前的状况,可不是什么勤不勤快的问题了,乐然作为书店老板,也算是她的半个知己,找到乐然,自然是她凌希义不容辞的责任。
凌希想明白后,便立即回到昆仑宗接下任务。
接下任务之后,凌希也获得了官府的辅助线索分析服务。
根据官府的推测,乐然现在的处境应当还算安全,昨天她还上线玩了游戏。
由于修仙界的游戏系统为了防止未成年修士过度沉迷游戏,所以采用的是先进的实名制系统,由此可以判断出乐然应该还没事。
但是,不同于乐然平时的游戏时长,昨天乐然只玩了半个时辰,这远远少于她平时的水准。
由此官府判断,这应该是魔教所为!
众所周知,魔教无恶不作,其中有一点就是魔教特别喜欢抓苦力去干活,还不怎么给钱。
乐然的状况很有可能就是被抓了去当苦力。
由于魔教基本都是修士,这就有点不属于官府的管辖范围,所以将此事也是交给昆仑宗。
当然,他们也有从旁配合。
近些天来,魔教中人的活动极为频繁,不少居民反映丢东西,走失人口也是越来越多。
这让本地的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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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几乎愁白了头发,昆仑宗近来发布的任务中关于魔教的数量就占了不少。
然而,魔教中人活动得极为隐秘。
弟子们努力寻找,也只不过捣毁了数十个魔教窝点罢了。
那些魔教中人十分狡猾,捣毁一个窝点之后,又马上会建起来下一个窝点,就像是那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四处乱爬。
并且,昆仑宗怀疑有卧底在宗门内为魔教通风报信。
于是昆仑宗派了卧底进入魔教,据说,卧底已经取得了相当可人的成果,如今在魔教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只等时机成熟,便能够一朝收网,将魔教中人抓获。
近来,卧底传回消息,说魔教最近有大动作,可能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卧底表示,魔教最近神神叨叨的,说是自己的神明就要降世了,之后要靠着神明的力量扩大版图,成就霸业。
为此,魔教最近一直都在搜集各种各样的东西,干了不少违法犯罪的事情。
然而,这些都已经被看见了!
卧底表示,这些不法行为都被其记录在案,之后追究起来,保证让每一位魔教之人都获得属于他的公正判罚。
正道的光,终究会降临!
掌握了一些线索之后,凌希思索良久,决定这一次的行动,她要带着白溟去。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凌希综合考虑了两个方面的因素。
一来,白溟实力强劲,能够很好地做一个保镖。
二来,白溟是橘猫形态。众所周知,狗狗嗅觉很好,那么猫猫应该嗅觉也不错,在寻人这方面或许有不一般的本事。
于是,凌希尝试用带有乐然气味的东西来让白溟找人。
白溟用爪爪推开凌希塞给它的书本,嫌弃地说道。
“本座闻不出来这个!”
凌希表示不开心,“你闻不出来?你昨天离老远就把晚饭的放了多少盐用的什么材料辨别出来了!”
白溟撇撇嘴,“那能一样吗,美食的味道和其他是两码事!这书本闻着就是难闻,一点都不好吃的味道,我哪里能闻出来其他的!”
凌希见状有些无奈,这白溟不靠谱啊。
不过它说得也有道理,确实不应该把橘猫当作猎犬来用。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师尊需要找啥,我嗅觉好啊!”
谢弈清适时出现,展现作为徒弟的价值,这便是之前在书本上学习到的小妙招之一。
凌希盯着谢弈清看了一会儿,眼前一亮。
的确啊,徒弟的嗅觉的确灵敏,有时候凌希感觉徒弟的思维说不定能够在侦探界大放异彩!
既然是寻人任务,那么徒弟说不定能够在其中起到举足轻重的关键贡献作用。
并且,在寻人的过程中,她也可以在实践中对徒弟进行教学。
当然,不是教学修炼上的知识,而是其他方面的知识。
“那你随我一起下山吧。”
凌希一拍脑袋,决定带上徒弟一起出发去寻找乐然的线索。
“好耶!”谢弈清欢呼道。
只要师父愿意带着他一起,那么在相处的机会中他就能够慢慢实践所学的理论。
怀着两种不太一样的心情,两人一兽第一站便来到了——客栈。
客栈的门前是一片宽敞的院子,铺满了青石板,悠闲的小溪缓缓流淌其中。
外墙被白墙灰瓦围合,看上去古朴而雅致。
大厅宽敞明亮,光线透过窗户洒落,映照出一片温暖。柜台上摆放着各种鲜花和青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墙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画作,描绘着无穷无尽的美景和神奇生物。
在客栈的角落,有一间间雅致的客房,装饰简约而温馨。
木质的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感到舒适宜人。每个客房都配备了精美的灯具,让夜晚也变得明亮而温暖。
客栈里人来人往,桌上茶香四溢。
修士们或是一身青袍,或是披着斗篷,个个神情自若。
他们或是交流修行心得,或是商谈合作计划,或是轻松闲聊,
“师父,为啥我们要先来客栈?”
谢弈清勤学好问,问出心中疑惑。
凌希淡定解答。
“客栈作为来往的休息之处,常常是能够获得消息的一手之地。”
谢弈清认真记下师尊所说的话,原来如此,以后出任务的时候,他也可以先来客栈探听一下消息。
事实上,凌希走累了,想要先喝口茶。
寻找乐然的任务并不着急,乐然只要游戏还在线,问题不会太大。
凌希是乐然的游戏好友,她观战过乐然,一样的菜,一样的胆小风格,错不了,是本人。
只是对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不然也不会消息不回,店也不看了,甚至玩游戏都只玩这么点时间!
乐然定然是被人控制起来了!
说不定就是魔教之人,正在压榨乐然干苦力,不让她开心玩耍,实在是可恶!
凌希定然要救出好友!
与此同时,在飘溢着香气的后厨,磨刀声愈发响了起来,带着无尽悲愤和哀鸣。
麻辣鱼片
好再来客栈,是水泽城内最有名气的一家客栈。
在这家客栈里,不仅有豪华的装修,丰富多样的娱乐设施,还有最为美味的食物。
这些特点加在一起,使得这家客栈的客源非常充足。
人来人往之中,是无比繁华的生意。
然而,不同于光鲜亮丽的客栈大堂,在这客栈后厨,可以说是无比血腥灰暗。
若说外面是一番歌舞升平,那么这后厨几乎算得上是炼狱,而且是那种特别可怕的炼狱。
阴森的光线下,潮湿而又带着些许腥气。
哀嚎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一道道原本生机蓬勃的气息在这里迅速衰败下来。
然而持刀的刽子手却完全没有生出一丝同情,甚至脸上带着笑容。
这是何等恐怖而又冷漠的人心啊!
不过一旦知道这家客栈是魔教产业之后,一切又似乎变得合理起来。
掌管这处邪恶魔教产业的掌柜正是魔教水泽城分坛的吴坛主。
他打着算盘,正在计算着今日的客栈盈利。
魔教赚钱不易,要想发展壮大,财政不能拖后腿,客栈能否兴旺正是其中的重要因素。
吴坛主为了能够让好再来客栈发展壮大,这些年可没少花功夫。
而现在正是一年之中的旅游旺季,客流量很大,能否做好服务也成了每一位魔教弟子的考核标准。
在众多魔教弟子中,段承恩无疑是优秀的一位。
此时他正在后厨中,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非常用力地磨着自己的刀。
自从大比之后,他身受重伤,抢夺宗门大比奖励的任务也随之失败。
于是,段承恩果断地离开昆仑宗,回到魔教,准备在教内重新干出一番霸业!争取早日能够进入魔教的核心,而不是只当一个小小教众。
他在昆仑宗的这些日子里,虽然忍辱负重背负了很多痛苦,但是也收获不少,比如说,他的心比以前更冷了。
身为魔教弟子,哪次不是有仇当场就报。
然而,在昆仑宗的这些日子里,他不仅被同师门的师兄欺压,还在大比中被一个小白脸打成重伤。
甚至,他赢了也就算了,还出言嘲讽,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段承恩从来没有想到,正道的弟子竟然如此虚伪,明明实力如此强劲看上去却完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实在是人心险恶!
他真的以为那小子很菜!结果被打成重伤,花了好多治疗费,现在他回到魔教工作,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已经没有什么灵石了。
那可恶的正道宗门,发的月俸还不如他在客栈打工赚得多呢!搞得他现在心还拔凉拔凉的。
“小段,快做,我们的客人越来越多了!”
听到传来的声音,段承恩哼哧哼哧地磨刀,把案板上活蹦乱跳的鱼想象成是谢弈清的样子,然后种种地一拍!
顿时,他的心情就愉悦了不少。
事实上,他已经在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之后如果见到谢弈清一定要用他手上的宝刀像是杀鱼一般杀掉那个谢弈清。
段承恩的手速嘎嘎快,一道又一道菜从他手中做出来。
正当他做得火热的时候,忽然吴坛主来到后厨,语重心长地对段承恩说道。
“小段啊,刚刚我们客栈来了两个昆仑宗的弟子,你认得他们吗?现在正值我教复兴之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可不能出什么错啊。”
段承恩闻言,立马高度关注此事。的确,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可不能让昆仑宗的弟子发现了,复活神明的大业刻不容缓啊!
也不知道这次来的弟子是谁,不会是执法堂的人吧?
传言,执法堂的弟子刚正不阿,个个都相当严厉刻薄,是全宗门最令人讨厌的弟子了。
段承恩向着坛主所指的方向看去。
这不看也就罢了,一看,他就找到了在人群中相当显眼的谢弈清。
段承恩身上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好家伙,在这里打工也能看到你这小子!
好好好!
段承恩冷笑一声,在别的地方他可能拿谢弈清没有什么办法,但是这里可是魔教的产业,只有在这客栈中,那谢弈清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毕竟,他会摇人。
就算谢弈清再强,现在不过是一个筑基期,而他们坛主已经有金丹后期的修为,打败他根本不在话下。
……嗯?
段承恩仔细一瞧,发现谢弈清身边的那人长得怎么那么眼熟。
那不是这小子的师父吗?
段承恩原本的热情一下子被浇灭,转而变得愤怒和委屈起来。
不是啊,谁家弟子出门吃饭会带着师父啊?
你说你带几个好友也就算了,我可以直接通通解决掉,怎么会有人带着长辈一起来吃饭啊!
看来,正面硬刚是不行了,那小子的师父传言是个狠人,修为十分恐怖,硬上的话,他们整个水泽城分坛可能都会被端掉。
段承恩嘴角掠过一抹阴狠的笑容,看来,得玩阴的了。
魔教弟子的守则之一就是,日行一恶,勿以恶小而不为。
客栈的大堂内,烛光摇曳,气氛显得神秘而古朴。
人群围坐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边,他手执拐杖,声音洪亮,正讲述着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故事中,有仙山巍峨,有妖兽横行,还有修行者凌空飞行的壮丽场景。
听众们眼神炯炯,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为那些英雄豪杰和不同族群之间的纷争和感情所感动。
谢弈清认真地听着说书人讲的故事,获取的知识迅速在他的脑瓜中成型,他对修真界的认知又上了一个层次。
果然,师尊说得没错,客栈的确是一个探听消息的好去处。
“凌希凌希,这里的菜好吃吗?”
白溟不关心其他的,它期待着开饭。
距离上一次进食已经有两个时辰了,它现在非常期待接下来的投喂!
这些天跟着饭票和饭票的徒弟,过的日子实在是太舒坦了。
无论是徒弟还是师父,在制造美食这个领域上都各有各的好,实在是令它幸福得几乎要晕过去。
不过现在跟着饭票下山,让它有点担心后面的生活水平。
它一点都不想像之前那样四处流浪,过着吃一顿抢一顿的生活了。
凌希闻言,手指摩挲着下巴,客观地说道。
“好再来客栈在这儿的名气很大,你看现在这里生意如此火爆,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据说好再来客栈用的肉都是最新鲜的,都是每天现杀。并且好再来客栈有一条稳定的供应链,他们自己就在隔壁村镇设有养殖场,那些灵兽们吃的也都是新鲜的水果蔬菜,肉质应当会十分鲜美。”
谢弈清见凌希随口就能说出那么多,不由得感慨道:“师尊果然博学多才,就连一个普通客栈都了解得如此清楚。”
凌希默默将菜单递给徒弟,“店家写上面了。”
谢弈清接过一看,那菜单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新鲜现杀,美味绝佳”
后面附上了灵兽的生产过程介绍以及加盟店铺的联系方式。
谢弈清怔愣一瞬,原来如此啊,之前的自己有些太过狭隘,没有好好关注周边细节。
师尊的意思是获取情报的方式多种多样,既可以靠听,也可以靠看。
或许还不止如此,这些方式都是比较直观的,想要知道更多,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这应该便是师尊想要告诉他的东西。
果然,要和师父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之前他独自领悟书籍的时候,可花费了不少功夫,还不知道正不正确,希望能够在和师父学习的过程中逐渐领悟吧。
而点完菜的凌希望着菜单,思绪陷入了回忆之中。
这家客栈之前好像还去过昆仑宗拉投资,当时还给昆仑宗的食堂免费提供了不少灵兽肉,也不知道当时宗门有没有同意他们的要求。
如果同意了的话,有没有可能可以在昆仑宗点外卖啊?
阴暗潮湿的后厨中,交谈声响起。
“你说那两人一个是什么峰主,一个是把你打伤的人?”
吴坛主听到段承恩的汇报,有些担忧起来。
昆仑宗的威名,他早就领教过。
身为一名金丹期后期,本来赚钱手段应该是很多的,但也奈何不了据点一直被端,最后只能靠开店为生,赚些小钱。
昆仑宗在北境几乎就是霸主一样的存在,那清剿的实力实在是可怕,他们不知道被捣毁了多少窝点,被罚了多少钱,被抓了多少人。
如何对付昆仑宗,这个问题吴坛主从来没有想过。
他只想离昆仑宗远一点,这便是他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
“那你好好招待他们吧。”经过深思熟虑的思考,吴坛主得出了从心的应对方法。
段承恩一脸愕然地看向吴坛主,觉得他太窝囊了。
“坛主,这可是正道人士,我们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吴坛主脸一板,“你是坛主我是坛主?听我的就对了!”
段承恩不情不愿哦了一声,回去继续备菜。
当然,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
魔教的优良传统之二,以下犯上。
为什么要听上级的,魔教才不讲这些严格的等级制度呢!
现在可是个大好的报仇机会,虽然不能够直接动手,但他完全可以在菜里面下毒啊!
正好,他身上携带有名为九曲散的毒药。
这毒药能够攻击人的神经系统,令人感到无比的痛楚,并且这毒药的生效速度很快,就算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只要稍不注意也会中招!
段承恩的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这一次他要毒翻他们!
手起刀落,段承恩咔咔做好了凌希那一桌的菜。
其中最引人注目便是中间的一碗麻辣鱼片,看上去鲜红而又诱人,带着危险的味道。
这里面,段承恩整整倒了一整瓶的九曲散,保证让对方痛苦得死去活来!
怀着这样的心情,段承恩简单地给自己乔装了一下,低着头将一道道菜端了上去。
没错,他要亲自看着对方痛苦的模样!
“客官,您的菜好了。”段承恩端着菜走到凌希的桌前,将菜摆放好。
飘着香气的一道道菜被端上,每一道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首先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白色的汤面上漂浮着几朵鲜嫩的香菇和一些绿葱,淡淡的鸡肉香气充斥着整个房间,令人心旷神怡。
紧随其后的是一盘酥脆金黄的炸虾,每一只虾都裹着香辣的炸粉,一咬下去,外酥里嫩,虾肉的鲜美与辣椒的醇香交织在一起,让人胃口大开。
接着上桌的是一盘色彩斑斓的凉拌蔬菜,青瓜、胡萝卜、豆芽、番茄等各色蔬菜被切成细丝,拌以酸辣的酱汁,清爽的口感和微微的辣味相得益彰,令人欲罢不能。
正当凌希等人吃得香甜的时候,段承恩端上了最后一道菜。
“飞剑斩鱼,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菜,欢迎品尝!”
段承恩的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一丝笑容,这道加了料的菜绝对能够给人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大盘的麻辣鱼片被端上桌,色香味俱全的麻辣鱼片顿时勾起了猫的食欲。
“这个我喜欢!”
凌希点点头,观察着麻辣鱼片,“的确,这菜不愧是招牌,看着分量十分充足,要不是我们人多,可能就吃不完了。”
段承恩在内心腹诽道,那可不,他就是怕不够吃,这才放了很多料,保证把两个人全部药翻!
“咦,小二,你怎么还在这里?”
谢弈清开口道,他感觉眼前这个小二看着有些眼熟,只是不知道是在哪里见到过。
段承恩闻言意识到自己这样太明显了,于是尴尬一笑,“你们快趁热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随后便假装去其他的地方忙,实际上他的眼神一直在关注凌希这边的状况。
“有道理嘞!”
白溟觉得确实要趁热吃,于是就流着口水,用爪子将麻辣鱼片拉近,开开心心地埋头吃起来。
段承恩见那橘猫比人先吃鱼,不由得瞳孔一缩,刚想出言阻拦,但他离得太远,而且这橘猫一个暴风吸入,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这九曲散,修士吃了还能够靠灵力流转让毒素没那么快发作,但是橘猫吃了可能会马上发作啊!
那样他不就暴露了吗!
想到这,段承恩准备跑路。
“喵喵喵!”
听着身后橘猫发出的惨叫,段承恩的脚步加快了不少。
由于跑得太快,他并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凌希凌希,这个好辣好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辣的鱼片,太香了!”
对不起
白溟意犹未尽地舔舔唇。
“这个真的很不错诶!之前吃的鱼,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辣,这个味道实在是太美妙了!”
“凌希你说得果然不错,这个客栈的确有好吃的!当然啦,其他的菜还是不如你和你徒弟做的!”
白溟大师客观地点评着菜肴,公平公正。
凌希听了,望向那盘麻辣鱼片,鲜红的色泽看上去诱人中又带着一种危险的气场。
凌希觉得如果是自己去吃,可能会被辣翻。
原来上古神兽喜欢吃辣,而且还这么能吃辣吗?这倒是之前不曾注意到的点。
她之前看文的时候,对白溟的印象就是这真的就是个啥都吃的成长型神兽,外加特别能打。
不过在穿书之后,她也逐渐感觉到,这个世界里面还有很多在书中不曾描绘到的种种细节。
比如说她原本以为应该是凶神恶煞的神兽是一只可可爱爱小橘猫,还是个吃饭口味比较重的小橘猫。
要知道书中对它的描写可是非常凶狠的,想到这,凌希端详着橘猫,想要找出白溟在书中被描写的那种凶神恶煞,特别牛逼的感觉。
通过强大的想象滤镜加持,凌希用邪恶灰暗的视角来看白溟之后。
她还真找到了这种感觉!
像是白溟吃饭的时候,确实是一个兽性大发的状态,让人觉得它随时都会把人也给吃了。
真是一个邪恶的小猫咪啊,正义的凌希决定要好好教育它!想到这,凌希和猫猫进行了贴贴。
另一边,段承恩在发现事情没有朝着想象的方向发展后就迅速地准备跑路,毕竟要是那昆仑宗二人组过来找事,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原本他的计划是用毒药毒倒两个昆仑宗修士,以报当时惨败之仇,然后看着他们生不如死的痛苦模样猖狂大笑。
最后趁着混乱的时候飘然离去,毕竟中毒的修士是没有办法对他动手的,而等到他们回过神来,又哪里会记得为他们上菜的小二是伪装后的自己呢?
段承恩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想出来的计划是那样厉害。不过这个兴奋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他马上脸又阴沉下来。
再完美的计划总会出现变化,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谢弈清和他师父根本就没有吃到他下的毒药,那么事情就不能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了。
段承恩握紧拳头,有些懊悔,这次的失误实在是有些不应该,主要是他也没想过,这有人出来吃饭还带个宠物。
而且吃饭的时候,还不是人先吃,是给宠物先吃。
不是,你家宠物的优先级比主人还高吗?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他的毒药不就白放了吗!段承恩恨恨地想着,觉得这昆仑宗的人真是奇葩。
可恶,害的他的药没能够在那仇人身上及时生效。
那么接下来他可就要挨揍了:)
以那宠物能够优先吃菜的情况来看,它估计还挺重要的,毒死他的自己这不得再次重伤。
段承恩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也不犹豫,迅速地开启了大逃亡。
魔教优良传统之三,甩锅。
只要跑得快,被打的人就不会是他。
他鬼鬼祟祟地从后门准备溜出去,然而,还没等他冒头,就被叫住了。
“小段,你这是要去哪里?”
来者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独特的沙哑和阴暗,像是刀锋一般。
不好!段承恩暗道一声不妙,他可以肯定,这独特的声音必然是是吴坛主的。
因为只有吴坛主会追寻什么说话语速要慢,要冷要阴沉,要有魔教的感觉。
说是这样才能够展现出魔教的真正力量。
面对吴坛主的声音,段承恩顿时心虚了起来。
前面他完全不听上级的话,现在事情搞砸了,他这下子肯定是要被追责了。
吴坛主从来不容许员工干一些超出职责范围的事情,要是让吴坛主知道自己在菜里面加东西可就完蛋了!
毕竟吴坛主在开工前就有一遍又一遍地强调要保证食品的安全问题。
之前就是掉了一根头发丝,吴坛主也会一个个观察留影球,找出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随后严加惩处。
身为水泽城最大客栈之一,他们面对的竞争对手是无数个野心勃勃之辈。
在这样的竞争环境下,一旦失误,可能就会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今天菜里面有一个小虫子,明天隔壁客栈就会把这件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甚至竞争对手还会故意来他们这溜达,举报他们的建筑规划不合理,不能够承受住大能的攻击。
与之相对的,吴坛主也会带人去隔壁客栈,故意钓鱼执法说不要发票,然后再举报他们偷税漏税。
双方的竞争你来我往,险恶程度和修仙不遑多让。
当然,那些都是次要的,吴坛主坚持认为,搞这些歪门邪道不能走得长远,菜好吃才是最重要的!
为此,吴坛主还实行监控制度,密切关注每一位弟子做菜有没有专心。
并且用绩效制度鼓励大家提高效率,增强服务水平。
像是他这种往客人的菜里面加毒药的事情,要是被吴坛主知道了,肯定会被扒掉一层皮的!
虽然他之前有小心行事,但万一追究起来,还是非常有可能被发现的。
现在坛主找他,搞不好就是问他这件事。
嘶——要不要主动承认错误啊,在朝廷的律法中,自首是可以减轻罪过的,那样所接受的惩罚也会少很多。
可是身为魔教弟子,应该要死不悔过冥顽不灵才对啊。
想到这,段承恩又开始纠结起来。
而在他苦恼的时候,吴坛主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沉甸甸触感,段承恩心里有点发毛,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只随时会被捏死的蚂蚁一般,渺小又无助。
“客人说要见你。”
吴坛主的声音依然是那副沉重的样子,带着独有的阴森味道。
段承恩闻言,一下子就心碎了。
果然,不是因为其他事情,就是因为他刚刚下毒被发现了,所以客人才找上门来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细密的冷汗从段承恩额头上渗出,他心情十分紧张。
吴坛主行事作风一向严厉,容不得半点沙子。
这样可怕的人物,不知道会怎么处置他,段承恩的神情变得痛苦起来。
他刚刚突破筑基期,根本不是吴坛主的对手,不然他就直接跑了。
但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禁锢之力,段承恩心如死灰。
“客人来了。”
幽冷的声音在段承恩耳边响起,就像是催命符一般。
段承恩稍微一瞥,便看到迎面而来的谢弈清。
那可恶的仇人境界是越来越高了,他真的是敢怒不敢言。
而他的身后是怀抱着橘猫的素衣仙子,此时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一尊玉佛一般,素净而高贵。
但对于段承恩来说,正因为没有什么表情,所以才显得尤为可怕!
段承恩清楚地知道,谢弈清已经很厉害了,能够教出谢弈清的人,一定会更加厉害。
那萦绕在身边,令人看不懂的气息,一看就是个恐怖的大佬啊。
而他好死不死地得罪了这位大佬。
段承恩根本不敢看来人,直接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谢弈清率先开口问道:“你往菜里面加了什么?”
因为白溟吵着闹着想要以后也回去吃这样的菜,所以谢弈清决定来问问看,万一店家是个好人,说不定他们就能够知道了,那样在回去之后也能够给白溟做。
白溟作为上古神兽,是师尊的契约兽,也是他的前辈,满足前辈的愿望是应该的。
想到这,谢弈清期待地看着这位优秀的厨子。
而段承恩听到谢弈清的质问,虽然心里心虚,但他压根不承认自己放了九曲散,嘴硬道:“就普通的调料啊。”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只要不认这个锅,那么就还会进行调查查证的阶段。
正道人士做事情肯定会讲流程规则的,只要证据不全肯定不会直接动手!
但只要认下这个事情,那就真的成他的错了,是会被立即执行惩罚的,他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对吧……”
谢弈清在饭桌上可是听白溟说了很多关于这道菜的味道,这样的口味绝对不是靠普通的调料可以达成的,是在谦虚吗?还是不想告诉他们。
谢弈清也理解,既然是开客栈的,肯定会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秘方调料,他们也没有立场要求对方公开。
这可是吃饭的本事,哪能轻易就交给别人?
于是,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而见谢弈清根本不信,还在那叹气,段承恩的心更加慌了,叹气是怎么回事啊?你不准备继续问了吗?你要动手了吗?
段承恩虽然还咬着牙不准备承认,但是心上的压力却是一点点大了起来,十分恐惧,于是他壮着胆子大声说道。
“就是多放了点辣椒,其他真的没有!”
吴坛主见状觉得段承恩好像不太对劲,怎么对客人大喊大叫的,一点基本的服务素养都没有,太不专业了。
于是他连忙打起了圆场,“小段,你就直说吧,这也不用藏着掖着,客人就是想看看。”
麻辣鱼片这种家常菜做法,他们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改进技巧,顶多就是原料好点,佐料这东西他们魔教就有店铺卖,告诉他也算是为魔教的产业打广告了。
小段今天这是怎么了,感觉奇奇怪怪的。
段承恩神情复杂地看了吴坛主一眼,他没想到吴坛主竟然这么勇!
下了毒之后还把毒药拿出来给对方看吗?这和实名制犯罪有什么区别?
这种事情可以直接说吗?那样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他们的魔教还没有统一世界啊,现在就这么狂你不要命啦!
该说不说,段承恩又有些钦佩吴坛主不愧是能够当坛主的人,行事作风就是不一样,够狠的!之前的确是他浅显了啊,看来优良美德也不能什么时候都用。
而吴坛主见段承恩还不说,在那盯着他看,觉得莫名其妙的,于是开口说道。
“客人夸你菜好吃呢。”
“对不起我放了九曲散。”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十分默契,甚至让人有点听不清楚。
听到段承恩的话,吴坛主疑惑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九什么散?”
段承恩也懵了,“坛主你刚刚说啥?”
“你做的菜很好吃啊!”谢弈清理所当然地接过话头,说罢还指了指身后的白溟。
“猫咪前辈把你的菜都夸上天了,说你的麻辣鱼片做得很辣很正宗,非常好!”
“妙喵!”
白溟傲娇地点点头,表示对厨子的肯定。
而看到那生龙活虎的橘猫,段承恩则是跟见了鬼一样睁大眼睛。
他原本以为那仙子抱的是那橘猫的尸体,原来它还活着吗!
可是九曲散作为他重金购买的毒药,能够让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感受到极大痛苦,没有修为的凡人更是会直接暴毙!
然而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橘猫竟然没事!甚至说他的菜很辣很好吃?
不是,他明明放了那么多九曲散啊!这怎么可能!
这和刚刚那只猫真的是一个吗?段承恩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因为受到太大的震撼,段承恩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谢弈清见这客栈的厨子一脸惊喜的神情,觉得此行更有意义了。
的确,他们是想要知道这道菜是怎么做出来的,但是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感谢制造出美味食物的厨子。
是厨子用自己的技巧经验以及感情为他们做了这样一桌美食,享受着美食的他们理当感谢美食,感谢美食的制造者。
这算是一种对待食物的敬畏吧。
谢弈清感觉,今天他的烹饪之道又上了一层楼。
接受完感谢之后,云里雾里的段承恩回到后厨,越想越不对劲。
明明他放的绝对是九曲散,为什么会吃出来辣味呢?
他越想越好奇,盯着剩下的九曲散瓶子。
小小的瓷瓶,精致的瓶身上带着点点花纹,看上去十分可爱。
谁能想到这里面装着可怕的毒药呢?
而且,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为什么这样的毒药会让猫吃出来是辣的呢?
段承恩的小脑瓜里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天生的好奇让他思考起来背后的意义。
想着想着,他的手指忍不住一点点靠近瓷瓶,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用手沾了点九曲散放在嘴里。
下一秒,杀猪般的惨叫在后厨响起。
思考
在好再来客栈吃饭的过程中,时间缓慢流逝,夜幕悄然降临。
匿息玉佩运作,一道道幽幽的玉纹在表面浮现,细腻而又神秘。
伴随着纹路的浮现,洁白莹润的玉佩流转着美妙的光泽。
在众人之中,凌希犹如不存在一般,气息完美融入环境,基本没有什么人看向她。
窗外圆月高悬,彩灯摇曳,散发着明亮的光辉。
凌希抿了口茶,纤长白皙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击着,茶香飘扬,带着清浅的甘甜。
她的眼眸深邃,静静地注视着客栈里的人们,就像是一位冷静的观众。
事实上,凌希感觉这客栈里的人们不太对劲。
正常来说,一家客栈的营业时间到戌时就该接近尾声了。
然而,她却注意到现在这家客栈的人并没有怎么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多。
而那些多出的人却并不像是一般的顾客,那群人清一色穿的都是黑袍,并且他们好像和这家客栈的人认识,个个吃饭都没有给钱。
瞅着那些人的行事作风,凌希感觉他们和这客栈的店家应该是一帮人。
仔细一看,她感觉这里的小二好像长得有点凶神恶煞,并且个个都或多或少有修为,并非是凡人。
虽然说很多大客栈也会雇佣修士,但是好再来客栈的比例还是有点过于高了,谁家客栈连端茶送水的小二都会有炼气期甚至是筑基期啊!
现在的修为已经贬值成这样了吗?这让她这个修行十几年还是炼气期的人很不开心啊。
就算是炼气期的修士,主要应该做的也还是降妖除魔吧,怎么能在这客栈一天到晚端盘子,叠被子呢?
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凌希猜测起来,这客栈成员这么强,不会是黑店吧,这些小二越看越有点像是坏人啊。
但是抢劫是不是应该在吃饭前就开始抢啊?他们做的菜蛮好吃的,应该不会吧。
凌希的思维开始发散起来,换了一种思路,她开始猜测店家不会偷偷把菜单上的单位换了吧,毕竟这家客栈分量还是很足的,所以她怀疑店家是不是在价格上动了手脚。
又或者这里会不会经营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业务啊!
大晚上的来那么多人,不会是开展大逃杀吧?那她肯定打不过。
凌希胡思乱想起来,觉得这下山一趟真是一点都不安全。
但凌希不确定这是不是她的错觉,会不会是她想太多了,其实这是个正常现象。
一个人的智商是有限的,于是她决定问问徒弟的看法。
不过话到嘴边,因为自己师父的身份,本来应该是疑问的语气又自动切换,带上了一点高深和神秘莫测。
“徒弟,你发现了吗?”
谢奕清听到师父的话,眉毛微微皱起,眼神晦暗不明,他意识到师父这是开始考验自己了,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事实上,之前敏锐的谢弈清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小二上菜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了,那小二的脸乍一看有点陌生,但仔细一瞧还是有点眼熟的。
尽管那小二戴着帽子,并且一直低垂着眉眼。
但是谢弈清已经不是之前的谢弈清了。
他刚刚才跟师父学习了新的知识,明白要注重细节,有时候线索往往就藏在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在修行之路上,不能够忽视任何一颗小石子,它的背后可能会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通过观察小二的骨相,嘴唇的厚薄和弧度,对应着自己的记忆,谢弈清还是发现了之前他见过这位小二。
那大小不太一样的眼睛,略微吐出的额头,厚重而不对称的嘴唇,总体来说不太协调的五官,谢弈清基本可以肯定,这就是之前他在宗门大比上打败的段承恩。
准确来说,是被他打成重伤的段承恩。
但是他其实并不能肯定有问题,段承恩刚刚好了伤就出来打工是有点奇怪,但是好像还是可以在接受范围内的。
毕竟段兄弟之前也是,第一次被打伤之后还坚强地爬起来和他战斗,所以他拜以为这大概这是段兄弟身残志坚呢。
现在看来,既然师父说了,那么他的直觉没错,这里的确是有问题!而且是大大的问题!
不然的话,师尊怎么可能会选择这里作为落脚点呢?
谢弈清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结,师尊从来都是一个做事有目的有规划的人,有时候,哪怕乍一听听不出来,那也只是因为没有理解师父背后的深意。
一旦理解,也就能够明白师父是如何神机妙算!又是有着何等神通!
而身为师父的徒弟,自然应当好好努力,既然师尊考验他,那么他便得好好分析一下所见所想。
于是,谢弈清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细细地叙述出自己的发现。
“师父,我发现刚刚那个做饭的小二是我们宗门的段承恩,就是那个之前在宗门大比上和我第一场对决的!”
“我怀疑他是被绑架来这里打黑工的!这家客栈恐怕有什么恐怖的黑恶势力在暗中布局,背后目的定然极其险恶,说不定会搞出什么大动静出来!”
“前两天段承恩还被我打成重伤,伤好了之后自然是应该要好好养伤,好好在山峰中休息恢复元气才对,怎么来山下的客栈打工呢?”
谢弈清觉得越说越有道理,慢慢地回想起了更多的细节。
“而且刚刚去后厨的时候,我觉得他在恐惧,我想他一定是在害怕那个旁边的掌柜!那个掌柜说话的声音特别阴沉,听着就不太像是好人。”
“我觉得这家客栈肯定有问题,段承恩师兄恐怕是被绑架了!说不定乐然姑娘也是被这个客栈绑架强制打工了!”
凌希听了谢弈清的话,十分震惊。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些,所以说这个客栈真的是什么黑恶势力,会绑架正道子弟的那种吗?
凌希真的没有关注到这些点,事实上她根本不记得徒弟的手下败将长什么样,只是脑子里模糊有个印象就是不太好看吧。
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影响她觉得谢弈清说得很有道理。
此行正是为了寻找失踪之人,若是被抓来客栈打工,的确是非常有可能。
在这个根本不下班的客栈,她的好朋友说不定此时就正在麻木地做事,毫无人权。
看来这次的寻人行动有了些进展,于是凌希便说道:“那我们便确认一下吧。”
两人对视一眼,向着之前的后厨走去。
果不其然,在阴暗的后厨中,他们看到了躺在地上疼得直翻滚的段承恩。
为什么段承恩会在地上疼得翻滚呢?
这一定是因为他被绑架了啊,不得不在这打工啊!如果是自愿的,怎么可能在这里痛得嗷嗷叫呢?
这、这一定是遭遇了惨烈的虐待啊!
段承恩的表现让他们确定了猜想,果然,这个客栈有问题,不行,得先救出段承恩!谢弈清停下了推理,向着段承恩说道。
“段兄,跟我们走吧!”
谢弈清扶住正在地上疼得打滚的段承恩,见到段承恩的惨状,谢弈清十分同情,同时更加坚定了要马上把段承恩带走的心理。
段承恩本来就很难受了,只能靠着瑟缩着自己的身体缓解痛苦。
结果一睁眼又看到了那个害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仇人,心里难受极了,更痛苦的是,这仇人还在拉着他。
他努力地想要甩开谢弈清的手,就像是甩掉脏东西一样!
滚开啊!别碰我啊!你这个黑心莲坏胚!
见段承恩努力摇晃自己的手,谢弈清明白,现在的自己对于现在的段承恩来说,就像是一株救命稻草,所以他这才会抓得那么紧,不想放弃。
黑暗中的一束光,是最为可贵的。之前无人愿意收他为徒的时候,那时的他也像是眼下的谢弈清一样无助害怕。
还好,他抓到了属于自己的救命稻草,也就是师尊。
所以,他特别能够理解段承恩现在的感受,身处黑暗的人,是不会放弃那一线光明的!
想到这,谢弈清紧紧地回握住段承恩的手,想要传递给他一点力量。
“段兄,我知道你这些天做了什么,我也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这些天来你肯定很不容易吧。”
谢弈清想想就觉得段承恩可怜,明明是拥有大好前途的修士,现在却被抓到这里来打黑工,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身体也肯定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对此,谢弈清表示十分难过,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共情来让段承恩好受一些。
也不知道段承恩有没有感受到,从自己手掌种传递的温暖力量。
而段承恩见谢弈清紧紧抓住自己不让他跑,并且直接指出了他的身份,他当即暗道不妙。
不应该啊,这小子怎么知道这里是魔教产业,他这些天是去做卧底的?
这也能猜到的咩,他啥时候暴露的?
这算是明牌直接问他了吗?还是在诈他?
段承恩本来因为九曲散脑袋就疼,现在更疼了,他有点想要挣扎,但又不知道从何处挣扎。
此时他有点后悔,为什么没听吴坛主的话了。
看来魔教守则也不似什么时候都正确的,坛主能当上坛主是有原因的,他是教众也是有原因的。
吴坛主你在哪里啊?快来救救我啊
我要被这些正道人士逼哭了啊!
凌希见段承恩的神色十分痛苦,也心生怜悯。
不过她突然想到,目前段承恩的状态好像有点像是发病或者中毒了,脸色惨白惨白的,状态十分不好。
这样紧急的状态下,她应该做些什么。
凌希想起来一句话,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虽然这句话并不完全正确,但是在有的时候还是很有效的。
说不定解决的办法就在身边,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发现就能够找到。
于是,凌希的目光落在了段承恩的手上,那里有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没有人会给自己下毒,所以排除段承恩手上拿的是毒药。
而明明都如此痛苦了,段承恩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小瓷瓶,就像是某种宝贵的物件一样,所以……这个小瓷瓶里面的药说不定就是段承恩目前所需要的药。
段承恩一定是在这里受到虐待之后发病,因为发病所有手没有力气,只能够握着这药品却吃不下。
不过还好,段承恩遇到了她。
敏锐的凌希发现了这些不一般,并且成功地抓住了关键。
放心吧,段承恩,洛芜尊者来救你了。
于是,凌希话不多说,将药从段承恩手中抽走,轻轻打开瓶子,准备把这药喂给段承恩吃。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必多言,先吃吧。”
凌希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善良的人,并不需要太多的感谢,眼下救人要紧,还是应该先给段承恩吃药才对。
躺在地上的段承恩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不是,他现在已经很痛了,怎么还给他继续下毒啊?这些正道人士没有心的吗?
况且,毒药逼供也得先问他问题才对吧!
他们这都还没说几句话,就直接开始上酷刑了吗?
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会说吗?的确,一开始他确实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可是如果知道正道人士会这么不留情面,一个问题不问就开始喂毒药!
他原来以为自己只是被怀疑了,应该还需要问题来确认。
但是这俩人好像不这么想啊,这是药直接把他搞死的节奏啊!
可是为什么啊!明明看着是个仙气飘飘的大美人,结果实际心肠如此狠毒吗!
他以为正道修士不会那么狠的!
段承恩十分从心,他不想要接受更加痛苦的折磨,所以他选择直接招供,并且加入一点小小的改编。
“没错,这里是魔教的窝点,但是我是被强迫抓进来的!”
诶?
凌希闻言懵了,这里是魔教窝点吗?
说真的,她这就是来随便吃个饭,怎么就到了魔教的窝点啊?
这个客栈还真是黑恶势力开的啊!
谢弈清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魔教的窝点竟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之前也只是浅浅地看到了表象,觉得这里有问题,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般!
这就是当局者迷吗?他狭隘了啊!
还好这次出行有师尊,师尊果然一如既往的慧眼如炬。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简简单单来吃个饭,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魔教的窝点!
要知道,魔教人士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若是能够发现魔教窝点,肯定能够获得不少奖励
毕竟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啊!
猜测(捉虫)
“这里是魔教,而你是被魔教抓过来,被他们逼迫在这里打黑工的。”
“可是之前你刚刚受到重伤,伤好了也应当在宗门内好好养上一会儿才是。若是在宗内,魔教之人哪能轻易将你抓走呢?”
昆仑宗内处处设有禁制,如果不是宗门弟子是很难进入的。
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就被抓走了?
谢弈清觉得其中肯定有隐情,必然有很多东西是段承恩没有说出来的。
可真是奇怪啊,既然大家都是昆仑宗的弟子,为何段承恩要隐瞒呢?
“段兄弟,你还是说真话吧。”
段承恩喏喏说道:“宗内医修收费太高了,所以我想找个外面的便宜医馆修养。”
“费了一番功夫之后,总算是在山下找到了可以治疗的医馆。然而,就在治疗的过程中,我感受到眼前一黑,再一转眼就是到这里了。”
谢奕清闻言大吃一惊,紧张道。
“既然如此,段兄弟你有没有感觉身上少了一点什么?”
段承恩一头雾水,什么少了一点什么?他这就是随便编的,就是魔教把他绑到这里来了,他能少啥?
谢奕清见段承恩看上去有些迷茫,提醒道:“腰子啊,你的腰子没少吧。”
段承恩:……
原来是被眼前这人误解魔教买卖器官了。
不是我说,你们正道中人都那么懂的吗?他一个魔教的人都没有想出来要趁人晕倒的时候噶腰子诶!
“这倒是没有,好歹是修士,倒没有对我做出如此手段。”
谢奕清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同情。
“没事,有我们在,一定能够带你回去,将这魔教一锅端了。”
听到谢奕清这话,段承恩的心凉了些许,连忙道。
“不,你暂时先不要动手。”
谢奕清闻言,疑惑道:“为何?”
为何?还能为何!
你要真动手了,那我身份不就被你拆穿了吗?
但现在肯定不能直接说,他得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劝眼前的这位仁兄,不要再搞他了。
只是究竟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呢?他好像被噎住了一般,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凌希开口了。
“不要再说谎了,说谎的话可是会被雷劈的。”
听到会被雷劈,段承恩面色顿时苍白了些,所以事实上这眼前这人并未相信他的话吗?
这位大佬已经识破他在说谎了,眼下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在大比的时候,谢奕清用雷电劈了自己。
他的确修养了很久才成功恢复过来,至今都心有余悸。
而现在这大佬又开始恐吓他,他段承恩是这么轻易就被人吓来吓去的吗?
段承恩顿了几秒,曾经的痛苦在回忆中慢慢浮现,被雷霆劈的焦黑在医修面前滚来滚去,毫无尊严。
痛苦从身体的四处传过来,一刻也不停,那样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要经历了。
然后,他相当诚恳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在这里的确是有隐情。”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稳一手。
谢奕清见状,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得是师尊厉害,这都看得出来。
“什么隐情,可以说说看吗?这对我们的任务很重要,希望段兄能够配合我们。”
说着说着,谢弈清又感觉不对。
因为如果是隐情的话,段兄弟又怎么会说出来呢?
于是他话锋一转。
“不对,既然是隐情,好像的确不方便直接说。”
谢弈清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如果段承恩正在执行什么保密的任务,甚至签订了契约的话,那确实是不能说出来。
可是他们现在又的确非常需要情报,那该怎么办呢?谢弈清陷入了沉思。
段承恩见谢弈清继续追问他有什么隐情,心情刚紧张起来,又见他自己否决了自己。
瞬间,他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些。
哈哈,他就喜欢这种会自己补全设定的天才!
没错,就是这样,隐情是不能够说出来的,所以不要再逼他继续说啦!
互相放过彼此,才是正确的选择啊!
然而,这个小问题难住了谢弈清,却显然没有难到凌希,她淡淡地说道。
“既然你不能说,就让我们来问吧,你点头摇头就行了。这样就算是我们猜到的,不算是你说的。”
“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线索,现在需要你补齐关键的一环。”
虽然那些官府提供的线索大部分都没什么用就是了,凌希在心里默默补充。
不过先问问看呢,说不定没有用的线索结合在一起能够变成王炸呢?
段承恩刚放下的心又开始悬起来,之前这仙子能够直接点出这里是魔教,说明对方已经有了一些调查结果,如今又要用这种方式来审问自己。
要是现在的自己不能够拿出合理的解释,那么说不定等会儿真的会被雷劈啊!
对方说掌握了很多线索,并且一脸淡定,应该不是在骗他。
所以他们不会已经完全看穿自己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果然,说一个谎话就要用无数个谎话来圆。
早知道,他就不说谎了。
现在可怎么办啊!
段承恩有点慌乱起来,但很快,凭借过硬的恶人素质,他还是稳住了。
对方的问题还没有开始问,自己有啥好慌的!
先看看情况再说,大不了就实话实说,卖掉魔教其他人,把自己摘出去就行了。
反正大家都是魔教中人,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会被同僚卖掉了。
于是,他佯装镇定地说道:“仙子请问。”
凌希见状,结合着之前她的一些猜想。
开始了提问。
按照之前所学,她决定从3W原则开始问。
通过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做这三个层次,逐步抽丝剥茧,然后再得出最后的答案。
“你是具有某些特质才会来到魔教对吗?”
因为长得凶所以赚不到钱只能被魔教收留,这应该确实是算因为某些特质才来魔教,段承恩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来魔教,是自愿的吗?”
段承恩瞳孔一缩,这仙子到底知道了多少啊?
刚刚第一个问题还有些模糊,这第二个问题无疑将矛盾直接指向他的动机了。
明明之前自己回答是被抓来的时候,她看上去没有什么反应。
他以为这仙子信了他的说辞,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不屑于和他争辩。
想到这,段承恩感觉自己的确没有必要再挣扎下去了,干脆直接招供吧。
于是他又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随后,凌希的声音继续平稳地响起。
“你所谓的隐情是关于身份的吗?”
段承恩大惊,果然这仙子的确掌握了很多线索,不然不会句句指向真相,莫非他的身份真的完全暴露了?
这仙子神情淡定,眼神深邃,举手投足的气质都有一种看不懂的高人气质,看着就很厉害。
这下完蛋了啊!
面对这样的状况,他也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而对于凌希来说,随着一个个问题的答案浮现,她感觉自己慢慢地摸清楚了一些脉络。
与此同时,在她的心里,一个猜想正在慢慢成形。
于是,她薄唇轻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卧底吗?”
结合之前这段承恩的举动,他的这些做法就特别像是一个卧底。
当然,凌希还需要这最后一步的确认。
段承恩见这仙子一脸笃定的样子,心都凉了。
面对这样强悍的人,他感觉自己身心都被击垮,现在就算争辩也于事无补,因为真相已然明了。
于是他只能沉痛地点了点头,有些绝望地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见段承恩承认,凌希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声音轻快。
“懂了,你是昆仑宗派来魔教的卧底吧。”
“昆仑宗让你故意被魔教中人所抓,所以才好让你名正言顺地进入魔教作为卧底,你的身上具有不同于其他宗门弟子的特质,所以这个任务派你出来。但因为身份敏感,所以宗门不让你把身份往外说。”
正当凌希宣判结果的时候,段承恩一脸意外,完全没有想到凌希会说出来这么个结果。
合着这仙子压根就没怀疑自己是魔教派出的卧底吗!
为什么,因为他太菜了看上去不像是吗?
怎么能够冤枉他是正道人士呢!什么昆仑宗的卧底,他可是魔教的卧底!
这误会大了啊!
他刚想争辩,又转而想起之前被痛揍的时光,以及眼前这个一看就惹不起的大佬。
他可耻地怂了。
被说是昆仑宗的卧底确实有点伤自尊,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魔教弟子。
不过……
段承恩换了一种思维,又突然觉得这说不定是一个好机会。
凭借双重卧底的身份,他指不定真的能够打入昆仑宗内部!
到时候将信息两头卖,他这个双重卧底的生活不得美滋滋?
这哪里是身份败露?分明是泼天的富贵来了啊!
咳,相信缈妙神尊会理解信徒的。
段承恩顿时满面春风,觉得这是个好思路,开始大胆承认。
“不错,正是仙子所猜想的这样。”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昆仑宗魔教双料间谍!吼吼吼!
凌希微微一笑,望着段承恩的样子,凌希相当满意。
事实上,她非常清楚眼前的段承恩根本不是昆仑宗派出的卧底。
因为眼前的他实在是太弱了。
这样的实力和昆仑宗并不匹配,简单来说,让他当卧底还不够格。
她只不过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段承恩放下反抗之心,配合她的工作罢了。
毕竟,此处的确是魔教窝点。
凭借她和徒弟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战胜眼前如此多的魔教中人。
所以,她才误导段承恩,为的就是让他不要升起反抗之心,这样他们的身份也就暂时不会暴露了。
现在的他们,就还只是这客栈的普通客人。
只要他认下是昆仑宗所派出的卧底身份,那么他接下来就应该要配合他们来进行工作。
并且为了不打草惊蛇,绝对不会报告他的上级,这样子他们才能够算是安全下来。
凌希微微一笑,开始问起了乐然的消息。
“你可见其他被抓的人,比如一个穿浅绿色衣服的姑娘?她大概是在七天前失踪的,修为在炼气期左右。”
段承恩哪里知道什么穿着绿色衣服的小姑娘,毕竟他根本就不是被抓过来的。
但是据他所知,现在的魔教是不抓人的。
如果进入魔教,基本都是自愿的。
因为想要进入魔教,首先要过的一关就是信仰,毕竟魔教有自己的神明,若是信仰不同,那么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想要加入魔教,那信仰必然是要统一的。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信仰他们的神明缈妙神尊的。
缈妙神尊作为神明,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一旦将祂复活,祂定会保佑他们魔教,赐予他们力量。
加入魔教的弟子可以穷可以废物,但是一定要会做菜!一定要能够经营魔教的产业!
除了抓弟子之外,他们也常常会被怀疑是不是会绑架弱小。
在过去,他们的确是有绑架业务,因为这个来钱快得很。
但是到现在,绑架风险实在是太高了,由于隐匿技术发展迅速,各种能够伪装修为的功法层出不穷。
除非特特特别强大,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表面来判断一位修士的真正实力。
人心不古,现在绑架太容易绑架到那些伪装气息的大佬了。
有些人看着可能是个小姑娘,但实际上说不定已经活了几百年。
并且现在经常会有一些大佬伪装修为,让自己的身体回到年轻的状态,假装成是一个炼气期一阶的年轻废柴。
跑到拍卖行里面等待不长眼的员工嘲讽他的穷和弱,等到氛围差不多了,再展现自己的修为实力。
然后拍卖行的老板迅速跑过来卑躬屈膝:“火龙王,您来了也不通知我们一声,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还不快给我们龙王道歉!”
刚刚狗眼看人低的员工迅速道歉,跪下哐哐磕头,“小的不知道是您,小的知错,还请大人勿怪!”
接着,这个伪装的大佬冷哼一声,挥手将数件拍卖品买下。
“不是说我穷吗?我告诉你,凭借我的财力,这点东西根本不在话下。”
话毕,无数修士发出惊叹,羡慕崇拜的目光环绕着这位隐藏大佬,赞扬声响起。
大佬享受着这些目光和赞扬,在众星捧月中迷失自我。
最终,伪装实力的大佬飘然而去,留下一堆灵石,因为成功打脸而浑身身心舒畅,舒舒坦坦。
而刚才故意羞辱的员工和老板开开心心地数起了钱。
所以,不要小瞧任何一个看起来实力不怎么样的修士!
魔教为了平稳经营,自然不会选择绑架看上去弱小的修士。
拍卖会是正规场所,但是如果换成他们,那隐藏实力的大佬就不只是打脸了,还会顺便为民除害一下,魔教产业会直接消失的。
所以说,魔教真的不会随便抓人啊!
这不会是谁给魔教扣上的黑锅吧!
段承恩刚想要对凌希说魔教近些年来已经不会抓人了。
但是,转而他又想到,刚刚他还说自己是被抓的。
……这就很难解释了。
于是,作为双面间谍的段承恩决定继续卖队友,开始乱编。
“我并未见过你们所说的姑娘,但魔教最近正在举行祭祀,会不会是把她抓去当祭品或者是抓去做布置祭祀的苦工了。”
祭祀?
凌希敏锐地抓住了关键,魔教现在举行祭祀,这是要做什么坏事吗?
若是祭祀的话,的确会需要大量人口,若是布置什么邪恶的阵法,说不定还会献祭掉人。
那样的话,乐然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祭祀被抓走的。
但目前她对这个祭祀还完全不了解,于是她说道。
“你来说说这祭祀吧。”
段承恩耐心说道:“魔教的祭祀每年都会举行,在这一天,大家可以聚在一起,相互交流如何当一个更坏的人,如何让魔教复兴。”
“不过今年,水泽城分坛发现了缈妙神尊的遗迹,更进一步地了解了神谕。在今年祭祀上,水泽城分坛决定搞个大的活动,通过献祭至宝来复活我们的神明!”
“那么,祭祀何时举行?”
“祭祀的准备其实已经基本都妥当了,目前需要等待护法到来,大约会在月圆之日举行。”
“月圆之日乃是精气最盛的时候,神明最容易听到信众的呼唤。”
凌希点了点头,但眉头却是一点点皱了起来。
如段承恩所言,乐然就很有可能是被抓去祭祀了。
但如今他们来做任务的只有两人,祭祀当天一定会有很多魔教弟子聚集,单凭两人的力量肯定是不足以将魔教众人一网打尽的。
谢奕清提议道:“师尊,不如这样,我和段兄一起在魔教当卧底,段兄一个人在这里也比较危险,如果有我照应会好上不少。我们会及时传回消息,让宗门能够在正确的时间地点赶来。”
什么,你去当卧底?
咋滴,你这是准备去嚯嚯魔教人了?
困中弟子的身份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咩?
不过凌希略微一思索,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也行,你带好我给你法宝,该用的时候就用。”
“我回去联系官府和宗门,带人在祭祀的那天进行抓捕。”
决定好之后,凌希便开始行动起来。
“走吧白溟,我们去宗门汇报情报,这次若是能够成功,应当是大功一件,会奖励不少积分。”
“喵喵!”
白溟动了动耳朵,打了个哈欠。
前夕
谢弈清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用之前学习的隐身术对于自己的脸部和发型进行了微调,并且更换了着装,随后便跟着段承恩进入好再来客栈。
总体智商相当平庸的魔教自然没有识破谢弈清的伪装,凭借过人的厨艺,化名为清亦的谢弈清很快就取得了吴坛主的信任,成了他手下的得力干将。
见谢弈清做出来的绝赞美食,以及因为他而赚取的大量灵石,吴坛主的脸笑得跟菊花一样,连带着对介绍谢弈清的段承恩都好上不少。
“小段啊,这么好的厨子,你怎么不早点介绍过来!这下子我们可以大展风头了!”
“这些天来,因为清亦的入职,我们客栈的生意都好了不少啊!有不少客人点名要吃你做的菜呢!清亦真是我们魔教一宝啊!”
段承恩在一旁有点嫉妒,他跟了吴坛主几年了,每天兢兢业业,但吴坛主从来没这么夸过他。
这才几天,就对新来的谢奕清那么好,明明是他先来的,而且谢奕清是卧底啊,哪像他是真正向往魔教才成为真正的魔教弟子……虽然现在他也是卧底了。
好吧,那没事了。
“吴坛主放心,接下来我一定会努力向上,为魔教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面对吴坛主的夸奖,谢弈清谦逊一笑,继续踏踏实实地干着应该干的活儿。
而在他的心里,更是乐开了怀。
表面上,他是新入职的客栈厨子。
实际上,他是来自昆仑宗的卧底!这多酷啊!
这样的信息差让他颇有一种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的气势,他现在是谢帅气卧底奕清。
吴坛主十分满意谢弈清,这么踏实能干的人可不多见了。
魔教总是会欣赏一些有才之人,像是谢弈清这种厨艺高超的,正是魔教需要的人才啊!
于是他开始画饼,“清亦你干得不错,下个月我给你涨工钱!”
然后下个月就说下个月。
听到吴坛主的话,段承恩更加酸了,颇有种新入职员工比老员工工资高的微妙感。
谢弈清面对吴坛主的话则是拍拍胸脯表示。
“坛主,我不要涨工钱,能够为魔教的事业贡献力量是属于我的荣耀,能够享受这份荣耀,是我的幸运。比起问教内拿工钱,我更希望奉献出自己更多的力量来为魔教的事业添砖加瓦!”
吴坛主闻言,感觉有点热泪盈眶,心里愧疚了一瞬间,然后便是更加对这个新来的教众满意。
这个心理觉悟实在是太棒了!
建设魔教就需要有这样觉悟的人来!
瞧瞧清亦,这话说得多好!没错啊,建设魔教的事业是一份荣耀啊,都有荣耀了为什么还要有工钱呢?
虽然他手下魔教弟子不少,但是个个都是反骨仔,如果其他人给钱多,他怀疑那些弟子刷一下就会跑掉。
但是清亦呢?
清亦根本不在乎钱!他就是想要多为魔教做一点贡献,这样单纯的动机,实在是令人感动!
吴坛主瞬间就沦陷了,对于谢弈清的好感度咔咔涨。
当即觉得此子大有可为,决定把重要任务交给他,他拍拍谢弈清的肩膀。
“清亦啊,明天你准备一道最拿手的好菜出来,原料什么的随便用,其他都没关系。最重要的一点要做得好吃!”
“若是缈妙神尊复活之后,吃到好吃的食物,祂一定会赐福于你!”
别的不说,他们好歹是干客栈的,怎么能让神明没有好吃的呢?
神明若是享受到了美味,心情一定会愉悦不少,到时候不管是清亦还是自己,都是前程似锦啊!
“我先去开会,你们留守在这。”
身为坛主,吴坛主需要和其他人汇合,商讨明日的祭祀伟业以及年度总结。
此次祭祀,不只有总部护法前来,还有不少分堂也会来临,一起见证他们的年终活动。
这次活动算是水泽城近一年的业绩报告,如果做得好的话,那他接下来说不定就可以升职加薪了。
谢弈清重重地点点头,答应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来,他在好再来客栈十分努力,用师尊教学的技艺在这客栈努力干活,为的就是祭祀这一天。
如今到了时间,身为卧底的他也该收网了!
他默默地开启隐身术,跟随吴坛主而去。
阴暗的地下室里面,十分寒冷,此时正围坐着一群人。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袍,表情肃穆。
中间围着一个长桌,长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杯杯水,间距一模一样,就好像用尺子量过。
一支支蜡烛轻轻摇曳,火光映照着周围那些人狰狞的面庞。
这里面积并不大,看上去十分拥挤。
为首的那人脸上戴着白骨面具,白色的骨质看上去晶莹剔透,面具上的纹路勾勒出一个恐怖的笑脸,此人正是魔教的右护法,白骨尊者。
白骨尊者在魔教地位非凡,随口吐露的字眼很有可能就会成为魔教分坛的指示
坐在首位的他率先开口,声音自带回响,就像是蕴含着无穷力量。
“这是在守灵吗?”
漆黑的环境,森冷的气息,摇曳的蜡烛,众人围着像是棺材的长桌。
不是来开会的吗?怎么是这么个环境?
白骨尊者感觉有点怪怪的,毕竟他是修炼的是白骨功法,坐在主位的他现在就像是尸体一样。
吴坛主咳嗽一声,尴尬道。
“这不是要有魔教的氛围感吗?右护法大人不觉得在这样的环境议事很能激发干坏事的灵感吗?”
白骨尊者幽幽地看了吴坛主一眼。
“你这样,根本就看不清,让众坛怎么互相交流如何在外表上做一个坏人?而且这么暗,要是有鬼魂怎么办?”
随着白骨尊者的话音落下,场上安静了一瞬。
在这地下室的确很冷,感觉随时都会有阿飘出现。
吴坛主觉得右护法说得对,唉,看来今天开会的氛围感要少一些了。
“好吧,那我去点灯。”
随着光明亮起,白骨尊者这才满意。
之前他隐隐约约感觉有一种被人盯着的目光,但是用神识搜索一圈又没有发现到任何不同的气息,这才让他怀疑是环境的问题。
殊不知谢弈清正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盯着他们。
由于独特的天地隐身法,谢弈清的气息能够完美融入环境,正常的探查方式根本找不到。
白骨尊者见没什么问题,也就宣布道。
“开始吧。”
吴坛主见白骨尊者发话,咳嗽一声,开始讲述。
“在今年内,作为魔教水泽城分坛的坛主,我意识到在之前的工作中有很多的不足,所以进行了很多的改进。魔教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就需要解决魔教当前面对的关键问题。”
“如果要解决关键问题,那么我们就一定要找出能够解决关键问题的钥匙。在魔教信仰,缈妙神尊的精神带领下,我们为水泽城分坛的改革做出了重要进展,通过抓住关键问题,来进行改革,补全在之前的工作中的不足之处。”
“为此,我们进行了很多尝试,也取得了重大进展,找到了解决关键问题的钥匙就在于要明确如何打开关键问题,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必须要足够重视才行。作为魔教的一分子,魔教强大,我们也会沾光,魔教的强大,离不开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
白骨尊者坐在座位上,感觉他好像听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拍了拍桌子,声音嘶哑。
“说重点。”
吴坛主停下了废话的节奏,本来他还想再多说一点,显得他有好好干活。
但是在白骨尊者不耐烦的目光下,他还是开启了正题。
“为了魔教的复兴,复活我们的信仰缈妙神尊一直是重中之重。而在此之前,无论是总部还是其他分布都进行了尝试,但无疑都是以失败为结局。”
“对此,我们想过很多原因,有可能是因为贡献的祭品不对,有可能刻画的阵法不对,有可能是时间不对,但在今年,水泽城提出了新的假设。那就是在贡献祭品的时候,我们说的话不对。”
听到这里,白骨尊者有了兴趣,稍微正视了一下正在滔滔不绝的吴坛主。
“众所周知,上古时期的语言和今天并不相同,根据考古研究,水泽城发现了关于缈妙神尊的上古语言。若是能够按照这上古语言,说不定可以成功复活我们的信仰。”
“这次祭祀用品我们水泽城都准备好了,这一次,一定要让神明复活!”
“复活信仰,在神明强大的力量带领下,相信我们定能重铸魔教荣光!”
“啪啪啪——”
众人纷纷鼓掌,掌声如潮水般响起,相当给吴坛主面子。
“说得好说得好!”
“感谢吴坛主的发言!”
角落里隐身的谢弈清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白骨尊者对此也给予了肯定,看来这次选择水泽城作为召开魔教大会的地方还是正确的。
“不错不错,水泽城分坛这次的年终活动办得挺好,大家要多向吴坛主学习啊!”
众位坛主纷纷附和,“吴坛主果然聪慧,按照这种思路说不定真的能够成功啊!”
“这次的活动策划吴坛主一定颇费苦心,辛苦了啊!能够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真是令人感动!”
“是啊,在前人的经验下,吴坛主又找出了新路,将这些集合起来,说不定真的能够复活信仰啊!”
“当然前人的经验也很重要,在圆月这天祭祀是我想出来的……”有个坛主急匆匆地过来蹭点功劳。
“阵法是我发现的,之后才交给总部,论功劳我也有一份!”
“你胡说,那阵法的发现,我也有参与!”
坛主们吵吵囔囔起来,就差动手了。
白骨尊者见众人开始争抢功劳,无语极了。由于魔教势力庞大,组织盘根错节,非常复杂,所以导致魔教的人心确实不太齐。
“既然你们这么积极,那不如明天在祭祀的时候多贡献一点祭品,多试几次,也更容易试出真正的祭品。”
闻言,众人立马蔫了。
也不继续争功劳了,而是思考起来这个祭品怎么解决。
谁愿意为复活神明送祭品啊,之前又不是没有送过。
但是根本没有用啊!投下的法宝就跟进入了无底洞一般,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大家的灵石都不是刮来的,获得的每一个宝物都有其用处,哪里能轻易献给神明啊!
不是他们不愿意献给神明,只是如果完全未知,这样的做法还是有些令人心疼。
但是面对白骨尊者,这也容不得他们争辩,坛主们只能够一个个悲伤地回去寻找能够献给神明的宝物。
白骨尊者见众人这副样子,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哼哼,说实话,他也不是真要用祭品来复活神明。
这些年试过不少方法,用过不少祭品,能不能复活神明他们这些高层能不知道吗!
每次举行祭祀复活神明,都需要大量祭品,那些祭品多是法宝。
明面上,这些法宝是献给神明,但是实际上,这些法宝最后都进了他们这些高层的手里!
没错,就是公饱私囊赫赫赫!
想到这,白骨尊者露出了一抹笑意。
身为护法,贪婪一点怎么了?反正整个魔教都是神明的,他们也属于神明的财产。
那么他们拿了法宝,最终的归属权依然属于神明。
所以,神明一定不会计较的!白骨尊者一下子就说服了自己,并且开始期待起来。
也不知道这一次,坛主们会献出什么样的法宝呢?
第二天,白骨尊者哼着小曲,怀着期待的心情来到祭祀处。
然后,白骨尊者看到了摆在祭台上,一长串的菜。
金黄的烤全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酥脆的皮下露出嫩滑多汁的肉质。
古朴的盘子里,摆放着满满一盘鲜嫩多汁的红烧肉,每一块都融入了细腻的香料,烹饪的火候刚刚好,口感滑嫩,肉汁醇香。
整齐切割的瓜果,如摆放在漂亮的水果篮中,带来清新的气息和愉悦的视觉体验。
白米饭松软香糯,伴随着散发出的米香,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口。各式蔬菜色彩斑斓,如青绿的菠菜、金黄的南瓜、鲜红的西红柿,为整体增色不少。
还有精心制作的甜品和点心,如香甜可口的花糕、口感松软的芝麻糊、金黄酥脆的油炸元宵……
白骨尊者先是咽了一口口水,随后摇了摇脑袋。
他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法宝呢?
咋滴,昨天守灵,今天来吃席了?
祭品桌上这么多菜是怎么回事?
白骨尊者强忍怒气,说道:“你们这怎么回事,怎么祭品全是菜啊?你们是在敷衍神灵吗?”
坛主们也有点尴尬,他们也没想到大家的想法都撞了。
毕竟吃的便宜不容易出错啊!
但是魔教就要有魔教的风骨!
面对白骨尊者的质问,其中一位坛主理直气壮:“食物是万物得以生存下去的根源,祭品作为信徒献给神明的东西,当然是要对神明有用的!”
“法宝明显就是错误的祭品,身为神明,怎么会用法宝呢?但是食物就不一样了,食物拥有初始的灵气,是最为纯粹的存在,神明一定会喜欢!”
其他坛主也附和起来,“的确,根据记载,每次祭祀都需要摆上各种灵果,由此可见,神明是需要食物的!比起正常的灵果,在此基础上改进的美食一定能够更加符合神明的口味!”
“那你们也没必要做那么多吧!”白骨尊者吐槽道。
“护法你根本不懂,我们分坛的人,想要在现在这种可怕的环境下生存下去要付出多少努力!我们这些年给总部交的钱里面,很大一部分就是靠经营美食获得的!”
“就是就是,你知道这些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坛主们个个声嘶力竭地吼道,控诉着这么多年的辛苦和血泪。
白骨尊者见状,迟疑了一下,随后又说道。
“要不,这次回去我跟教主汇报一下,升职加薪的事情。这次水泽城吴坛主举行祭祀的事迹我是看到了,回去定然四要好好禀报,但是你们又干了什么坏事呢?”
坛主们闻言迅速变脸。
“嘿嘿,护法大人辛苦了,我这些年作恶多端,了结的生命比吃过的盐还多,手上沾染无数鲜血,我的要求也不过分,让我当个舵主就好了。”
“我发展了很多教徒,为魔教增添了很多人丁!”
“不不不,这些年还是我做的恶事多,我不仅残害生灵,还搞诈骗,骗了无数钱财!”
“大人大人,他们干的这都是些小事,我才是真正的恶人!我收集了很多人的器官!活生生地把身上的部件割下来的滋味,真是美妙啊……”
坛主们叽里呱啦地讲述着自己的犯罪经历,生怕自己的经历不够丰富,干的事情不够狠毒,不能够给白骨尊者留下印象。
……
门外。
“听到了吧?”
凌希举着传音符,魔教中人的声音清晰地从另外一边传来。
官府和昆仑宗的联合队伍守在门口,面容庄重。
听着里面那些穷凶恶极之人的讨论,他们觉得这一票应该会很不容易,会是一场硬战!
七长老点点头,“感谢尊者,有了证据,我们就好办了。”
“根据他们的说法,一定能够增加不少业绩。”
她向着身后的人一招呼,布下隔绝阵法,随后重重地敲门。
“开门开门,扫黑除恶了!”
出来吧
“卧槽,有卧底!”
众人后知后觉才发现他们的魔教活动已经完全暴露,条子已经上门了!
随着七长老破门而入,里面的魔教弟子瞬间作鸟兽散。
“完蛋了!被发现了!”
“糟了早了,快跑呀!”
“御剑术起!”
然而很快,御剑之人的脑袋就被空中的屏障撞了个大包。
“哈哈!看我遁地术!”
瞬间尘土飞扬,地上多出一个大坑。
“砰砰——”
随着脑袋撞到坚硬屏障的声音响起,妄图通过遁术逃跑的人不得不接受这根本就是个糟糕主意。
“嘿咻嘿咻,我直接一个装死!”
有一位堂主直接躺进了刚才土遁术所造出来的大坑,安详地躺了进去。
白骨尊者见这群人四处乱窜,但又个个被隔绝阵法挡下,无语至极。
“现在就逃跑?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没骨气,一点魔教风骨都没有!”
白骨尊者严厉批评其他人,表示对于他们这种一遇到困难就逃跑的人十分唾弃。
“那护法你倒是把你手上捏着的传送符放下来啊!”
白骨尊者冷哼一声,要不是传送符失效,他现在已经成功跑掉了。
“行了,都给我稳住!吴坛主你快进行仪式,若是能够成功复活信仰,我们就有一战之力了!”
吴坛临危受命,连忙开启复活阵法。
七长老见状,对县丞说道:“罪责上加一条,举行邪.教仪式。”
说罢,便带弟子们前去抓人。
这些魔教的人,实力不咋地,整天就想着钻空子赚钱,不过是一群蝇营狗苟之辈。
也就是刚好可以让她冲冲业绩,现在昆仑宗竞争激烈,出来一趟不得多获得一点宗门积分。
面对七长老的威压,吴坛主迅速启动阵法,嘴里念起之前发现的上古语言。
神秘的字符刚刚吐出,七长老微微皱眉,抬手便将复活阵法破坏掉。
“这阵法挺脆啊,你们魔教布阵水平就这样吗?”
七长老不屑地说道。
一位坛主受到侮辱,起身妄图攻击七长老,但由于实力不济,迅速被镇压下来,口吐白沫。
七长老身为执法堂堂主,修为已经到了合体期,常人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面对不自量力的宵小之徒,七长老淡淡说道:“袭击公务人员,罪加一等。”
望着那位坛主的惨状和一个个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正道人士,魔教的人老老实实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在完全打不过的情况下,还是不要随意动作,随意给自己加刑比较好。
“来人,把他们都绑起来!”
七长老一声令下,一位位弟子走上前将这些魔教相关人士抓了起来。
白骨尊者感觉今天真是倒霉,出来参加个魔教大会怎么又被抓了!
他刚被放出来没多久呢!
“我有话要说。”白骨尊者发言道。
“其实我就是路过的,来这里吃席,这是我们的祭祀仪式,是合法合规的。”
七长老眼皮子都没抬,便有人自觉地将之前的录音拿出。
“我作恶多端……残害生灵……”
待录音结束,七长老看向魔教之人:“诈骗、传销、邪.教、故意杀人,甚至还虐待他人并且收集器官,数罪并罚,应当处以极刑。”
听到七长老的话,顿时就有不少堂主被吓坏了,连忙说道。
“大人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没有杀人啊,我是杀害了不少生灵不错,但是我是在经营肉店,会充当屠夫的角色,没有杀人啊,这是合规的啊!”
“是啊大人,我那也不是诈骗,那是网恋,以书信寄情,对方愿意给钱那也是他主动的!”
“对对对,我是做修脚店的,修脚的时候弄下来一点脚皮指甲什么的,根本谈不上虐待啊!”
“……”
堂主们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听得白骨尊者眼皮直跳。
合着,自己这群手下一天天就这么办事啊!怪不得魔教迟迟不能复兴啊!
白骨尊者面对这群手下,真的是无奈了。
七长老冷漠道:“你们有经营许可证吗?你们交税交够了吗?举行活动有报备吗?来都来了,随我走一趟好好查查吧。”
众位堂主们闻言,个个心惊胆战,十分害怕。
身为魔教之人,这些,自然是经不起查的。
吴坛主对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行为有数,知道要是进了大牢,没有几年他是不可能出得来的,因此悄悄地继续念咒。
一大串听不懂的字符从吴坛主口中吐出。
他语速极快,一下子就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当七长老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是没有复活阵法,也能够成功复活吗?
正当七长老疑惑的时候,现实就给了她狠狠一击。
在吴坛主话音落下后,天边忽然出现了一片金色的云,层层叠叠,好像山峦连绵起伏。
气压不知为何低了下来,一种难言的压迫感悄然而至,就好像是触发了某个钥匙。
很快七长老便发现,天地之间的气机好像有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
就好像是突然多出来了什么。
这很不对劲!
七长老的脸色瞬间凝重下来,她感觉现在状况不妙,就好像是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正在出现。
隔绝阵法本来会隔绝空气,这里本应该没有气息的流动。
然而,七长老却注意到,她的发丝正在轻轻拂动。
那是——风。
树叶微微晃动,宣告着风的足迹。
七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因为在那风吹过之后,桌上摆满的祭品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而在那祭品消失并没有任何关于空间法术的痕迹。
这种状况,更像是一种空间规则。
这,竟然有规则的存在!
七长老顿时觉得心上一寒,修士想要掌握一种规则,除非是特殊的体质,要么就是强大到足以领悟到某一种“道”。
可是那样的存在,之前从未记录在和魔教相关中。
今日怎会出现!一种可怕的猜想逐渐浮现在了七长老的脑中。
而在祭品消失后,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之前还算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大家都开始感觉到未知。
有人声音颤抖,“祭品消失了,怎么会有人在重重包围下能够毫无动静地拿到这祭品?”
“这情况不会是——”
话音尚未落下,炽热的气息席卷而来,狂躁而又暴虐。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可名状的力量,是完全超脱现世的伟力,携带着上古的气息。
无比威严,无比疯狂。
七长老脸色一变,这样强大的力量,难道说魔教真的成功了?
不是吧,这魔教不会搞到真的神明了吧!
眼见桌上祭品被神明带走,强大的气息降临,白骨尊者瞬间感觉形势逆转,哈哈笑道。
“神明啊!您忠诚的信徒在此为您献上祭品,恳请您降临,点燃这片土壤,让世间都再次为您的伟力而震颤!”
“眼含日月,口衔星辰的伟大神明,吾等恭候您的降临!”
白骨尊者哈哈大笑,眼中写满了期待。
等这一天,魔教已经等了太久!
原本,他们都要以为自己被神明抛弃了!
但是原来,神明从未抛弃他们!只是他们没有找到正确的与神明相见的方法。
“桀桀桀桀桀!”
“你们这群对神明不敬之徒,等着被神明的力量抹杀吧!”
白骨尊者狗仗神势,顿时嚣张起来。
七长老的脸色也严肃起来,她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九天玄清尺。
萦绕在这玉尺上的亦是无比强大的气息。
眼下场上最强者正是她,此时的她势必要在这第一线,将这所谓的神明彻底抹杀!
七长老眼神坚定,注视着那祭台的动静。
忽然,强大的光线从祭台上迸发出来,与之而来的是可怖的威压与令人胆寒的气势。
模糊不清的光线中,一个巨影浮现。
威严的金色瞳孔,坚硬的金色皮毛,巨大的羽翼,若隐若现的神秘纹路——
这些细节对应上了!
错不了错不了,这正是记载中描绘的神明!
白骨尊者十分激动。
与此同时,厚重而低沉的声音在祭台上响起。
“是谁召唤吾?”
白骨尊者连忙表示:“是我,我们是您的信徒啊,这次为您奉上祭品正是为了复活您的存在啊!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吾的信徒?”
那个声音似乎对于信徒这个词汇起了兴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正是。在缈妙神尊的带领下,先辈们建立了缈妙教,发展至今已有上千年历史!”
“在这些年里,我们从未停止追寻您的踪迹,即使您从未出现,我们也为您修筑了神像,真诚地供奉您!”
巨影闻言,回忆了一下,它活的时间太久了,可能是有这么个事吧。
记不清了……
白骨尊者十分激动,对着巨影说道。
“现在这些人要伤害您的信徒,请您助我们一臂之力!”
“请神尊出手!”
白骨尊者回头看向众位坛主,带头喊道:“我们的教义是——”
众位魔教弟子齐声喊道。
“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凡我弟子,妙妙妙妙!”
巨影面对信徒们的齐声祷告十分满意,连教义都有,那这应该是真的。
看来,这些人是它忠诚的信徒啊!
“那便如你所愿,帮助信徒不过是举手之劳。”
听到神明发话,众位弟子顿时开心起来。
尽管他们现在还被抓着,但他们相信,有神明的存在,他们一定能够马上逃出生天!
于是立马就变了一副嘴脸。
“对对对,我就是干了违法的事,但是现在有神来捞我了哈哈!”
“果然,作恶多端是有好报的!略略略。”
这神明和信徒相认的场面对于魔教弟子来说就像是旱处逢甘霖。
然而,这对于七长老来说,就很难受了。
七长老听到他们的对话,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巨大的怪物是什么魔教神明了。
然而这个怪物实力的确强悍,连她都有些看不透是什么境界,也摸不清楚是个什么来历。
那么就只能够在实际战斗中见见真章。
看来,这次会是一场硬战。
七长老默默在心里下了结论。
“众弟子听令,随我结剑阵!”
七长老一声令下,弟子们立即按照站位站好。
面对七长老的严阵以待,那祭台上的巨影将头颅微微低下。
它稍稍看向接下来需要面对的敌人。
呵,究竟哪个不长眼的欺负它的信徒!一群渺小的虫子罢了,看我飞拳!
然后随着它的视线落下,它顿住了,它沉默了。
正当七长老浑身散发肃杀之意时,凌希却是向前几步,站在了七长老身前。
七长老以为凌希是想要逞强,温声劝她离开。
“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你退后,让我来。长辈应当担负起长辈的责任,小希放心,我会保护你。”
而凌希却并没有听她的话退后,她的声音坚定。
“相信我,我可以。”
七长老闻言,有些奇怪,凌希在昆仑宗一直以来都没有显示过实力,每次看起来都不是很强。
当然,她也不需要强,昆仑宗又不是没有强者。
如今,凌希竟然在这个危急关头选择站出来吗?
她可以吗?七长老怀疑了一瞬,但很快就放下心来,她选择相信凌希。
毕竟凌希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七长老微微摆手,弟子们便随着她一起退后。
于是,和那巨影对峙的,就剩下凌希一人了。
然而,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对峙的两者却没有一人动手,只是相互盯着。
场上再一次安静下来,众人都等着双方展开一场毁天灭地的战斗。
只是这现场就像是暴风雨前一般,宁静到有点诡异。
当然,这样诡异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白骨尊者便忍不住问道。
“神尊大人,您怎么不动手?”
缈妙白魔教信仰溟神尊依然保持沉默。
它也很无奈啊!
它听到召唤和美食的香味就过来了,听说是祭品,吃得那叫一个满意!
答应打架那叫一个爽快!
但是他们也没说要打的是凌希啊?
长期饭票和短期饭票它还是分得清楚的。
而且那个吸引它过来的菜,好像是饭票的徒弟做的啊。
这是个什么事啊!
哦!真是太糟糕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猫猫困惑。
另一边的凌希也属实没有想到魔教能够召唤出来她的护山神兽,白溟这么强的吗?
怎么混成魔教神明了?
看着自家猫猫作为敌方的boss,感觉是有些奇妙的。
那这该怎么搞?凌希也有些为难。
“你快假装攻击我!”
聪明的白溟悄悄传音给凌希。
凌希瞬间领悟白溟在想什么,于是装模作样地念念叨叨起来。
“动了,终于动了!”围观的弟子们也激动起来,期待着这场战斗。
只见身着白袍的仙子衣袂飘扬,眼神冷冽,嘴里吐出神秘的字眼。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嗡嘛呢叭咪吽,阿瓦达啃大瓜!”
随着凌希的话音落下,那一个个字好像瞬间化为了山峰镇压在白溟身上。
它缓缓趴下,身上好像有千钧之力,痛苦哀嚎道。
“啊!好恐怖的威能,你身后竟然有那个存在!”
“今天我只是一道分身,暂且饶你一命,改日若我本体来临,必将报今日之仇!”
话一说完,白溟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傻眼的魔教众人,惊呆了的七长老和弟子们。
许久,众人才反应过来,欢呼道。
“卧槽!洛芜尊者好强啊!”
“天啦噜,竟然靠着说几句话就成功击退了那个可怕的神明!”
“洛芜尊者真大佬!修仙论坛所言果然不假!不愧是能够一句话让元婴期突破的大佬!”
“太离谱了!我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灵气波动,洛芜尊者对于灵气的掌握是何等精妙啊!”
七长老也有些迷惑,小希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之前却是不曾见过她出手,这个乖孩子,原来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之前宗门大比的时候,她也听说过小希教出了一个很厉害的徒弟。
怪不得。
七长老眉眼舒展开来,欣慰一笑。
真好啊。
不同于昆仑宗弟子们的啧啧称奇,魔教弟子们戴上了痛苦面具。
完蛋,神明走了,他们的倚仗没了,要蹲大牢了。
他们怎么这么倒霉啊,好不容易召唤成功神明,就遇到了这么个恐怖的大佬。
念的咒语听都没听过,但是却蕴含着一种可怕的混乱气息,携带着无穷无尽的肃杀之意。
话说这个大佬是在钓鱼执法吗?
有这实力,为啥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还有,究竟是哪个卧底背叛了他们啊?
到场的人都是堂主级别往上,没必要做出这种背叛的事情吧!
对此,完全隐身的谢弈清深藏功与名。
事后,凌希对白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没有阵法也可以召唤你?”
白溟歪头,“阵法,地上的那个吗?”
“对。”
“那个不是阵法,那个是我画的食谱喵!那上面记录了哪里有好吃的!”
凌希:怪不得如此抽象哈。
凌希继续问道:“那之前那个吴坛主在那里嘀嘀咕咕说的,所谓召唤你的咒语是什么意思,是某种上古语言吗?”
白溟哦了一声,点点头。
“是啊,是上古语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到的,我还以为现世没什么人会呢,我到了现世都是学现在的语言啊。”
凌希来了兴趣,“那他祭祀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感觉他说了好长一串,还以为是什么邪恶的咒语呢。”
白溟思考一瞬,回忆了一下。
“他那个时候是这样喊的。”
“伟大的喵喵神啊,吾等将自愿供奉你,请尽情享用这里的美食吧!您忠诚的信徒参上。”
又又悟
大牢中,魔教弟子们被关押在这里,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大牢建在地下,潮湿而又阴暗。
微弱的灯光点缀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勉强照亮了一小部分区域,而其他地方则被黑暗吞噬。
冰冷的石墙上长满了苔藓,空气十分潮湿。
时不时还能够看到窜出来的老鼠,一个个飞起来的蟑螂。
别说,这里倒还真是符合魔教的氛围,足够阴暗。
要是选在这里开魔教大会的话还足够保密,竞争对手根本进不来听他们的计划书。
“嗒嗒嗒。”
脚步声响起,在这安静的大牢中是那样显眼。
水泽城的魔教弟子们被带进审讯室,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嚣张,而是变得毫无血色。
一进入审讯室,他们更加害怕起来。
因为在审讯室里面坐在主位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凌希。
黑暗的牢房内,凌希一袭素衣坐在那里。
手随意地搭在一旁,并没有直接看向他们。
没有分给他们过多的眼神,好像他们的存在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根本不值得更多的注意。
然而这却让天天在刀尖上舔血的吴坛主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吴坛主的鼻尖动了动,敏锐的他很快就感觉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躁动,这一次,恐怕是魔教的大劫。
吴坛主尤为紧张,他仔细回忆之前的行为,到底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要让昆仑宗出动这么个大佬来抓他。
之前凌希一招将神明击退的战绩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位大佬之前在他们客栈里面吃饭。
而且,当时她还夸过他们后厨做饭好吃。
怎么过了几天,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给大佬免单,所以大佬记仇了?
不能吧,大佬那么小气的伐?
修仙界脾气怪的大佬也是真不少,搞不好还真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到这,吴坛主自责起来,为啥他当时眼睛不能雪亮一点呢?
没有继续长吁短叹,吴坛主深知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与其在那自怨自艾,不如好好想想他犯了哪些罪,看看能不能靠着话术模糊一下。
毕竟,他平时最多犯一点经济上的错误,当然,信仰上可能也有点小错误……也许做人上也有点问题。
但是这应该都是无伤大雅的,也没故意杀人。
应该不会判他死刑吧。
吴坛主的思绪十分混乱,心虚地低着头,防止被看到脸上的表情。
在黑暗的审讯室内,几位魔教弟子被绑好,无法动弹。
一阵金光闪过,真言术开启。
“洛芜尊者,您请问。”
“有真言术的加持,他们现在没有办法说假话。”
凌希闻言点了点头,但是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人有点多,并且还都是魔教人士。
他们感觉好强啊,脸长得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这看着让她更是紧张。
她得先组织组织语言,不能露了怯。
而下面的吴坛主见凌希迟迟不开口,心里更是煎熬。
到底是个什么事啊?
他感觉自己犯过的罪没有需要出动这样的大佬,他不过就是只苍蝇,就有必要这样小题大做吗!
吴坛主越来越慌张起来。
由于凌希不说话,场上那是静得落针可闻。
这位大佬一站在这里,就好像带着无穷无尽的气势一般,令人害怕。
并且不同于其他人,这位大佬是那样神秘,令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哪怕现在还没有说一个字,就已经让场上紧张了起来。
衙役们纷纷猜测这是不是凌希的某种审讯方式。
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中再多待一会儿,都感觉快要窒息了。
实在是令人难受。
不知道其他人受不受得了,反正吴坛主是感觉自己快受不了了。
这位大佬为什么就不能给个痛快呢?
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玩弄的耗子,明明已经逃脱不了魔爪,却恶趣味地玩弄。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算了,不管了!
吴坛主忍不住开口道:“我全都交代!”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一句,主动自首是不是可以减刑?”
众人纷纷看向吴坛主,这是个勇士啊。
凌希身旁的衙役回答道:“对,有主动自首情节的,会适量减刑,你们能够主动坦白那是再好不过了。”
吴坛主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长吸了一口气,有些惆怅地说道。
“我一年前酒后御剑飞行撞到了某个修士,当时我就是多喝了几杯,我以为我御剑有术,不会那么轻易出事,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是个荒郊野外,那位修士被撞了之后就晕倒了,我把他身上的财物拿了就跑。如今想来,我的确相当懊悔,如果当时我没喝那杯酒就好了。”
衙役闻言,立即把吴坛主说的话记下。
这些可都是珍贵的口供,在未来的某一天会马上转变成珍贵的业绩。
“尊者,您是想问这个吗?”衙役说道。
凌希沉默了一瞬,她完全不知道吴坛主酒后御剑飞行的事情。
于是,凌希诚实地摇了摇头。
吴坛主见状,额头上冒出冷汗。
不是因为这个,那就是因为其他的。
的确,除了这次他还犯过不少错。没想到,这位大佬竟然是什么都知道吗?
吴坛主悲叹一声,咬咬牙继续说道。
“在三年前,我曾经买卖野生灵兽,在被发现后就卷钱跑路了。”
然而,一头雾水不知道吴坛主在说什么的凌希依旧摇头。
“四年前,我曾经被敌国收买,做了一段时间北齐的间谍……”
“五年前,我曾贿赂官员,进行减刑。”
“六年前因为做假账入狱……”
然而,凌希依然摇头,眼见吴坛主越说越多,凌希有些无奈道。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吴坛主也迷惑了,他都说了十几件了,应该没有其他什么违法的事了吧。
还有什么是被他忽略的吗?
“难道是因为十年前我偷窃客人打包的饭?”
“真的没了啊,我再没干过其他坏事了。”
吴坛主说得有点口干舌燥,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
凌希见总算有她说话的空隙,开口道。
“近来,你们有抓过一位穿着浅绿色衣服的小姑娘吗?”
浅绿色衣服的姑娘?有吗?
吴坛主愣神一瞬,睁大眼睛。
“什么姑娘,我们没有抓过你说的姑娘啊!”
吴坛主怀疑地向其他弟子问道。
“真的没有啊,你们有见过吗?”
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最近几年,我们魔教都没有新的女弟子进来啊!”
“魔教近些年来发展得越来越不好,每年都很少招到弟子,如果有的话我肯定记得的!”
“绝对没有啊!我们魔教的女弟子,没有可以称得上是小姑娘的,个个年纪都很大啊!”
吴坛主:“你们有私下抓人吗?”
“没有啊!”
在真言术的作用下,基本可以确定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那么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凌希有些忧愁。
吴坛主反应过来。
“等等,您不会因为找人,才过来抓我们的吧!”
凌希点头:“没错。”
所以搞半天,这大佬要问的,根本就是他没做过的事情啊!
那他还主动交代了那么多罪责!
吴坛主瞬间感觉无比委屈,他们真的没有抓过人啊!
这……太冤枉了!
就在这时,一位魔教弟子弱弱举手说道。
“我、好像见过你所说的姑娘。”
“但是先申明,人不是我抓的!”
吴坛主锋利的眼神看向那名弟子,让那弟子又瑟缩了一瞬,这才慢慢地说道。
“那时在白练山脉中,我似乎看到过你所说的人影。白练山脉一向人迹罕至,正常不会有人前往那里,所以我有点印象。”
衙役抓住重点:“既然正常不会有人去那,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真是奇了怪了。
“这个嘛……”魔教弟子吞吞吐吐的。
“你快说!”
吴坛主催促道,早点交代别连累他们了!
“好吧,是因为白练山脉是自然保护区,里面有野生的珍贵灵植,我去那里挖一些能够卖一个好价钱。”
话音落下,衙役拿笔继续记录。
破坏保护区,罪加一等。
随后,又看着上面写着的无数个罪加一等,衙役陷入了沉思。
这些加起来应该是多少啊?
凌希听到这位主动贡献出线索的魔教弟子的话,点点头。
原来是在白练山脉吗?
好,出发!
在得到那位魔教弟子详细陈述的线索之后,凌希带着谢弈清前往白练山脉。
之前隐身的谢弈清重新变得闪闪发光起来。
他跟在凌希后面,看向凌希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宝石一般璀璨。
师尊真厉害啊!
之前听说白溟是上古神兽,就已经觉得很强了,但师父的强度总是超乎想象。
他真没想到白溟还是魔教的神明!
魔教作为神州的一大黑恶势力,存在时光久远,经过千年发展到现在,已经具备了相当的实力。
尽管在明面上,它总是在挨打,总是在被各个正道人士追杀,但是实际上,它非常强大。
魔教的势力盘根错节,分坛分舵众多,就像是平静海面下的庞大冰山一般。
常人只能窥见其中的一角。
但是没想到,原来魔教的神明早已被师尊收服!
之前师尊还骗他说自己很菜,实在是把他当傻子啊!
他并不是什么蠢徒弟,而是拥有强大推理能力和学习能力的聪明徒弟!
虽然实力不够强大,随时面临会被师父抛弃的风险。
但是没关系,他已经通读了书房中藏有的无上宝典——《师尊在上》。
尽管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是只要他跟在师尊身边,一定能够在实践中领悟其中奥妙!
而在前方的凌希,并不知道谢弈清所想。
她正认真根据那位魔教弟子的描述,仔细地寻找当初那位弟子看到人影的地方。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当初发现人影的地方。
但坏消息是,在这茂密的山林之中,想要继续找下去就不容易了。
这里的植物实在是多,想要找到一个人实在是难上加难。
谢弈清望向这广阔的山脉,有些茫然。
“师尊,这个山脉那么大,该如何找到一个人呢?有专门用于搜寻的法术吗?如果能够有搜寻法术的帮助,应该会好找很多!”
用于搜寻的法术?
凌希想了想。
是那种将手按在地面上然后开启感知,通过灵气一层层波动而发现他人的法术吗?
那样的确会好找不少。
她在以前看动画片的时候看到过,但是她——
她当然不会!
凌希的法术储备非常有限,但是没关系,她会其他的。
“徒儿,你看这是什么?”
凌希伸出手指,指向一处。
谢弈清凑上前来,根据凌希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脚印。
“这好像是一个脚印。”
“对哦师尊,这脚印说不定是乐然仙子留下的,若是顺着这脚印找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不对,也不一定是乐然仙子,也有可能是过来偷偷采摘灵植的路人留下。”
眼见谢弈清开始猜测起来,凌希轻轻一笑,这可就到了她会的地方!
她要开始装叉了!
根据看过的刑侦类小说,凌希自信说道。
“根据脚印的深浅、大小、间距的不同,我们可以发现很多线索。”
“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脚印,比如说这个脚印那么长,那么对应的人身高就差不多是七尺左右。”
见谢弈清一脸认真地听讲,凌希轻咳一声。
“除此之外,还可以看出来很多,你来试试。”
谢弈清点点头:“是,师尊!”
谢弈清观察起来地上的脚印。
原来如此,一开始他还以为师尊准备用追踪法术来判断。
但仔细一想,现在的修士们都很喜欢遮掩气机,追踪法术有时候也无法生效,如果仅仅局限于学习追踪法术,未免太过肤浅。
像是师尊这样的人,想要教他的,肯定是更加高深的技艺。
但是仅仅凭借一个脚印,又还能看出什么呢?
谢弈清的小脑瓜高速运转,思考着其中的道理。
脚印,脚印么?
谢弈清重复几遍,可却还是有些不解。
这脚印蕴含着什么道理呢?
乍一看,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现象而已。
脚踩过,就留下了脚印。
那么它的本质呢?
脚印的本质是什么呢?
脚印顾名思义,就是脚留下的印子。
人走过的地方,一定会留下痕迹,表现出来的是一个脚印。
痕迹,脚印是一种痕迹。
只要存在过,就会留下痕迹,脚印便是如此。
尽管看上去普通,但却并没有那么简单。
留下来的痕迹中,可以发现很多信息。
师尊说得不错,从脚印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身形。
但是,不仅仅于此。
师尊想要说的绝对不仅于此!
身形只是万千信息中的一种,除此之外,从这小小脚印中,还能看到许多!
谢弈清想起了之前师尊所说的细节。
现在也许就是需要细节,有什么是他没注意到的细节!
他久久地盯着那脚印,细细地观察起来。
微小的灵气痕迹,正在那脚印中的一角显现。
颜色、光泽、温度、变化……
谢弈清闭上眼感受着那微小灵气,不同的人拥有的灵气应当也是不同的。
通过观察和重构,他的脑袋中逐渐勾勒出拥有这灵气之人的身形。
PanPan
再次睁开眼时,谢弈清的眼神瞬间坚定下来。
在他的视野中,正有一道灵气丝线,它宛如粉末一般细小,却又弯弯绕绕,向着远处延伸。
这——也是痕迹!
谢弈清,悟了!
凌希见谢弈清陷入沉思良久,知道他应该是想不出来什么。
毕竟,这个脚印只能判断他们来过这,以及他们的身形,其他就看不出来了。
那脚印到这就断了,于是,凌希准备换个方向寻找。
但在此之前,还是要先问问徒弟的。
“徒儿,如何,你发现什么了吗?”
谢弈清慢慢地说道:“师尊,我懂了!”
凌希歪歪头o.O
这是懂什么了?懂如何通过脚印辨别人的身形了吗?
悟性挺高啊!
谢弈清继续说道。
“这里有两种不同的脚印,分明来自一位女子和一位男子。”
“女子身高七尺,身上穿的是纱裙,瞳孔带一点红色,眼尾上调,有梨涡,修为乍一看大约是在炼气期,很有可能就是我们此行要找的乐然仙子!”
随后,他鼻子动了动,确信地说道。
“他们应该是往东南方向去了!”
凌希:!!!
凌希十分震撼徒弟的推理,并且十分不能理解他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怎么能通过一个脚印把人长什么样,是什么修为看出来呢?
这是怎么做到的!
凌希大为震撼!
这合理吗?这一点都不合理吧!
正当凌希的思绪趋于混乱之时,清澈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凌希的思绪。
“师尊应该跟我想的一样吧!”
谢弈清眼眸含笑,扬着脑袋看向凌希。
似乎相当期待凌希的肯定。
凌希:……
凌希还能说什么呢?凌希还能怎么样呢?
凌希只能点了点头。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相信你!
不愧是我的徒弟!
谢弈清走在前方,带着凌希穿过漆黑的甬道,来到一个山洞。
窄小的山洞深邃莫测,被阴影笼罩。
岩壁上湿漉漉的,微弱的光线勉强映照出洞内的轮廓。
整个山洞都弥漫着刺骨的冷意。
谢弈清感觉这里的构造似乎和那本传记中的小黑屋描述有些类似。
同样是在常人无法找到的地方,几乎可以说是和外界完全隔绝。
如果在这里布置上阵法,那么基本是一个无法发现的状态。
谢弈清仔细思考,想着如何在这基础上再改进一下,说不定能达成一个完全无法打开,完全无法发现的小黑屋。
之前他还想,为什么书中双修要在小黑屋。
但是来到这里,他感觉领悟很多。
小黑屋的黑能够让人看不清东西,而在失去视觉之后,其他的感觉就会被放大,也就能够感觉到平常感觉不到的气息。
并且不只是黑,还有它的密闭性能够很好地隔绝外界的诱惑。
在这样的灵气充沛之地,若是在这里专注行事,必能事半功倍。
于是,谢弈清准备向师尊提出建议,洛微峰应当要建设属于自己的小黑屋!
“师尊,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山峰上……”
谢弈清话还没说完,便被凌希打断。
“嘘——”
谢弈清安静下来,环境顿时一片寂静。
微小的声音清晰起来,两人只听见山洞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模糊字眼,惹人遐想。
“你、你不要再这样了。不行就是不行!”
“不要!我受不了了!”
山洞小黑屋
“呜哇!”
大哭声响起,带着无尽的痛苦之意。
凌希听到这个声音,顿时紧张起来。
没错,这个音色应该是乐然。
结合之前的话来看,乐然现在正在被关在这个漆黑的山洞里,痛苦地干活,不然不会这样哀嚎。
凌希眼睛微眯,心中有了猜测。
恐怕——乐然是被人抓来挖矿了!
这个山洞在白练山脉之中,平常都是毫无人烟,因为是保护区,所以这里面确实有很多尚未开发的珍贵资源。
其中,矿产资源就是重要的一部分。
要知道,白练山脉这么大,还被划入保护区,很有可能藏有灵脉。
而灵脉是可以产出灵石的,拥有一条灵脉的话,那么就相当于有了无数灵石。
但正因为如此,也会出现盗挖的情况。
凌希十分怀疑,乐然就是盗挖的受害者!
瞧把乐然累的,多么痛苦啊。
想到这,凌希神色肃穆,袖子下的手心捏了一个符咒。
“走,徒儿,我们去看看。”
两人循着声音来源走去。
山洞里很黑,越是靠近,哭声就越是听得清楚。
谢弈清手中紧握着玄铁剑,随时准备迎击出来的敌人。
穿过逼仄的甬道,微弱的光明亮起,照亮了窄小的一角。
除了哭声之外,还有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听得不太真切。
在这甬道尽头,正有一块巨大的石门。
厚重的石头上面有着斑驳的纹路,看上去年代相当久远。
除此之外,还布置有禁制。
禁制的水平还算不错,但是对于凌希来说,这并不难。
事实上,除了禁制,凌希也挺擅长其他阵法的解除。
对于其他修士来说,这些都很难。
但凌希不一样。
凌希学习过大学课程,那些阵法中复杂的布局在凌希的脑中转换成了能够轻松理解的数学问题。
只要略微利用微积分、解析几何、矩阵等方法,便能够成功求出阵法关键点的坐标。
在原地思索一阵,凌希很快就有了答案。
随后轻轻一抬手,便将这禁制解除。
谢弈清在一旁看着,十分震惊。
师尊的动作太快,他甚至都还没看清其中的动作。
结果这看起来就很难的禁制,却被师尊一下子就解开了。
师尊果真厉害,连高深的禁制都可以轻松解出。
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师尊一样强,毕竟道侣一般实力会相近。
想到这,谢弈清叹了一口气,耷拉下脑袋。
石门缓缓移开,露出了里面的光景。
并没有什么矿脉,这里的空间很小,很黑,里面的物件也很少。
这个布置,倒是真像是平常看的话本里面的小黑屋。
更可怕的是,凌希一进来就看到哭得梨花带雨的乐然,她缩成一团,看上去可怜兮兮。
脚上被系着捆仙索,尽管有一定的活动范围,但应该是出不了这里。
完蛋,更加符合小黑屋的设定了。
凌希的脑海里多出了很多不可描述的内容。
尤其是在乐然的一旁有一位青年,神情阴鸷。
此时正恶狠狠地说道。
“不许停下!”
而宛如小白花的乐然委屈道:“我真的不行了!”
那阴暗青年冷哼道:“当初你可是承诺得好好的,为什么现在要反悔?”
乐然诡辩:“当初是当初啊,现在是现在啊,是当初的我承诺的,你找当初的我去啊!”
那青年指着一边干净的盘子说道。
“你看看,你这些天吃了多少吃的,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你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乐然莫名有点心虚,但还是倔强道。
“现在时间不对,我要再玩一个时辰调整心情!”
青年十分无语,指责道。
“你这个骗子!负心渣女!”
听见两人奇怪发展的争吵,凌希沉默了。
不是?你们来这里打情骂俏的吗?
石门开启引起响动,里面争吵的两人注意到了门口来者。
乐然擦了擦眼泪,定睛一看,发现了熟悉的面孔。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见到了希望的光,救命的稻草。
乐然直接就是一个告状。
“是凌希!你解开禁制来救我了,宿明他非法囚禁我!”
非法囚禁?凌希闻言,神色肃穆,眼神凌厉地看向那青年。
的确,在他人不愿的情况下把人带到这里,不是非法囚禁是什么!
真是过分啊!
把乐然关在这样一个小黑屋,还把她欺负哭了。
就算是感情纠纷也不可以这样啊!
谢弈清闻言,基本确认了这个青年的罪证,于是立马出手。
这等小角色,用不着师父出手,他就可以了。
宿明挣扎反抗,拿出铁锤和谢弈清战在一起。
经过数十招之后,宿明败下阵来,被谢弈清控制住。
“你们哪来的,这是我和她私事,用不着你们管!”
宿明挣扎着,想要挣脱谢弈清的束缚。
在宿明被控制住之后,凌希严肃地向青年说道。
“非法囚禁是触犯法律的,随我去官府走一趟吧,宿明。”
说完这话后,凌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倒不是因为她这莫名其妙的职业定位,而是宿明这个名字让她感觉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宿明?
思索一会儿后,凌希在记忆中找到了对应。
这个宿明,好像是原书主角唐风海的好兄弟,是主角团之一。
一般来说,标准的主角身旁都有为他冲锋陷阵的小弟。
宿明正是这样一个人,在唐风海落魄的时候也一直在他身边,无怨无悔。
并且,宿明和蓬莱宗有仇怨,似乎就是感情纠葛,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凌希也不太记得清楚。
只记得宿明原本是个开朗佛系的性子,后面失去挚爱之后这才努力修炼,比以前更加爱拼。
难道——
挚爱=乐然?
看眼下的情况,搞不好还真和乐然有关系啊!
想到这,凌希向乐然问道:“乐然,你是蓬莱宗的吗?”
乐然听到凌希的话,移开目光,小声回答道:“算是吧。”
哦豁,实锤。
乐然补充道:“我现在正在出门游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你也可以当作不是。”
毕竟她现在是一个离宗出走的状态。
师父传音了好几次也不理的那种,指不定哪天就被抓回去了。
一边的宿明咬牙说道:“你不是说你叫宋乐吗?这名字还是假的,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还有,你到底有多少个名字啊!”
话音落下,谢弈清的表情变得怪怪的,他的眼神看向宿明和乐然,似乎有点纠结。
原来信任危机会因为名字而出现吗?
见宿明有些激动,凌希连忙过来当和事佬。
“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出来换名字是正常的。”
虽然不太清楚两人的纠葛,但是显然招惹主角团的人会有很多麻烦。
能避着,还是避着好。
“你别生气,就算乐然不喜欢你,你也不能逼迫她啊对吧?”
“乐然你也是,不要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
凌希一人劝一句,十分平均。
宿明说道:“不是啊,她之前自愿承诺过的!我有契约为证!”
凌希看向乐然,“真的吗?”
乐然对宿明比了一个鬼脸,狡辩道:“确实是有这么个契约,但是那个契约上写的是宋乐,我叫乐然啊!”
见乐然理直气壮的样子,宿明脸更黑了。
“你这个骗子!”
凌希感觉这两人的情况的确是有些复杂,思索着说道:“感情是不能用契约来衡量的,一段感情的维护需要双方努力。你们要不再好好谈谈,好聚好散?”
谢弈清闻言点点头,没错,感情是不能用契约来衡量的。
像白溟就只是一个契约神兽,而师尊和他是亲亲师徒关系,尤为可贵。
四舍五入,他在师父心里的分量应该大于白溟。
而师尊平日里经常和白溟待在一起,同吃同睡。
四舍五入,他应该也要和师尊待在一起,同吃同睡,这样才能现实师尊和他更加亲近。
宿明生气道:“如果说话有用的话,我也不会把她带到这里来。她整天就想着出去玩,要么就是四处找话本,一会儿就找不见人了!”
凌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位情感大师一般,只能继续劝着。
“世间还有很多女子,你也没必要吊死在乐然一棵树上啊?”
宿明沉默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是看不懂的情绪。
许久,他才说道。
“可是,其他人都不是她。我就是最喜欢她,又爱又恨。”
见宿明的样子,凌希算是知道为啥他之后会因为失去乐然而拼命往上爬了,搞不好是个情种。
“那乐然你是怎么想的?”
乐然脚尖在地面上画圈,小声说道:“我也不想的啊,我也不想让他失望,但确实有很多困难,虽然也可以克服就是了。”
凌希扶额:“既然如此,为何不重归于好?”
乐然听到凌希的话,感觉到不太对劲,表情迷惑。
“凌希你在说啥,你是不是误会了?”
凌希歪头,“误会什么了?你们不是情侣吵架吗?”
所以才会在这荒无人烟的白练山脉上演一出阴暗批囚禁小白花的戏码。
乐然意识到之前的对话他们好像都不在一个频道上,有些哭笑不得:“那倒不是。”
这下子凌希更是不懂了。
“既然不是,他为啥要把你关进小黑屋?”
乐然轻咳一声,移开目光,老老实实说道。
“他把我关进小黑屋写书来着。”
乐然手指一指,就看到了随意摆放在地面上的纸张。
几乎一片空白。
凌希:?
“所以宿明是你的……”
“读者。”
绝世功法
“你是乐然的读者?”
凌希看向宿明。
说实话,凌希是真没想到是这个情况。
绑架乐然来到这边的小黑屋,是让她来写书的吗?
所以,这两人不是什么痴男怨女,而是读者和作者之间的相爱相杀吗?
宿明情绪激动,愤怒指责道。
“每次都是这样,写了一点就消失不见!明明说好了会好好完结,但是每次都拖!拖到后面就找不到人了!”
“整理大纲整理了几年了,都够其他人写完了几本!”
“昨天说没墨水了,今天说要去参加道侣大典,明天要探病好友,后天自己又生病了。”
“又不是凡人,哪有那么容易生病啊!”
乐然委委屈屈说道:“凡人有凡人的风寒,炼气期有炼气期的风寒,这没毛病啊!”
“你当初在签售会上可是说好这本一定会完结,完不成就自愿进小黑屋来写的!”
“我又没说完成的时间,有生之年我一定会把挖的坑都填完的!”
乐然虽然不占理,但还是很敢说。
“而且你也看到了,就算你把我抓进小黑屋,我写不出来的时候还是写不出来。”
听到这,宿明更是来气。
好吃好喝地供着这个祖宗,结果磨磨蹭蹭半天,愣是就让她这么混过去了,实在是太荒谬了!
“你给我继续写”
“就不就不!”
凌希忽然有点同情宿明,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怪不得宿明会这么激动,不惜触犯法律也要把人给抓进小黑屋来写文。
“乐然应该知道错了,你给她个改过的机会吧,喜欢看书的,总是会有意难平的。”
宿明冷笑一声,“乐然?她可不只乐然这一个名字。”
“要是她只坑了我一本就算了,但她每次开坑我都会跳进去。”
“她的笔名少说换了十个!像是千君仙子、宝山愚者、灵羽道人、安……”
乐然连忙说道:“别念了,别念了,不要什么都说出来啊!”
凌希沉默了。
这些笔名有点耳熟,她好像也看过乐然的书。
就那种,没有后续的书。
所以,原来她也被乐然坑过。
凌希温声对谢弈清说道:“徒弟,你先出去一下。”
谢弈清乖乖应答:“好。”
然后便走到了石门外。
谢弈清料想师尊应当是有神秘重要的事情要对乐然仙子说,
乐然仙子想来是文修,写书很厉害,要不然也不会有人为了求得她的书而特意把她带到这里来写。
于是谢弈清安静地在外等待。
徒弟离开后,凌希的语气就变了,带着莫名危险的味道。
“原来当初说好要出上中下,最后只出了上部就没了踪影的人是乐然你啊。”
乐然感受到两人的怨气,瑟缩了一下,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
“我乃灵鸟成精,本体是鸽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身为鸽子精就应该要有鸽子精的觉悟……诶诶诶,你们别动手啊!”
两人面色不善地向乐然走去。
正当乐然马上就要被迫体会人世险恶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几人纷纷看向波动来源的地方,只见一道身影霎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白衣如雪,宛如翩翩君子。
虽然他手上握着一把长刀,看上去十分危险。
这谁?凌希疑惑。
白练山脉一向偏僻,一般不会有人来此,像是她这种来寻人的除外。
不同于凌希的疑惑,乐然眼前一亮。
“是师尊!”
来者正是蓬莱仙岛的灵尘子,也是乐然的师尊。
灵尘子在蓬莱仙岛里算是相当德高望重的一位仙者。
他性子板正,一向严以律己,严以待人。
对于徒弟,那自然是十分关心。
在乐然失联失踪多日之后,想要看看自己徒弟究竟是怎么回事的灵尘子亲自找来了。
灵尘子知道乐然性格比较跳脱,容易长歪。
并且性格就是爱玩,经常和那些不成器的鬼混,一点都不重视修行。
这样的性格,在外面很容易吃亏。
若是碰到了什么坏人,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尤其是近些年来,经常会出现什么杀妻证道,灵尘子的担心就更重了。
不过亲自到来之后才发现,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毕竟徒弟身边人还挺多的,看上去也并非凶神恶煞之徒。
差点就动手了,好险。
灵尘子默默收回长刀。
灵尘子凭借神识,能够感受到两位男修实力也还算不错,应当算是青年才俊。
就是里面那个臭着脸的,灵尘子不知为何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不爽,感觉有点相性不合。
而那其中的女修是一位白衣女子,灵尘子第一眼看上去就是一方强者。
尽管看不出具体的修为,但是强者的气场是错不了的。
毕竟修为可以伪装,气质却很难装出来。
尤其是像他这种见识广的,他在这么多年里见过的强者多了,气质像是这位仙子出尘的却很少。
看到她的时候,灵尘子联想到了那位现世第一剑仙洛霄。
灵尘子感觉两人的气质有着说不上来的相似。
若是徒弟能跟这位仙子玩在一起,说不定能够治治她那性格。
莫非——这位仙子是徒弟的机缘吗?
灵尘子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但为了防止误会,灵尘子还是问道。
“乐然,这位仙子是?”
灵尘子的目光望向凌希,眼里带着尊重之色。
乐然悄悄移了几步,来到灵尘子身后,露出一个脑袋。
“这位是昆仑宗的凌希,是我的好友。”
虽然,她现在不确定是不是了。
之前在书铺的时候,她一直把马甲捂得好好的。
可惜全被宿明说出来了,唉。
灵尘子闻言,拱了拱手:“原来是昆仑宗的道友,久仰大名。我是来自蓬莱仙岛的灵尘子,劣徒给你们添麻烦了,做师父的在这给你们赔个不是。”
还没等灵尘子说完,乐然便迫不及待道。
“师尊,你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吧我们回去!”
灵尘子见乐然的样子,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能不能多学点好的,瞧瞧你现在这样,修炼多少年了,修为有进步吗?整天就不务正业!”
乐然眨眨眼睛,并未在意灵尘子的话,转而看向对面两人。
“我师尊乃是化神期大佬,尤其擅长阵法,只需要一个传送阵,便能将我送回宗门。”
所以,你们不要再妄想能够抓住我了!芜湖~
灵尘子觉得乐然莫名其妙,让她好好告别,说这些做什么,于是冷哼道。
“乐然,不得无礼。要好好和凌道友道别。”
道别吗?
确实得要好好告别一番呢!
乐然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坏心眼地说道。
“我走咯!回蓬莱仙岛了,这次我肯定不会随便出来,仙岛上面禁制众多,修为高强的师兄师姐们也很多,令人非常有安全感。”
“一点都不用担心会被人抓走。”
“到时候就可以逍遥自在啦!”
乐然开心地笑起来,眉眼弯弯。
显得宿明脸色更黑了。
凌希想到宿明在原书中因为挚爱所以奋发修炼,以为是要战胜宗门偏见什么的。
但现在看来——
宿明努力修炼不会是因为要提升自己的修为,这样才好把乐然抓走写书吧。
毕竟如果乐然苟在宗门里面有保护,宿明就抓不了了。
啊,她的推理能力好像提高了。
由于乐然太过得意,凌希友善提醒灵尘子要加强对于乐然的训练。
在得到灵尘子肯定的答复之后,乐然的笑容成功被转移走了。
于是,在离开之前,乐然找到谢弈清,把他拉到一个角落布下隔音阵法。
“你可知我与你师父是好友?”
谢弈清点点头,“的确,师尊曾亲口说过。”
乐然感动一瞬,继续问道:“你觉得你的师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师尊……是什么样的人?
谢弈清回想着师尊的面貌,回答道。
“师尊她很强大又很低调,胸怀宽广,值得尊敬,宛如皎皎明月。我想要成为像师尊这样的人。”
乐然闻言,神色怪怪的。
这个描述让她隐约感觉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师尊对你如何?”
“师尊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她,但是有时候师尊又让我感觉有些若即若离,好像随时就会走掉,就会不要我这个徒弟。”
“那你该如何做呢?”
“……所以我想成为她的道侣。”
乐然瞳孔放大,大为震撼。
好家伙,搞到真的了!
这居然是可以随便说出来的吗!
本来她还想多引导引导的,没想到他悟性那么高!
乐然见谢弈清神色认真,不似作伪。
看来,凌希的徒弟还真是这么想的。
那、真是——太棒了!
乐然将震惊之色收敛起来,微微一笑。
“你觉得,作为你师尊的好友,我的实力如何?”
谢弈清闻言,卡壳了一瞬。
老实说,他感觉乐然好像不是那么强。
但是,强者总是喜欢伪装,说不定是她装的也有可能。
毕竟师父也总是从来不以真实修为示人。
并且由于然仙子是文修,写出的书或许蕴含着无上大道,所以其他方面看上去不太强。
谢弈清猜测道:“乐然仙子的修为只是伪装,实力应当十分强劲,并且尤其擅长写书?”
乐然微微点头,觉得孺子可教也。
“你猜对了。”
她拿出一本册子,神秘一笑。
“凌希是我的好友,而你是他的徒弟,我自然也应当对你好些。”
“这是本仙赠你的绝世功法,你回去好好学习一番。”
乐然将小册子交给谢弈清之后,摆出一副高人姿态,飘然而去。
就是嘴角快咧开花了。
哼哼,凌希你告我状是吧!
那就别怪我出手了!
谢弈清听到乐然的话,表面上虽然看上去还算淡定,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手颤抖着握住那薄薄的册子,感觉有千斤重。
这册子看上去虽然普通,纸张也并不多,但是此刻握在手中,却好像有暖流传来。
这小册子绝对没有看上去那样简单!
瞧瞧这书页,瞧瞧这墨水,若是能够将整个身心沉浸在其中,便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淡泊之意。
绝世功法!
这可是师尊的好友赠予的绝世功法!
这是什么天大的机缘啊!
若是换了常人,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机缘。
但是竟然直接就落在他的手里?
谢弈清甚至感觉有点不真实,实在是太幸福了!
师尊是隐世大佬,那师尊的好友会差吗!
并且师尊这位好友专门修炼的就是写书,恐怕在这一方面的造诣更是深厚。
想到这,谢弈清迫不及待地看向书名。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无上炼体》
传送
五颜六色的石头在灵尘子手中变幻。
灵尘子的指尖汇聚着灵气,将这些石头慢慢地摆在了一起。
让这些石头共同组成一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形状。
与此同时,他也控制着灵气来镌刻下一道道阵纹。
阵纹美丽,散发着神秘的色彩,在灵尘子手下又是那样自然,宛如浑然天成。
之前乐然吹嘘过他的阵法,虽然灵尘子面上不显,但听到来自徒弟的夸奖,他的心里还是高兴。
他的确善于布阵,就算是难度很大的传送阵也不在话下。
蓬莱仙岛尤擅仙法,昆仑宗的剑修则是特别厉害。
都算是王牌专业。
作为蓬莱仙岛的一分子,灵尘子很想在众人面前露一手。
众所周知,传送阵的布置一般需要达到苛刻的要求。
首先需要有充满灵力的玉石作为阵眼来提供灵力。
除此之外,还需要阵法师提供精妙的阵纹。
在镌刻阵纹的时候,需要相当强悍的灵力掌控,这样才能够让阵纹成功运行。
如果中间稍微出了一点差错,那么最终的阵法就很有可能会出问题。
这样就不能像是预想的那样运行了。
不像是其他阵法,传送阵所蕴含的属性涉及空间这种概念,布置起来尤为不容易。
所以说,乐然吹牛是有道理的。
灵尘子的确很强,起码在阵法上是这样的。
宿明幽幽地叹了口气,漆黑的眼睛盯着乐然。
“回去之后,有没有可能你能努力一手呢?”
乐然感受到宿明散发的怨念和那刺骨的寒意,打了个寒颤。
明明已经快要逃脱苦海,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惧意。
好像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会发生一样。
于是乐然风狂点头,怂怂地说道:“会的会的,我会尽全力努力的!”
看上去真像是那一回事,就是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乐然心里知道了。
正在布阵的灵尘子听到乐然的话,欣慰一笑。
看来,这些天来,乐然的确成长了不少。
虽然乐然不一定会付诸行动,但是只要有这个心,也足够让他感到不错。
乐然是个什么性格,他这个做师父的再清楚不过了。
居够在嘴上做出之后要努力的承诺,这也算是一种长足的进步了啊!
放弟子出来历练还是有好处的。
想到这些天来,乐然说不定受了不少苦,这才会收起咸鱼之心变得奋发向上起来。
灵尘子的神色缓和了些,说道。
“好了,传送阵法刻好了。”
“凌道友,需要带你们一程吗?这传送阵法是经过我们岛主改良的,只要输入正确的位点,就能够将人快速传送到指定位置。”
灵尘子相当自豪,毕竟能够随意传送位置的阵法还是少数。
凌希闻言,眼睛一亮。
传送阵法诶!
她从来没有使用过,好奇!
这好像比御剑飞行还要酷诶!
她好想试试!
于是凌希说道。
“现在的传送阵法真是越来越发达了,既然如此,那便却之不恭了。”
见凌希应答下来,乐然看向宿明。
“宿明,你是哪个宗门的,我让师尊先送你走吧。”
她觉得,还是让宿明先行离开,这样子才会更加保险。
要不然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宿明悄悄握紧拳头,自然知道乐然在想什么,冷声道。
“无须相送,我本就是来历练的,目的地在哪我也不知道。”
“之前山门中潜心修道,为数不多看到外界的便是那一本本书册。当时我还会怀疑书中所讲之事的真实性。但如今下山来之后才发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方世界,并不缺少天才。”
“总之,是要多看看这个世界的。毕竟某人在书中说过,天地广阔,风花雪月,皆有其妙处。而我,也很想看看那个被描绘出来的世界。”
呵,若不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乐然也不会这么久都不继续写书。
当然,宿明也充分意识到,现在的他还是太弱。
他还需要变得更强一些,更强一些。
不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鸽子精从眼前飞走!
实在是可恶!
宿明拒绝了进入灵尘子所画的传送阵。
他还要继续游历,在路途上提升自己,走自己的升级之路。
“不用就不用,不能体验师尊刻画的传送阵,是你的损失!”
乐然撇了撇嘴,然后又偷偷看了宿明一样。
她有点心虚,不会真的把宿明气炸了吧。
唉,算了。
回宗尽量填填坑吧。
而站在一边的谢弈清正在悄悄观察着传送阵法。
这上面的纹路确实看上去就非常神秘,并且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一下子就能传送回到洛微峰的话,也就可以早早地去学之前乐然前辈交给他的绝世功法了。
想想就觉得美滋滋。
怀着不同的心情,几人一个个进入了传送阵。
输入位点之后,传送阵启动。
白光闪过,人影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谢弈清便出现在了洛微峰。
他将乐然前辈送给他的绝世功法小心翼翼收好,准备问问师父接下来学什么。
是不是可以直接学这绝世功法。
还是说师父有其他的可以教他。
他好期待!
但是,师父呢?
谢弈清望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凌希的身影。
凌希进入传送阵法之后十分激动,因为她此前并没有尝试过传送阵。
在解阵方面,凌希是很强不假。
但是在布阵方面,她的水平就很一般了。
她没有什么创造力。
毕竟她只会解题,不会出题啊!
如今能够亲眼看到传送阵的运行,凌希的心情也是十分激动。
也不知道这传送阵究竟是个什么原理。
怀着这样的心情,凌希等待传送阵进行启动。
不多时,耀眼的白光闪现。
凌希感觉到周身的气息发生了变化,那是一种很奇特的变化。
空间好像被撕裂开来,拉扯中散发着破碎的气息,令人感觉天旋地转。
这让她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状态。
此时的她,就好像是生活在海底的鱼。
随波逐流,浮浮沉沉。
什么都看不清,甚至让人有点呼吸困难。
脑袋也晕乎乎的,感觉有些恍惚。
糟糕,她不会晕阵吧!
凌希模糊的意识中出现这个念头。
下一个念头是,乐然师父的这个传送阵靠不靠谱啊!
还好这样难受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
感觉到自己的脚重新落在地上,凌希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地。
虽然她现在还有些头晕,但好在这场短暂而又漫长的传送总算是结束了。
看来,乐然的师父还是靠谱的。
没出事。
凌希揉揉脑袋,晕阵这个病之前她也没听过,她这种感觉是正常的吗?
就像是坐飞机坐高铁一样吗?
还好时间不长,问题不算大。
看来,下次坐传送阵之前她不能多吃东西。
不然可能会吐。
凌希轻轻晃了晃脑袋,看向四周。
当初给灵尘子的位点虽然时洛微峰的位置,但是难保不会稍微偏移一些。
毕竟法术都是有容错率的。
但是……
一般不会错得太离谱吧?
凌希看向周围的环境,陷入了沉默。
漆黑的天空,幽深的树林,还有浓密的大雾。
地上有破碎的刀枪,残破的法宝,远处若隐若现的是很多石碑。
向前走去,有一些残存的石柱和残破的墙壁,曾经状态几乎连影子都看不到。
摇摇欲坠的楼阁,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倒塌。
只有那隐隐透露出的花纹能够看出来它往昔的辉煌色彩。
这个环境,真的是在昆仑宗吗?
这个环境,真的是在北境吗?!
周围一片大雾,根本见不到人影。
明明她和谢弈清传送时设定的目的地是一样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徒弟,徒弟,你在吗?”
凌希尝试呼唤了几声,毫无应答。
“乐然?灵尘子?宿明?”
即使换了名字喊,依然没有人回答。
这、人呢?
怎么就她一个人到这里了?
凌希陷入了沉思。
不是,这是啥情况?
她被传送到哪里了?
这一片荒无人烟的,她该怎么办啊!
并且,凌希隐隐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中似乎没有任何灵气。
尽管她的天赋是不怎么样,但还是能感受到灵气的!
如果她感受不到,那么一定是环境的问题!
没有灵气的地方,神州有这样的地方吗?
凌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她看《仙天》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方面的设定,那可就难办了。
凌希面对现在的情况有些担忧。
虽然她算不上路痴,但是这种完全没有来过的地方,并且还没有任何人烟,她想要走出去也很难吧!
早知道她就不传送了!
白练山脉离昆仑宗又不算太远,她多走几步,或者奢侈一把,雇一架车也好。
但是谁让她好奇呢?
这下完蛋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凌希看着那长得比自己还要高的杂草,急得快哭出来了。
大冤种啊!
尤其是这阴风,吹得人好冷啊。
这黑漆漆的,为什么啊?
一般太阳的光芒不是能够照到整个大陆的吗?
这个灵尘子的传送阵法难道不只能传送空间,还能传送时间吗?
她这是来到昆仑宗的未来了吗?
这里是啥,昆仑宗的废墟吗?
还真别说,那个摇摇欲坠的阁楼真有点像是她的陋室。
可是昆仑宗好歹是那么老大一个宗门啊!
那得是遭了多大罪,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不会是像原书剧情那样,被主角给灭了吧。
那剧情也走得太快了,这不合理啊?
沧海桑田也不带这么快的啊!
而且,要是真的是昆仑宗被灭了的话,会不会有很多鬼魂在这里飘荡啊。
这里看上去真的是超级阴森啊!
凌希身上顿时泛起了鸡皮疙瘩,因为心里害怕,更是有些慌不择路。
但越是着急,有时候就越是容易适得其反。
凌希越是急得四处乱走,就越是找不到路。
“徒弟徒弟,你在哪里啊?为师需要你啊。”
“这个时候如果徒弟在的话,应该能够很快推理出正确的道路吧。”
凌希喃喃自语着。
这里明明看上去也不大,明明肯定自己走的是一个方向,但却是走着走着就迷失了。
越是走,凌希心里就越是着急。
这路怎么就是不出现呢!
凌希难受极了。
正当凌希有点走累了,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一片紫色的衣角和苍白的指节。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
凌希顿时脑补了很多恐怖故事的开局。
没等她做出反应,下一秒,灰色而苍白的面孔贴近了过来。
披头散发,活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监天
谢弈清在洛微峰许久都没有等到自己的师尊,他尝试寻找师尊,但是怎么都找不到。
这让他的心情渐渐焦躁起来。
师尊去哪里了?为什么他找不到师尊了?
明明是一起进入传送阵的啊,怎么会这样呢……
不过也是,师尊作为一方强者,肯定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一直待在洛微峰才会让人觉得奇怪呢。
师尊本来就没有必要事事向他报备,她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
身为徒弟,本来就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能够在原地等待师尊回来。
谢弈清感觉心情有点低落,他好像又被抛下了。
莫名的难过在他心中升起,为什么师尊不带着他呢?
师尊去其他地方的话,应该会遇到很多人吧。
师尊离开昆仑宗之后,仍然会是万众瞩目。
不像他,只能够一人待在洛微峰苦苦等待。
要是在外面看到了其他和他相似的可怜虫,要是看到了其他有天赋的孩子。
师尊会不会,捡回新的徒弟回来呢?
那样他就不是唯一了。
这样的未来,想想就觉得真是糟糕啊。
谢弈清微微叹了口气,望向乐然前辈给他的绝世功法,握紧了拳头。
他得更加努力一些!不然的话,前途会很糟糕的!
天赋不够,努力来凑啊!
谢弈清啊谢弈清,你要加油啊!
不能够辜负师尊的期待!
想到这,谢弈清又重新恢复了动力,决定要好好修炼。
但他很快又犯了难。
师尊不在的话,他就只能够自己进行学习了。
他该学点什么呢?
谢弈清思索起来。
刚好乐然前辈送给他这绝世功法,能够让他进行主动学习。
唔,说不定这正是师尊的想法吧。
想要看看,是不是在她离开后,他谢弈清也能够好好修炼。
毕竟以师尊的实力,说不定早就发现了乐然前辈的举动。
甚至有可能乐然就是在师尊的授意下,才把这绝世功法交给他。
不然,天上怎么会有掉下来的馅饼呢?
他一个小小的弟子,怎么会轻易就得到了这绝世功法呢?
谢弈清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于是,他开始看这本功法。
《无上炼体》
荒芜的地面上,废墟残垣之中。
玄曦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看上去十分凌乱。
脸颊因为长期没有见到阳光而毫无血色。
在这方名为无灵之地的旧时姜国古战场,也是监天阁所镇守之地。
玄曦已经待了很久。
监天阁藏有天下之书,尤擅占星,观天,地位超然。
监天阁的人数并不多,但是全天下却并没有人敢小瞧他们。
监天阁的传承和修行都相当未知,人们只能够通过他们的行事方式来稍微推测出一些。
这些神神叨叨的监天阁成员就好像是一团迷雾一般,笼罩在众人的上空。
而玄曦,正是当代监天阁圣女。
是监天阁历史上都少有的天才。
十六岁之时便担任圣女,一袭紫衣,风华绝代,境界高深莫测。
世间对于玄曦的认知大概就是,这是一位相当神秘的人。
尽管出手次数不多,但几乎每一次都是绝杀。
在闻道大会上,年纪轻轻的她就笃定最后夺冠的会是洛霄。
昆仑宗当时并不是夺冠热门,也没有人想到昆仑宗竟然出了这么个妖孽剑仙。
并且,她还曾预知过东渝王朝和南诏国会发生战争。
当时那双方表面上还维持着很好的关系,甚至刚有南诏公主进行和亲,但在她指出之前,没有人意识到东渝王朝已经暗中调遣兵马。
在她指出之后,天下哗然。
随后,东渝王朝竟然也并未否认,而是径直攻入南诏,将其吞并。
自诩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的东渝也没有想到,玄曦明明从未去过东渝,竟然能够预知得如此准确。
毕竟,就连战争的另外一方南诏国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察觉到。
这才让他们能够一举成功。
而这并不只是结束,玄曦的能力愈发恐怖,在那之后甚至预知到天灾即将降临。
玄曦将这个消息散布到各处,但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监天阁的人是很强不错,但是在玄曦之前,从未有弟子能够占卜到这样大的事件。
你说你算命算出来冠军,算出来打仗也就算了,毕竟这都是有迹可循的。
但是天灾要是靠算命就能够发现,怎么可能?
当时可是没有任何迹象。
所以,在灾难降临前,没有人觉得自己的家园会在一场灾难中被尽数毁灭。
有修士筑起防护阵法,有强大的护城兽,明明应该是高枕无忧才对。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神棍的话就离开自己的家园?
但,当天边落下无尽的陨石,像是疾风骤雨般尽数落下,阵法在这恐怖的灾难中尽数被毁灭。
修士们转眼变成枯骨,护城兽被打成齑粉。
人们这才意识到,修士并非有通天之能。
天灾不可违,天命不可抗。
玄曦,作为监天阁圣女,真的有通天之能。
当初相信玄曦话的人,大多都捡回了一条命。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样强大的预知能力让大家对于监天阁的敬畏心更上一层楼。
尤其是对这位来自监天阁的圣女。
更有甚者,奉其为神明。
不过近些年来,玄曦的露面的次数少了起来。
她行事作风一向随性,讲求缘分。
所以一开始并没有人在意这位的消失。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才发现,这位监天阁圣女,似乎已经销声匿迹许久了。
没有人会想到,这位监天阁圣女,此时正在监天阁镇守的古战场中,像是女鬼一样生活。
颓丧的玄曦看向来者,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陌生人了。
这闯入无灵之地的女子,身上的气息并不算强大。
感觉,就是炼气期。
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无灵之地作为监天阁镇守的地方,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防守森严,也不知道外面的弟子怎么把她放进来了。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想要来这地方,就来好了。
玄曦有些无聊地打量着来者,目光灰暗不清。
被玄曦盯得有点发毛的凌希正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面对鬼怪,不能露怯。
因为一旦表现出害怕的样子,那么鬼怪也就会默认你是一个好欺负的。
由于看过不少无限流小说,此时的凌希并没有过多的惊慌失措。
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反而倒是冷静了下来。
害怕并不会有任何作用,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修真者。
尽管实力不怎么样,但是面对弱小的鬼怪,她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之前在玄火阁也没少买符咒,驱除鬼魅什么的,明明一点就不难。
并且这里没有灵力,那么靠着外物的作用就更大了。
实力菜又怎么样?
她可以靠着自己的符咒来战胜敌人啊!
根本就不算是问题嘛!
呵,现在该害怕的人不是她,而应该是这位女鬼小姐!
凌希的神色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就好像从未慌乱过一样。
不过是一位女鬼小姐而已。
她可是强大的炼气期修士,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鬼魂呢?
并且,正好她现在迷路了。
管他是人是鬼,她要是继续待在这里可是很容易会被饿死的!
所以说啊,现在明明就是一个好机会!
于是,凌希的心情瞬间变好起来。
她的身上又重新散发出自信的气息,渐渐地,还有点点无敌之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这个破地方能够有一个能沟通的就不错了,管她是人是鬼,先问一下路!
于是,凌希恢复了淡定的气质,开始问道。
“你可知,该往何处去?”
玄曦听到凌希的话,目光稍稍上移。
死气沉沉的她,愣愣地想着凌希的问题。
去往何处?为什么要问她呢?
这女子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就行了。
玄曦又不准备拦着她。
玄曦思考一瞬,恍然意识到。
不对……她应该是在问自己。
作为监天阁的圣女,玄曦,她应该去往何处?
该往何处去?
是啊,她要去往何处呢?
继续待在这无灵之地吗?
作为姜国的古战场,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史诗级的战争,无数大能陨落于此。
强大的力量将这里完完全全改变,经历过无数变迁之后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昔日繁华的姜国都城,变成了破败的废墟,往事如过眼云烟般消散,只留下一地的尘埃。
不同于外界丰富的灵气,这里没有任何灵气,灵力完全不能在这里使用。
只要来到了这无灵之地,也就是一个众生平等。
在外界实力高强的人,在这里也掀不起风浪。
——也就不会有危险降临。
只有待在这里,待在这永夜之下,待在这迷雾之中,她才会感到片刻安宁。
在这荒芜的地方,一个人孤身在此,天空是黑的,这样便看不见星辰,也看不见未来。
就不用再去思考命运,不用再去想其他的任何东西。
就这样下去吧,没有什么意思了。
既定的命运无法改变,也无需改变。
她只想,在这无灵之地继续沉沦下去。
但,这是她的未来的路吗?
凌希见女鬼小姐在那思考半天,有点纳闷。
首先,她可以确定,这位女鬼小姐应该不算是太危险。
在听到她的问题之后,并没有攻击她什么的。
就是她不清楚,女鬼小姐听不听得懂她说话啊。
明明只是问个路而已,为什么要思考那么久?
难道女鬼小姐也不认路吗?
毕竟如果变成鬼怪的话,之前的脑子是不是就动不了了呀。
但是女鬼小姐现在是鬼魂状态,她的脑袋也是鬼魂状态。
那么她的意识应该存放于何处呢?
她应该如何思考呢?
如果没有实体的话,身体真的能够正常运作吗?
一个个问题从凌希的脑袋里冒了出来。
而她看向女鬼小姐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同情起来。
命运
无灵之地的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腐朽味道。
在这里,时间似乎已经停止转动。
在那众多大能陨落之时,似乎也将本该属于此地的生机尽数夺去。
死气沉沉的这方古战场,迷惘的失路者飘荡在其中。
从前往昔,对于玄曦来说,就好像是一场梦境一般。
她也曾意气风发,在最繁华的神都中被人奉为座上宾。
她只要稍微看一下天边的星辰,便能知天下事。
没有人会不尊敬她。
如今她一睁眼,便是这方废墟。
再也不见星辰。
时间好像不需要再转动,人也不需要再向前。
她已迷失了自己的道路。
前路若已可知,为何还要向前。
前方本应该是一片迷雾,尝试窥探迷雾后的真实,不会有好下场。
当年意气风发的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
随性而为,代价太过高昂。
当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监天阁在她预知的命运中,灭亡了。
所以现在对于她来说,去往何处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监天阁若是没了,那么她又能去往何方呢?
这莫名闯入的女子,竟然来问她这个问题。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这实在是令人莫名感慨万分。
玄曦不由得苦笑一声。
“前路,究竟在何方呢?天地之大,早已无处可去,我根本就找不到路。”
凌希等了许久,手捏着符咒都有些酸涩起来。
她都想要放弃得了,好不容易等到对方开口,这位女鬼小姐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叫做天地之大,无处可去啊?
现在也没有很严重的壁垒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啊,为什么要这样子说话。
我就是来问个路而已,难道是触发到了女鬼小姐的伤心事吗?
所以她才会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毕竟女鬼小姐一天天的,都待在这种看不见太阳的永夜之地。
好家伙,她不会是emo了吧!
毕竟身为鬼魂的话,好像确实不太容易被人接纳,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恶鬼给除掉。
在这个修真界,指不定什么时候机会遇到修士,而女鬼小姐要是实力低微的话,就很难在这个恐怖的地方生活下去。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所以只能够孤孤单单地待在这个奇怪的无灵之地。
想到这,凌希看向玄曦的神情更加可怜起来。
怪不得看上去就令人感到阴暗颓废,原来是因为不被理解,不被接纳啊。
凌希立即幻视了女鬼小姐可怜兮兮被孤立的样子。
但是同情归同情,她还是想要先问出路来啊!
总不能是她也不知路吧,所以才会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于是,凌希轻轻说道。
“你在此地多久了?”
玄曦听见问题,稍稍想了一下,答道。
“我……也记不清了,这里看不见日夜,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但我应当是在这里许久了,我经常在这里闭眼休息,每次睁开眼便是此处。”
闻言,凌希纳闷了,她继续追问道。
“你既身在此处如此之久,为何会不认路,是因为迷雾太大了吗?”
总不能是和她一样刚刚来到这破地方的吧。
看着女鬼的衣着,生前应当也是富贵人家,尽管现在衣服上都沾满了灰尘,但还是能够隐约看到那衣着旧时的光泽。
这样的衣服,一般都是需要定期的保养。
能够坏成现在这样子,恐怕中间也间隔了很多时间的摧残。
所以,按照这样推算,正如女鬼小姐所说的样子一样,她应该真的待在这里很久了。
并且按照她这样子每天在这里飘来飘去的来看,她应该早就走遍了这里才对。
所以为什么会不知道路呢?
这真是太奇怪了。
听到这陌生女子的问题,玄曦怔怔出神。
对,她的确在这里许久了。
久到记不清时间,久到几乎迷失自我。
但找不到路就是找不到路啊。
那年,她在茶馆上瞥见一位少年,直觉让她为那少年卜了一卦。
然而,在那次卦象中,她看到了——黑雾。
上一任圣女曾经对她说过,若是看到黑雾,那么也就意味着天下大劫即将来临。
而作为监天阁的一分子,在面对天下大劫的时候,应当及时抽身,避世。
她不信,她带着监天阁想要尝试做些什么。
为此,她做了很多。
可是等到她再次进行占卜的时候才发现,此方世界根本就没有任何转机。
甚至监天阁也无法抽身。
那来自日光阁的少年,会以一种摧枯拉朽的状态带领日光阁崛起,成为全天下宗门的首领。
平衡会被打破。
他会带着修士们踏平神州,四大王朝会被他一个个灭掉。
生灵涂炭,万物凋敝。
他会站在最高处,携着数位佳人笑看风云。
天下,成了日光阁的天下。
烈阳之下,象征着日光阁的玄鸟会成为所有人的阴影。
凡人成为被奴役的对象,成为妖兽们的口粮。
毕竟,在那崛起少年身边的佳人,有不少便是来自妖族。
那时,玄曦只要力量一恢复,就会重新进行预知。
但那些结果就像是针一般,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双眼。
没有改变,没有变化。
她想要试着能不能重新改变命运。
但是做不到,根本就做不到。
倾尽所有力量,以失去一只眼睛的代价,她依然没能看到想要的未来。
玄曦,从来都没有出错过。
但那一次,她真有点希望是自己错了。
这样的自己,又哪里能够知道未来应该做什么呢?
于是,她将自己困在这无灵之地,似乎只要这样就可以稍微轻松一些。
就能够给她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哪怕想不到结果也没关系。
反正,只要在这里,就不会再看到既定的命运。
玄曦颓然一笑,眼神黯淡。
“因为看得太清楚,但是想不通,所以才找不到路。”
因为已经看到了命运,所以才不知道前方该往何处去。
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毫无意义,好像根本就不需要存在下去。
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结果,哪怕她做了再多。
最后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听着这位女鬼小姐说话的凌希更加莫名其妙了。
啥?因为看得太清楚所以找不到路?
确定没有搞错吗?
明明都待在这里那么久了,而且也能看得清楚,为什么会找不到路啊!
她也就只是试探地问问是不是因为大雾所以迷路,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谜语人的答案。
什么看得清,想不通。
这是什么意思嘛?
凌希觉得自己一点都想不通。
难道女鬼小姐是阴阳她脑子不好使,连路都找不到嘛?
但要真是这样的话,这未免太过分了!
她第一次来到这里,不认路走不出去是很正常的啊!
于是,凌希气鼓鼓地说道。
“你眼睛有问题啊,怎么就看不清了,路不就在那里吗?你要是路看不清的话,你看我看不看得清啊!”
玄曦听到凌希的话,怔愣了一下,稍稍将身体挺直了些。
路就在那里。
路就在那里?
玄曦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很明白,明明没有路啊。
但……这陌生女子让自己看她?
她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玄曦乍一看并没有觉得这女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就是好看了一点,气质给人感觉很强罢了。
那么,可能是要看其他的吧。
毕竟她是谁?
她是监天阁的圣女。
很快,玄曦就意识到这陌生女子并不是让她简单地看,而是发挥她的传统艺能。
用监天阁的术法来看。
监天阁的神机术便能够看到他人命运,这位陌生女子应当就是让她使用这个术法。
想清楚了这一点后,玄曦运转天机术,“看”向了凌希。
空洞的眼瞳静静地望向这位陌生女子。
她已经许久没有用过天机术,现在用起来却没有任何生涩。
她本就是这一道的天才。
淡淡的金光在她眼瞳深处浮现,眼眸深处似有星辰运转。
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刃一般,破开所有虚妄,径直看向凌希的本质。
然后,
她看到了——“未知”。
对于玄曦而已,世间万物皆有其轨迹。
哪怕看似不同寻常的事情,但也能够从过去中推测出蛛丝马迹。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
在今天,她竟然能够在一个人身上看到未知。
千丝万缕的因果之线,缠绕在每一个人身上。
每一个人身上都会有注定的因果,这些因果共同组合在一起,构筑了未知的命运。
然而她今天才发觉,原来真的会出现有那么一个人,身上干干净净的。
没有任何丝线,没有任何因果。
看上去干干净净的。
这样的状况,让玄曦十分意外。
怎么会这样呢?
玄曦搞不清楚。
但她灰败的眼神,却是一点点亮了起来。
原来,真的会有未知啊。
未知,也就意味着意外,意味着……改变。
在凌希的视野中,那脸色苍白的女鬼小姐微微抬头,将凌乱的头发向后拨去。
然后,便露出了眼睛。
凌希注意到,这位女鬼小姐的右眼像是星辰般璀璨,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十分美丽。
然而,左眼却是一片灰暗,就像是瞎子一般。
这样的双眸看着就不太对劲啊!
一般正常人哪里会有这样的眼瞳啊!
凌希顿时就愣住了,不是吧,这位女鬼小姐,眼睛真的有问题啊!
那她之前说的话,岂不是往人家心窝子戳?
所以,女鬼小姐不认路是因为她就是个瞎子吗?
凌希顿时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并且觉得自己真蠢,她为什么要向瞎子问路?
还说人家看不看得清,凌希顿时觉得自己好过分啊!
收徒2.0
“看不清,看不清啊。”
玄曦喃喃说着,嘴角却是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看不清,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不沾因果,也就意味着拥有无限的可能。
玄曦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希望一般,眼睛定定地看向凌希。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形。
自从她的术天机法大成以来,从来没有碰到过像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没有任何的因果丝线。
按照常理来说,她一定能够看到所有人的命运,包括眼前这位陌生女子。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她什么都没看到。
凡是人,在这个世间生活,就一定会牵扯到很多其他的人和事物。
这些,会共同组成一个人的因果。
而来自监天阁的秘术也正是能够从中抽丝剥茧,找出背后的要义。
通过这种方式,也就能够成功找出一个人的命运。
可眼前的陌生女子,却是一个例外。
令她什么都看不到的例外。
玄曦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她是监天阁历代以来都少见的天才。
天机术法更是完完全全修行成功。
所以问题一定是出在这位陌生的女子身上。
一般人,是不可能会出现空白因果的情况。
然而仔细想来,这位前辈哪里是什么一般人呢?
若是一般人,怎么会通过监天阁弟子的层层防守,来到这无灵之地呢?
若是一般人,怎么会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径直指向她目前最困惑的问题。
并且,从迷雾中走出来的这位陌生女子,难道真的只是如她表面上显现的修为一样,是一位炼气期吗?
的确,一开始的时候,玄曦是这样认为的。
那是因为她修习功法的特殊性,所以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瞒得过她的眼睛去隐藏修为。
但是如今,她却开始怀疑起来。
因为她看不到这位陌生女子的因果线。
既然看不到因果线,也就意味着她的功法对于眼前这位陌生前辈是失效的。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这位前辈可能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修为可能是通天的恐怖。
所以才会让她看不出修为,让她的功法失效。
瞧瞧这精致到挑不出一丝问题的脸庞,乌黑垂落的秀发,还有那生得极美的眼睛!
举手投足之间,都像是一位真正的仙人。
这样的气质,明明就是真正的隐世大佬!
玄曦觉得之前的自己真是愚蠢,居然这都没有看出来。
听到玄曦喃喃说着看不清,凌希基本可以确定这位女鬼小姐是个瞎子。
想到这,凌希有些愧疚地对玄曦说道:“原来你看不见啊。”
她之前还问那么多遍,她真的好过分,她真该死啊。
听到凌希的话,玄曦摇了摇头。
“不,我看得见,又看不见。”
玄曦自然而然地卖起惨来,她牵起这位陌生前辈的手,让她的手指抚摸上自己的眼睛。
旋即叹息一声,声音带着点点悲戚。
“这只眼睛,开始也是好的,只是后面才瞎了。”
“如今想想,那失去光明的时候好像就在昨日呢。”
话毕,又刻意控制着自己的眼神可怜兮兮地望向这位前辈。
凌希本来是十分慌张的,但是感受到从指尖传来的温度,和那完全能看清纹理的肌肤。
凌希恍然意识到,这好像是个人啊。
不是女鬼小姐,而是真人吗!
所以是因为意外才会失去一只眼睛啊。
凌希心中有些同情。
不过好在还有另外一只眼睛,起码不影响正常生活。
她好像是先入为主了,以为这阴暗的地方就会生出鬼魂。
不过一般鬼魂好像不会那么亲人,也不会跟她聊半天。
而且这是有实体的诶!
顿时,凌希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她之前一直都看起来都很淡定,但其实她的内心还是有点慌乱的。
毕竟是属于心理上天然的恐惧,对方可是鬼怪诶!
凌希心情轻松起来,下意识地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原来你是人,不是鬼啊。”
刚说完,她就愣住了。
不是,她怎么说出来了?
这种话心里想想就好了,怎么能够直接就说出来了呢?
怀疑放在心底就好,这样下去,又要有新的误会了!
她不会挨打吧!随便说其他人是鬼这样。
玄曦有些意外凌希的话。
鬼者,乃是死去之人。
这位前辈说她是人,不是鬼么?
在这无灵之地,本就是无数魂魄安宁之地,在这最深处,自然也镇压着无数恶魂。
那便是凡人所称的鬼。
在这无灵之地,她便可以不用再面对外面的痛苦与灾难。
不用再面对无尽的痛苦,她可以在这里逃避,获得安宁。
但若是让他人知道了,应该会觉得她可笑吧。
监天阁镇压此处,明明是在担负起守护天下的责任。
而她却躲在这里,任时光流转。
好像不再看,就不会发生灾难一般。
这根本就是一叶障目,自欺欺人。
这里本应该是属于鬼魂们的去处。
而她,是人啊。
生而为人,为何要待在这亡灵之地呢?
这位前辈说得没错啊,她是人。
不是鬼。
可她还是有一点不明白。
如果出去的话,就能够改变吗?
如果振作起来,就会不一样吗?
于是,她问道。
“前辈,你觉得人能够改变命运吗?”
凌希望向眼前的女子,身着破旧的紫衣,一人待在这看不见路的破地方。
她觉得,这姑娘以前可能也是富贵人家。
说不定是被迫联姻甚至遭受强取豪夺什么的,才会跑到这里来躲起来。
那她肯定是不愿意啊,所以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怪不得之前她说天下之大,无处可去呢!估计是被家族抛弃了,所以伤心难过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之前问的问题,估计就是让这姑娘想到她自己的悲惨人生了。
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答案。
毕竟联想起来,对于这姑娘来说,那前方的路确实是看得清,但是想不透,完全不愿意接受的。
之前这位小姐的问题一下子就串了起来,凌希感觉自己应该是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原来如此啊!
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就很明了了。
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
面对这样的可怜人,凌希当然是选择鼓励她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
凌希的眼神淡定,语气坚定,吐出四个字。
“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玄曦心中宛如惊雷般炸开。
人,定能胜过天吗?
从来没有人这样自信地告诉过她,原来天命并非不可违。
原来人也可以有这样的志气。
尽管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但这却像是一剂强心剂一般,让玄曦的心情瞬间发生了变化。
现在的她好像觉得,前路不再可怕了。
从前,作为监天阁的圣女,她好像一直都走在一条孤单的道路上。
所以遇到了稍微困难一点的问题,她就会想不透,就会渐渐地陷入一个怪圈。
心情渐渐颓丧起来,无法疏解。
但今天,眼前的这位前辈却是没有和她多说什么,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肯定的答案。
人,定胜天!
仿佛完全不需要怀疑,因为身为人,就应当要有这个自信一样。
玄曦顿时被凌希的话所感染,感觉之前的郁结都消散了不少。
于是,玄曦身上颓废的气息顿时一扫而空。
她大笑起来,“妙哉妙哉!”
玄曦笑容鲜活,和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大相径庭。
如同星辰般的眼眸璀璨而又闪亮。
事实上,她本来也并不年长。
本该就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年纪。
凌希见玄曦的笑容,心中也十分欣慰。
不错不错,这笑起来更加不像是鬼了。
看看这个样子,感觉问到路的希望也大上了不少。
我帮你思考人生,想清楚之后的未来走向,你帮我找到出去的道路。
这是多么和谐的关系,这样子就可以互利共赢了!
于是,凌希准备继续她的问路大业。
但她的话还没开始说,紫衣女子便继续说道。
“前辈,之前你进入这里时,似乎是在寻找徒弟。”
“那我可否,拜你为师?”
谢弈清打开那名为《无上炼体》的功法。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行行字体。
读下来,谢弈清一开始有些疑惑。
因为这看上去并不是一本功法,而更像是传记。
“徐虎本是徐家唯一嫡出,然而,生下徐虎之后,徐虎的娘亲因为难产去世。”
“父亲将妾室扶正,继母对徐虎并不好,徐虎只能睡在柴房里……”
读到这里,谢弈清又有点想不通,因为这个经历好像有点违反常识。
在他们北周,这是违反法律的!
《北周未成年保护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夫妻有抚养孩童到成年的义务,不得虐待孩童。
但,这毕竟不是现实。
功法这么编写一定有它的道理!
于是,谢弈清不再纠结,看了下去。
通篇看完,谢弈清也大概明白了。
这里面记录着一位名叫徐虎的少年,踏入修仙之旅的故事。
从没有人看好,到一步步逆袭,掌握无上炼体功法的故事。
看下来情节跌宕起伏,令人忍不住一直看下去。
徐虎的经历真是精彩啊!
但是,他却有些不太明白。
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够学会这功法呢?
谢弈清想了一会儿,很快就想通了。
情节只是一部分,想要修习这功法,需要的可不是这情节。
而是那情节中穿插着的修行功法。
这名名为徐虎的少年的经历,奇遇中找到的那无上炼体功法,那才是让他学的。
徐虎所捡到的那无上功法,正是他所需要修习的。
尽管只有只言片语,但还是能够窥得一点面貌。
想通这一点之后,谢弈清并没有过多纠结,开始修炼了起来。
按照这功法所记载的,这无上炼体术共分为三重境界。
第一个境界是金身,金刚不坏者为金身。
第二个境界是神躯,出神入化者为身躯。
第三个境界是圣体,超凡入圣者为圣体。
按照这位名叫徐虎的少年修炼的方法,到最后修炼成功应该是能够修炼成功无上炼体的功法。
仔细看来,这功法并非一开始就直接给予功法口诀。
想来便是为了让他能够在一点点的学习中弄明白炼体的奥义。
毕竟修行并不只是修为的提升,还有更重要的是心境上的提升。
在看了这名为徐虎的少年进行一点点的修炼之后,他也就明白了很多。
比如说,在面对困难的时候,需要如何反击。
面对宵小之辈该如何对付,在修真界有多少诡计。
谢弈清看完不由得感慨一声。
乐然前辈果然是个贴心的妙人啊!
这绝世功法真是写得太好了!
在这功法的最后,甚至还有图画。
似乎是在展现炼体的具体动作。
乐然前辈在那里留言说,若是没能学会功法,就拿着这个图画去找他的师尊进行修行。
但是在见到师尊之前,万万不可打开这图画。
谢弈清不由得感叹,乐然前辈可真是贴心啊!
他一定要好好学习才是。
这样在师尊回来之后,就能够看到她最为骄傲的徒弟又在修炼上迈进了一大步!
身为师尊唯一的弟子,当然要好好变强,这样才不会让师尊蒙羞。
然而谢弈清并不知道他正在努力修行的,不是什么绝世功法。
而是乐然精挑细选的话本。
为的,正是把他带偏!
已经登上蓬莱岛,动笔写了几个字但完成稿子还是遥遥无期的乐然躺在椅子上。
脸上是类似于幕后黑手般得逞的笑容。
话本当然不是绝世功法,当然也不能修行成功。
那么当谢弈清拿着功法信以为真去找他师父之后……
嘿嘿。
只会有两种可能。
若是他成功了。
天下就会又多一个像是她乐然一样不务正业的人了!
若是他失败了。
那么他就能够体会一下这些年她乐然被师父抓去面壁思过的经历了。
乐然冷笑起来:“桀桀桀桀桀——”
马甲
谢弈清思考着这绝世功法里面的描述。
通过他的不懈努力,谢弈清成功领悟书中主人公徐虎的动作与言语,身体成功散发出点点金光。
这也就意味着,他终于成功领悟到了那炼体术的第一境界。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变得宛如金子一般坚硬,谢弈清知道这功法他没白练。
果然,乐然前辈赠送的这绝世功法蕴含着无穷奥妙。
仅仅是这第一层,就让他感觉到了相当大的提升。
真是不敢想象,若是能够将这功法修行到圆满的地步,那会是多么强大。
谢弈清的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然而,虽然修习成功这第一境界相当容易,但想要继续往后推进却开始变得艰难起来。
谢弈清按照着修行第一层的方法去领悟这绝世功法的第二层,却发现他怎么都领悟不了。
好像总是差了哪里一样。
但是究竟差在哪里,他也有点说不清楚。
这样的情况让他整个人变得很困惑,觉得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并且他还开始有些颓丧起来。
为什么呢?
为什么想不清楚呢?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他疯狂地进行思考,想要想清楚其中的问题。
但是他苦思冥想都想不出来。
于是谢弈清稍稍瞟了一眼乐然前辈在最后面放的纸张。
他有点想要看一眼,因为他从书中描述的文字中,并不能完全领悟其中的要义。
但这是一瞬间的想法,很快,谢弈清就压下了这个想法。
不行,不能轻言放弃!
一定还有什么是他没有领悟到的。
所以他才没能像是书中所描述的那样成功。
师尊那样的人,一定会要求他尽善尽美地完成修习。
若是拿着这张纸张去找师尊,即使师尊会很愉快地教学他。
但是这样,他自己的心里又哪里过得去?
身为师尊的徒弟,在接到了来自师尊的自习任务之后,当然得要好好地进行修炼。
怎么能够一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去问师尊!
师尊收下他,已经是降低要求的结果了。
如果再降低的话,那么他这个徒弟实在是当得太不称职了!
谢弈清迅速地把脑中的想法清除出去,转而开始思考起来更多的东西。
究竟,这《无上炼体》中隐藏着什么他没有发现的东西。
这炼体的第二重境界,究竟该如何达到呢?
无灵之地
玄曦想到之前这位前辈喊了那么久的徒弟,不就是在找徒弟吗?
而在这无灵之地根本就没有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
那么结果就很明显了,这位前辈来这里找人,找的只能是她。
这里并不会有其他人。
综上所述,前辈想要收的徒弟根本就是她吧!
玄曦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当然,收徒这件事情不能够让师父主动提。
毕竟从来都是徒弟请师父收下自己,哪里有师父主动求徒弟拜入门下的。
所以她这个未来徒弟还是要主动而积极地提出啊!
于是,玄曦自然而然地进行了一个真诚拜师。
“前辈,请你收我为徒吧!”
凌希的耳朵动了动。
什么!收徒!
凌希大惊。
这年头,路人都要来拜师了吗?
虽然他们在这个鬼地方能够相遇是挺有缘分的。
但好像也没必要到拜师这个地步吧。
之前凌希无法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修为气息,所以之前才会认为她是鬼魂。
现在看起来,应该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如果是修仙者的话,那么也就不会遭遇什么被迫联姻的事情。
修仙者更追求无拘无束,会斩断情缘。
凡人则不一样,身上的束缚要多得多。
凌希想想也是,正是因为这姑娘是个没什么修为的凡人,所以才会想要拜她为师吧。
凌希外表看上去确实是一个修仙者,仙风道骨的。
尽管修为低微,但对于凡人来说,哪里能够看出来具体的修为。
往那一站,凌希气质上就像是一位真正的仙人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有人来拜她为师,好像也挺合理的。
但是她现在就是一个根本找不到路的状态,哪有心情收徒啊!
她想找到出去的路啊!
所以收徒的事情之后再说吧,能不能先告诉她怎么出去啊!
当然,为了防止直接拒绝之后让这姑娘太过难过而不回答她的问题,凌希并没有直接拒绝收徒,而是先试探地问道。
“在那之前,你可否告诉我,如何能够走出这里吗?”
如何走出这里?
玄曦闻言,觉得前辈肯定是话里有话。
唉,真正的大佬总是喜欢说话说一半。
不过这也正常,高人总是带有神秘气质,需要她自行领悟。
玄曦是何许人也?
她略微思索一下,便明白了。
这位前辈分明是在问她有没有找到正确的道路啊!
毕竟因为之前的事情,玄曦已经把自己困在无灵之地许久了。
之前的她确实是完全找不到路的状态。
那黑雾笼罩着命运,像是枷锁一般,将她困住。
但是现在的玄曦已经不一样了。
她已经找到了能够让自己走出去的道路!
因为人定胜天!
于是她语气坚决地回答道。
“前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身为人,应该要回到世间才对,而不是在这里苟延残喘。”
“无论前路如何,只要我还是人,前方还有路,我便应该向前。”
为了达成目标,她不应该停滞于此。
她是最为惊才绝艳的修者,绝对不会只有现在这个程度!
既然找到路了,便要下定决心走出去,走出这黑雾!
随着玄曦的话音落下,一扇门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玄曦作为监天阁圣女,在此镇守此地的时候,基本就是一个完全能够掌控这无灵之地的状态。
心中想要出路,那么门,就会出现。
陡然出现的那道门流转着淡淡的荧光,在永夜中显得是那样美妙与神秘。
门后似乎有一道幽深的漩涡一般,几乎将人吸进去。
凌希见状,眼前一亮,十分激动。
这应该就是出口吧!
好不容易问了那么久,鸡同鸭讲了那么久,这出口终于是出来了啊!
凌希顿时就快乐了起来,抬起脚就是向那里走去。
“前辈,只要能够拜你为师,我愿意和你去任何地方!”
玄曦向前一步,站在凌希身前。
——正好挡住凌希通向这扇门的道路。
凌希眼见出去的路被挡住,这下不回答也不行了。
这姑娘还是想要拜师吗?
可是凌希清楚,她的这个水平绝对就是误人子弟啊!
于是凌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先婉拒了吧。
“修仙一途并非想象那样美好,是否拜我为师,你可要考虑清楚。”
比起收徒,她还是更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后确认下她目前在哪个位置,迅速地赶回自己的宗门。
回到洛微峰,舒舒服服休息一会儿。
明明出任务结束之后要做的不是接下一个任务,而是休息啊!
她已经在路上耽搁太久了!
玄曦听到凌希的话,意识到想要成功拜师还是没那么容易。
这位前辈在收徒之前应当是还要对她进行考验。
的确,尽管对方是有意收她为徒的。
但哪里有大佬倒贴的,从来没有哪个大佬会求着别人做徒弟。
应该是徒弟求着师父收下才对。
如果不能够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又凭什么让对方收下呢?
对方是天机法都看不清的大佬,必然是一方强者。
这样的强者,必然有无数追随者。
她虽然是监天阁圣女,有无数赞誉,享受到无数光环。
修为几乎是一日千里。
由于太早登顶,她几乎都没有遇到过任何瓶颈。
作为监天阁三大功法的神机诀,她已经修行至第九层——返璞归真。
在返璞归真的状态下,玄曦即使身体里有通天修为是从外表上看依然就像是一个凡人一般。
往届监天阁弟子,能够修行神机诀到第六层便足以担任圣女。
但是玄曦轻易就打破了这个纪录。
天赋之好,举世无双。
忽然,玄曦感觉不太对劲。
因为她居然还在想以前的自己。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玄曦有些懊恼。
现在的她居然还放不下过去。
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想要成为大佬的徒弟,怎么能够还拘于曾经的身份呢?
在从前,她的确有过无数光环。
但是,时至今日,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玄曦明白,既然决定要走出这里,拜眼前这位大佬为师。
那么之前的光环应当要通通抛下才是,要想跟随这位大佬修行,一定要展现出她真诚的心灵来!
她早就听说过,真正的大佬收徒,看重的已经不是天赋和修为了。
而是更加抽象的心灵。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对于大佬来说,徒弟的这点修为根本就不算什么。
天赋也并不重要。
因为哪怕天赋再怎么妖孽,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大佬呢?
所以对于这些大佬而言,更看重的是其他的方面。
比如说是不是足够诚心,是不是足够坚定。
想到这,玄曦主动抛下过去的自己,诚心诚意地对凌希说道。
“前辈的话对我来说好像是醍醐灌顶,这样的前辈,我十分感激。”
“虽然比起您来说,我实力低微,天赋也不够看。”
“修行十余年,归来仍然是个废物,连自己是谁都看不清。”
“为此,我颓废过,但是今天,我想试试,有没有可能会不一样。”
凌希听了她的话,抓住了关键。
修行十余年还是个废物吗!
的确,现在看起来,这位紫衣女子的确还是一个凡人的境界。
这样的话,天赋好像确实不太好诶。
好像比她还不好!
这些年里,她身在昆仑宗,和她相处的都是些绝世天骄。
面对这些天骄,凌希有的时候真的挺无助的。
尤其是她还收了个修行天赋逆天的徒弟。
谁家徒弟修行几天就比师父修为高了啊!
这让凌希脆弱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其实在一开始,凌希收下谢弈清是想要体会一手废柴师徒相互扶持,一点点进步,靠着不懈的努力和汗水逐步成长为一方大能。
结果,谢弈清直接跳过了中间的所有步骤,带着她跳到了最后一步。
她不仅没有体验到和徒弟一起向上奋斗的快乐。
反而有了一种被徒弟抛下的落寞。
她这个师父好像当得特别不称职,什么忙都没有帮到徒弟。
还更像是一个拖油瓶。
凌希只能是尽力去帮助谢弈清,好像这样就能够逃避她不是个称职师父的事实。
但这终究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如今,眼前的这位紫衣姑娘,说她的修行天赋很废柴。
若是修行十余年,还是一点修为都让人感觉不出来的话。
那么这个天赋确实是不怎么好。
甚至,凌希觉得自己的天赋都有比她好一点。
瞬间,凌希觉得心态发生了变化,好像可以尝试一下?
之前一直被徒弟打击,让她都有点抑郁了。
明明是她在教学,为什么徒弟都学会了,她这个做师父的还没有学会。
这多糟心啊!
她感觉这个师父做得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玄曦见大佬虽然神色有细微的变化,但还是没有完全答应,于是继续真诚地展示着自己的决心。
“我想,有时候众人都觉得天赋是决定修行最重要的部分,曾经的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如今,我觉得天赋不再重要,哪怕开始修行得慢一些,说不定最后会得出更好的结果!”
“所以我想放下过去的种种,跟随您重新开始,可好?”
毕竟她从前修行太快,天赋太好。
这样的她总感觉修真少了些什么。
如今,她想要跟随新师父,稳扎稳打地向前!
凌希听了玄曦的话,微微愣在原地。
修行天赋不好,一开始修行很慢也没关系吗?
后面会有更好的结果么……
凌希的眼睛亮了,感觉就像是找到了知己!
没错,修行未来的成就并不是由一开始决定的!
尽管她凌希开始的时候修行很慢,但说不定之后她就可以成功逆袭!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凌希思考起来其中的可能性,若是收下眼前的徒弟,不就能够达成之前的微小愿望。
成为相亲相爱的菜菜师徒,一起稳步提升,打脸看不起她们的众人!
凌希仔细想想,觉得这好像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她轻咳一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玄……”
玄曦刚欲回答,但又转而想到,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抛下以前的光环,抛下过去,走出新的道路,又怎么能够沿用过去的名字呢?
她停顿一秒,继续说道。
“师尊,我叫云虞。”
惊喜
云虞,拨开云雾见安虞之意。
因为在眼前这位前辈的指引下,云雾不再遮住她的双眼。
取而代之的是了然与清晰。
所以玄曦给自己取了个新的名字叫云虞。
她从今天开始,以云虞的身份,将重新看到前方之路。
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处于一个茫然无措的状态中。
抛弃过往的自己,重新向着更加明亮的未来而去。
这,才是她接下来要走的道路!
“弟子云虞,还请师尊收下!”
凌希听到云虞的回答之后,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既然已经有了天赋很高的徒弟,那么现在收一个天赋不好的徒弟来中和一样也很正常吧。
她都是修仙者了,多收几个徒弟怎么了?
好歹是峰主,她洛微峰人那么少,身为峰主的她就是应该多收一点徒弟才对!
忽略掉莫名的一点心虚,凌希的想法变得坚定起来。
在想清楚之后,凌希的声音响起。
“云虞,你说得不错,天赋并非完全决定修行的未来,自身的努力与修行也是重要的一部分。”
“今日相遇,也算是我们有缘。在与你的交谈中,也能够感受到我们的确理论相近。”
“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二徒弟了。”
云虞闻言,顿时激动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云虞立马就向着凌希行了师徒之礼。
眉眼弯弯,脸上也是无法掩藏的兴奋与激动。
“谢过师尊!弟子今后定当倍加努力,成为师尊最满意的徒弟!”
云虞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得到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监天阁本身就是最为强大的组织之一,所拥有的功法也都是天花板级别。
尤其是接受过监天阁传承之后,更是让她的实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
对于云虞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有资格当她的师父。
只是,对于眼前的这位大佬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这位来历神秘的大佬,就像是神明一般突然降临,带来了不一样的讯息。
顶尖传承也无法看破的修为,凡间因果根本不足以缠绕在眼前的这位大佬身上。
出尘的气质宛如真正的仙人!
完美的脸庞,几乎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这样的绝世大佬,竟然愿意收她为徒!
云虞幸福得几乎要晕过去了!
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师父,实在是太棒了!
凌希轻咳一声,说道。
“为师来自昆仑宗,名为凌希。”
云虞恍然大悟,原来师尊是来自昆仑宗的。
没想到昆仑宗竟然如此藏龙卧虎啊!
并且师尊的名字也十分好听,就像是曙光一般。
云虞宛如星辰的眸子望向凌希,好像在发光。
凌希继续说道:“在你之前,我曾经收过一位大弟子,名为谢弈清。除你二人外,并无其他的徒弟。”
云虞听到自己是师尊唯二的两位徒弟之一,先是一喜。
毕竟这样的大佬,一定会有很多人争相去拜师。
而师尊却并没有收很多徒弟。
这说明,师尊对于徒弟的要求非常严格,她一定是满足了某个条件,才被师尊收下。
尽管这个条件是什么云虞并不清楚。
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像是这样的机会可并不多,好不容易落到她身上,她自然应当倍加珍惜才是。
然而这种开心持续了一会儿,云虞转念一想,又有一点嫉妒。
这个所谓的师兄是谁啊?
竟然比她先拜在师尊门下!
她玄曦之前好歹是监天阁圣女,也算是名满天下。
但这个叫谢弈清的师兄根本就没有听过!
根本就是个无名之辈吧!
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成功拜入师尊门下的!
或者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玄曦感觉好酸啊!
谁啊,究竟是谁抢先和她的亲亲师父成为师徒了啊!
谢弈清努力修行几日之后,还是不能完全理解《无上炼体》中的奥义。
这让他有点懊恼。
唉,真不愧是绝世功法啊。
修行难度就是不一样,和之前那些把修行口诀都写得很明确很清楚的功法相差太多了。
当时《昆仑剑诀》他只是稍微看了一遍,就基本会得差不多了。
但是这《无上炼体》却完全不一样,他看了好多遍,感觉都要记下了。
而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这两种功法的修行难度感觉完全不能比啊!
谢弈清的手指摩挲着那功法,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
明明是绝世功法,按理来讲,应当存在许久了。
然而这触感却仿佛很新。
纸上的一个个字眼重新进入到他的脑子里,他认真地阅读着这功法,并没有过多急躁。
真正的绝世功法,哪里是这么好学的呢?
既然名字是《无上炼体》,那么其中必然蕴含着某种超级强大的力量,所以才会那么难学。
谢弈清思索着其中的奥义,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弄清楚背后的奥妙。
他并没有急于学习功法,而是认真思考了起来。
想要学会绝世功法,估计并不是学会这书中所说的几句话就够了。
肯定还有更多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如果不能够将这些地方研究透彻,那么也就自然无法学习成功。
好歹是绝世功法,如果能够轻易就学习下来,那么这功法早就烂大街了。
乐然前辈将这绝世功法给他,肯定有很多用意。
那可是能够和师尊成为好友的大佬,所想的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仔细想来,为什么乐然前辈给他的功法偏偏是这无上炼体术,而不是其他的功法呢?
难道是因为乐然前辈只有这功法吗?
不,当然不是。
乐然前辈既然能够自己写功法,那么自然是不会缺功法的。
那么为何在众多的功法中,选中了这《无上炼体术》呢?
炼体术在众多功法中并不是主流,因为它的修炼主要是针对修士的身体。
但即使修炼好身体,一般而言还是会更具有局限性。
现在有很多武器和各色各样的术法,如果选择炼体术,那么也就意味着需要用自己的身体去迎接对方的各种武器和术法。
像是雷电、火法、冰法之类的术法,抑或是上品灵剑、长天弓那样的武器。
虽然大家都是修士,但是被打到身体还是会感觉到痛的。
在战斗中,面对其他的修者,学习炼体术的修士很容易处于下方。
因为修习炼体术的修士一般都使用自己的身体直接和对方的武器打。
而在炼制武器的时候,一般都会选用具有某些坚硬特质或是其他特质的妖兽材料。
用上了那些材料,制作出来的武器自然会强大得多。
然而,即使修炼炼体术,但是炼体的修士因为天生的体质,面对那些耗费无尽心血才制作出来的兵器,也很难说究竟谁胜谁负。
简而言之,就是,肝帝很难打败氪佬。
炼体的术士尽管将自己已经强化到一个很离谱的程度,但是只要氪佬略微一花钱。
就会得到更好的材料,更好的武器。
因此,炼体术的性价比一般不被人看好。
所以乐然前辈为什么要让他学习炼体术呢?
这其中必然有某种原因。
谢弈清怀疑,是不是乐然前辈看出来了什么?
身为师尊的好友,乐然前辈必然是一方强者。
作为强者的乐然前辈,在眼力这方面肯定也是没得说。
而他作为师尊的弟子,和前辈们还有很大的差距。
想要弥补这些差距,还需要付出很多努力去补足某些方面。
想必,乐然前辈必然就是看重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这门无上炼体术来赠送给他。
所以他究竟是哪里还有着不足呢?
谢弈清思考了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和师尊学习,学了不少东西。
在师尊的教学下,他可以说在大道上的感悟已经领先很多。
并且师尊作为全才还教学了烹饪之道、妖兽生存之道等诸多方面。
除此之外,他还学会了剑诀。
但是……他好像还缺少了什么。
谢弈清仔细思考,观察着自己,想要找出到底是哪里还差了点。
术法上尚可,剑法上尚可。
尽管灵根不怎么样,窍穴也不怎么通,但是在师尊的教学下,他还是能够变得很强。
等等……窍穴!
谢弈清忽然想到了什么。
没错,他是五灵根,身上的七十二窍在一开始的时候也都是不通的状态。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在升仙大会的时候,并没有人愿意收他为徒。
而这功法是炼体术,说不定会对人的窍穴有影响啊!
谢弈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连忙拿起那《无上炼体》看起来。
想要印证自己的猜想。
越看,他的眼睛也就越亮。
因为,在这书中,的确有提到,在修习完这功法之后,这位名叫徐虎的少年,在修行上一日千里,根本没有任何阻碍。
而这个描述,就好像是打通窍穴之后才会出现的现象啊!
谢弈清顿时感觉自己找到了真相。
好的!这下实锤了!
原来乐然前辈是这个意思啊!
或者说,可能是师尊的意思。
毕竟他当时只是第一次见到乐然前辈,乐然前辈根本就对他没有什么了解。
但是却给他这么合适的功法,很难让人不想到是不是师尊她的安排。
想到这,谢弈清就感觉自己的心情美滋滋的。
果然,师尊心里是有他的啊!
找到这个正确的方向之后,谢弈清迅速开启了自己的领悟。
这一次,他不再专注身体,而是将自己的灵气凝聚在自己的窍穴上。
他运转所学到的无上炼体术,让炼体术对那窍穴起作用。
原本阻塞的窍穴,在谢弈清的操纵下,渐渐发生了变化。
谢弈清很耐心,并没有着急,一下子把这些打通。
而是慢慢地,慢慢地进行他的行动。
一点点地将那些因为先天原因而阻塞的窍穴,重新打开。
这个进程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但与此同时,谢弈清也感觉到了巨大的收获。
感受到那一点点重新变得顺畅起来的七十二窍,谢弈清的思绪不由得飘到了远方。
想当初,各大仙门的长老正是因为窍穴和灵根的原因,才不愿意收他为徒。
那时候的他,连进入修仙界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到了今天。
谢弈清才发觉,原来修行天赋不好并不是只有一条绝路。
原来,还可以有这么多选择。
原来,不通的窍穴可以一点点打通。
原来,窍穴不通不意味着绝对的失败。
伴随着淡淡的清风拂过,谢弈清感觉自己的七十二窍都通畅了。
灵气可以完完全全在身体里自由流动。
这样的感觉真是久违的美妙啊!
只要稍微一看,谢弈清便能够确定。
现在的他,七十二窍已是完全打通。
也就是完全达到了《无上炼体》所记载的第二境界——神躯!
谢弈清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了笑意。
他已经期待起来师尊回来看到他修炼成功时的惊喜了!
他一定能够成为师尊最满意的徒弟!
星星
凌希进入那道神秘之门,随着周围的空间扭曲一阵,景色慢慢变化。
看到那外面的天空,凌希不由得感叹一声。
“总算是出来了!”
两人落地的地方是一处南诏国的集镇。
蓝天白云下,集镇繁忙而又宁静。
瓦片铺就的小巷蜿蜒穿过,古老的木屋沿街而建,屋顶上飘扬着五彩斑斓的锦旗。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其中,商贾们摆摊叫卖,传统工艺品和水果琳琅满目。
鸟语花香间,老人们围坐在石凳上,娓娓道来古老的传说和故事。
古井边,牛车马车停靠,水车轱辘转动,悠闲的牲畜在一旁憩息。
集镇的繁荣和喧嚣,与蓝天白云的天然背景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
看到外面的路牌,凌希这才知道,原来她被传送到了南诏国。
集镇上人来人往,家家户户门前的人群虽然欢声笑语不断,但是凌希注意到他们眉间的皱纹。
这还是能够让人看出,他们此时的状态并不好。
“师尊,接下来我们是直接前往昆仑宗吗?”
云虞已经迫不及待和师尊一起回宗门了!
她之前并未到访过昆仑宗,但倒是见过不少来自昆仑宗的弟子。
所以如今,倒还真是有些好奇昆仑宗究竟是什么样的。
凌希闻言微微颔首,她的脚早就站得酸了,能够早点回去自然是最好的。
新徒弟就是不错,能够主动知道累!
这样才对嘛!
累的时候就应该休息,不能勉强自己。
不要像她的大徒弟一样,总是坚持不懈。
“自然,此行甚远,也当回去了。”
云虞“哦”了一声,右眼眨了眨,眼神深邃。
只见她轻轻地掐指一算,指尖如同触及虚空。
无形的丝线瞬间在她身边出现,在冥冥之中展现了轨迹。
这些丝线随微风缓缓浮动,如同飘带一般,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伴随着术法结束,云虞的手指指向某个方向。
“师尊,传送阵法在那里!”
凌希见云虞的动作,十分震撼。
这样子算一算,就知道地方了吗?
要是她有这技能,说不定之前也就不会迷路这么多天了。
于是她好奇问道。
“云虞,你会算命啊?”
云虞见师尊问起,十分骄傲。
这可是她的拿手本领!
“弟子自小就博览群书,在占星、算命之术上略有建树。”
哇!
凌希眼前一亮,她真没想到自己的徒弟还怪多才多艺的。
这个技能好啊。
要是以后她有东西找不到了,就可以麻烦徒弟帮忙算算是丢在哪里了。
在算出结果之后,云虞走在前面,为凌希带路。
凌希瞬间感觉幸福感满满,好像有了一个精准的卫星导航。
走着走着,凌希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凌希感觉到了周围微妙的不同。
“徒儿,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人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好。”
在前进的路上,凌希注意到着周围的路人好像都有些精神萎靡。
他们的脸色苍白得仿佛被掠过一层暗影,透露出一股淡淡的青黑。
即使步履匆匆,但仔细一瞧便会发现他们目光空洞,仿佛心灵深处被一种无形的疲惫笼罩。
沿街的摊贩们招呼着,然而他们的声音似乎无法完全打破这股沉闷。
每个人的步履都有些迟缓,仿佛承担了额外的负荷。路边的墙壁上,微风吹拂着飘落的柳絮,却无法将这片青黑的阴霾吹散。
就像是几天都没有睡个好觉一样。
并且,凌希发现,这里的人好像过一会儿就会望向天空。
神情间透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仿佛他们心中隐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担忧,无法摆脱对天空的注视。
他们的目光似乎追逐着无形的影子,试图捕捉某种未知的威胁。
这样的表现让凌希觉得,他们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一样。
不会,这里会有什么怪物从天上来吧。
毕竟这个地方距离昆仑宗很远,也不好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妖兽们不会已经入侵了这里吧?
初来南诏国,这让她很是担忧啊!
云虞听到凌希的疑问,向她解释道。
“师尊,他们这是在害怕天掉下来。”
“哦?害怕天掉下来?”
凌希神情怪异。
神情疲惫的路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叹息一声。
“要是天掉下来,我们都活不了,这如何不让人担忧啊!”
天掉下来?
凌希不由得感觉有些可笑,天怎么会掉下来呢?
利用她的知识,凌希说道。
“天是由气体组成的,怎么会掉下来呢?”
“我们生活在空气之中,空气并不会伤害我们,所以也当然不会有事。”
听到凌希的解释,路人却并没有开心起来。
“可是天空是气体构成的,日月星辰不就会掉下来了吗?”
凌希挑了挑眉,继续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苹果会从树上掉下来而不是从树上飞出去?”
为什么是掉下来不是飞出去呢?
对啊,云虞闻言,也有些惊奇。
这是为什么呢?
虽然这是一个生活中常见的现象,但是细究起来,好像还真的大有可以研究的地方。
既然,苹果会掉下来,那么日月星辰为何不会掉下来呢?
为何自己在观星的时候,能够看到其轨迹呢?
那些轨迹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云虞脑袋里冒出来。
围过来的路人越来越多。
“是啊是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那苹果为何会落下呢?”
凌希面容平静,高深莫测道。
“有没有可能,天地之间存在着一种力量会让物体相互吸引。”
“苹果会从树上落下,是因为它受到了地面的吸引。而日月星辰不会落下,是因为它们受到了其他的力量吸引。”
“如果我们脚下的地面产生的吸引力不够强大,那么必然不会吸引到天上星辰的坠落。”
“而天体交引为引力,引力使得宇宙安定。彼此相望于天穹下,众星之位互不相碰,宇宙规矩自有律法,而物体之间引力之势,使其平衡不变。”
云虞闻言,顿时就陷入了沉思。
原来,天地之间存在着这样的力量吗?
不知为何,云虞一下子就相信了师尊的话,并且觉得十分有道理。
尽管她并不能完全理解其背后的情况。
“师尊,此力名为?”
“万有引力。”
凌希淡淡开口。
云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个名字的确贴切啊!
万事万物皆有的引力么?
尽管凌希作出解释,依然有人担忧。
“既然如此,若是有人掌握了这种力量,那不就可以操控日月星辰,让陨石下落。”
凌希忘了这是修真界。
这些上天入地的修真者,搞不好还真有可能做到。
——摘星星什么的。
但这并没有难倒凌希,她继续说道。
“传闻中,神州有一神兽守护,神兽会保护着我们的神州,让这神秘力量正常运行。”
路人闻言,稍稍放下心来。
因为,神兽的传言大家都听过不少。
上古应当的确有神兽,不然也不会有那么祭台。
并且,现在还有不少教派,信仰的就正是上古神兽。
“敢问神兽何名?”
凌希沉默一秒,答道:“白溟。”
众人若有所悟。
决定之后要好好供奉上古神兽白溟。
不同于他人,云虞对此的感悟还要更深些。
因为她的理论素养是相当不错的,好歹是经常观星的人。
靠着这份素养,她基本能够理解凌希的话。
并且,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启发了。
只是具体该如何证明,还需要她进一步的研究。
她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在路人们的感谢下,云虞和凌希进入传送阵。
这一次,凌希有了经验,提前闭眼。
这样就不会看到那些怪诞的景象。
同时,也就能够很快地结束这次传送之旅。
随着一道光线降落,凌希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山川蜿蜒,白云缠绕,云雾如海。
“师尊!师尊回来了!”
谢弈清惊喜地看到熟悉的身影,立马跑出来开心地迎接凌希的到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师尊,自己在这些天的学习成果了!
师尊若是知道自己学会了这门无上炼体术,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吧!
谢弈清想到这,就忍不住感到兴奋。
见到自己的大徒弟兴致冲冲地向自己而来,凌希也不免有些欣慰。
这种回家的时候有人来接的感觉可真不错啊!
大徒弟根本不会想到,这些天她经历过了什么。
在那见鬼的无灵之地,她走了好久好久啊!
并且出来之后,都发现时间过了更久。
那鬼地方的时间流速好像还和外面不一样。
这让她更是有些难受。
正当她准备喜滋滋地和徒弟说话的时候,凌希却发现徒弟的脸色不太对。
一双眸子好像是扇形图一般,带着三分惊讶,两分愤怒,三分痛苦和九十二分委屈。
事实上,看到师尊谢弈清本来是很高兴的,但是上扬的嘴角看到师尊身后走出来的人之后。
——僵住了。
这人是谁啊?为什么会和师尊一起回来?
而且看上去好像和师尊颇为亲近。
于是,他有些酸酸地问道。
“师尊,这位是?”
凌希这才想起来,这师兄妹之间还没有相互认识。
“这位是为师新收的徒弟,名为云虞。”
“云虞,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介绍过的,我的第一位徒弟,谢弈清。”
然而并没有任何开心的师兄妹相认场景。
气氛,反而是有些奇怪起来。
谢弈清打量着云虞,他感觉这个所谓的师妹和师尊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稍微靠近了些凌希。
看向云虞的眼神也带上了敌意。
邀功
“师兄好。”
“师妹好。”
两个没有感情的打招呼机器不太情愿地进行了常规的打招呼动作。
随后,两人便互相打量着对方,想要看看对方有什么特殊之处。
与此同时,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重。
云虞观察着眼前的所谓师兄。
这位就是师尊座下的大徒弟吗?
身着宝蓝色长袍,气质如同明媚的太阳一般饱含希望。
修长的眉毛如刀削般整齐,透露出一份锐利和决断。
唇角微微上扬,好像是狐狸一般。
云虞看了一会儿,下了一个判断。
呵,男狐狸精!
尽管长相确实不错,但是从实力方面来看,却并没有特别强大啊!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师尊的徒弟呢?
云虞凭借眼力,判断出这位师兄修为不过筑基罢了。
甚至通过她的观察来看,这位师兄并非是什么特殊体质,
丽嘉
灵根也是最差的五行灵根。
灵根和体质来看,都是很常见,很普通的天赋。
最多是灵气流转还算不错,储备量看上去还行。
但总体来看这样的师兄并非是什么潜力股。
如此实力,怎么会是师尊的弟子呢?
而且还是她的师兄!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一点都不合理!
之前他能够当师兄是因为她还没有出现,如今既然她来了,应该让她当师姐才对!
于是她说道。
“师尊,这位便是师兄吗?”
凌希答道:“正是。”
于是她提议道。
“师兄看着十分年轻呢,年纪这样小,也不知道能否担任好师兄的职责。按照年纪来,不如让我来当师姐吧,师尊。”
谢弈清哪里不知道云虞的心路历程,为了守护他的首座位置,当即就说道。
“师妹,师兄妹是辈分,不是按照年纪来的,而是应该入门顺序。”
“师尊,是先收我为徒的,师妹明白吗?”
谢弈清尤其加重了“师妹”二字的发音。
希望能够让这位刚刚到来的师妹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凌希点点头,“大徒弟说得有理,辈分并非是按照年纪修为而来,而是应该按照入门顺序。”
见状,云虞也不再多言。
“好吧师尊,虽然师兄看上去阅历不太丰富,但是有我在,云虞定会为师门的繁荣发展而努力的!”
谢弈清闻言,更是皱了皱眉。
尽管,他的首徒位置并没有被剥夺,但谢弈清却愈发感觉到了危机感。
师徒的关系若是不够坚固的话,师尊是很容易朝三暮四的。
怪不得之前师尊要抛弃他呢!
原来师尊是想要从外面找新的徒弟。
家花不如野花香,师尊根本就是喜新厌旧,所以才会不想要他了。
果然,想要稳固师徒关系,还是得按照书上所言!
如果不能成为师尊的道侣,那么菜菜的他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就被师尊抛弃。
可是师尊实力这样强大,想要成为师尊的道侣,他的实力还是不太够啊!
尽管能够通过书上所言的方法,让师尊和他的关系迅速拉近。
但是那只是一时的方法,如果不能够达到和师尊修为差不多的程度。
那么到时候双修的时候,他搞不好会爆体而亡啊!
所以,一般而言,想要成为道侣,必然是需要差不多的修为。
他还需要倍加努力才是!
并且,现在首先就需要让师尊更在乎自己,而不是这位便宜师妹!
云虞虽然被拒绝,但心思却并没有停下,她觉得非常奇怪。
为什么看起来实力不怎么样却能够成为师尊的大徒弟呢?
这位师兄并非是在天赋和体质上有问题,也就是他应该是在某个其他的地方有不一般的地方。
这种种不合理之处让她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那就是这位师兄应当是有什么肉眼看不清的东西。
于是她琢磨了一会儿,决定用自己的天机术来看一眼。
不再犹豫!
天机术,开启!
通过运行天机术,云虞看到了谢弈清身上缠绕的因果线。
这样因果线数量非常多,甚至隐隐还有些混乱。
透过这些因果线,云虞能够隐隐看到其中有些似乎指向了一些未知的强大存在。
并且,这因果不是什么善缘,而是一些孽缘。
是血债。
也就是这位师兄未来会和十分强大的对手进行战斗。
那样的对手,实力定然是十分可怕。
这样的因果,在云虞看来,已经足够糟糕了。
然而,更糟糕的是,这里面有因果线还指向了自己。
造孽啊!
但由于和自身命运太过相关,云虞并不能够通过天机术就精准把握两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难道成为师兄妹就是他们的宿命吗?
说实话,云虞第一眼见到谢弈清的时候,就觉得两人有些气场不合。
这样的状况,也让她有些微妙的不爽。
谢弈清继续打量着自己这个妄图成为他师姐的便宜师妹。
师妹的一双眼睛看起来极为特殊,感觉好像有魔力一般。
谢弈清怀疑,师妹的眼瞳蕴含着某种机缘或是法力。
感觉好像是某种特殊体质的外显。
所以——师尊丢下他去其他地方,就是为了收下师妹吗?
原来不是为了他啊。
可是为什么啊?
这位师妹究竟何德何能啊!
他好酸啊!
心底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冒了出来。
仔细看来这位师妹好像是不太简单。
尽管乍一看就像是没有修为的凡人,但是谢弈清通过自己的战斗直觉,基本能够推测出来,这位师妹并没有看上去那样简单。
这位师妹平静的外表下,是恐怖的内里。
料想,这便是师尊所想要的真正徒弟吧。
谢弈清的心情低落起来。
是啊,没有人会不喜欢学得快的,聪明的徒弟。
他笨笨的,需要很久才能够想清楚师尊的意思。
这样的他,还是有太多的不足。
他在之前还因为赢得宗门大比而沾沾自喜。
但仔细想来,那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天赋不够,迟迟无法领悟师尊的涵义。
甚至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师尊的真正境界。
然而,师尊却一直包容着他。
这让他感受到了,原来来自师尊的关照和爱是这样美妙。
有些东西,一旦得到,就不想要再失去。
他,想要贪心一些。
谢弈清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想要成为师尊最好最爱的徒弟,必须要拿出属于自己的态度来!
他要向师尊证明他可以的!
谢弈清的眼中似乎是燃烧着无穷无尽的烈火,注视的目光中,几乎能够让人感受到内心不可遏制的情绪。
那情绪如同咆哮的汹涌潮流,几乎将人淹没。
然而,他的语气却如往昔一般亲昵。
就好像还是和之前的样子一样。
尽管,他的脑袋里思绪正在疯狂叫嚣。
“师尊,你可算回来了。在你离开的半个月里,我自学成功了乐然前辈给我的绝世功法哦!如今已经达到了功法中描述的炼体术第二境!”
谢弈清向着凌希说道,像是在邀功一般。
师尊听到自己的成果,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毕竟他在师尊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可是一点都没有懈怠,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非常努力的状态。
好在,在他的努力下,也略微取得了一点成果。
然而修行的成果仅仅是取得怎么够,当然是要其展示给自己的师尊看,才算是真正完成了其价值!
身为师尊的大徒弟,他真的有好好在努力!
这样的他,不比这位刚来的师妹好吗?
他想要向师父证明这一点!
听了谢弈清的话,云虞眯了眯眼。
自学绝世功法?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师兄竟然这么厉害!
这么敢吹牛!
首先,能够称得上绝世功法的秘诀本来就少之又少。
一般人能够碰到一本就不错了,运气差点的,穷极一生,都无法触碰到半点绝世功法。
然而,眼前的师兄竟然说,他学了绝世功法?
还是位名叫乐然的前辈给的?
这不扯吗!
哪有人会赠送给别人绝世功法的。
一般来说,某个师门的绝世功法都是不外传的。
并且,会对继承者有严格的要求,像是这种根本没有要求,反而还直接送的,简直就是离谱中的离谱!
云虞根本就不信!
这乐然是谁啊?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的名字,必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能够拿出来一本真正的绝世功法呢?
还是送给别人?
就算再退一步说,这位名叫乐然的修士真的拿出了绝世功法,那么又怎么可能自学成功呢?
正常的绝世功法,想要修习成功的难度可不小。
如果想要学习成功,那自然是离不开做师父的引导。
然而,师尊这些天和她在一起,的确是没有提供给这位师兄任何引导。
那样就不对了啊!
像是她这样的天才,在学习天机诀的时候,都还得靠上一任圣女进行传承。
并且,在修炼的过程中也花费了无数时间。
如今,她的这便宜师兄竟然说他能够半个月修习成功绝世功法?就算是修习成功第二境也很离谱啊!
这根本就是大忽悠吧!
云虞在心底冷笑,觉得这师兄根本就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满脑子只想着装叉,完全不值得成为师尊的弟子。
师尊的弟子还是只有她一个比较好。
既然这位师兄想要装叉,那么就应该好好惩戒他!
看她拆穿这位骗子师兄!
于是,她阴阳怪气地说道。
“哇!师兄好厉害,不知师兄可否展示一下所学的绝世功法呢?”
凌希见两位徒弟的对话,感觉有些疑惑和头大。
乐然给的功法?
什么玩意?乐然会有功法?
乐然不是个喜欢写话本和看话本的吗?
她什么时候喜欢看过功法?
还给自己徒弟功法,什么鬼啊!
这不太合理吧?
还是什么绝世功法?
能给她看看吗?
凌希下意识地觉得,乐然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忽悠了自己的徒弟啊!
“等一下,在你演示之前,先给我看看乐然给你的……绝世功法。”
惊天地的功法
凌希凭借自己对于大徒弟的了解,觉得事情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倒不是怀疑大徒弟说假话。
因为谢弈清就没骗过她。
师徒之间,基础的信任还是有的。
那么就肯定是乐然出问题了!
既然徒弟说是乐然给的绝世功法,那么必然是乐然当时就那么给他介绍的。
或者……当时乐然的说法是会引导徒弟往这方面想的。
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当时介绍的时候,她说乐然是她的好友。
而凭借大徒弟对自己的误解,他很有可能脑补了什么不妙的东西。
凌希想到这就觉得有点头疼,因为徒弟的想法,好像总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
所以,凌希准备先看看他这个是什么功法。
谢弈清听到凌希的话,将之前好好收起来的绝世功法递给师尊。
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什么要拿这个功法,但是师尊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师尊,这便是乐然前辈赠送给我的绝世功法!”
凌希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看向书名。
《无上炼体》
嚯!
冠以“无上”之名的炼体功法?
看上去确实很厉害啊!
毕竟不管是什么东西,如果能够带上这种有无穷之意的表填,看上去好像都会很厉害。
四个字的书名,简洁而带有一些神秘气息。
并且,不是什么奇怪的书名。
乍一看,好像还真是什么功法。
难道乐然真的给徒弟送了什么绝世功法吗?
凌希对此深表怀疑。
她觉得乐然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于是,凌希准备再细细看看其中的内容。
然而,一道声音却打断了她的动作。
“师尊,这就是师兄所说的绝世功法吗?”
云虞出声道。
她见谢弈清手上拿的册子,看起来平平无奇,朴实无华。
这样的册子,怎么可能是真正的绝世功法呢?
甚至上面一点保密的阵法都没有!
若是真正的绝世功法,肯定会被人留下各种刻印,而不会像眼前的这册子一样。
看上去完全就是一本普通的书籍嘛。
只有真正展示之后,才能够让这位喜欢装叉的师兄露馅。
于是,云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师尊,师兄既然说这是绝世功法,那便让师兄来展示一番吧。”
听到云虞的话,谢弈清敏锐地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幸灾乐祸。
明白这位师妹根本不相信他能够修行成功绝世功法。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在遇到师尊之前,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原来能够那么快地修炼成功。
“师妹说的是,我自当好好展示一番。”
“师妹应该和师尊认识没多久,肯定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不敢相信师兄能够自学功法也是正常的。”
谢弈清的语气意味深长。
“师妹毕竟才刚刚入门,还需要跟师兄多学习学习才是。”
身为师尊的凌希见两人已经完全达成了共识,于是并没有否决两人的想法。
在凌希看来,这是师兄妹和谐相处,共同向着美好未来前进的节奏啊!
瞧瞧,云虞作为师妹是多么好学啊!
主动请求师兄来进行演练,定然是十分勤奋向上,想要获得师兄的教导啊!
瞧瞧,谢弈清作为师兄多么和善啊!
面对师妹的请求,完全没有推辞,果断地应下了。
凌希几乎能够想象到整个师门在未来欣欣向荣的场面。
功法的纸质稿现在就在她手上,等大徒弟演示完再看也是一样的。
既然自己的徒弟们都这么想要看看绝世功法是什么样的,那便让大徒弟先行展示下好了。
凌希也有些好奇,究竟这所谓的绝世功法究竟是什么样的。
于是,凌希微微颔首。
“那便开始吧。”
得到师尊的许可,谢弈清应道。
“是,师尊!”
谢弈清在演示前,首先给自己挑了一个在洛河瀑布前的位置。
这样能够方便师尊看到他的超强气势!
在洛微峰中,洛河瀑布属于是核心位置,日常修行功法或是其他的,在这里进行都非常合适。
像是凌希一般教学的时候都会选择洛河瀑布附近。
毕竟洛微峰上并没有太多东西,洛河瀑布已经算得上是洛微峰的第一景点了。
而且,洛河瀑布有着充足的灵气。
在这个环境里面修炼,感觉整个人的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瀑布本身。
洛河瀑布水流湍急,仿佛奔腾不息的猛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水花飞溅间,水流翻腾,水势之雄伟,令人心生敬畏。
在瀑布周围,朦胧的水雾弥漫,若隐若现,犹如仙境一般。
若是功法强大,必然会对洛河瀑布产生影响。
若是在这里演示功法,能够很轻松地就看出效果。
并且,也会令人感觉非常美观且有逼格。
在这样的种种条件加持之下,洛河瀑布便成为了谢弈清演示功法的绝佳场所。
在师尊的注视下,谢弈清还有些微妙的紧张。
虽说他已经成功修行那无上炼体术,并且成功达到了第二层境界——神躯。
但是他并不清楚,对于师尊来说,这点小伎俩是否能入眼。
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本来天赋就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师尊逐出师门。
如今,又多了一个小师妹。
这让他对于自己的地位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谢弈清深吸一口气,想要通过这样的做法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好在,他当时在修习的时候有对于功法加强领悟。
这样的成果应当问题不大。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其展示出来。
于是,谢弈清将自己的拳头握紧。
随着他的呼吸节奏,他的身体逐渐进入状态,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在看不见的地方,谢弈清的身体内部正散发着点点金光。
在被这无上炼体术改造后的谢弈清,已经完全不是常人。
他的七十二窍都流转着美妙的光泽,里面是氤氲灵气。
并且,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握也是越来越好。
现在的他,能够感受到身体中某些位置的微妙变化。
通过对于自己身体的精细感知,谢弈清几乎能够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
感受到充盈在自己身体中的力量,谢弈清微微笑了笑。
随后,他一拳轰向瀑布。
那只是一个简单的出拳动作,然而所携带的气势却完全不简单。
那拳势凌厉而强大,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滚烫的气息伴随着谢弈清的拳头而迸发出来,犹如火龙一般向着那瀑布而去!
瀑布前的水花被他的力量撞得四溅,水流被剧烈的拳势所撕裂,仿佛与他的挥拳形成了一场剧烈的对撞。
地面剧烈地摇摆,原本咆哮的瀑布声音变得更加嘈杂,水流拍打在岩石上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
水花四溅,飞沫弥漫,瀑布的水流在地震的冲击下变得不稳定,有时猛烈地冲击着岩石,有时又突然停滞,仿佛在摇摆的平衡中挣扎着。
岩石崩塌,树木摇曳。
“轰轰轰——”
“轰轰轰——”
炙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哪怕相隔甚远,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
在强大的拳势下,无数鱼儿在水中瞬间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拳势的威力犹如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扑向水中的鱼群,造成了毁灭性的后果。
水中的景象瞬间变得混乱,水花四溅。
鱼群纷纷被拳势卷入其中,无力地摆动着,仿佛在无尽的力量面前无法抵抗。
无数洛河鱼族在这一拳的威力下翻起了肚皮。
有的甚至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因为拳法所携带的热意,甚至瞬间蒸熟了几条鱼。
空气中,弥漫着一点鱼汤的味道。
凌希感觉自己的脚底都好像在震动。
或者说,是整个山峰在震动。
可是,洛微峰是仙峰啊,怎么会因为一人之力而震颤呢?
并且,并非有什么神兵利器的攻击。
而是大徒弟所言的绝世功法。
可也没有过多的花里胡哨。
那,只是一拳啊!
凌希感到十分震撼。
而云虞,沉默了。
本来她是想要看师兄的笑话,但现在,她好像成了笑话。
她就好像是师兄的捧哏一样!
这让她的心情感觉到有些微妙。
身为监天阁的圣女,她见过很多天骄。
有不少人年纪轻轻,但是却实力可怕。
比如某位能够力拔山兮的和尚,某位能够一剑斩断国运的剑仙,某位尤其擅长以理服人的道士……
想起那些曾经见过的天骄,云虞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可眼前的这位,他的实力不能说是可怕了。
而是奇怪,非常奇怪。
因为那些天骄起码在外表上、修为上就能够看出不一样。
然而眼前的这位师兄却完全看不出来。
明明看上去很普通,但是就是超强。
云虞可以肯定,这位师兄刚才运转功法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特殊之处。
不能说一样,但是和常规的拳法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甚至还尤为简单,看上去十分简洁。
但是,威力却是这样可怖。
这不由得令她陷入了沉思,究竟是为什么呢?
她一开始是怀疑那个绝世功法的真实性,也怀疑这位师兄实力的真实性。
但是现在,她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了。
有没有可能,其实她并没有离开无灵之地,现在她只是在梦境中呢?
因为在做梦,所以才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
与此同时,洛河之下的鱼鱼们有想法了。
地上的生灵可能觉得这是一场梦境,但洛河鱼族不会忘记这沉重的一天!
这天降大灾将它们的无数兄弟姐妹杀死,让它们的家园毁于一旦。
它们将永远铭记这沉痛的历史!
在洛河的深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比试
不得不说,能够有这么个效果,基本可以让凌希确认,这个功法的书名是真的没有虚假宣传啊。
大徒弟演示下来的效果这么强,那么这功法的确可以担得起真正的无上功法之名。
甚至,这功法还稍微有些刷新她的世界观。
原来,炼体术是这么强的啊!
就这么一拳,竟然能够打出这样的伤害。
她这个洛微峰都要抖三抖。
不得不说,这样的实力真的是令人感到心惊。
这就是无上炼体的威力吗?
乐然居然会给徒弟带来真的绝世功法的吗?
这好像不太合理啊!
凌希陷入了沉思。
“师尊,弟子还未能达到那第三重境界,不知这样的程度是否能够入师尊的眼。”
“还请师尊赐教,点评一二。”
谢弈清演示之后,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凌希,期待着得到师尊的评价。
他的心情有些忐忑,他不知道师尊对他的修炼成果是否会感到满意。
尽管他觉得目前的威力已经还算不错了。
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完全学会绝世功法。
而师尊又是何等强者?
师尊的光辉,他这个做徒弟的感觉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
这样的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为师尊骄傲的徒弟。
毕竟,新来的师妹看上去也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
不仅体质特殊,并且在言语中让他感觉到师妹是一个潜在的竞争者。
也不知道具体境界是如何。
想到这,他就感觉有十足的危机感。
云虞听到谢弈清的话,顿时有些震惊。
这个程度居然仅仅只是第二重境界吗?
那要是完全修行成功,那得多恐怖啊!
坏了,真让这师兄搞到真的绝世功法了。
云虞感觉自己好像都有点想象力匮乏。
这个绝世功法好像是真滴超强啊!
她刚刚也瞟了眼那个功法的名字,好像叫什么《无上炼体》。
无上,意味着无止境。
也就意味着无止境的强大。
这样的功法,的确想想就让人觉得很是牛逼啊!
她的师兄仅仅靠几天的时间,就成功自学这么强的绝世功法。
这看起来也是个硬茬儿!
而且都这么强了,还需要问能不能入眼吗?
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装逼装过头了吧?
不对,不对。
云虞忽然觉得自己想错了。
恰恰是因为如此才能够证明她所进入的师门是多么厉害。
师兄平常肯定是会遇到修士,在出手中肯定会感觉到自己的强大。
但师兄却仍然如此谦虚,不觉得自己强大,那么只能够证明一点。
——那就是师尊是更为强大的大佬。
正是在强大的师尊对比下,作为徒弟的师兄才会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厉害。
所以她的师门,主打的就是人不可貌相吗?
毕竟从第一眼看来,师尊面上的实力也不怎么样。
这就是师门特色么?
云虞感觉自己获得了莫名的体悟。
以后的自己也应该要像是师兄和师尊一样,藏好自己的实力。
这样才算是符合整个师门的调性。
想到这,云虞自然而然地给自己的境界模糊了一下。
在谢弈清说需要指点之后,凌希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这个都那么强了,结果你还是觉得不满意吗?
她能教什么啊?
她敢教什么啊!
这种程度,她凌希可能穷尽一生都达不到啊!
天呐!一拳下来能够让整个山峰都颤动起来。
这样的法术,她也想学好伐?
但问题是,没有人教她啊!
她又不是大徒弟,没有什么从龙傲天小说中学会功法的特殊天赋。
由于凌希完全不了解大徒弟所修行的功法,也完全不能够说出一些什么指点出来。
一旦她现在多说就容易露馅,好歹还是师尊呢,可不想那么早就经历社死。
于是,她只能够稍微模糊地评价道。
“尚可。”
尚可?
意思就是还不错咯!
尽管只是两个字的评价,但是谢奕清仍然觉得十分开心。
即使对于师尊而言,这样的程度也许算不上是什么特别厉害。
是身为徒弟的他能够得到一个这样的评价,也算是获得了师尊的肯定。
这让他如何不感到兴奋呢?
“谢过师尊!”
谢奕清开心地应答,眼神略微挑衅地看了眼云虞。
云虞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没有注意到徒弟们的目光交流。
凌希的视线停留在了手中的所谓绝世功法上。
徒弟这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乐然这人……不应该啊!
凌希这下再也忍不住了,打开了自己手中的《无上炼体》
她倒是想要好好看看,这绝世功法是个什么内容!
于是,凌希翻开书页。
大概地浏览起来,这功法中的内容。
她倒是想要好好看看,这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一行行字眼在凌希的浏览下,进入她的脑袋里。
首先,凌希看的是目录页。
【第一章:退婚】
【第二章:奇遇出现】
【第三章:炼体入门】
【……】
【第xx章:逆转天命】
通过看这书本的目录页,凌希基本可以确定,这根本就是一本龙傲天逆袭爽文吧!
当然仅仅看目录可能会有误会,所以凌希又看了一眼正文。
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是这位话本中的主角靠着自己在山崖下的功法成功逆袭,然后逐渐成为人生赢家的故事。
不是,这完全就是一个爽文啊!
根本就和什么绝世功法扯不上关系的吧。
顶多也就是这个话本中的主角确实得到了真正的绝世功法。
可是,那只是在话本中得到的绝世功法啊!
怎么可能能够真正使用出来呢?
这实在是太扯了吧!
但是,这种放在其他人身上凌希绝对不会相信的事情,一旦到了大徒弟身上。
好像……还真有可能?
凌希继续翻阅着这本基本上确认是龙傲天小说的所谓功法。
感觉事情的真相基本就已经可以肯定了。
大徒弟真的有可能是从这个龙傲天话本里面领悟出来了绝世功法。
毕竟大徒弟他真的修炼出来了炼体术,并且和这里面描述的一模一样。
正当凌希以为已经破案的时候。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
一张纸从凌希手中握着的书本中被吹出来。
在空中打了个旋儿,随后又飞到凌希手中。
那纸张的颜色和功法并不一样,而且上面并没有装订的痕迹。
基本可以让人确定,这张纸并非是这《无上炼体》的书页。
而是别的什么。
谢弈清见状,对凌希说道。
“乐然前辈当时说,若是我没能学会这个功法,便可以带着书后面的这些图解来找师尊。”
凌希的视线落在那些纸张上。
明明是墨水画的,每一分都透露着黄色。
看着那上面画的东西,凌希有六个点要说。
……
凌希默默将纸张收起,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对。
然而在内心,其实已经在问候乐然了。
这种不可描述的东西,乐然你就这样给我的徒弟?
还好徒弟没看,不然后果完全就是不堪设想。
不是,乐然你这坏鸽子精,还是被关在小黑屋吧。
这一天天的,净会干坏事。
她凌希的大徒弟,年纪轻轻的,可不能被乐然这个坏鸽子给带坏了!
凌希收起功法,面上若无其事地说道。
“大徒弟啊,接下来你所要休息的第三境界并非能够从这功法中直接学到。所以这功法就交由为师来保管,想要突破到第三层境界,你还需要在实践中领悟才是。”
话毕,还带上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宛如星空般深邃而神秘,带着些许鼓励。
“原来如此,弟子明白了。”
谢奕清若有所思,思考着师尊所言中的真谛。
的确,师尊说得不错。
真正的绝世功法又怎能够仅靠书本上的内容就能够学会?
若是不能够真正使用出来,不能够在战斗中领悟,也便失去了绝世功法的意义。
云虞见师尊对师兄笑了,有些酸。
“师尊,弟子虽然不擅长体修,但弟子在其他诸多方面颇有建树,师兄如此强大,师妹很想要和师兄切磋一下!”
凌希见状有些为难,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她非常清楚大徒弟的实力有多么恐怖,而自己的二徒弟只是一个和她一样的废材,这样的二徒弟又怎么能够要求她和大徒弟一起切磋战斗呢?
那样肯定会被打得很惨的。
这可是她刚收的徒弟,不可以这样对她啊。
但是直说二徒弟实力不济,又好像会伤害二徒弟想要切磋交流的进步之心啊!
这可如何是好?
不同于凌希的想法,谢奕清在心底冷笑,他哪里不知道这位师妹的心思?
想要打败他还早着呢!
这位师妹不会以为自己只擅长体修吧?
那可就太小看他了!
哼哼,且看他在最擅长的道路上和这位师妹一决胜负。
于是,谢奕清说道。
“师妹既然说自己擅长的方向很广,必然对天地能量的运行知道不少吧。”
“我想与师妹比拼的正是此道,结合自然与能量,掌控人生死的道!”
哦?
如此之道,看上去倒是很厉害,作为比试的内容,好像还算不错。
云虞微微眯了眯眼,拉长音调:“师兄的意思是?”
“不知声妹是否擅长……烹饪之道?”
烹饪之道?
云虞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位姓师兄竟然如此有计谋。
尽管现在这位师兄看上去也很强,但是在战斗方面想要打败她云虞可没有那么容易。
于是他便换了一条道路,想要靠着烹饪的手艺来和她云虞决一胜负。
呵呵。
可是这位师兄不会想到自己并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修士。
身负监天阁传承的云虞,在厨艺上也得到了传承。
烹饪之道也是她修行的一部分,所以在这方面云虞依然是——天才!
云虞自信一笑。
“既然如此,那么便请师兄和我在烹饪之道上一决胜负吧。”
凌希闻言也点点头,不是武斗就好。
看来之前是自己想多了,这两位师兄妹并没有想要你死我活。
在烹饪之道上决一胜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不会对双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顶多就是对肠胃有一些影响。
“好,那么你们便进行烹饪之道的对决吧,为师来做裁判。”
眼见得到师尊的同意,两人顿时跃跃欲试起来。
“刚好有不少鱼在师兄手中去世,现在还算新鲜,不如便作为今日对决的食材。”
云虞微微点头:“也好,这样也算是公平公正。”
一道声音传来。
“我我我,也要做裁判!”
“我在烹饪之道上也很厉害喵!”
白溟从犄角旮旯里面蹦出来,嘴角口水哗哗流。
圆圆的眼睛仿佛有无尽的光芒。
鱼鱼复仇记
白溟语调上扬。
“那么,洛微峰第一届烹饪道大赛正式开始!”
云虞和谢弈清在对决上都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天赋,气势上也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各式各样的鱼儿被捕捞上来,作为两人对决的主要食材。
同时,两位选手也为自己选用了不少次要食材。
首先是云虞,她展现了自己丰富的知识储备,立志要做出一道具有各地特色同时又具有丰富营养的菜品。
为此,她巧妙地将新鲜的各种鱼与丰富的草药调味相结合,烹制出一道名为“草木鱼汤”的菜品。
这道菜由蘑菇、药材、洛河鱼等食材构成,每一口都带来不同的滋味,充满了大自然的馈赠。
云虞以独特的技艺将这些食材炖煮成清澈透明的汤,每一片鱼片都保持了原汁原味,结合着其他食材的清香,令人回味无穷。
而谢弈清则以烤鱼为主题,将各种不同种类的鱼肉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呈现出一道名为“混元烤鱼”的菜品。
他使用了不同的鱼类,将它们切成块状,再涂抹上独特的香料混合,让每一块肉都充满了浓郁的味道。
并且巧妙地搭配了多种烹饪方法,使得菜品的口感丰富多样,每一口都是一种新的体验。
吃的时候,好像能感悟混元大道一般。
谢弈清在烹调的时候,淡淡说道。
“师妹可知,烹饪之道讲究的是调和。我的混元烤鱼将不同的鱼结合起来,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体现了生物的多样性。”
“正如不同的背景、经历和文化都可以相互融合,创造出更加丰富多彩的世界。多样性不仅是一种珍贵的财富,也是诸位共同进步的动力。”
“混元烤鱼中蕴含的多样之道,师妹可曾知晓?”
云虞听到谢弈清的话,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多样之道么?师兄若是只有这点本事,那么师妹可要拿下胜利了。”
“师兄,我的草木鱼汤传递着自然的哲学。在这道汤中,我将鱼、蘑菇和草药相互融合,呈现出一种和谐共生的状态。这让人们想起大自然的平衡与和平,不同的元素能够共同存在并创造出美味。
“这也启示我们,在生活中,不同的个体和事物也应该相互尊重、合作共赢,才能达到真正的和谐。”
“我这草木鱼汤,乃是共生之道。不同品种的食材,在一道菜品里共生,生生不息。”
谢弈清闻言,冷哼一声。
“师妹的共生之道会让食物失去本真的色彩,多样之道能够丰富一道菜品并且保留本身特色,多样之道才是最好的。”
“师兄,多样之道杂而不精,无法选出真正具有代表意义的味道……”
进行烹饪的两人不仅手上动作没停,嘴也是说个不停。
眼见两人在场上论道,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凌希都震惊了。
该说不会是她的徒弟吗?在烹饪一道上都如此具有见解。
就是这个见解好像有些特殊,让她都感觉有一些把握不住。
这样的论道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规定的时间到来之时,两人便停下了动作,准备好精致的排盘,将菜品呈现到裁判前面。
两道菜被摆了上来,等待着裁判们的品鉴。
“师尊,请尝尝我的作品。”
云虞自信一笑,将自己的草木鱼汤展示在凌希面前。
凌希首先尝试的是草木鱼汤。
鱼汤散发着令人陶醉的香气,看着便十分诱人。
凌希在品尝第一口汤时,便感觉到清澈的汤液在舌尖轻轻流淌,带来了淡淡的海洋味道,仿佛置身于海浪拍岸的声音中。
随着咀嚼,蘑菇的鲜美与鱼肉的清爽在口中交织,草药的香气逐渐蔓延,如同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涌动,带来舒缓与滋养。
凌希浅尝一口,剩下的便被白溟以风卷残云之势吃完。
作为创作者的云虞稍稍看向橘猫,她隐隐感觉,这个橘猫好像不太一样啊。
好像,特别能吃?
由于第一道菜瞬间消失,凌希随即品尝起第二道美食。
毕竟这第二道来自大徒弟的混元烤鱼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它散发出浓烈的烟熏香气,当咬下第一口烤肉时,融化在嘴里的肉质充满了丰富的层次感。
韧劲与嫩滑交织在一起,鲜美与浓郁在味蕾上爆发,鱼肉的清爽气息令人神清气爽。
每一块肉都被香料的混合包裹,辣椒的微辣与草药的芬芳交织,仿佛是在舌尖上跳跃的火花,挑战着味蕾的感知极限。
两道菜品的味道截然不同,却都让人难以忘怀。
它们不仅是厨师们的创意和技艺的结晶,更是对食材的敬意和对美食文化的传承。
“师尊,如何?”
面对两人的疑问,凌希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说实话,凌希觉得这两道菜都十分美味,有些难分胜负。
这该如何点评呢?
忽然,洛河的水中咕噜咕噜地冒出了几个泡泡。
一股可怕而幽深的气息悄然降临,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于是,众人的视线纷纷开向传来这种气息的地方。
想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在严肃地举办第一届洛微峰厨艺大赛,是谁在打扰他们啊?
这里可是洛微峰,洛芜尊者所在之地,又有谁敢造次呢?
怀着这个疑问,众人忽然发现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很多泡沫。
阳光穿过泡沫,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像是彩虹般丰富而绚烂。
微咸的风儿吹过,湛蓝的光线随着泡沫浮动,构建出奇幻的色彩。
一道瑰丽的身影出现。
那是——人鱼。
他的身姿仿佛是海洋的珍贵宝藏,展现着神秘而迷人的魅力。
长发如海藻,在水中飘逸般地舞动,与风交织在一起。
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深蓝色的光芒,宛如海洋的涟漪般散开。
眼睛如同深海的宝石,是深邃的蓝色,透过那双眼眸,仿佛能看到无垠的海底世界。
皮肤洁白如玉,散发着微弱的幽光,仿佛是海洋中的一颗明星。
鳍状尾巴宛如丰满的裙摆,由透明的薄膜相连,细致的图案在薄膜上展现出来,如同海洋中的绚丽色彩。
美丽人鱼身上镶嵌着各种珍珠和宝石,它们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凌希见状大为震撼。
不是,为什么洛河里面会出现海鱼啊!
人鱼不是生活在海里的吗?
不对不对,这是修真界,哪来的人鱼啊!
事实上,人鱼名为鱼傲。
鱼傲,来自洛河鱼族的一条王鱼。
是鱼族尊贵的鱼二代,坐拥辽阔的水域、华丽的宫殿以及数不清的财富。
出行有群鱼开道,修炼有族中长老护法。
妥妥的鱼生赢家。
本来,应当是这样的。
然而,自从怪谈降世以来,鱼族气运衰微。
恶毒邪神投下诱饵,诱惑族鱼,使得族鱼屡屡上钩。
每每有族鱼离奇消失,数万族鱼提心吊胆。
每一条鱼都在担忧自己的未来,每一位鱼的家长都会提醒小鱼要谨防诈骗。
并且,本就不多的族鱼还要提防会不会有新的可怕怪谈出现。
为了让更多的族鱼活下来,族中智者制定《洛河公约》。
用公约的力量,来规避那强大邪神。
并且在智者的引领下,它们知道鱼越过龙门,跨过彩虹桥是可以成为真龙的。
为此,众鱼努力修炼,每天都努力跳跃。
正是为了有一天,自己能够跳过龙门,通过彩虹桥,成为真龙。
到时候,便是真正的鱼上鱼!
成为真龙之后,才有机会打败邪神,成为拯救洛河鱼族的救世鱼!
然而,在众鱼努力飞跃龙门之时,怀揣着希望向梦想之龙前进时,却发生了——彩虹门之变。
虚假的彩虹门出现,将无数族鱼收入其中。
鱼族史称——虚假彩虹门事件。
这开启了真假彩虹门之争。
鱼鱼们在努力跳跃的时候也要分清到底眼前的龙门是真是假。
正当鱼鱼们的发展稳中向好之时,上天却开了个玩笑,鱼鱼们却并没有赢得一个完美的时机。
更可怕的怪谈出现了。
橘灾降临,无数族鱼瞬间蒸发!
可怕的橘色灾难,宛如一场浩劫,带走了无数族鱼。
如今又有一场热浪降临,无数族鱼被邪恶的巨拳带走。
鱼傲恍然间看到了一位火焰邪神。
无尽的鱼鱼们在原地悲伤。
它们的家园早已千疮百孔,早已被可恶的邪神弄得千疮百孔!
鱼傲,尊贵的王鱼,怎么能够容忍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身为洛河鱼族的王鱼,他绝不会停止自己的步伐!
他要崛起,他要报仇雪恨,他要让自己的家园重新回到辉煌。
于是,他找到洛河瀑布深处的鱼巫,请求获得强大的力量。
为此,他愿意用洛河之心作交换。
鱼巫,生活在深海幽暗角落的神秘生物,似乎是海洋鱼族中的智者和领袖。
不知为何来到了洛河瀑布深处。
它的身体如同深蓝色的宝石,散发出微弱的幽光,在黑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眼睛是金黄色的,瞳孔深邃,宛如能看透灵魂的窗口。
鱼巫的鳍状触须延伸出长长的线条,如同飘逸的丝带,轻轻摆动着。
鳞片似乎镶嵌了无数微小的宝石,每一片都微微发亮,散发出微妙的颜色变化。
面对鱼傲的请求,鱼巫答应了。
鱼巫向鱼傲施展某种法术,让他获得了强大的深海之力。
只是在临走前,鱼巫沙哑的声音缓慢响起。
“一定要在午夜十二点前回来,否则你身上的力量就会消失。”
鱼傲谨记着鱼巫的要求,发誓要用自己目前仅存的力量进行复仇!
感受到充盈在身体中的力量,鱼傲的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他从鱼巫那获得的力量必然能够战胜邪神!
鱼傲的手上拿着用深海之力幻化的斧头,他准备用这个斧头将岸上的邪神通通杀光。
然而等他上岸时,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压力。
他望向压力的来源,随后便看到了族中长老所言的橘色天灾。
还有曾经彩虹门事变的罪魁祸首。
以及之前投下诱惑的邪神。
鱼傲沉默了,他感觉拿着斧头的手有些吃力。
好像随时都会拿不稳。
这、这打不过吧。
那橘色天灾嘴角还挂着他的同类……
并且身上还散发着独属于天敌的气息。
那橘色天灾一龇牙,鱼傲顿时一个激灵,手一抖。
斧头直接掉下去了。
空气,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鱼傲的鱼尾停下了晃动。
鱼傲沉吟良久。
“请问我掉的是金斧头还是银斧头?”
河神(终)
金斧头还是银斧头
凌希听到这奇怪的深海人鱼提问,陷入了沉思。
虽然人鱼只问了一个问题,但是现在困扰她的是两个问题。
首先,洛微峰的洛河明明是淡水河,而人鱼这种生物,不管是在故事里还是在传说中,基本都是属于深海的物种。
换句话说,人鱼应当是海鱼。
所以,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河流里面会有海鱼呀?
凌希开动脑筋,思考起来。
或许是某种特殊物种吧,毕竟修仙界有什么东西都应该不值得奇怪。
都出现灵力了,那么鱼修炼成人鱼好像也挺合理的。
所以,这人鱼应当是在深海里面修炼到十分强大的地步,然后游到这河里。
毕竟如果是在深海的话,竞争应该会比较激烈。
在凌希的印象中,深海中很有可能会产生什么未知的存在。
说不定就会有很强的鱼妖产生。
身为一条人鱼,在那里肯定不好就业。
所以,这条人鱼才会游到洛河来。
毕竟洛河这里面,不仅灵气充足,竞争者也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的确是鱼鱼理想之地。
现在修真界的强大修士能够移山倒海,那么强大的鱼从深海游到河流也是挺……挺合理的吧。
好了,经过一番思索。
凌希成功解决了第一个问题,那么即将开始的就是这第二个问题。
这个人鱼是她洛河的河神吗?
凌希这么爱看话本,小时候当然也没少看寓言故事。
所以她当然听说过河神的故事。
传说中,一个人在砍柴时失去了他的铁斧头,当河神来问他掉的是不是金斧头、银斧头的时候,他选择诚实地告诉河神自己掉的是铁斧头,而不是选择说谎。
作为奖励,神仙给了他三把斧头。
事实上,这个故事里河神就是考验人类是否诚实。
可是凌希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不太对。
因为这次并不是人类掉了斧头。
——而是河神掉了斧头。
这样就和故事对不上了。
毕竟如果人类没有掉斧头,河神就没有办法考验人类是否诚实了不是吗?
但是这位河神,还是问出了相似的问题诶。
这是什么情况?
凌希微微皱眉,一个靠谱的想法在她的脑袋里蹦了出来。
所以现在算是修仙界的进阶版河神吗?
毕竟身处的时代世界都不一样,那么神明的考验不一样,似乎也很合理。
一般来说,神明会对人类进行考验,而人类完成了考验之后便会获得神明的奖赏。
凌希非常好奇河神的奖赏会是什么。
在原来的故事里,河神会把金斧头,银斧头都送给诚实的人类。
那么如今是否她也可以畅想一下直接拥有十几斤的金子和银子的美妙滋味呢?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兴奋和激动。
那可是十几斤金子和银子!若是拿在手里都是沉甸甸的!
没有人会嫌钱多!
何况是这种神明的馈赠!
凌希当即就觉得,她非常有必要拿下这个河神的奖赏。
于是,她细细思索起来,这一次的河神究竟考验的是什么呢?
因为事件发生的条件变了,随之而来的考验也就变了。
如果在她听闻的故事里,河神是考验诚实的话。
现在的凌希想要通过考验,就只需要将河神之前手上的斧头是什么样的说出来。
然而,她没有掉下斧头,自然不会事先知道斧头是什么样的。
只能够通过记忆来回忆起刚刚的斧头样式。
所以这次考验的应该不是诚实,而是眼力吧。
凌希顿时觉得这个猜测很有道理。
如果能够答出正确的斧头,那么也许就能够获得那斧头。
金斧头,银斧头都很值钱。
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很不错的——
凌希顿时心情激动,正欲回答河神的问题。
但她又忽然顿住。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根本就不记得刚刚人鱼手上拿的是什么斧头。
哦豁,那完蛋了。
的确啊,哪有考验是那么简单的。
当时这个人鱼出来的时候布灵布灵的,正常人当然会去看这个人鱼。
根本不会注意到他手上有什么斧头啊。
好的,看来凌希是无法通过考验了。
凌希完全不记得之前那斧头是啥颜色。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个斧头。
似乎,是亮晶晶的?
毕竟在人鱼出现的时候,不仅有大量泡沫,还有他美丽的脸颊。
如果没有注意凝聚心神,确实很容易被人鱼吸引注意力。
从而就注意不到人鱼手上掉落的斧头。
尽管心里有了拿不到斧头奖励的准备,但是她依然不愿意放弃。
那可是十几斤重的银子和金子,如果能够得到的话,那可就赚大了。
可是她不知道答案啊!
等等——
就算她自己不知道也没关系啊。
她这不是还有两个徒弟在这吗?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能顶诸葛亮。
何况是她的天才徒弟呢?
于是,凌希轻咳一声。
“徒儿,你们觉得掉的是什么斧头呢?”
听到师尊的疑问,两位徒弟顿时脑洞大开。
本来,两人并没有太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人鱼。
因为在两人的厨艺比拼中,横插一脚的人鱼无疑是非常招人烦的存在。
师尊都快要说出评价了,如果不是这家伙横插一脚,比赛结果就已经决出了。
不过,既然师尊问了这个问题。
那么师尊一定有她的想法。
师尊的话从来都不是废话,一定蕴含着某种道理。
只是有时候,作为徒弟的他们想不出罢了。
师尊提出疑问,难道是因为师尊不知道答案吗?
不,当然不是。
而是因为师尊想要考验他们,想要考验作为徒弟的他们是否具有足够的领悟力能够理解到她的苦心。
刚才他们在进行厨艺比拼,但现在考验又何尝不是比拼的一部分呢?
金斧头,还是银斧头,这是个问题。
一道道想法在云虞的脑海中划过,混杂在一起。
云虞觉得这个问题并非表象那般简单!
刚才她可看见了,那人鱼掉的斧头根本不是金斧头也不是银斧头,而是一把蓝色的斧头。
所以,这人鱼的问题根本不是在问事实层面上的。
而是在问内里的,更加深刻的含义。
一个猜测,渐渐从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云虞:“莫非,金斧头和银斧头分别代表着生存和死亡。”
“从命运的角度来看,金斧头与银斧头代表着不同的命运路径。金斧头象征着生存、繁荣和机会,它代表着在生命中积极的经历和可能性。选择金斧头可能意味着追求成功、发展和成长,并愿意为了实现目标而努力奋斗,要逆天改命。”
“另一方面,银斧头则象征着死亡、结束和不可避免的命运。它提醒人们生命有限,每个人都最终会面对死亡。选择银斧头代表着对生命的虚无感、对人类存在的反思以及对生命的短暂性的认知,意味着命运不可变。”
云虞喃喃低语一阵,随后眼眸亮了起来,语调也慷慨激昂起来。
“我命由我不由天!命运并非既定,万事万物间的规则并非一成不变,命运可变!”
“所以,我选金斧头!”
尽管不太听得懂二徒弟在说什么,但是听到云虞选了更贵的金斧头之后。
凌希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说得不错。”
随后,凌希看向人鱼,毕竟能不能得到斧头还得看这位河神的规则啊。
“你觉得如何?”
如何?
鱼傲只觉得是天方夜谭,哪里能说出个什么。
他的问题根本就没有这些意思啊!全是这个邪神臆想出来的吧!
然后你们还要问我如何?
当然是不如何啊!
鱼傲想要开口解释清楚,他就是遵循本能随口一说,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根本就没有其他意思。
这些可恶的邪神,不仅残杀他的族人,还要扭曲他的意志,实在是可恶啊!
于是,鱼傲准备否决!
“你这根本就是……”
然而,在他刚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给他的感觉有些复杂,让他觉得浑身都不太得劲。
鱼傲望向目光的来源,那是一只正在流口水的可怖橘色邪神!
那橘色邪神毛发如火焰般的橙色在黑暗中闪耀,眼睛深邃无比,宛如两颗深渊,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流淌在嘴角的口水如毒液般黏稠,滴落在地面上仿佛腐蚀一切。
爪子锋利如刀,在夜风中划过,发出刺耳的嘶嘶声,令鱼心惊胆战。
它的存在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威胁,让鱼鱼感受到一股从内心升起的寒意,仿佛邪恶的阴影笼罩了整个世界。
鱼傲的尾巴抖了抖,本来想反驳的话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他现在哪敢说个不字,生怕下一秒就被吃了。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说道。
“啊对对对!”
“说得太好了!”
凌希见河神给予了如此高的评价,心中暗自窃喜。
自己的徒弟可真是争气啊,说出来了这样正确的答案。
于是,怀着想要得到金斧头的心情,她问道。
“我的徒儿答对了问题,是不是应该把斧头给她?”
鱼傲闻言,沉默了。
什么玩意,为什么他要把斧头给邪神?
要是他回答不给的话,感觉会随时被旁边的橘色邪神吃掉。
但是如果给的话,又怎么给呢?
他之前手上拿的是用深海之力凝聚的幽蓝之斧,根本不是金斧头啊!
这可咋给?
鱼没有金斧头啊!
洛河也不产金子啊!
难道这邪神是想用他来换金子?
鱼傲的脸顿时扭曲了一下,变得畏惧起来。
啊啊啊,邪神要迫害鱼鱼了!
正当鱼傲慌乱无措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稍微挽救了他,让他能够稍稍脱离困境。
“等一下,我也有话要说。”
没错,发出声音的人正是谢弈清。
在云虞思考与回答的时候,谢弈清也没闲着。
正努力地体悟,思考着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思考之后,他也终于有了答案。
鱼傲听到旁边的彩虹门邪神说话,顿时开心起来。
看起来邪神之间并非和平,如果能够抓住这一点,那么他也许就不用给什么金斧头了!
没错,有话说就对了!
起码说个他能给得起才是啊!
这种他根本不曾拥有的东西,他想给也给不起啊!
鱼傲期待地等待谢奕清的回答,说不定这个彩虹门邪神能够回答出正确的答案。
能够说出他手上的斧头是深蓝之斧啊!
这才是正确答案!
鱼傲像宝石一样的眼睛顿时亮晶晶地看向谢弈清。
只见谢弈清沉吟一阵,淡淡说道。
“我选,混元开天斧。”
鱼傲:啊?
洛河之主
混元开天斧?
那是什么东西?
鱼傲感觉有些懵逼。
之前那个邪神说选金斧头,他还能理解。
因为他刚才确实嘴欠,问了句掉的是金斧头还是银斧头。
可是,这个什么混元开天斧,根本就不在选项里吧!
他手上拿的斧头,可没有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名字。
他的斧头叫深蓝之斧啊!
根本就和他们所说的毫无关系吧!
这个什么混元开天斧,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个东西。
这样不靠谱的答案安在他身上,还想要让它给这个斧头,这是不是有点强鱼所难啊!
金斧头他都就已经没有了,现在这邪神还想要什么混元开天斧吗?
难道就不能实际一点吗?
该说不说,现在的邪神,脑袋里是不是只有杀戮和欲望啊!
只会欺负鱼,然后其他方面的智商是一点都没有了对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出清楚的吗?
压榨鱼,也要看鱼有没有这东西啊!
“混元开天斧?师兄的答案为何是这个,有何深意吗?”
云虞语气疑惑,她也没想清楚为什么会是这个答案。
一个……完全超出选项的答案。
原本,云虞觉得自己的答案已经很不错了。
她已经思考了很多,在正常的情况下,她这个答案基本上就是完美答案了。
然后,谢弈清却颠覆了她的思维。
给出了一个她都完全没有想过的答案。
这让云虞十分惊讶。
该说不愧是她现在的师兄么?
这个思维的确是不同寻常。
直接跳出选项在外面找了个答案,并且看上去十分高大上。
从之前这位师兄演示的拳法,也能够看出,这位师兄的本事可一点都不小。
如果他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这位师兄的实力恐怕会是十分恐怖。
想到这,云虞眸光微暗。
眼见云虞的神情变得疑惑起来,尽管谢弈清表面上的神色仍然是淡淡的,但内里却是有一丝隐约的小开心。
他的答案不说其他的,能够让师妹露出这种怀疑人生的表情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让他的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这位师尊刚刚收下的师妹,是师尊所看好的存在。
然而如今这位绝世天才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这也就说明自己也非常强大,就算是如师妹这样的天才,在领悟能力上也不如自己。
所以他这是胜过师妹了啊!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谢弈清云虞”的等式,顿时就感觉心情美滋滋。
那么,师尊会更喜欢自己才是呀!
师妹根本不如他嘛,尽管比赛结果还没揭晓,但谢弈清宣布,胜利者是自己。
谢奕清想到这里就觉得十分愉悦,语气愉悦地开启了自己的阐述。
“为何我要选择混元开天斧呢?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当时掉落的斧头,并不是一把金斧头,也不是一把银斧头。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从选项里面选答案,绝对不是真正的答案。”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首先就要打开思路。这个问题提出的背景,是在烹饪比拼之后,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必定和烹饪比赛有关系。”
“并且结合之前师尊所说的人鱼会给予斧头,我推测,是师尊付出了某种代价才让这人鱼出现送斧头,而这人鱼只告诉两个选项便是一种考验。”
“考验我们能不能用发散思维来思考问题。”
毕竟,在之前的很多时光里,如果不是打开思路,他根本就无法领悟师尊的真意。
那样,他可能也就不会拥有如今的实力。
师尊作为一名大佬,经常说话说得不太清楚。
还好他的推理能力不错。
所以师妹还是太年轻啊,比起他对师尊的了解,师妹单纯得就像是一张白纸。
谢弈清唇角微勾,继续说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选择最好的斧头才不会辜负师尊的期待。”
云虞听了谢弈清的话,站在原地怔了怔。
原来,师尊是这个意思吗?
原来这个问题要和之前的烹饪之道联想起来吗?
她之前完全没有朝这个方面想过,原来,是她愚钝了。
然而,在听了谢弈清的话之后,云虞顿时觉得醍醐灌顶。
看来,她之后的路还有很长要走。
怪不得之前师尊在收徒的时候就提醒她,要抛却过往的身份和光环,要重新开始。
她在这一点上的确做得很不好,因为沉浸于过往的经验,所以并没有用心去思考,她的思维,还是太过狭隘了。
以后,她也要多打开思路才是。
“师妹悟了。师妹以后当多向师兄学习才是。这一次厨艺比拼,是师妹输了。”
听到云虞的话,谢弈清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大了些。
没错,就是这样,身为师兄就应该是师妹的榜样。
听到云虞承认不如自己之后,谢弈清的视线又看向了凌希。
凌希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想起来之前在介绍菜品的时候,大徒弟的确说过什么混元烤鱼。
那么,也就刚好和他的混元开天斧对上了两个字。
所以,他这个思路还是有点道理的。
就是……凌希本身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啊!
她并不是在考验他,只是单纯地发问,想要得到回答正确问题的奖励而已啊!
其他的完全就是大徒弟本人的脑补啊!
她本人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凌希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是,徒弟说的这个混元开天斧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如果名字能够和它的实际一样符合的话,凌希觉得这样就算没有金斧头,还是能够小赚一笔。
不过从结果上来看,这个选择的确是十分不错。
不错啊不错,没想到大徒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凌希想的只是要一个金斧头。
然而她的徒弟,竟然要了一把上品灵器。
混元开天斧,听名字就很厉害,指不定比金斧头还值钱呢!
如果真的能够得到来自河神馈赠的混元开天斧,那她肯定就是赚大了!
于是,凌希点点头,毫不吝啬夸奖。
“上佳,徒儿你的领悟力真是越来越好了。”
“谢过师尊!”
谢弈清听到来自师尊的夸奖,不由得意起来。
这可是来自师尊的夸奖诶!
师尊只夸了他,没有夸师妹,嘿嘿。
谢弈清顿时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本来要做什么,于是他望向那水中人鱼,眼神期盼。
“那么现在,可以给我混元开天斧吗?”
给你混元开天斧?
听到谢弈清的话,鱼傲十分愤怒。
他觉得,这些邪神根本就没有把鱼放在眼里。
根本就是在耍他玩!
什么混元开天斧,没有的东西怎么能给得出来!
亏他之前还以为这邪神会靠谱一些!
他真的好生气,他好想揍这个邪神一顿啊!
就在这时,一个低哑而深沉的声音在鱼傲耳边响起,带着些许蛊惑的味道。
“用我赐予你的力量,向前吧,不要害怕,不要后退,只需稍微前进一步就好。”
“邪神的性格反复无常,无法被鱼所摸清。与其在邪神的玩弄下苟活,不如燃烧掉鱼最后的力量,为鱼族的后代铺路,让以后的鱼族更上一层楼!”
“前进吧,前进吧!你难道不想要使用一下新得到的力量吗?”
“你难道不想要为死去的族鱼们报仇吗?”
听到鱼巫的声音,鱼傲顿时陷入了思考。
是啊,死去的族鱼们还在天上看着他呢,他现在明明拥有力量,为何不去试一试呢?
脑海中的声音变得慷慨起来。
“鱼傲!你的傲气在哪里,你的志向在哪里,真正的勇士鱼绝不会停留于此!战胜眼前的邪神,彩虹门就在前方,希望也在前方,成为真龙的机会就在前方!”
没错啊,如果不去尝试,就永远不会获得成功。
听到从脑海里传出来的声音,鱼傲感觉自信心慢慢地回来了。
尽管,岸上的邪神十分强大。
但事到如今,即使鱼投降,他们也不一定会放过鱼。
提出这样不切实际的要求,这分明就是没有打算和鱼好好商量!
的确,在此之前,他已经退缩了太久,他不想要继续苟活下去。
如果能够改变这一切,他想要成为一位真正的英雄鱼!
既然如此,那便鱼死网破吧!
你们想要鱼,鱼必不能如你们所愿。
今日便以鱼身之血,将眼前的邪神消灭掉!
桀桀桀桀桀桀桀——
鱼傲的嘴角挂着冷笑。
今日便让他用自己一身的王族之血染尽洛河!
鱼傲调动自己身体里的力量,而原本掉落的斧头也随着他的力量逐渐浮上了岸。
“吾的斧头名为深蓝之斧,并不是其他任何斧头!深海之斧啊!请赐予我力量吧。凡鱼虽然渺小,但绝不会退缩!”
“你们这群邪恶的存在,欺凌我鱼族,残害生灵,受死吧!”
鱼傲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难以言说的疯狂。
“我要这洛河水倒流,我要这邪神皆灰飞烟灭!
“我有一斧,可断河、覆水、弑神!”
“我心如斧,天地为铸,斧光耀耀!”
“斧来!”
伴随着鱼傲的呼唤,凝聚着深海之力的斧头重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携带着滚滚河水汹涌而来,那人鱼的身子闪烁着幽蓝色的光泽,让人觉得十分可怖。
凌希见状,皱了皱眉。
“你不是我要找的河神啊。”
听着这河里面人鱼的声音,凌希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这个好像不是什么友善的河神了。
他自称凡鱼,感觉,更像是来寻仇的。
还有那一大段奇奇怪怪的台词,这人鱼是中二病吗?
现在这里可是她的洛微峰,如果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在她的地盘撒野,她真是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峰主。
凌希有些遗憾,看来之前是自己先入为主了,因为之前蓝星上的故事,所以将现在的状况也带入了故事中,但这里并毕竟不是蓝星。
眼前的这位,可能就是鱼妖,根本不是啥河神,也不是能够给她带来宝藏的多宝鱼。
唉,好可惜啊。
听到师尊说的话,观察到师尊略微有些不悦的神情,谢弈清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喝道。
“怪不得你连混元开天斧都拿不出来,原来你根本就不是河神!”
“你竟敢假冒河神?!”
谢弈清的声音带着怒意,手上也没闲着,玄铁剑是直接就握在了手上。
愤怒的鱼傲听到谢弈清的话,奇怪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什么假冒河神?
但鱼傲现在处于一个非常上头的状态。
可能是因为之前喊的台词给他整热血了。
鱼血本来是冰的,但是如今的他感受到自己与身体里面燃烧的血滚烫而炙热。
虽然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受到了那滚烫拳势的攻击,所以才会让他的身体变成现在这样。
哼,不过这不重要。
河神的名字还算好听,安在他头上也挺好的。
毕竟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拯救洛河的真正神明,当然也可以被称为河神。
这还挺正确的!
不错不错,现在拥有无穷力量的他就是真正的河神!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鱼傲冷笑一声说道。
“河神?现在拥有无限力量的我就是河神,没错,洛河之神就是我。”
“你们这些可恶的邪神,根本没有资格拥有我的力量。”
“我便是这洛河之主!”
凌希:?
什么玩意儿?怎么几句话的时间她就被剥夺了拥有洛河的资格
凌希困惑了起来,这个人鱼怎么一下就把火烧到她身上了?
正当鱼傲猖狂地逼逼叨叨的时候,一道钟声突然响起。
那道钟声浑厚而古朴,带着相当的镇定气息。
“当——当——”
鱼傲歪着的嘴角忽然僵住了。
此时已是黑夜,这钟声,似乎是到午夜十二点的节奏啊。
之前鱼巫说,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他身上的力量就会消失来着。
天界入口
伴随着钟声的响起,鱼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并没有忘记鱼巫所说过的话,当午夜零点的钟声响起,他就会失去所有的力量。
事实上,现在的他就正在感觉力量正在缓缓流失。
想到之前他所放下的狠话,他的心愈发的慌乱起来。
这可咋搞啊?
之前说狠话说多了,没注意时间过得那么快呀!
这下可完蛋了!
凌希面对这条嚣张的人鱼,脸色也微微有些不虞。
因为这人鱼自称洛河之主,凌希真是有点生气了。
不是,你这个人鱼那么嚣张的吗?
凌希虽然知道自己实力不咋地,但是这个洛河好歹是宗门给她的,这是有宗门认定的,怎么能够被别人随便夺走呢?
这人鱼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一向自觉脾气很好的凌希都有些不快。
于是,凌希的语气泛了些冷意。
“就凭你?”
话音落下,凌希的声音和钟声重叠在一起。
一圈圈地泛开,宛如涟漪一般。
所以在两位徒弟的眼里,就是师尊说了一句话,然后这眼前的人鱼就开始变化。
首先是一个个泡沫出现在人鱼的身边,那些泡沫好像和人鱼出场的时候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
但五颜六色的,也还算是好看。
一个个泡沫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破碎,刚才梦幻般的人鱼也逐渐开始变化。
同时,那人鱼的力量正在快速地消失。
这个过程的持续时间并没有多久。
很快,人鱼就退化成了一条灰扑扑的小鱼,身上原本强大的力量就消失不见了。
此时的灰鱼,就像是一条真正的普通鱼。
眼睑这样的情况发生,云虞不由得大为震撼。
事实上,她知道师尊很强,所以师尊能够轻而易举地解决掉这人鱼并不值得奇怪。
问题是,师尊她只说了一句话啊!
并且,师尊身上完全没有使用灵力的气息。
也就是说,师尊在没有使用灵力的情况下就把这只鱼给解决了!
嘶——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天哪!没有使用灵力就能够让敌手瞬间失去力量!
这样的做法,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半仙也做不到吧。
毕竟无论是再怎么强大的境界,想要使用术法,都需要用灵力。
灵力在修真界,就相当于是媒介一般的存在。
在使用了这个媒介之后,才能够进行攻击或是防御。
然而,没有媒介,直接使用!
这是何等的境界啊!
就算是修炼到返璞归真的玄曦自己,都不能说在战斗的时候完全不用灵力,将对方直接变幻形态啊!
这、这实在是太高了!
云虞顿时就惊了。
该说,不愧是师尊啊,这力量就是强大!
师尊只是略微一出手,就让她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原来,真正的强者,甚至可以无灵力进行战斗啊!
云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开拓了。
原来这便是真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凌希面对变成灰鱼的人鱼,也是皱了皱眉。
不是,她就说了一句话。
这鱼怎么就变化形态了?
而且,这给她的感觉,莫名有点像是变成灰姑娘的美人鱼
不对不对,将脑海里的奇怪想法甩出去。
凌希回忆起之前这条人鱼的话,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对她动手。
可是现在却好像有些太安静了……
这样的话,这鱼之前那么嚣张是在做什么?
凌希瞄了一眼橘猫,事实上她都已经准备好叫白溟动手了。
这鱼怎么突然沉寂下来了?
感受到凌希的视线,白溟激动开口。
“凌希凌希,这个鱼我可以吃掉吗?”
之前看着很闪亮的时候,它就觉得这鱼很漂亮很好玩,想要留作玩具。
不过现在这鱼变换了样貌,变得灰扑扑的。
失去了好看,也就是说,现在的这鱼,就只剩下了好吃。
眼见橘色天灾开口,已经变成灰色小鱼的鱼傲愈发慌张起来。
这个橘色天灾之前带走了无数族中长老,长老们有不少人都比他的实力要强悍不少。
如今现在的他更是失去了力量,如果说之前的他还有一成胜算的话,他现在就是十死无生啊!
他真该死啊,为什么要听那个不怀好意的声音说的话,他怎么敢对邪神动手的啊!
现在就是十分后悔。
“吃吧。”凌希淡淡说道。
而面对快速扑过来的橘色天灾,灰鱼十分害怕,颤抖着声音说。
“刚刚纯属是有个声音在诱惑我,这不是我的本意啊!”
“别别别,别吃我。我不是什么神明。我可以为你们做任何事情,只求你们放过我。”
“小鱼只想在河里面自由自在地就够了,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们!”
而云虞并没有关注求饶的灰鱼,她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橘猫的身上。
之前云虞就隐隐感觉这个橘猫好像不太一般,有一种可怕的气息似乎是在他身上。
如今在它向着灰色小鱼奔去的时候,这样的感觉更为清晰起来。
云虞基本可以确认这个橘猫身上的确有大恐怖所在。
甚至让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可看的感觉。
这样的存在,恐怕也是真正的大能。
看来师尊手下真是卧虎藏龙啊,就连一只小小橘猫背后的实力都如此恐怖。
云虞的心中对于师尊的敬畏又多了一些。
“你可以为我们做任何事情?”凌希怀疑地问道。
“没错,没错,任何事情都可以。”
被橘猫叼在嘴里的灰鱼说道。
凌希面无表情:“那你把金斧头给我。”
“或者混元开天斧也可以。”
灰鱼都快要哭出来了,“不是小鱼不想啊,是小鱼实在是做不到啊。”
“你们也是知道的,洛河根本就没有金子,我实力低微又上哪里能够找到什么混元开天斧呢?”
谢弈清附和道:“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不是说你自己是你是河神,是洛河之主吗?怎么连个斧头都给不了?”
“那都是小鱼一时逞强,事实上我根本做不到的。”
白溟:“这里还是可以有有你能做的事情,比如说可以作为我们的夜宵啊。”
灰鱼现在脑海里就是一个非常紧急,现在的他就只想要活下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鱼!
于是,鱼傲咬了咬牙,有些屈辱地说道。
“伟大的神明啊,求求你不要吃小鱼。”
“小鱼可以信仰你,为你献上供奉啊!”
“我作为洛河的王族,可以为您挑选优质的鱼儿作为祭品。这样的效率肯定比您亲自去挑选要快得多呀,并且还可以可持续发展为食材的繁荣做出伟大的贡献。”
凌希听了,也觉得有些好笑。
倒是没有看出来这鱼这么没骨气,刚才明明还在叫嚣着复仇呢。
现在就做起了卖鱼贼。
白溟听到鱼傲的话,爪子拉拉凌希。
“凌希凌希,这个不错诶,让他也信仰我喵喵神尊吧!”
灰鱼听到橘色天灾开口,立即跟上。
“没错没错,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喵喵神尊最忠诚的信徒了!”
见到灰鱼的样子,凌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若是能够真的为洛微峰提供源源不断的小鱼,那么这灰鱼也算是大功一件。
这样,也行吧。
“也好,那你就是喵喵神尊的信徒了。”
“要记得给供奉。”
凌希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灰鱼感觉劫后余生,立马笑了起来。
“是是是!喵喵神尊说什么,我都会当成指示的,从今天起,我就是喵喵神尊最忠诚的信徒,是喵喵神尊在洛河的代行者。”
橘猫满意道:“不错不错,那么接下来就听本尊号令。”
“首先是要为我先供奉几条鲜美的小鱼!”
“遵命,喵喵神尊!”
于是,鱼傲在喵喵神尊的指引下回到洛河。
而在回到洛河后,鱼傲顿时换了一副面貌,他不再像之前面对凌希那样唯唯诺诺,而是变得趾高气昂起来。
“这一次我前去与邪神谈判已经获得了巨大的成果,邪神答应不会再轻易打扰我们的家园,但一个要求就是要每年都献祭一切。”
“只要大家愿意出力,接下来就不会有侵扰。”
有的鱼说道:“这样的结果好像不错。”
“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鱼傲:“不错,我这都是为了鱼鱼好,如果没有现在我争取的机会,鱼族很可能就灭亡了!”
也有鱼痛骂道:“你这个鱼奸!”
“这根本就是不平等条约!”
鱼傲闻言顿时怒道。
“怎么说话的?我现在可是代行神的意志,现在掌控你们的不再是邪神的喜恶,而是我。”
与此同时,正当鱼傲作威作福时,原本给予鱼傲力量的鱼巫在瀑布深处叹息一声。
“唉,这小鱼不中用啊。”
“不过……只要我在这里,那么一切都还有机会。”
鱼巫脸色有些怪异。
“洛河瀑布,传说中连接天界的入口。这个传说由来已久,只是大家都只是把它当成是传说。”
鱼巫的脸长相也非常诡异,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核污水污染之后出现的鱼怪一样。
只见它甩了甩黑色的尾巴,游到一个断裂的柱子前。
“只是,谁能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呢?那并不是一个比喻,而是一个具有实际意义的准确形容词。”
鱼巫前面的柱子洁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神秘气息。
哪怕历经久远的时光,也完全没有腐朽的态势。
谁又能够想到,在这瀑布之下,真的有……宛如天界遗物般的东西。
那上面有些字眼能看清,有些字眼因为裂缝而不太看得清。
大概是写着——
「天道倾塌,此世……仙……」
教学
翌日清晨洛微峰
山峰高耸云霄,云雾轻纱缭绕,宛如仙境一隅。巍峨山峰,白云低垂,峰巅翠绿松柏耸立,苍翠交映。
山间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洁白花瓣如雪,美丽非凡。微风拂过,花香扑鼻,令人陶醉其中。山溪清澈,水声潺潺,石块洗净如玉,令人心旷神怡。
山谷间飞瀑倾泻,水珠如玛瑙,飞溅作响,犹如天籁之音。水光潋滟,与阳光交相辉映,犹如琼瑶仙阙。群鸟婉转啼鸣,似乐曲悠扬,为山峰增添了一丝生气。
这里的环境,倒真像是神仙居所。
太阳刚刚初升,时间很早,但是无论是谢弈清还是云虞都已经在洛河瀑布前等待了。
在这一点上,两人都十分默契,相当自觉地就来瀑布前一起等待师尊。
毕竟这个地方是洛微峰斗法、学习的上佳之选。
两人见面之后先是微微打了个招呼。
“师兄好。”
“师妹好。”
随后,空气便安静了下来。
两人似乎都有着心事。
“师兄,师尊平日的教学风格如何啊?”
还是云虞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云虞很好奇师尊接下来的教学,尽管她已经成为了师尊的徒弟,然而,师尊作为一位神秘大佬,行事作风都很不同寻常。
再加上她和师尊并没有相处太久,因此可以说她对于师尊知之甚少。
现在,师尊对于她来说就是十分神秘。
而人,一般都会对于自己没有了解的东西而感到好奇。
尤其是越是看不清的东西,就会越想要看清楚。
目前的凌希对于玄曦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看不见的命运就已经让她足够好奇了,更何况现在还是她的师父呢?
谢弈清闻言,顿时滔滔不绝起来:“师尊她行事低调,修为深厚,胸怀博爱,德行堪称至善。不仅知识渊博,智慧亦更是超群,犹如璀璨明珠,为我所仰慕。”
谢弈清谈及师尊时,表情也生动起来,看起来眉飞色舞的。
“师尊在对我的教学上更是身体力行,使我顿悟。虔诚仰仗,我唯愿效法师尊,成为像是师尊这样的仙人!”
听了谢弈清的描述,再加上之前云虞对于凌希的了解。
如今,云虞更是觉得师尊实在是太厉害了!
在多重buff的加成下,云虞对于凌希也是非常崇拜。
云虞只要想到这样的大佬现在是她的师尊,并且还即将对她进行教学,她感觉就是十分幸福,不由得感慨道。
“师尊实乃我等楷模啊!”
“修行道路虽然道阻且长,但能得师尊指点,实乃幸事。”
“的确,能得师尊教诲,实在是三生有幸。”
正当两人说话时,天色忽然发生了变化。
一团团乌云忽然汇聚了起来,天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谢弈清对这个情况比较熟悉:“咦,这是又有人突破了?”
云虞望着这天空,手指摩挲了一下下巴,“这天象看着确实像是要突破,不过似乎并没有成功凝聚劫雷。”
话音落下,刚刚汇聚的乌云就消散了。
好像只是来视察一下,看到正在突破的不是挂逼就又退回去了。
云虞见状说道:“唯有修行实力极为强大的修士才会招致劫雷,修为比较低的修士还不至于有劫雷。”
谢弈清:“原来如此啊。”
听到师妹的夸奖,谢弈清心里一乐。
原来他还挺厉害的,嘿嘿。
而在那乌云消散之后——
一缕霞光落在洛微峰上,风微拂山川。
凌希仙袂飘飘,素袍轻舞,潇洒登场。
发髻如莲花般洁白,眉宇间透出淡然气息。
气势浑然天成,宛如隐世高人一般。
谢弈清:“是师尊!”
凌希高高地站立山巅上,因为距离遥远再加上角度优雅,看上去逼格十足。
她在那沉思一会儿,目光便渐渐地落在了站在瀑布边上的两位徒弟身上。
她歪了歪头,随后慢慢地走下山巅来到瀑布边上。
云虞见凌希缓步走来,注视师尊的目光几乎根本移不开。
洁白的衣袍,温雅的容颜,但凡叫人看一眼就觉得道心澄澈。
她感觉,现在的师尊就像是下山的神明一般,实在是太帅了!
并且刚才沉思的样子也十分具有魅力,也不知道师尊是在思考什么道理。
说不定是在悟道呢!
或者是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拯救天下苍生!
云虞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望向师尊。
山巅离瀑布并不远,凌希稍稍加快步伐,向着徒弟们走去,脑袋还觉得有点困乏。
刚刚睡醒就听到有雷鸣,她还以为又下雨了,准备收衣服来着。
她的大部分衣服都只是普通材质,遭不得这老罪。
劫雷的雨含着灵气,普通材质的衣服承受不住。
不过还好,这雨没下起来。
然后她想着既然来都来了,就来山顶眺望一下远方,昨天晚上看话本看多了,得稍微注重一下视力。
而当她眺望远方时,便看到徒弟在这瀑布边上。
……莫不是在等她?
他们起得好早啊!
凌希微微有些羞愧,如果不是听到雷声她还睡得正香呢。
这样好像有点对不起徒弟们。
作为师尊的她应当要承担起教学徒弟的任务啊。
想到这,凌希微微握拳,向两位徒弟走去。
眼见师尊来到跟前,云虞不由得说道“师尊,今天我们学些什么呀?”
云虞的心情十分紧张,今天是她第一次向师尊正式学习,她并不希望自己给师尊留下不好的印象。
面对领悟能力惊人的师兄,云朵觉得自己要拿出十成的功力才有可能赶上。
想到这,她就觉得自己必须要竖起耳朵听好师尊接下来说的每句话。
凌希听到来自二徒弟的话,陷入沉思。
教什么?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凌希也不知道她能教什么。
她在修为上基本上是无法给予徒弟帮助,毕竟凌希现在就处于最底层,她就是个炼气期。
当然虽然凌希很菜,她还是想要去努力教学徒弟,毕竟她现在是师尊的身份。
而且大徒弟并不愿意离开师门,那么她就有必要好好进行教学。
两位徒弟,在各个方面都有很多不同。
但如今两人现在站在一起,她觉得最好还是教一个领域比较好。
目前,她担心的并不是怎么教二徒弟,而是对于大徒弟她应该如何教学。
二徒弟和她凌希一样,天赋都比较废柴。
所以该如何教学二徒弟,其实并不是特别困难。
只要她稍加思索,必然能够找到一条适合二徒弟修习的道路。
二徒弟完全可以和她凌希一眼,慢慢修炼,用滴水穿石的毅力修成正果!
然而,大徒弟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在剑道、术法、修为上她根本就完全不如大徒弟,这让她如何教学?
嘶——
光是想想就让人想要落泪。
凌希自然懂得因材施教的道理。
也明白如果强行教学的话,不仅徒弟对于她这个师尊的滤镜会破碎,还有可能会引发更加糟糕的后果。
所以接下来要教什么是一项非常重大的决定,她一定得好好想想才是。
凌希啊凌希,难道你在修仙界多年都没有擅长的东西吗?
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教一教徒弟们吗?
她有些懊恼,努力地思考着,纵观自己的前面这些年,看看到底有什么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凌希左思右想,右思左想。
想到在这些年里看了不下几十本话本,吃了不下几百件瓜,可以说确实没白来修真界。
可是这不能作为教学的依据吧。
虽然大徒弟的确有看话本学习功法的能力,但凌希并不会用话本去教学。
因为她害怕有一天大徒弟会不会按照话本里面的主角入了魔呀?
甚至残害同门,比如说先把她这个师尊给干掉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那样!
想到这凌希愈发觉得,要让大徒弟的修炼回到正轨。
要让二徒弟成为一个向上的好修士!
那么有什么是既不难,又能够帮助徒弟们,还是她比较擅长的呢。
——除了这些奇奇怪怪的爱好之外。
凌希思索一阵,突然想起之前在山洞里面她解开阵法。
对呀,阵法!
她的解开阵法这一方面非常强大,嗯,当然是靠着她前世的知识。
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但是确实能够通过各种数学知识算出来阵眼的坐标。
也许这就是她的金手指?
好歹是穿书者诶!
虽然现在她并不会布阵,但是如果只是教学的话,她也不需要真的很会布阵啊!
她对于徒弟的阵法教学完全可以从阵法的基础来开始讲起,而阵法基础其实并不要求一个人能够真正的布置出一个阵法来。
到时候她完全可以先按照书本上的知识对自己的徒弟们进行阵法教学,告诉徒弟们该如何布置一个真正的阵法。
当然了,虽然她教了阵法,但那只是理论而已。
如何实践并不需要她继续教下去。
毕竟基础阵法在之后的通识课堂也会讲到,相信有丰富教学经验的长老们会很乐意为自己的徒弟们解答,并且帮助他们实操。
凌希想到这儿,觉得自己的计划非常完美。
没错!阵法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她已经略懂阵法的原理,起码能够在解开阵法这个层面上是有真才实学的,怎么说徒弟们也能真的学到一些。
何况她一定会好好的去学一下基础阵法,这样在之后的教学中也能够成功教会徒弟们。
依葫芦画瓢,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基础阵法原理,决定了,就是你了!
想到这,凌希不再犹豫,宣布道。
“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阵法。”
阵法
在修真界,不同的修士擅长的方向都不太一样。
按照方向,可能会分为剑修、法修、体修、医修、丹修、符修、阵修……
热门方向当然是像是剑修、法修这样的战斗系。
再次的就是很能赚钱的医修、丹修。
完完全全的阵修在修真界并不算太多见,一般阵法都只是附带的技能。
大家伙都会将其作为副业学点,但不会把它当主页。
而主修阵法的阵修少的原因是阵修突破很难。
纯粹的阵修在修炼的时候并不是像其他修士一样战斗,突破,获得奖励。
大部分阵修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断地钻研阵法。
即使有时候需要用镌刻阵法的材料,那些东西也不需要花费太长时间。
然而,阵修们在修炼的时候,有时会莫名地陷入一个怪圈。
无法思考出来如何改进阵法,从而陷入瓶颈。
对于阵修而言,每个人擅长的阵法都不太一样。
在瓶颈的时候,想要找人帮忙也很难。
因为修炼方向,思考的角度不一样,不同人很难相互理解。
在后期,很多阵修都已经是进入到了一个相当细微的境界。
而这里,也正是最难的地方。很多人都停留在这一步,最后不得寸进。
明明脑中有各种猜想,却不得证明。
只能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纠结。
除非得到某个契机,不然这辈子都突破无望。
清朗的声音响起。
“阵法?我们接下来要修习的是阵法吗?”
谢弈清略微皱眉,他不太清楚师尊为何要教的是阵法。
阵法他当然也有所了解,但并没有深入地学习过。
毕竟他年纪轻轻,少年离家,四处寻仙,最后只寻到了凌希,之前也没机会学。
在谢弈清看来,阵法并不算是特别强大的一项技能。
首先,阵法的布置需要耗费巨量时间,并且也十分依赖镌刻阵法的材料。
在多种条件的制约下,阵法在战斗中似乎并不能很快制胜。
而在当今修真界的快节奏下,如果不能快速获得胜利。
——那么很可能就会直接倒向失败。
谢弈清在过去虽说也了解过阵法,但是对于这个方面来说,他只是停留在好奇的阶段,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深入地去学习。
如今师尊说要教学阵法,看来阵法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若是能够成功修习,指不定也是大有可为啊。
谢弈清啊谢弈清,能够和师尊学习的机会可是千载难求,你可要好好珍惜了!
想到这,谢弈清将自己的精神完全汇聚起来,让自己能够完全集中注意力。
凌希面对谢弈清的问题,语气坚定:“不错,正是阵法。”
云虞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师尊的第一课竟然是阵法。
云虞自然知道,真正强大的阵法有多么厉害,顶尖的阵修无论是在哪里都是很吃香的存在。
在战斗方面,阵修并不强势。
但是在很多不直接靠战斗取胜的地方,都非常需要阵修的存在。
像是护山大阵、传送阵就很需要阵修。而这些也都是修真界常见业务,是很能够赚钱的存在。
玄曦就十分擅长这个。
她在监天阁就自己布下了她自己研究出来的观星阵。
观星阵能够自己捕捉星辰位置,并且时时刻刻记录下来。在观星阵的运转下,监天阁的运转效率大大提高。
靠着观星阵就能够用比较快的速度确定星辰的轨迹,并且进行测算。
借此,她也就可以高效率地算出命运。
这大概也就是所谓的科学观星,玄学算命!
阵法对于云虞来说,不算是太难的东西。
在过去,云虞对阵法已经是有了很深的了解,可以说她对于大部分的阵法也是相当精通。
所以如果师尊是准备教学阵法,那么或许师尊可以教会她的并不多。
自己很会阵法的想法只持续了一瞬间。
很快,云虞就感觉到了自己心态上的不靠谱。
不对,不对,怎么可以怀疑师尊呢?像是师尊这样的大能,一定教的不是普通的阵法!
说不定是什么十分强悍、高深莫测的阵法。
一般人估计想学都学不到呢!【看小说公众号:不加糖也很甜耶】
无论是哪个领域,只要是最高层次的战力,都不是简简单单的。
像是师尊这样万里挑一的大佬,会的东西自然不同寻常,说不定就是在阵法一道上十分强大!
想到这,云虞顿时更加期待。
她非常想要知道,在师尊的手中,阵法之道能够强到何种地步。
凌希望见两位徒弟脸上期待的神色,觉得这次应该是没有选错。
教学阵法应该是对于师徒双方都友好的活动嘛!
对于她这位师父来说,可以成功教一些有用的东西。
而对于徒弟来说,也能够学到一些想学的东西。
凌希暗自觉得十分满意,随后缓缓开口。
“徒儿,你们可知为何要学习阵法?”
云虞回答道:“阵法是修真界常见的手段,拥有精湛阵法技巧的修真者可以通过布阵来改变战局、迷惑敌人,保护己方。”
“并且,如今外界的秘境大多有阵法作为保护,在学习阵法之后也能够增加未来获得宝物的概率。”
“阵修能够通过帮助小宗门建立阵法,获取不菲的报酬。尽管阵修中做到顶尖的修士并不多,但是基本上修真界的修士都会稍微学习一些阵法相关知识。”
凌希微微点头,说道:“不错,阵法在修行中十分重要,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凌希的语气高深起来,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深沉,宛如幽幽古井般清冽。
“你们可知,何为阵法?”
凌希的声音落下,透露出一种悠远。
听到师尊的问题,两人顿时思考起来。
何为阵法呢?
云虞反应快,没有像谢弈清那样沉思许久,于是抢先回答道。
“阵法是一种复杂而精妙的布局,是天地之间能量流动的基础和法则。”
“师尊,我说得可对?”
听了二徒弟的回答,凌希觉得有点道理。
然而,她还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教学,并不能完全肯定学生,因为理论肯定还有完善的空间,完全肯定也就成了故步自封。
身为师父的她,不能让徒弟的要求仅仅停留于此,而是要让徒弟追求更加完美的境界。
于是,凌希缓缓说道。
“你说得对,也不对。”
凌希明白,现在需要继续引导徒弟们思考。
“徒儿,你可知真正强大的阵法是什么样的?”
云虞:“师尊,真正的强大的阵法或许是拥有稳定持久之性,能够长时间运行,并且能够覆盖很大的范围,那样的影响力在时间上和空间上都会很不错。”
凌希思索着云虞的话,觉得有点道理。
正当她想着该如何说的时候,旁边的谢弈清开口了。
“师尊,真正强大的阵法或许是运用诸多法则,拥有许多功能,或是增强攻击之能,或坚实防御之墙,抑或医治伤势、映照幻影。功效可视修士所需,随心变幻,变换难测。”
这个答案……凌希觉得也有些道理。
一个阵法,多种功效,这样的阵法放在修真界,应该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毕竟,一般来说,阵法都只有单一功能。
把几种功能结合起来的阵法,凌希倒是也没有见过。
如果能够实现的话,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对此,凌希依然没有给出肯定的回复,没有点头。
很简单,因为她凌希是不可能教得出来这种阵法的!
那样她自然不可能在这地方乱点头啊。
当然,由于她不知道真正的答案,更是不可能说出来什么。
那么,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凌希抬眼望天,感觉天气还算不错。
晴空万里,若是在晚上应当夜景也会十分好看。
当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由于目前的凌希对于修真界的阵法理论了解还不多,于是只能说道。
“徒儿,你们好好思考,为师明日再来。”
凌希没有为两人给出确切的回复,而是为徒弟们定下了要求。
凌希迈步离开,素袍随风飘扬,从背影看去,亦是仙气飘飘。
“是,师尊!”
两人向凌希告别之后,便开始思考起来师尊所言。
师尊问的问题必然有其深意,只是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那么容易理解。
想要成功理解师尊的话,还需要多思考,还需要打开思路,这样才能领悟师尊所言的真谛。
看来,之前的回答并不能让师尊满意。
谢弈清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在领悟力上还是不够厉害。
想要获得真正令师尊满意的答案,还需要更加努力才是。
要多思考。
刚才,师父看了眼天空,这是为什么呢?
而在留下这一句话后,凌希便迈着步子离开了。
由于是临时起意,现在的她还没有搞清楚该如何教学。
对于她来说,阵法是一个不太熟悉的课题。
她并不能头头是道地讲出很多道理,与其让她在没有准备的时候瞎说,不如先缓一缓,让徒弟们先自行思考下。
而且,虽然她并不是一个特别强悍的师父,但也不准备误人子弟。
对于徒弟们,她所能做的也就是不误导。
所以,凌希决定先让徒弟们先自行领悟,多思考一下。
这大概就是跟预习一样,预先学习一番,这样在后面的学习中,才能够更容易理解。
比起过来的时候,凌希现在的步子要急切不少。
事实上,她现在非常着急。
她现在脑袋空空,压根教不了徒弟。
现在必须连夜速成阵法原理,这样才能够在之后对徒弟进行成功教学。
留给凌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呵!不就是速成吗!曾经上网课的她会得很!
凌希的心头忽然涌上一种紧迫感,好像回到了从前连夜补暑假作业的时光。
那也是一段峥嵘岁月啊!
凌希斯基如是想到。
自创阵法
凌希快速前去文华峰借阅典籍恶补了一下阵法原理。
让自己基本做到了会……但不完全会的状态。
事实上,凌希在经历过浅度学习之后,她基本能成功说出些重点。
除此之外,凌希还重点学习了几种最简单的阵法。
该如何布阵的要点已经在脑中了,凌希觉得,如果靠着现在的记忆,就能够差不多真正布置出来一个阵法。
哼哼
凌希深知,有些东西不需要记得特别清晰,但是该知道的,还是不能含糊。
这样,她才能够在之后的课程中成功为徒弟们讲授。
在经历过一整个通宵之后,凌希倒并没有特别疲惫,反而是比平常要清醒得多。
就好像是过度精神了一样。
这样好像也不太好。
凌希稍微使用灵力,稍微修复了一下自己精神状况,让自己不要过于精神了。
随后,凌希便慢慢地向之前的地方走去。
也不知道,自己的徒弟们在她离去之后,都有了些什么成果。
不对,应该不会有什么成果。
她这还没有开始教呢!
想起之前谢弈清的所作所为,凌希又稍微犹豫了一下。
……应该不会真的悟了吧。
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
于是,凌希不再犹豫,开始向着洛河瀑布前进。
作为洛微峰的教学场所,洛河瀑布今天依然很美。
凌希顺着山路来到瀑布前,不出所料,两位徒弟已经等候在那里。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但是两人看上去仍然是神采奕奕的。
甚至脸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光泽,看上去相当容光焕发,就好像是那种潜心研究的学者。
谢弈清正观察着一棵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虞则是望向天空,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好像是两个十分努力的小朋友一样。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凌希不由得感慨道。
徒弟年轻就是不一样啊,身强体壮不容易累,这样思考下来还是这么有精神!
不像是她凌希,现在的状态感觉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师尊好!”
注意到师尊的到来,两人立马就是停下自己手中的东西,前来迎接凌希。
“徒儿们,你们思考得如何了?”
凌希有些不确定地提问道。
她希望先从言语中确定一下两人的进度,这样才好方便她接下来的教学进行发挥。
谢弈清答道:“师尊昨日问的关于阵法的问题,十分高深,阵法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在过去我的思考总是浅尝辄止,在昨天一天一夜的思考中,终于……”
终于?
凌希听谢奕清这个语气,莫非他真的学会了?
凌希甚至还没有开始指点呢!
嘶——
凌希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
不能吧,她这个徒弟总不能进化到如此地步了吧!
这样想一想就能领悟了,那么还要她这个师父做什么?
谢奕清停顿了一下,略微有些失落地说道。
“徒儿还是不太明白。”
“徒儿思考了很多,但感觉思考得越多,就越是不明白。”
谢奕清此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很乱,冥冥之中好像领悟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嗯?不太明白?
凌希先是一喜,因为徒弟终于不再是自己一路狂奔,完全将她这位师父抛在身后,而是稍微需要她这位师父来进行教学。
但是很快,凌希就转而觉得不太对劲。
身为师尊,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徒弟能够自行领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她怎么能觉得徒弟领悟不好呢?
想到这,凌希不由得有些羞愧。
于是,她心虚地把目光移开了。
然后看向了自己的二徒弟,云虞。
云虞感觉到师尊的目光,回答道:“师尊,弟子虽心中有些领悟,但自知答案浅薄,还望师尊指点。”
凌希听到徒弟们的回答,知道两位徒弟似乎并没有思考出什么结果来。
感觉虚浮的世界观终于真实了一些,看来天才并不是全会的。
当然,这是正常的。
因为凌希的问题很大,基本上算是涉及了根本的问题。
这样的问题可不好回答,自然不太会有修士能够简简单单就回答出来。
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说,想要弄明白这样的问题可能需要几十年,几百年,才会有一个对于本身来说完美的答案。
所以凌希仅仅给了一天一夜是根本不足以完全领悟出来这背后的道理。
如果真的能够用一天一夜就领悟出这样的想法,那么估计是修真理论界的绝代天骄了。
要是一天就能够领悟出这么高深的东西,那再给他一些时间,岂不是要上天啊!
到时候,恐怕修真界都不会有什么难题了吧!
正常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情况。
想到这,凌希也稍微释怀起来。
对嘛,这才对嘛。
她的徒弟只是有点天才而已,不至于到这样夸张的地步。
要是真的能够一天就把这些理论都领悟出来,那估计再要一天就可以完全成为阵修中的翘楚了。
呵!
那怎么可能!
自己的大徒弟已经在剑道、法术、体术等诸多方面都展现出来了过人的天资。
按照常理来说,人不可能十全十美。
所以,在阵法这一道。
大徒弟可能真的不怎么强……
甚至!说不定她凌希才是真正的阵道天才!
在过去,她凌希虽然没有尝试过布阵,但是在解除阵法这方面,她还是很强的!
靠着过人的数学知识,凌希觉得自己很行。
尤其是在眼下,两位徒弟都展现出了不解的情况下。
这种时候,就是她凌希发挥的时候了!
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凌希唇角微弯,清声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先教你们一个简单阵法。”
“以简单的阵法为基础,然后切身实地感受一下阵法的奥义。”
话毕,凌希随便捡起地上的树枝。
再加上一些杂草和石头,用这些东西,简单地画了一个聚灵阵。
聚灵阵作为阵法中相当常规和简单的阵法,作用就是能够汇聚一定范围的灵气。
这样的作用能够让修行者更快更有效率地进行修行。
对于修行者来说,每次都需要靠着自身的努力来汇聚灵气。
这样的做法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能有像是聚灵阵这样阵法的辅助,那么就能够事倍功半地提升修行效率。
此乃居家旅行必备阵法。
当然,凌希这次虽然是照猫画虎,布置出了一个完全类似聚灵阵的阵法。
但是事实上,这并没有什么聚灵的效果。
不因为其他的,就是因为布阵需要的材料凌希是一点没有。
今天只是教学而已,没必要第一天就用那些老贵的材料啊。
哪有人第一次布阵就能够成功的!
所以凌希自然也知道,自己这第一次布阵恐怕是不会成功。
那样又该如何跟徒弟们解释呢?
凌希最后想出来的办法就是用这些根本就不是布阵材料的东西来布阵。
这样子,就算是失败了,也不能算是她的锅啊!
因为没有那些特定的材料,本来就是不可能成功布阵的。
所以作为师父的她没有成功让阵法运转也是十分合理的!
想到这,凌希不由得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点赞。
很快,凌希就用树枝和石头摆出了一个大概的聚灵阵。
然而,在摆放着摆放着的时候,凌希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因为她好像有点不确定这个聚灵阵的点位了。
当时那阵法图是怎么记载的来着?
凌希忽然有些不太确定起来。
然而,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她都已经在徒弟们面前布阵到这一步了,接下来只差几步就完成了,又怎么可以戛然而止呢?
到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换阵法了。
既然如此,那自然不能再过多纠结。
于是,凌希略微皱眉思考。
在旁边的地面上写起了矩阵,准备通过运算,来算出接下来这个点在什么位置。
很快,凌希就心里有了数。
尽管,她并不能确定她算出的答案是不是正确的。
但还是直接放上去吧,就当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反正徒弟们不一定能够看得懂,先意思意思呗。
云虞望着师尊的动作,由于之前对阵法有过了解。
所以她能够看出来,师尊在一开始的时候,似乎是在布置一个聚灵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又改变了点位。
这难道是师尊出错了吗?
毕竟,凭借她的学识,基本上可以肯定,师尊现在所画的这个阵法,并不是任何被记载的阵法。
可是,师尊难道真的会错吗?
不,不可能。
联想之前师尊说的话,师尊说,要在阵法的基础上教学。
一开始,云虞以为师尊的意思是要通过布置阵法,来告诉她之前的问题答案。
但事实上,好像师尊并不是这个意思。
师尊她,好想有更加远大更加可贵的想法。
比如说,师尊好像是在通过一个简单的阵法,来告诉她阵法是变幻无穷的,如果想要获得真正的强大阵法,那么所需要的并不是遵循前人,而是创新!
现在的师尊,似乎就是在布置一个全新的阵法!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云虞感觉自己的心境都清明了不少。
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啊!
师尊这是在教他们如何自创阵法啊!
师尊
依誮
的眼界就是不一般。
像是师尊这样的绝世大佬,想法自然也不会那么简单。
云虞看向凌希的目光十分钦佩,没多久,云虞又开始沉思起来。
——那么,要创造一个什么样的阵法好呢?
星辰阵(加更了字数)
在凌希的努力下,一个简单的阵法终于出现了。
凌希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自己完成的阵法。
这阵法,应该是对的吧?
在前面的时候,凌希的确靠着自己的记忆,完全将阵法复刻了出来,但是后面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由于记不清楚,她只能够靠着自己算出的点位来完成阵法,所以说后面的可能确实不对。
不管,反正前面的一大半肯定是对的!
至于后面的,自己经过精确计算……应该也没错!
既然这样,那应该就没有任何问题啦!
于是,凌希不再犹豫,自信一笑。
“徒儿,你们且来看看这阵法,能否有些感悟。”
凌希开口喊徒弟们前来观看,好歹也算是按照阵法原理布置出来的阵法,在这其中,应当是能够领悟一些的。
太阳洒下光辉,落在布置阵法的草木和石块上,为其增添了一番淡淡的光泽,整个阵法看上去十分庄严神秘。
而在这阵法的旁边,是一格格令人看不懂的数字,不过却能让人隐隐感觉到其中流动的某种关联。
谢弈清一边观察着阵法,一边说道:“弟子愚钝,需要领悟一番。师尊这阵法精妙绝伦,但其中深意还需要再看看。”
云虞也略微低下了头,“师兄说得对,师尊的阵法实在精妙,弟子需要时间才能领悟。”
两人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说出了一番不确定的话。
凌希见状,点点头。
“也好,那你们先行思考一会儿,为师等你们的答案。”
话毕,两位徒弟便都仔细观察起了眼前的阵法。
既然师尊布下这个阵法,那么这阵法中定然有师尊的深意,只是究竟如何还需要他们去仔细思考。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观察这出自师尊之手的阵法。
这阵法看上去并没有特别复杂,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乍一看,这阵法十分简单,但仔细一看,却能够感觉到其中布局的不一般。
因为,如果细细推敲的话,就能够看到这阵法之中,有几处相当不寻常的点位。
这些点位的存在,让整个阵法都上升了一个档次,变得神秘奇妙起来。
这样的感觉,十分令人沉醉。
谢奕清的视线落在了师尊所布置的阵法上,而云虞的视线则是落在了一旁那些奇怪的数字上。
再一次,两人同时陷入了思考。
师尊所布置的阵法到底有什么隐藏的含义呢?两人努力思考着,想要得出答案。
凌希见徒弟们需要思考,也相当理解。
毕竟,这好歹是一个完整的阵法。
如果是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阵法的小白,那么还是很难成功理解其中的深意。
所以,作为师父的她也应当来为徒弟们解惑才是。
不过,既然徒弟们有志气,想要自己思考,那样也不是不可以。
在从前,凌希上课的时候,老师们也经常会给思考的时间。
有时候,在自己有了一定的思考基础之后,再去理解会轻松很多,这也是相当共通的道理。
并且,说不定徒弟们会想出一个比起标准答案更好的答案呢?
凌希愉快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随后便开始了等待。
徒弟们究竟会给她带来一个什么答案呢?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徒弟们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状态,几乎完全没有变化,保持着观察阵法的状态,几乎眼珠子都没有转动。
这样的状态,和凌希大为不同。
凌希的影子缩短又拉长,看上去有些萧索。
事实上,凌希只想问一句。
不是,徒儿们,你们这么久都没有想出来个啥吗?
为师等得有点累了啊。
你们两个怎么好像时间静止一样,在那里原地半天动都不动?
怎么?为师这布置的是时间阵法,将你们两个人的时间凝固住了吗?
唉!
到底有什么好思考的啊,把思考过程告诉她这个师父也行啊!
不要再停顿在原地了!
师尊等得好累啊——
凌希很想要说话,但又怕打断徒弟们的思绪。
徒弟们现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万一打扰到他们就不好了。
但是,凌希真的不想在原地继续等待了,她真的感觉好无聊啊!
现在凌希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因为刚才她有问徒弟问题,那她肯定需要等到一个答案,总不能提了问题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所以她还得继续等下去。
凌希无奈望天,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还有她的徒弟们,不会就不会,不知道就不知道。
不管是什么答案,你们说出来呗。
为什么沉默不语啊!
有时候,求助师尊也是很必要的行为嘛。
完全,完全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来吧,说吧,说出你们心中的疑惑。
她会努力用新学的,还热乎的知识为徒弟们努力解答的。
凌希期待地看向自己的徒弟们。
然而,两位徒弟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仿佛完全不受外界干扰。
事实上,在思考的时候谢弈清的确略微感受到了师尊的视线。
这样令人熟悉的视线和感受,谢弈清绝对不会弄错!
这,根本就是来自师尊的目光!
师尊正在期盼地看向自己,所以谢弈清啊,你一定要多加努力,这样才能够不辜负师尊的期盼,成为真正的好徒弟!
所以,尽管谢弈清根本就想不出答案。
他现在也完全没有要求助师尊的想法。
师尊都已经把阵法都画出来了,这样的提示已经足够明显了,他只要再多想一点,再多想一点,一定能够真正领悟背后的真谛!
于是,又是几个时辰过去,凌希已经无聊地用脚趾在地上画圈了。
凌希脚都站得酸麻的时候,依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她真的很困惑,为什么啊!
她真的好无聊啊,徒弟们能不能说点什么啊。
快点结束这可怕的寂静吧!
凌希感觉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难受了。
这,天都要黑了啊!
凌希眼睁睁见太阳隐去,夜幕缓缓落下。
带着些许寒意的夜风吹来,让凌希的心感觉到更加凄凉。
这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您二位真的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不然,还是她这个师父来提出休息吧。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想到这,凌希正欲开口。
然而,就在这时,云虞忽然动了。
云虞不再像之前一样在原地深沉地思考。
而是,忽然看向了夜空。
凌希见状,觉得是二徒弟是也累了,知道天色已晚,该去休息了。
对,这样才对嘛!
凌希顿时心上一喜,准备和云虞一唱一和,结束这场长久的阵法教学。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徒弟累了是正常的啊,咱们一起休息啊!
然而,云虞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她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夜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虞的眼眸和常人并不一样,她的右眼在夜色下看上去仍然明亮,然而左眼则是一片幽深。
她好像领悟到了什么,又好像有些不确定。
在之前的思考中,她已经想了很多,该如何创造一个新的阵法。
但是这些思考到最后还是让她觉得差了点什么。
好在,她发现师尊正在望向天空。
这其中必然有某种含义,要不然师尊为何是在夜色降临之后才开始望天呢?
于是,云虞学着师尊望天,而在望天之后,她也的确领悟了些。
日落之后,天上有什么?
没错,有的是——星辰。
这让她有所明悟,但又有些地方不懂。
很快,云虞就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困惑,问道。
“师尊,徒儿有一事不解。”
哦?不解?
凌希听到云虞的话,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有问题是好事啊!
只要有问题就能够有解决的方法,如果能够成功解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就算是无法解决,起码也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的局面,那么她也就可以找出接口前去休息了!
想到这,凌希望向云虞,期待她的问题。
“师尊,在观察了您的阵法之后,徒弟想到了一个点子,但却并未完全想清楚。”
“师尊的阵法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聚灵阵,但是事实上,其背后的纹路要更加深奥,我想,这应该是师尊自己创造的阵法。”
“所以,弟子也想要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阵法。但是如何想出来一个新的阵法,这对于弟子来说还是很难的。然不过好在经过弟子的不懈努力,终于想出来了一个好点子。”
“弟子想要创造的阵法想要和星辰有关,但弟子想了很多关于星辰的方向,是借用星辰的力量,或者是用星辰运行的规律来用到阵法上……”
云虞的神情十分纠结。
“但是,这些点子似乎都有些缺陷,弟子觉得好像都还差些什么。”
凌希听了云虞的话,神情有些异样。
不是?她凌希什么时候说要你自创阵法了!
还有什么星辰有关的阵法?
她只是想要让徒弟们感受一下真正的阵法,大概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中间好像出了些小差错,让她的阵法有了点小问题,可能确实是脱离了原来的范畴,成了一个新的阵法。
但是这纯属她自己的失误,并不是在引导徒弟们自创阵法啊!
自创阵法什么的,还是太难了吧。
这可不是什么常规的做法,正常来说,还是不太可能的。
这不就是还没有学会走,就要开始飞了吗?
她凌希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啊!
还有,什么关于星辰的阵法……
星辰可是在天上诶!
利用星辰的力量,这乍一听就很不靠谱吧!
星辰为什么要听修士的话啊!它在天上为什么要把力量借给你?你是星辰神官吗?
还有什么利用星辰的规律,这也听上去很不靠谱。
弟你是洛微峰不是监天阁的啊!
监天阁的那群人才会天天占星,听说监天阁的圣女玄曦对于星辰的认知极为深刻。
要是换了玄曦,说不定真能搞出来这个东西。
可是她毕竟不是玄曦,根本不可能教徒弟这样深刻的东西啊。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啊!
咱们根本就没有星辰的资料,也没有观星的习惯,这个东西,师尊我也教不了啊!
没想到,二徒弟虽然天赋和她差不多菜,但是却是个有想法的。
比如说,特别敢吹牛。
呵呵,是二徒弟你先吹牛的。
那身为师父的我也浅浅装一下吧。
既然都是想象,为什么不想一个大的呢?
只是借用星辰的力量怎么够,只是找寻星辰的规律怎么够?
凌希的心中出现了一句话,觉得很符合现在的状况。
于是,面对二徒弟求知的真诚眼神,凌希声音淡淡响起。
星辰在凌希的身后隐约闪烁,隐隐云雾围绕着残月。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皎洁的月辉勾勒出她的线条。
微风拂过,衣袂飘扬,凌希眉梢轻挑。
“不妨,天作棋盘,星作子。”
星辰阵法
流水潺潺,树叶簌簌作响。
月下,凌希唇角带着点点笑意。
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种高人气质,云雾好像环绕在她的身边一样。
乍一看,就像是真正的仙人一般。
在两位徒弟都震惊于凌希的话之时,凌希本人却并没有太严肃,反而状态十分超然。
整个人都十分逍遥,宛若不坠凡间的仙人一般。
星辰在她手中,仿佛不过是一枚棋子。
谢弈清的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
在某一天晚上,身为徒弟的他突发奇想说想要星星。
随后,师尊便向天空随手一抓。
然后,一颗星辰就被师尊抓到了手中。
师尊微微一笑,对他说。
“你想要星星,师尊就摘给你。”
“星辰不过是棋子罢了,我们师徒来用星辰下棋吧。”
顿时,谢弈清感觉眼前的师尊更加高大了起来。
想想那样师徒两人以星辰对弈的画面,更是令人想想就幸福。
到时候,师徒两人闲时以星辰对弈,该会是如何美妙的时光啊!
这样也一定能够增进师徒两人的感情,增加师尊对自己的好感。
所以,他得好好练习如何下棋才是啊!
不同于谢弈清的想象,云虞则是在很认真地思考。
天为棋盘,星作子
短短七个字宛如惊雷般在云虞耳边炸开。
虽然师尊的话很短,但是其中所蕴含的境界却是非同一般。
阵法之道,就如下棋一般吗?
仔细想想,阵法的布置何尝不是在下棋呢?
整个阵法,就像是棋盘一般,阵修在那棋盘上落子,刻画出精妙的阵法。
将天比作一个阵盘,这是何等的境界啊!
常人布阵,不过是以弹丸之地,镌刻上一些阵纹之类。
世人擅阵者,哪怕阵法实力再如何高强,却仍然只是拘泥于一小块地方。
然而,师尊却是,要以这天为阵盘,以星辰作为阵眼吗?
天,是如何广阔的存在,是笼罩着万千修士的广阔之处。
然而,用天作为阵盘,这是如何强大啊!
噢!原来师尊是这个意思啊!
之前师尊在地上画的东西就好像是一个棋盘一般,里面刻着看不懂却十分高深的东西。
原来,师尊是要让他们将阵法当成棋盘一般吗?
云虞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天空上,这一次,她的眼神和之前并不一样。
在之前,她只是想要去寻找星辰的规律,想要利用监天阁传承的术法。
通过这些术法,云虞能够观测到很多。
但那只是停留在观测的阶段,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将以天为阵。
天空广袤无垠,如果真的能够以这样的天空作为阵盘,以星辰作为阵眼,最后成就一个阵法。
嘶——
光是想想,云虞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样构筑的阵法,会有多么强大啊!
在之前,云虞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方面,以天为阵,以星为眼。
这样的阵法,真的是存在的吗?
哪怕此刻,她都深深地为师尊所言而震撼。
云虞从来没有想到,原来一个阵法能够这样强大。
她不得不承认,在之前,她对于阵法的认识实在是太狭隘了。
真正强大的阵法,根本不是像是常规那样,仅仅只停留在用普通的材料,用前人记录的阵法。
真正强大的阵法,完全可以有更加广阔的境界。
夜空中的万千星辰,每一颗都是那样熟悉。
在过去的时间里,这些星辰在监天阁的记录下早已有了注定的轨迹。
曾经的她为此而深深感到骄傲,觉得监天阁在天下是那样强大。
可是,师尊告诉她,记录并不是终点。
修士,修的是仙。
传说中的仙人,有通天之能。
仙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修仙者应当也要向着目标努力才是啊!
修士在修行的时候,借助外物也是常态。
或是灵植,或是灵石。
既然这些外物都可以成为修行者手段的一部分,那么星辰为何不可以呢?
万千星辰,为何——不能化为己用呢?
既然师尊说了,那么就一定存在着能够利用星辰力量的阵法。
令星辰移位,日月震颤的阵法么?
云虞仔细思索起来,她让自己的内心完全平静下来,尽全力去感受夜空中的星辰。
天上繁星点点,看似距离很远,却并非无法触及。
之前师尊曾言的万有引力,不正是一种通天之力么?
云虞静下心来,让自己完全沉浸在领悟之中。
之前师尊所画的那类似于棋盘的存在,一定具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如果能够找到那背后的力量,那便是能够成功创造崭新阵法的关键。
要尽全力去领悟,要再多想一点。
既然已经来到此地跟随师尊学习,那么也就一定要打开思路。
之前的自己,已经算是当世的天才,本以为已经没有了提升的道路。
但是,师尊给予了她更大的可能。
在遇见师尊之后,她才知道,比起师尊来说,她还是差得太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是如此。
真正的天才,并不会拘泥于前人的那一点经验。
所以,师尊教学的第一课,也并不是任何一个常规阵法,而是一个新的阵法!
作为师尊的徒弟,她云虞也将创造出最适合她的新阵法!
云虞闭上眼睛,细细感受那些字符和星辰之间的联系,周围的万事万物在这一刻好像变得很安静。
万千奥妙皆在于此,只是需要再多感受一点,再多看一点。
思考,思考!
云虞的思绪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什么!
她的神识好像忽然飘了起来,轻轻地宛如一片纸。
在空中飘啊飘,随着风而起伏,飞扬。
她感觉自己和星辰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些原本在天空中遥不可及的星辰,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
忽然,云虞注意到了一颗星辰。
那颗星辰在万千星辰中是那样耀眼,明亮而璀璨,就像是万千星辰的领袖一般。
并且,让她感觉十分熟悉。
明明是第一次这样近地见到这颗星辰,却好像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一样。
那种感觉,和见到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或许是在远古时期,监天阁曾经的圣女也和她一样来到此地,所以才会留下那样多和星辰相关的典籍。
这颗星辰,看起来是那样不凡。
云虞完全不需要过多的思考,神识凭借本能就和这颗星辰建立了联系。
之前学过的无数传承,好像在这一刻都化为一体。
云虞向那颗星辰伸出手,而那颗星辰转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光泽,像是在热烈地回应云虞。
仿佛宿命一般,云虞,成功炼化了这颗星辰!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在这颗星辰的引领下,周围的星辰也渐渐散发出光芒,一道道丝线在星辰之间建立起来。
从远处看去,倒真像是一个阵法。
凌希在说完一番话之后,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不错,很好,这番话很有水平。
天作棋盘星作子。
哼哼,这很符合自身的气势,瞧瞧,两位徒弟一下子都被唬住了。
两人看上去都在沉思,并且大徒弟好像很开心,虽然凌希也不知道他在乐啥。
难道他悟出啥了?凌希顿时有点紧张。
而在另一边,二徒弟则是双眼放空,好像完全惊呆了。
看到徒弟惊呆的画面,凌希心里也是暗自有些开心。
不过她在开心之余,她还是有点心虚。
毕竟,这次是不是装逼装大了啊。
什么以星辰为子,天为棋盘。
嘿,她还真敢讲嘞!
哪里会有人这么厉害啊,日月星辰的力量,就算是在这里也是十分恐怖,哪里会真有人能够利用什么星辰的力量。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不过嘛,作为师父,既然徒弟都这么敢想象利用星辰的力量,那么作为师尊的她也完全可以想个大的。
当然,她只是想想,并没有想要实现的打算。
星辰阵法,可以说就是她举出来的一个强大的阵法例子。
说不定,等到自己的徒弟变得十分强大之后,真的可以摸到这个阵法的边缘呢?
或者,就是说出去吹吹牛也好啊。
这一次收了二徒弟,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啊。
虽然二徒弟和自己一样,实力都不是很强,但是对于强大事物的想象,还是有自己的一点风范嘛。
凌希乐滋滋地想着,觉得未来废柴师徒的相处一定会很愉快。
正当凌希乐呵呵地东想西想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凌希的思绪。
“师尊,我悟了!”
云虞缓缓睁开眼眸,对凌希说道。
凌希听到这句话,感觉很懵逼,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啊!
但是声音语气却并不一样,并不是从大徒弟的嘴里说出来的。
而是,自己的二徒弟——
云虞悟了?
她悟了啥?
云虞不是和她一样,都是个修行多年,归来还是废物的废柴嘛?
怎么也可以悟啊?
总不能是学会了吧?
哈哈,不会的不会的,她在想什么呢!
云虞领悟的肯定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啦。
她就是之前被大徒弟带偏了,所以才会有奇怪的想法,可别冤枉二徒弟了。
这次平时特别能悟的大徒弟都没开口,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领悟的地方。
云虞她可能只是领悟到了阵法很重要,未来发展前途很棒罢了。
毕竟她刚才画的饼,看起来就很美味。
什么星辰阵法,只不过是个遥远的大饼罢了!
然后,凌希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二徒弟云虞葱白的手指向天空一点。
刹那间,星辰移位,磅礴的气息翻涌出来。
那些星辰所连成的形状,怎么,好像有点像是一个阵法啊?
举世震惊
在那一颗主星的主导下,剩下的星辰渐渐和这主星进行呼应,共同组成了一个阵法。
那阵法挂在星空之上,流转着磅礴的强大力量。
而那力量却并不是归于天地之间,而是完全被二徒弟操控。
那样巨大的力量,那样恐怖的力量——
在二徒弟手指的牵引下,变得是那样乖巧。
那些磅礴的力量与灵气,缓缓聚集着,按照云虞的想法来进行运转。
此时的云虞,意气风发,倒是真将这星空作为棋盘。
将那星辰随意落子,构筑独属于她自己的阵法。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看上去不可能的事情,在开始了第一步之后便加快了进程。
只见云雨,伸出自己的手心,双手结印,眼前的星辰就像是她随手拨弄的棋子,落在这天幕之上。
很快,这以星辰构筑的阵法便出现在了凌希眼前。
“师尊,星辰阵法已成。”
云虞开口道,带着小小的自豪。
事实上,能够真的布置出来这样的阵法,云虞很高兴,但是她却并没有太过骄傲。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能够有这一切都是来自师尊的教导。
尽管现在的成就有些超出常识,但是相信在师尊的带领下,她一定能够取得更多的进步!
云虞啊云虞,千万不要被眼前小小的进步就震撼了。
以后跟着师尊混,肯定能够得到更加恐怖的进步!
眼前的星辰阵法只是自己跟随师尊学习的第一步而已。
不能太过骄傲啊!
云虞这样想着,但嘴角还是止不住地上扬。
果然,当初选择拜师尊为师是正确的选择。
看人,绝对不能够只看外表啊。
真正的大能总是像自己的师尊这样低调,如果不仔细瞧着,可能就是一个错过。
而若是真的错过,未免也太过可惜,所以还是要擦亮眼睛。
还好,她有天机术。
尽管并不能看出师尊的命运,但起码帮她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凌希听到云虞说话,并且肉眼可见地感觉到了云虞和那星辰阵法之间的联系。
这样的感觉让她十分微妙。
这个星辰阵法看上去就很厉害啊。
并且,看情况是自己的二徒弟布置成功的没错。
这让凌希很懵逼,她望着自己的徒弟,感觉整个人都呆滞了。
不是,你怎么就真学会了?
用星辰布阵,那就是吹吹牛的啊!
二徒弟怎么会当真了啊?
这只是存在于想象中的东西吧,怎么会真的出现啊?
难道是因为我说的话很有信服力吗?
但是吧,这根本就不对劲啊!
这个世界,又不是在做梦,哪里能想什么就成功什么呢?
这个星辰阵法,用的是天上的星星来布阵,想想就很离谱吧。
谁家阵法这么布置啊?
而且这怎么可能轻易就被布置出来啊?
并且,自己的这个徒弟,根本就是一位毫无修为,第一次接触阵法的新人吧。
怎么可能能够这么强?
不对,就算是阵法大能也不带那么离谱的。
凌希这下是彻底凌乱了。
原以为,自己的大徒弟已经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的绝对天才了。
为什么自己的二徒弟也这样啊?
她不就是在迷路的时候随手捡了一个弟子吗?
至于这么强?
你这么强,不要命了啊!
“师尊,虽然还未能完全掌控天上所有的星辰,但是想必在未来的某一天,弟子的阵法还能够继续精进,达到师尊所要求的那个境界。”
“也不知道这阵法能否入师尊的眼……”
云虞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凌希听到来自云虞的问题,更是觉得荒诞。
我的天啊,这种能够随便调动星辰的阵法还不强吗?
还不算达到我的要求吗?
凌希觉得吧,她自己就是个废柴,怎么能够教出来这样的徒弟啊?
在这一瞬间,凌希感觉这个世界都充满了戏剧性。
原来,这样的阵法还只是尚可入眼吗?
那要是让你学会了星辰阵法的完全体,你是不是要统治世界了啊!
面对云虞的话,凌希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吐槽。
还说什么是靠着她的教学,要是凌希自己有这个本事,那肯定是自己先修行成功才对。
可是,她真的不懂,完全不懂啊!
她是会解阵法不错,但是这个布置阵法,她也是刚学的。
哪里能够教出来这样的大神啊!
见到现在的情况,凌希不由得在心中产生了一个疑惑。
仔细想想,当初遇到云虞的地方好像确实不太简单。
没有灵力的地方,一个孤单的姑娘。
并且她的举动也十分奇怪。
这位看上去毫无修为,还瞎了一只眼睛的二徒弟,真的只是个身世可怜的姑娘吗?
毕竟,关于云虞的过去,都只是她凌希的猜测罢了。
云虞可从来没有亲口说过些什么。
所以有没有可能,问题并不是出在她自己身上,而是云虞本身呢?
想到其中关节,凌希顿时感觉心神微颤,表情也严肃起来。
在这个不一般的夜晚,洛微峰的气氛顿时就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洛微峰之外。
面对这天空中突如其来出现的强大星辰阵法。
——举世震惊。
世间有万千术法,威力各不相同。
但是像是玄曦这弄出来的星辰阵法,依旧是这无数术法中的翘楚。
明晃晃的强大,几乎很难忽视吧。
天上星辰的力量发生变化,竟然组成了一个阵法!
无数星辰在天空中闪烁,共同汇聚成了举世无双的星辰阵法。
磅礴的气势转瞬而至,以一种极其迅速的态势席卷了九州。
然而,这究竟是何人的手笔却无人能够知晓。
有一种可怕的气息将这相关的契机屏蔽,让人无法追踪下去。
一对师徒面对这样可怖的阵法,交谈起来。
“原来阵法能够强大到这样的地步吗?看上去就好酷,师尊,我要学这个!”
“……不要胡说,师尊是剑修,不可能会这种。”
“那师尊你等着,我先去其他长老那里学阵法,回来再和你学剑!”
长者顿时眉毛一竖,“孽徒,你这是要背弃师门!吃我一剑!”
九州某国都城。
“快看,快来看啊!这天上是何人布置出来的东西,看着怎么好像是阵法一般?”
“我去,这是何等高手,竟然能够以星辰为阵法?”
“妈妈呀妈妈,我出息了,我看到有大能用星辰布阵了!”
“也不知道是何方大能的手笔,简直可怖!”
“这会是何等天才啊?传言中从来没有听说这号人物。”
对眼下的情况,众人不由得纷纷开始猜测起来。
“会是蓬莱岛的尊者吗?抑或者是道门前辈?”
“不可能,如果有这样强大的阵法,以那两位的宗门作风,早就宣传得人尽皆知了,不可能如此低调。”
的确,如果是熟知的大佬,那么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在一个个猜测被否定之后,这星辰阵法的手笔也就愈发令人好奇。
在众人的讨论中,这位神秘大佬的身份却还是没有任何迹象。
“到底是谁呢?好好奇啊!”
“这样的天才,若是放在闻道大会,估计也是独一份的存在吧。”
“要不咱请监天阁的玄曦算一算?即便天机不可泄露,但若是圣女出手,未必不能够发现啊!”
“但玄曦圣女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共视野之中了,恐怕是在闭关。”
“那其他监天阁的弟子呢?”
“他们……”
他们也很懵逼。
监天阁
摆放着无数书籍的监天阁,看上去古朴又神秘。
阁内的弟子大都容貌上佳,气势非凡。
弟子们平时总是端着,摆出一副十足的高人风范,看上去十分神秘。
在这样的情况下,监天阁的业务也是十分广泛。
无论是看风水,还是挑选良辰吉日,若是能够有一位来自监天阁的弟子帮忙,那么整个情况都会高大上不少。
对于他们来说,监天阁的弟子就像是活神仙一般的人物。
整个人看上去都仙气飘飘的,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而如今,监天阁的弟子完全不是平时那副拒人千里之外,冷若冰霜的态度。
一个个聚集在观星台上,惊掉了下巴。
“这是什么情况啊?”
监天阁弟子呆呆地看向星空,感觉之前那么多年学的观星术好像都是白学了。
原来星空居然还可以这样,原来在星辰也可以布阵啊!
不是,这样的话,该如何进行记录呢?
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吧!
算了,这不是他们能够思考的。
还是汇报给玄曦圣女吧。
只是圣女大人在无灵之地闭关多日,也不知能不能有空处理这种事情。
武林之地乃是姜国的古战场,集中蕴含着无限奥秘,也就是像你这样的大人物守护在那里,才能够防止有恶灵逃窜。
但是,还是先汇报一下吧。
于是,监天阁弟子来到无灵之地,向圣女传信。
然而,久久没有回应。
弟子觉得有些奇怪,查探一番……然后,不信邪地再查探一番。
“不是,我们圣女呢?”
无灵之地,没有人啊。
这位监天阁弟子不由得感觉后背一凉。
面对星辰阵法的成形,仙盟盟主也是十分震撼,谁能想到啊,天下竟然有如此强者。
并且,仙盟竟然还未能记录!
在向其他成员确认之后,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位神秘大能并不是仙盟的成员。
天下英才,当皆入仙盟才是!
于是,仙盟盟主当即向天下传音。
“仙盟诚挚邀请开创星辰阵法的前辈来仙盟做阵法顾问!仙盟愿意尊前辈为天下第一阵法宗师!”
没错,隐世大佬不在仙盟没有关系,仙盟可以主动伸出橄榄枝。
若是能为仙盟增添一番力量,他这个盟主才算是没白当。
幽林之中,有神秘妖族爬出山岗,望着遥远的星辰阵法,眼中满是忌惮。
一处密室内,须发皆白的国师落下棋子,轻轻叹息。
日光阁的青年好奇地望向那阵法,将野心深藏于心底。
剑仙洛霄看了眼那天上的星辰异象,眨了眨眼。
好多星星,要不要斩一下。
百宝
凌希绝觉得不可思议,凌希非常震惊,她不相信自己的二徒弟,居然真的能够领悟到一些东西。
要知道她自己都完全是一个阵法的门外汉,只是刚刚靠着恶补才入门而已啊,怎么可能能够教出来用星辰布置阵法的徒弟呢?
假的都是假的,你们休要骗我!
凌希牙都要咬碎了,她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个事儿,怎么天才都聚集到他这里来了,还要来打击她是吧?实在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星辰阵法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暗淡下来。
那些庞大的力量终究还是归于星空,消弭于天际。
只有云虞知道,自己随时都可以再使用那样的力量。
“云虞,你之前接触过阵法吗?”
最终,凌希左思右想,还是开口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她想要好好确认一下云虞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事实上,面对云虞这样强大的实力。
凌希最终想出来的可能性就是,自己的这位二徒弟是不是之前就学过阵法,所以才会这么强。
二徒弟修为看上去是不怎么样。
但有一种可能就是,二徒弟她在之前主要的修炼方向就不是在修为,而是在阵法。
所以,目前二徒弟的情况或许只是偏科而已。
那样的话,其实好像还是挺符合常识的。
不至于把她自己的世界观震碎。
凌希只要一想起来之前自己从少时开始修炼多年,还是完完全全的废物,就很悲伤。
这样的落差真的让她很难过。
她又不是没有努力过,但实在是不行。
本来,她在洛微峰也就想安安心心地当她的废物。
然而,在意外收到谢弈清为徒弟之后。
她的态度也发生了不小的转变,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还是有一点希望能够逆袭的。
既然,谢弈清听到自己所说的那些句子能够领悟。
那么为什么自己不可以领悟呢?
她可能,还只是没有找到适合她领悟的理论而已。
没错,凌希的心里依旧怀着一个废柴逆袭的美梦。
身为现代人,怎么会不想要能够修仙,成为真正的仙人呢?
凌希想要看一看。
天上白玉京,到底是什么模样。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废柴也是想要逆袭的!
要是她真的成功了,那就是废柴逆袭的爽文了!
到时候,她凌希可以来到之前瞧不起她的那些人面前,念出那些经典台词。
天要逆我,我便亡天。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之前在无灵之地,凌希看到和她差不多废柴的弟子,当时想的就是来一手废柴师徒逆袭记。
毕竟,自己一个人修炼还是会很寂寞的。
如果太久不和人接触,甚至会逐渐摆烂起来。
对于二徒弟,凌希真的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结果呢?
表面上的废柴徒弟竟然能够布置出这么强悍的阵法!
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凌希也算是很成功废柴逆袭了。
要说凌希哪里成功呢?
没错,那就是凌希的徒弟很成功啊!
当然这样的成功并没有给凌希带来什么愉悦,而是让凌希更加难受。
哪怕知道云虞是她的徒弟也没用,因为凌希非常清楚,云虞的成功和她本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是云虞自己很强。
但即使如此,凌希还是心怀希望。
面对这样的天才,凌希会想,有没有可能,她之前其实学过呢?
这样好像就能够减少对于自己的打击了……
眼见师尊问起阵法基础,云虞知道,这应该是师尊看出来了什么。
说不定,师尊是想要进一步地指点自己!
云虞想到这,心情就不由得有些激动。
的确,如果师尊想要指点自己,自然也是需要了解自己之前的状况才是,这样才能针对性地给出解决方案啊。
“师尊,在过去弟子的确修习过阵法。”
凌希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稍稍觉得合理了一些。
对,这样才对。
如果是一位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阵法的人,怎么可能布置出这么强大的阵法。
这根本就完全不符合正常的逻辑。
但是,若是之前修习过一些阵法,这样就稍微正确了些。
最起码,不是个毫无基础的情况嘛。
凌希继续问道:“徒儿,过去你师从何人?”
她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教出来了像是云虞这样超级偏科的弟子,怎么会阵法那么强,修为这样令人感受不到。
正常来说,除非是用了什么特别厉害的隐藏修为的功法。
要不然不可能看不出修为。
但是之前在无灵之地,没有灵气也就无法维持功法运转。
所以,排除这个选项。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二徒弟实力非常强大,修为强到和天地融为一体。
想想这个选项,凌希就摇了摇头。
呵呵,不可能不可能。
云虞要是修为那么高,干啥拜她为师啊?
之前谢弈清是因为还没有踏入修行,看不出她凌希的修为。
如果云虞修为很强的话,她肯定能够看出自己的修为。
那么强大的云虞为什么还要拜她为师啊?
总不能闲着没事干吧!
,
于是,凌希只能推测,云虞学会这个东西,应该只是一个巧合。
她可能之前就在阵法上有很高的天赋。
所以当时,云虞的老师也并没有过多地教学云虞修行,而是主要教学阵法。
这样才会导致现在的情况。
云虞的声音响起。
“师承吗?弟子未有师承,阵法一道,都是弟子自己琢磨出来的。”
……自己琢磨出来的?
也就是说,完全都是自学的?
凌希沉默了。
所以说,自己的这位徒弟,是个真真正正的阵法天才咯?
凌希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碎了。
不是,她怎么又捡到宝了?
这个阵法天才,为什么不是其他长老收到啊,为什么偏偏是她凌希啊!
怎么随便在路上都可以捡到天才啊!
尤其是,这个天才为什么!不是她!
而是她的徒弟啊!
凌希有时候真的觉得挺无助的,为什么天才的师尊非得是她啊!
凌希望着云虞,感觉心情十分复杂。
另一边,谢奕清望向师尊,很不开心。
师尊她刚才看了好久师妹,师妹真的领悟了师尊的意思。
而他,这一次却并没有像是从前那样领悟师尊的意思。
师尊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啊。
毕竟仔细一想,师尊的提示确实很明显。
只是他完全没有看出来而已。
他也好像要有属于自己的阵法啊!
谢弈清十分懊恼,后悔之前自己为什么没有领悟到师尊的意思。
他握紧拳头,想要再领悟一下子。
然而,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谢弈清的思考。
“洛芜尊者,洛芜尊者!”
一名气喘吁吁的弟子来到洛微峰。
凌希望向来人,是一位看上去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小姑娘来到洛微峰,东张西望了一会儿。
发现凌希之后,顿时眼神亮了起来。
“弟子执法堂七长老座下许薇,拜见洛芜尊者。”
许薇向着凌希打了个招呼。
随后又向着云虞、谢弈清微微示意。
凌希看向许薇,觉得有些面生。
是来自执法堂的弟子么?
之前在端掉魔教窝点的时候,凌希就是和执法堂堂主七长老一起的。
不算太久远的事情,凌希还完全能够回忆得起来——那个,把她的护山神兽当信仰的魔教。
想到这,她的语气也带上了些惆怅。
“我记得。”
许薇的脸有点红,上山的时候看起来出了不少汗。
她的声音并不算大,看起来还有点害羞。
“长老之前和您一起出过任务,那时破获魔教举行邪恶聚会,可谓是居功至伟,宗门为此发放了不少宗门积分。”
“谢师兄之前做卧底的功劳也有不少积分。”
“之前尊者一直都在洛微峰避世,对于宗门了解比较少。所以师尊让我来为您介绍一些关于宗门积分相关的事情。”
凌希闻言,知道这下是好处来了。
宗门积分这个东西,凌希当然是知道的。
之前她就没有出过什么任务,所以也就一直没有什么积分。
对于这个积分制度也就不是很了解。
如今,宗门给她发放积分,这不是一件大大的美事吗?
七长老人怪好的!
还派弟子来为她介绍,真不愧是执法堂的弟子,做事就是细密周全,严谨非凡!
“那,尊者可愿前往百宝峰,在那里有很多宝物,可以用宗门积分兑换。”
许薇的眼睛看向凌希,带着说不清的期待。
这一次其实是许薇主动要求来的。
在之前的大比中,她听闻过很多关于洛芜尊者的传闻,这些传闻让她对于凌希十分好奇并且崇拜。
这样神秘而又强大的大佬,简直就是完美的修仙者!
听着凌希的故事,许薇整个就是十分向往!
主动放弃月俸,和弟子分享美食,一句话让元婴期长老突破,在洛微峰隐居多年从不声张,之前被认为是关系户也无所谓,只要略微一出手便是极限!
关系户只是保护色,市集上是一位超级强者。
这样的洛芜尊者,实在是太酷了!
所以听到七长老谈及这件事的时候,她立马就是主动接过了这个任务。
而在来到这里之后,许薇发现,洛芜尊者真人是那样好看!
尤其是近距离接触的时候,看上去就像是真正的绝世仙人!
这样的气质,完全就是宗门里面的超级强者嘛!
能够和洛芜尊者说话,许薇就感觉很幸福了。
当然,要是洛芜尊者愿意答应和她一起去百宝峰,那就更好了!
她真的很想要和洛芜尊者多待一会儿。
只是也不知道洛芜尊者会不会前去百宝峰。
毕竟像是尊者这样的强者,基本上已经是什么都不缺了。
真的……会答应她吗?
许薇有些小心翼翼地想到。
“好。”
凌希的视线落在许薇身上,目光很温和。
并且,带着隐隐的激动。
有好处不拿,为什么?
这自然是要答应了!
听到凌希答应下来,许薇顿时开心起来。
“尊者,那就让我来为你好好介绍一下百宝峰吧!要说论百宝峰的了解,我可是比其他弟子都要厉害!”
“一定能够为尊者讲解完毕!还可以带尊者去看百宝峰不对外开放的宝库!”
凌希微微有些奇怪。
“可是,你不是七长老的弟子吗?”
七长老明明是执法堂堂主,和百宝峰并无太多的瓜葛,眼前的许薇为何会对百宝峰有如此了解呢?
许薇闻言,戳了戳手指。
“百宝峰峰主是我爹。”
宝物
原来,许薇是百宝峰主的女儿吗?
百宝峰,顾名思义,是拥有无数宝物的一座山峰。
它在整个昆仑宗内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它的定位大概就是相当于昆仑宗的藏宝阁。
宝剑、法宝、符咒、功法、丹药这些东西,在这里都可以买到。
琳琅满目的宝贝,几乎令人眼花缭乱。
宝物种类众多,基本上能够想象到的宝贝,百宝峰都有。
众所周知,百宝峰不缺资源,不缺灵石,不缺功法。
富裕程度更是令人心惊。
其他峰的弟子想要宝贝,哪个不是要打无数申请或者是花大价钱才能够在百宝峰买到宝物。
并且,不同其他山峰,百宝峰并没有很多弟子。
可以说,是无数弟子挤破脑袋也想要前往的地方。
百宝峰的弟子们个个都高傲得很,平时都拿鼻孔看人。
常人都无法想象百宝峰的峰主是一个怎么样的高傲态度。
所以,眼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姑娘,竟然是百宝峰峰主的女儿,是不折不扣的修二代吗!
并且,还是相当有追求的修二代。
放着钱多事情少的百宝峰不去,去了行事作风严厉的七长老门下。
七长老那里可是有干不完的活儿,动不动就要出任务,很难想象,怎么会有人去她那里。
不管是什么聚众闹事、侵占财产还是版权纠纷,诸多事宜到最后可能都是执法堂来处理。
不得不说,主动选择加入执法堂,这是一个看上去有点自找苦吃的行动。
但是吧,修仙讲求的就是一个遵从本心。
这样的做法,倒也算得上是自在。
在许薇的带领下,几人来到百宝峰前。
“这便是百宝峰了。”
百宝峰的正中间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装修风格和洛微峰相差很大,这里基本上整体的风格就是金碧辉煌,无比华丽,怎么好看怎么来。
金灿灿的金子,散发着灵气的灵石,都像不要钱一样堆积在那里。
整个大殿都闪烁着华丽的光泽,看上去就像是真正的天堂一般。
尤其是,连大门上都镶嵌着不少宝石。
看到百宝峰将那些宝贵的珍稀宝石作为装饰,她就有些心痛。
这些好东西,就这么摆在外面,看上去完全不珍惜的样子。
要是她凌希拿到了这些宝石,一点会小心翼翼地呵护的。
绝对不会让这些宝石在外面风吹日晒!
只可惜,拥有这些宝石的人不是凌希。
凌希望着那金闪闪的大殿,羡慕的泪水几乎要从嘴巴里流出来。
大殿里面摆放着不少奇花异草,好像是什么千年雪灵草,万年山灵花,都是些很宝贝的东西。
并且,那地板用的都是些珍稀灵石,一走进来,感觉周身的灵气都是十分充裕,让人异常享受。
真是不敢想象,如果她能够在这里修炼,那会有多么幸福。
如果百宝峰峰主是她的话,凌希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开朗成什么样。
只可惜,这只是想象而已。
现实里,能够拥有洛微峰就已经是撞大运了。
想想自己那一穷二白的洛微峰,凌希就觉得可笑。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洛微峰不能自己长出灵石来呢?
虽然说吧,洛微峰的景色也能说得上是山清水秀,但是距离她理想的美妙境界,还差了非常多啊!
凌希遗憾地叹息一声,向着眼前那个富丽堂皇的大殿前进。
她就像是那个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用没有见识的眼神看向这个和以前的她基本没有关系的百宝峰。
望着这夸装的装修,许薇略微有些嫌弃。
这里的装修实在是太过高调了,一点都没有仙人的氛围感。
她的父亲,就喜欢闪亮的宝石,或者是金灿灿的金子。
按照常理来说,仙门的氛围应当是安静的,素雅的。
求道之人,不应当过多求外物,而应当求自己的内心。
虽说父亲当时和她说什么红尘道,应当追求心中所想,繁华没有什么不好。
但是这样的百宝峰还是让许薇感觉有点土气,过于世俗了些。
要她说,还是洛微峰好看。
那才像是真正修道者住的地方,有一种亲近天地的美感。
窗外便能听见鸟鸣,下雨时说不定还能在屋内观雨。
没有人声鼎沸,整个山峰都十分寂静,看起来很舒服。
有一种天人合一的氛围。
这样的感觉,令许薇不由得感慨,实在是太妙了。
只可惜,百宝峰是她父亲的。
所以,现在还得稍微忍受一下这世俗的铜臭气。
“洛芜尊者,这里就是百宝峰的大殿了,在这里面便有不少宝物,我带您前去参观。”
许薇带着几人进入百宝峰的大殿,进入宗门积分兑换处。
“尊者在之前的魔教任务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共获得了五千七百九十三积分。魔教那些人,虽然实力不济,但是他们的行事作风实在是狡诈阴险,对于社会治安有着很大的隐患,能够击退魔教的神明,是一件很大的功绩。”
说话的时候,许薇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泽。
关于洛芜尊者击退魔教神明的事情,可是她师尊亲口说的。
仅仅靠着念了几句咒语就轻松击败魔教神明。
这样的尊者,实在是太强大了!
果然,之前被误认为关系户的洛芜尊者明明就是一位强者嘛!
那些之前说洛芜尊者是关系户的人都应该来好好看看,洛芜尊者是怎么出手的。
谢弈清听了许薇的话,好奇问道。
“那宗门积分是如何兑换宝物的呢?”
许薇随意指着一瓶丹药说道。
“一瓶洗髓丹需要五个宗门积分,确认兑换之后,宗门会直接在账户上扣除相应的积分。”
“百宝峰上有许多不同类型的宝物,容我来为尊者介绍一下。”
“在百宝峰,卖得最好的就是这换颜丹了,这是在驻颜丹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进阶版丹药。服下丹药能够立马变成其他模样。”
凌希点点头,非常理解这个丹药为什么能够卖得好。
使用这能够随便改换面貌的丹药之后,哪怕被通缉,就不用害怕会被轻易找到了。
或者是对自己的面貌不满意,也可以通过这个方法来进行整容。
一般而言,修士的确是会比常人更加好看的。
这是从内而外发生的改变,但是这并不是完全可控的。
而且,有的修士并不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好看。
在修仙界,已经不缺长得好看的修士了。
所以有的修士会更加追求独特,丑得离谱也能够引起注意,那么这换颜丹能够卖得好也就不奇怪了。
能够满足修士们的需求,这就是好丹药啊!
走着走着,几人来到了功法区。
凌希注意到一本功法名为光明诀。
听着这名字,凌希就感觉这很厉害,不过只需要两个积分,甚至比洗髓丹还要便宜,这让她感觉有点奇怪。
注意到凌希的目光,许薇主动介绍道。
“在修行的路上,功法是相当重要的存在。像是这光明诀,便是一个简单的功法,能够驱逐黑暗,成就光明。”
凌希听着许薇的这个表述,能够给人带来光明,看上去好像很厉害。
想象一下,在黑夜中带来光明,那样的感觉就像是救世主一样,实在是太酷了!
听着这名字,凌希就想到了在西幻故事里面的光明神。
所以这功法应当也很厉害才是。
许薇:“这光明诀使用之后能够发出明亮的光线,在黑暗之中也可以给人带来光明,有了光明诀之后,大家也就可以减少使用煤油灯,很好地顺应了仙盟倡导节约资源的要求。”
凌希:……
这不是人工灯泡吗?
凌希听着许薇的介绍,有些震撼。
这百宝峰的宝物,这么接地气的吗?
还会考虑这些,这设计理念不要太先进!
在这样的震撼中,许薇带领几人继续参观,又来到了法宝区。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个十分华丽的,圆圆的,上面好像雕刻着阵法的东西。
许薇对此介绍道。
“此法宝名为仁扇,在扇子后面刻录上风系阵法,能够借助风的力量,带来凉意,很受欢迎。”
许薇启动仁扇,几片雕刻着美丽花纹的扇叶转动,带来一阵阵凉风。
凌希若有所思:懂了,是风扇。
除此之外,许薇带着凌希几人看了很多宝贝们。
经历过一长串介绍之后,许薇问道。
“尊者可有看得上的宝物?”
凌希闻言,陷入沉默。
她觉得,这个百宝峰上的确有不少宝物。
甚至这些宝物可以说得上是十分实惠有用,在修仙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能够照顾到。
让她有些不知道该选择哪个。
但是,总觉得和自己想象的有点出入啊。
这昆仑宗的百宝峰,它正经吗?
怎么感觉这些宝物有些过于实用了?
许薇见凌希看上去并没有找到什么想要的,也十分理解。
在她看来,百宝峰这点东西,洛芜尊者看不上也是正常的。
她这次主动来介绍,也就是想要多和偶像待在一起而已。
不过吧,虽然百宝峰里没有洛芜尊者想要的,还有其他地方有啊。
“尊者,石海秘境不日便将开启,到时候秘境里会有不少宝物……”
凌希本来还在想着要兑换哪些法宝,她那个思绪一下子就被打断了。
石海秘境,凌希默默念了一遍。
这个名词很快就唤醒了凌希的回忆。
石海秘境,不就是师兄和唐风海结仇的秘境吗?
唐风海是《仙天》的主角,他正是在石海秘境之后,将师兄视为仇敌。
凌希的睫毛微微颤动,投下一片阴影。
石海秘境
石海秘境,开放时间为百年一次,为上等秘境。
在过去的数百年中,已经被修士们探索了一遍又一遍,如今的石海秘境,尽管仍然还有不少宝贝,但是已经不像是刚刚开放的时候那样受关注了。
传说此地为上古阳国的都城,阳国覆灭之后,被大能炼制成秘境,历经万年才演变成如今的样子。
阳国信仰太阳,于是石海秘境中的石柱上便会雕刻出烈阳的纹路。
尽管阳国早已覆灭,但时至今日,仍然有不少关于当时的传说。
在上古大世,阳国也是一方豪强。
信仰太阳的阳国,方方面面都和太阳有关。
阳国的人民认为,太阳是世界的中心,世界之所以产生都是因为太阳所赐的光明。
正是因为阳光,所以人们才能够看清楚这个世界。
正因为有阳光,才不会被严寒冻死。
为此,他们修建了太阳神柱,也就是那些雕刻着太阳纹路的石柱子。
当然,与此同时,也有保护神柱的石像士兵。
历经万年,石海秘境依然能够流转,仍旧保留着大部分的建筑,还有无数宝贝在这。
石像士兵就像是守护着王都的守卫一样,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巡视。
秘境很大,蕴含许多天材地宝,尽管历经很多次探索,仍然还剩下不少宝贝。
秘境中常见的敌人是石像士兵以及居住在那里的妖兽们,具有一定危险。
灵气浓度还算平稳,一般来说,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秘境位置在大陆中部,对于修士的进入并不设置限制,再加上秘境难度合适,奖励设置也可以说得上是相当不错。
总体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适合修士历练的地方。
各大宗门都会派出弟子前来历练,不少散修也会参与其中。
只是,凌希微微有些奇怪。
据她所知,石海秘境不应当在这个时候开启啊。
原书中,似乎并没有提到这一茬儿。
在时间这一块,凌希阅读的时候也并没有太注意,在这一方面她也不确定之前是不是这样的。
如今,距离上次石海秘境的开启,刚好是九十五年,理应在五年之后开启才是。
于是,她向着许薇问道。
“石海秘境提前开启了吗?”
许薇点点头。
“的确,按照日子来说,石海秘境本应该还有五年才会开启,这次的确是提前了。”
“天地在运行的时候,并非一成不变,据监天阁上一任圣女所言,当今乃千年难遇的大世,天地灵气充沛,是能人辈出之世。”
“在这样的环境下,秘境增多,也是一个常见现象。”
云虞若有所思,之前的圣女的确做出过这样的预言。
甚至圣女前辈当时就说她玄曦就是未来大世的气运之子。
诶嘿。
大世之中,若是能够在此时崭露头角,那感觉好厉害啊。
云虞瞬间就畅想起了自己跟着师尊混,以后在九州横着走的画面。
凌希听了许薇的话,不由得思考起关于石海秘境的事情。
很少有人知道,石海秘境并非看上去那样简单。
基本上,修士们对于石海秘境的探索都只在表层。
无人发现,有一片古老的遗迹隐藏在石海的深处。
遗迹中不像是表层那样简单,而是危机四伏,充满了不确定性。
石海秘境的遗迹并没有那么容易触发,所以哪怕表层的宝物都基本被人带走。
遗迹中的传承还是完好无损,无人发现。
而这,便是原书主角的一大机遇。
正是在遗迹中,唐风海打败洛霄,获得剑意传承,得到神兵青阳剑。
在秘境中崭露头角的唐风海也从此越来越好,走得一条顺风顺水的康庄大道。
在《仙天》的描写中,洛霄完全就是个觊觎传承的天才反派。
唐风海也是历经不少艰险,才成功打败洛霄,获得传承。
凌希对此微微觉得不对,如今她也渐渐发觉,原书中的情节和现实还是相差不少。
在原书中洛霄完全就是抢夺唐风海机缘的恶人,所以两人才会结仇。
可以凌希对于大师兄的了解,他并不是会去抢夺他人机缘的人。
甚至,洛霄出现在石海秘境中都是一件令人感觉矛盾的事情。
师兄他前不久还曾传回过消息,说是正在妖界边境杀敌。
这样的话,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石海秘境里呢?
难道是因为秘境的提前开启,所以改变了原有的轨迹吗?
师兄他会不会前往秘境,这还是个问题。
毕竟,时间线好像对不上啊。
凌希十分困惑。
“弟子也曾听说过,石海秘境中机缘无数,并且今年的秘境会有不少同龄修士参加,想来会是一大盛事。”
“师尊,咱们去石海秘境吗?”
云虞望向凌希,眼里闪烁着雀跃的光泽。
石海秘境,云虞之前并未前往过,但也听说过关于秘境的传闻。
监天阁镇守的无灵之地乃是上古姜国的旧战场,而这石海秘境是上古阳国的都城。
姜国和阳国在上古时代都算是大国,能人辈出,甚至两者就爆发过不少冲突。
这让云虞感觉,这里面似乎存在着某一种联系。
好像有一只无形之手,正在操控着两者的发展一般。
这样的感觉令云虞有些心惊,若是能够找出其中的联系,想来会变成很有趣的发展。
世间有许多隐秘,并不能算尽。
命运可以是未知的,可以是令人期待的。
这也是师尊告诉她的道理。
凌希的手指微微蜷曲,眼神微微一暗。
去石海秘境吗?
那个地方,可不会像是想象那样美好,而
反而有不少危险。
凌希见弟子们这样主动,不由得说道:“秘境中有机缘,也一定会有危险,其中利害,你们可知晓?更何况,石海秘境作为上等秘境,神秘之处数不胜数……”
谢弈清明白师尊是在为他们而感到担忧,不由得有些感动。
师尊就算再强大,也依然会考虑到弟子的实力啊。
但是,他完全不害怕!
谢弈清语气坚定:“师尊,若是害怕危险就不前进,那么就永远不会有进步。在这些天跟随师尊的学习中,吾等已经学到不少,接下来的历练也是相当必要的存在。”
云虞也十分赞成谢弈清的观点:“师兄说得对,秘境之中或许会有危险,但若是我们害怕危险就不相欠,那么就永远不会有进步。”
“修仙之途,怎能因为一点小小的困难就停滞不前呢?”
听到弟子们的话,凌希也陷入了思考。
石海秘境并非普通秘境,其中的确藏有不少恐怖之处。
如果只是在外界探索可能还好,若是真的进入到遗迹之中,那么危险程度会更加可怕。
但,修仙之途,本就充满不确定性。
凌希微微看向远处的朝日,阳光洒在人的身上,令人的身上泛起点点暖意。
然而,凌希却忽然想起来了洛霄。
自幼时被师兄带回昆仑宗之后,师兄的身影好像一直都是那样伟岸。
宛如昭昭春日,永远光风霁月。
剑在师兄手上,可斩妖除魔,可翻江倒海,可守护世间。
尽管有时候师兄脾气有点暴躁,宗门里的长老们不少都被师兄揍过。
可没有人会不承认,他是真正的剑仙。
那样的师兄,怎么会成为反派呢?
凌希想不清楚。
石海秘境作为原书中一个关键的剧情点,凌希不准备错过。
她知道,秘境中会有危险,她实力低微,哪怕知道剧情,也不能完全规避掉那些危险。
但是那又如何?
她已经在洛微峰待了太久,也该走出去了。
凌希微微侧身,眼神深邃,宛如霜雪一般寒凉。
“那便去。”
凌希做出了决定,她觉得,哪怕前路有危险,但依然应该去尝试!
一阵清风拂过,凌希的影子被阳光拖长,看上去还有点萧索。
她垂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谢弈清望向师尊,他感觉现在的师尊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势。
好像在思考某种上古奥秘一般,令人感觉十分神秘。
像是师尊这样的大能,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才会困扰她。
或许师尊是在思考如何将秘境炼化,毕竟传说中石海秘境是被大能炼制的。
哎,真不愧是师尊啊!
事实上,凌希的脑袋里正在想着自己接下来应该要兑换哪些东西。
这秘境既然有危险,那肯定不能直接莽。
现在还有时间准备,那她必然是要多想想。
十张传送符,十瓶回春丹,换颜丹也来点,神行符最好也带上,能够自动攻击的法宝也要兑换点。
凌希的脑袋高速运转,思考着如何能够增加自己在石海秘境中的生存几率。
幽林
对于这次的秘境,昆仑宗也有不少弟子准备前往。
为此,昆仑宗派出了三长老带队。
三长老在昆仑宗内,那是相当靠谱。
自宗主闭关之后,宗门大大小小的事务,基本都是他在管理。
三长老带的队伍早在前几日便已出发,所以凌希等人并没有和三长老一起。
但这并不奇怪。
事实上,像是凌希这样没有跟上宗门大部队前往石海秘境的修士不在少数。
或是自由行动,或是跟随宗门,一队队修士都在向着石海秘境进发。
自石海秘境即将开放的消息传出之后,便以一个极短的时间便传遍了整个大陆,不少修士都准备前往秘境进行试炼。
到时候,想来会是个热闹的场面。
在九州大陆上,门派无数,各种各样的修炼道路不计其数,但算得上是顶尖宗门的只有四大宗门。
分别是昆仑宗、日光宗、蓬莱岛、玄光谷。
四大宗门擅长的方向并不一样,但都在某些方面比较出名。
在这些年的招生中,更是把名气发挥到了极致。
昆仑宗擅长剑道,日光宗擅长刀法,蓬莱岛擅长法术,玄光谷擅长医术。
对于不同的少年来说,四大宗门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四大宗门门内天骄无数,一般来说,只有成为了四大宗门的弟子才有可能在后面的修炼中,成为真正的强者。
能够进入四大宗门修炼,是一件相当幸运的事情。
一般来说,闻道大会的最后获胜者都是属于四大宗门。
这便是得益于宗门中成熟的人才培养机制,以及优秀的生源。
对于修士而言,在闻道大会上成功登顶便是毕生梦想。
那意味着修道之途的顶点,意味着可以选择想要拥有的一切。
若是能够达到那样的顶端,便再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然而,只有站在四大宗门中最顶尖的高度上,才会有登顶的希望。
作为四大宗门之一的日光宗,也被人称为日光阁,它的标志性建筑便是拥有无数楼层的日光阁。
日光阁很高,顶部在云雾之中,几乎和太阳持平。
阁楼结构精巧而复杂,站在顶端好像随时都能够触碰到天空的边界。
然而,它也很低。
在日光阁的最底部,亦是宛如深渊一般深不见底。
宗门将进入的弟子们分为各个等级,有人能站在云端,有人只配在最深处的底部。
每次想要前进一层,都需要为之付出无数努力。
明明名为日光阁,却有无数弟子一直在底部看不见太阳。
在那日光阁最深处的一角,平常总是人迹罕至。
如今这里,却是有一位少年在此,自言自语地在说些什么。
“夏老爷子,你说这石海秘境有大道传承?”
神秘老者呵呵一笑,“娃儿,吾乃上古大帝,何时骗过你。你的这些功法,哪些不是在吾的指导下获得的?”
“石海秘境里面的机缘,不会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唐风海眼神晦暗,他的功法修炼基本都是在这神秘老头的指导下完成。
的确,在遇到这老头之前,他就是个被家族放弃的弃子,生活在柴房之中,任人践踏。
是这老头告诉他,他并不是废物。
事实上他的体质是万古神魔体,这种体质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在修炼初期会十分艰难。
但那只是因为想要激活这体质需要不少灵力,在得到适合的功法之后,他的修为很快就能够一日千里。
“在接下来的秘境中,还得仰仗老爷子的学识才是。”
唐风海应声道,然而心里却完全不那么想。
对于这位来到他识海的老者,他并非全心全意信任。
在修真界,他并不是个别人说什么都会相信的傻子。
这位找上他的神秘老者,难道真的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样好心吗?
被封印了数千年之后,出来想要的仅仅只是帮他修炼,这岂不是有点可笑?
既然有给予,那么这老头必然也有所求。
指不定……这老头便是想夺舍他。
唐风海自然不准备给这个机会,面对夏老头一直都是十分谨慎。
但也从来不敢挑破,得先稳住他。
“夏老爷子,莫长老的队伍也将前往石海秘境,我正好可与他同行,刚好徐师妹也在。”
神秘老者不置可否,“娃儿,你那宗门不过都是些臭鱼烂虾罢了,根本就不会对你有太多的帮助。要我说,只要你听我的话,变强根本就不是问题。”
唐风海:“自然,若非您的帮助,风海如今也只会是个打杂的外门弟子罢了。”
唐风海笑眯眯地说道,“对于您的帮助,风海不胜感激。”
老者闻言也笑笑,“小子能有这份心便好。”
两人明面上看上去就像是真正的亲爷孙一样,看上去好不和谐。
只是在表皮之下,两人可都没有把对方的话当成真的。
如今也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树木高挺,遮天蔽日。
这方密林中,好像随时都会出现野兽一般。
昆仑宗并没有能够直接传送到石海秘境的传送阵法,只能选取一个相对比较近的地方传送,也就是「无为林」
想要前往中部,必须要穿过这幽林。
幽林中,高大的树木覆盖天空,形成一片浓密的绿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褐色落叶,每一步都伴随着柔软的沙沙声。
丛林中生长着奇异的植物,有些发出微弱的荧光,点缀着黑暗的角落。
有时能偶然发现一条隐秘的小径,通向未知的地方。
潮湿的空气令人有些不舒服,路边随处可见五颜六色的蘑菇。
不过好在,只要不随便乱来,那些东西也不会主动进攻。
凌希望向自己重金买下的储物戒指,里面是她成功兑换的法宝们。
为了降低此行的风险,她凌希可没少做准备。
除了储物戒指里面的众多宝贝,还有不少其他的。比如说,洛微峰巅峰战力之一的白溟。
只可惜,秘境是不允许妖兽进入的。
为的是防止外来的物种入侵,侵占原本生活在石海秘境的妖兽们的生存空间。
哪怕是被驯服,签订了契约的妖兽们也并不被允许进入石海秘境。
所以,白溟只能是起一个护送几人前往石海秘境的作用。
而在这个路上,白溟也充分发挥了不靠谱的本性。
时不时就会消失一会儿,然后又突然从某个奇怪的地方探头。
这不,白溟忽然从一堆落叶中伸出脑袋。
“凌希凌希,这个吃了之后能看到好多漂亮的食物,感觉好像在转圈圈!”
“啊,有点晕,像是在做梦一样喵。”
凌希无奈扶额,看向在原地有些晕晕乎乎的白溟。
“都说了,这林子里的东西不要乱吃啊。”
“我就是浅尝一口!”
白溟狡辩道,而且这真的很美味啊!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
“滴答滴答——”
凌希望向上空,下雨了么?
这天气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雨滴落下,溅起一圈圈涟漪。
很快,这雨便大了起来。
雨雾弥漫在眼前,令人的视线有些模糊。
高大的树木投下一片阴影,光线更是被遮挡住。
在这种环境下,突兀的乐声响起。
那前奏颇有些奇怪,听上去不怎么在调子上。
乐声来自何处,无法确定,仿佛是从空气中凭空产生,一瞬间便迸发出来。
树木间的阴影在音乐的伴奏下摇曳不定,形成奇怪的幻觉。
音符时而低沉,时而高扬,传达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
一位红衣姑娘从雨雾中缓缓走来,嘴里哼着歌谣。
那歌谣和乐声并不在一个调子上,这让人感觉很奇怪,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笛音尖锐,配合着落下的雨滴,一下下地拍在人的心房上。
凌希见状,觉得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山间的妖怪。
目前这样的情况,这地方恐怕大有问题。
所以,这就是下山之后和妖怪的第一战吗?
不过这乐曲的笛声虽然奇怪,那女声唱的词似乎有些耳熟。
凌希皱眉,仔细一听。
那歌词唱的是——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啦啦啦啦”
凌希?
她再次定睛一看,只见在雨帘之中,走出了一位背着竹筐的小姑娘。
在森林的青苔上,身穿简朴的衣裙,头发被一顶鲜花编织的帽子遮住一半。
她的眼睛明亮而好奇,像是星星般闪烁着。
竹筐很大,里面装了不少颜色鲜艳的蘑菇和乐器。
小姑娘开心地哼着歌,旁边还有一位光头小沙弥正苦着脸吹笛子。
手法相当生疏,就像是初学者一般。
怪不得,那么难听。
神秘强者
无为山林
殷音和空明在雨雾中行走,身后还跟着不少玄光谷的弟子们。
那些弟子基本上都是和殷音身上穿的衣服一样,是玄光谷标准的弟子服。
不过每名弟子的衣服在细微之处都不太一样,有不同颜色的纹路来区分实力。
而在这群人中,脑袋光溜溜的小沙弥空明相当显眼。
当然啦,主要带队的还是背着篓子的殷音。
事实上,殷音虽然看上去年纪比较小,但早已经修炼了许多年。
在玄光谷中,殷音被尊称为二师姐。
……由此可以推算出她大概的年龄,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弟子推算出来。
师姐的年龄,是个秘密呀。
殷音,一名音修,在众多的玄光谷弟子中,殷音修炼的方向也是独一份。
传闻中,殷音擅长各式乐器,在用乐器战斗的层面上,也是一把好手。
因此,战斗力相当强悍的殷音就光荣地成为了这次玄光谷带队的师姐。
至于空明,他并不是玄光谷的弟子,而是佛门的弟子。
他的师父让他要在尘世中多向其他宗门的优秀弟子学习。
而在玄光谷中,殷音便是这样的优秀弟子。
传言中,殷音早就在炼气期就能够用音律杀人。
而随着时间的增长,殷音在乐器上的造诣是愈发精湛,现在已经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
这样的殷音,如何不让人佩服。
自见到殷音用音律杀人之后,空明边觉得这样的做法十分炫酷。
若是能够成为像是殷音一样的优秀弟子,空明觉得自己这样才算是完成了师门的任务。
佛门前辈曾言:“佛法二字,人人知有。”
他时刻谨记佛门前辈的教诲,要向其他人学习!
于是,他主动找上玄光谷的殷音。
“殷音前辈,我可以跟随你学习吗?”
而面对来自佛门的空明,殷音相当热情地招待了他。
“好好好!师姐观你根骨清奇,是音修的好料子,太适合跟随师姐学习了!”
而众位玄光谷的弟子也对主动跟随二师姐学习的空明肃然起敬。
毕竟,二师姐的性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跟得上的。
面对空明主动学习的要求,殷音完全没有藏私,手把手地对只会敲木鱼的空明一点点教学其他乐器,嘴上还经常念念叨叨地说要让空明继承她的衣钵。
这次准备前往石海秘境,也是想要带着空明以及若干不愿意和自己学的可有可无师弟师妹们进行历练。
而想要到达石海秘境之前,需要穿过这无为林。
由于林中很有可能会出现妖魔鬼怪,所以开道的人也不是其他弟子,而是巅峰战力的她。
她一边唱着歌,一边向前走,这样大部分妖兽们就不会不识相地向前了。
不过没想到,居然遇到了相同目的地的道友啊。
殷音友善道:“在下乃是玄光谷二师姐殷音,这位是佛门的空明,后面的那些则是跟随我来历练的玄光谷弟子。”
面对稍稍正经起来的殷音,谢弈清介绍道:“在下名为谢弈清,这位是我的师尊洛芜尊者,这是我的师妹云虞,这是我师尊的灵宠白溟,我们三人来自昆仑宗。”
殷音闻言,拱手道:“原来是昆仑宗的道友,在这里遇见,实在是机缘巧合。”
话毕,殷音下意识地忽略掉了转圈圈的橘猫,而是悄无声音地打量了起来面前的三人。
无为林很大,哪怕都是相同的目的地,能够遇到的几率也十分渺茫。
在这里能够遇到同为四大宗门的昆仑宗弟子,不得不说,是一件相当巧合的事情。
事实上,在遇见这师徒一行人的时候,她第一眼还以为那玄衣青年是带队的。
然而,在自我介绍之后,殷音才知道,原来在这几人之中,那位看上去境界相当普通的蓝衣女修才是一行人中的师尊。
这让她不由得感觉很奇怪。
因为按照常理来说,修为高的人才会是师尊,那蓝衣女子看起来修为这样低,怎么会是师尊呢?
洛芜尊者,这个名号之前确实不曾听过。
莫非是近些年崛起的新秀吗?
并且,这师徒三人,看上去有些奇怪。
在观测修为的时候,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玄衣青年身上的气息是三人中最强的。
似乎是筑基期,但又好像不是筑基期。
而那位身着浅蓝色衣袍的女子,修为感觉是在炼气期。
只是,那感觉并不一定正确。
在这位蓝色衣袍的女子身上,殷音还感觉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神秘气息,让人有点无法判断出她的真实实力。
至于那紫色衣袍的女子,则更为奇怪,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修为。
可是,怎么可能呢?
在当今的修真界,有这样的师尊和师兄,自身的实力也不会差才是。
这样的情况,只会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师徒三人肯定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所以才会造成这个乍一眼根本看不出修为的场面。
而且,她怎么感觉,这紫衣女子有点眼熟呢?
殷音陷入了沉思。
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不是特别熟悉。
会不会是在哪里远远地望过一眼,所以才记不清楚。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殷音思考起来,想要知道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忽然,殷音的目光停留在了那紫衣女子的眼眸。
那女子的右眼中仿佛有星辰闪烁,好像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一般,令人心惊。
好像带着无穷的奥秘一般,神秘而又震撼。
殷音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袭紫衣的女子站在玄光谷中,被自家长老们拥在正中间,看上去就像是众星捧月一般。
那次,是监天阁来玄光谷取东西。
来的人,是监天阁当代圣女——玄曦。
殷音看了看玄曦,看了看那蓝衣女子。
眨了眨眼。
什么!
监天阁圣女拜了昆仑宗的修士为师!
殷音闻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这位蓝衣女子是谁啊?居然能够把监天阁的圣女收为徒弟!
刚才那位名叫谢弈清的修士似乎说这名女子是洛芜尊者。
洛芜尊者?这是哪位大能?
她之前没听过昆仑宗有什么特别擅长教学,特别擅长占星相关法术的大能啊!
的确,玄曦阁下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原来是因为拜了新的师父吗?
殷音感觉像是吃到瓜了,十分震惊!
看来,这位蓝衣女子恐怕是某一位神秘大能啊!
若非她殷音眼力好,恐怕就错过了这明显的线索啊!
但既然让她发现了,她当然不准备错过这个机遇,于是殷音顺其自然地问道:“正好我们都是前往石海秘境的,不如结伴同行?”
结伴同行?
面对殷音的问题,众人看向了凌希。
要不要同行的问题,当然还得是让师尊来拿主意。
然而,此时的凌希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显得有些冷峻。
面对这些突如其来出现的陌生人,凌希的心情并没有多放松。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掉头就走。
这种在路上遇到的修士,根本就没有必要一起结伴同行啊!
这样的做法,完全就是没有必要的。
既然大家根本就不是一个宗门的,想来也没有什么认识的必要吧。
如果想要结伴同行的话,在一开始就找不就行了。
她根本不想要和不认识的人一起啊!
还是那么多人!
一个陌生人就足以让她轻微难受,这么多的陌生人,凌希感觉自己已经开始说不出话了。
她觉得,眼前的这些来自玄光谷的弟子们,都是洪水猛兽,躲还来不及呢!
凌希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悲愤,她完全不能够理解,为什么这陌生的修士要提出这样奇怪的提议!
而且对方看不出来吗?
她这师徒三人修为都不怎么样。
要是几人跟随他们,也不知道在半路上会不会遭遇什么抢劫啊之类的事情。
想想就觉得可怕啊!
玄光谷虽然也是四大宗门之一,但是听说里面的弟子会抓人去试药,很多弟子去了就回不来了。
尽管不知道是真是假,凌希还是有点害怕。
因为心情十分纠结,凌希的脸色看上去也就更加冷酷。
明明是绝世的容颜,偏又像是寒冬之雪。
深邃的眸子好像从未凝视过人间繁华,像是与世隔绝的仙人一般。
而凌希越是这样,殷音的心情也就不由得越来越兴奋。
行事作风这样冷酷,想来一定是很厉害的大佬!
如果能够真的和这位前辈一起同行,那么一定能够有不少收获。
不过现在前辈不愿意同行也是正常的,毕竟她和她的拖油瓶实力低微。
像是她现在目前的举动,业界有一个通俗的说法。
没错,就是抱大腿。
在接下来的秘境中,会遇到很多修士。
可能会来自各大宗门,虽然她的实力已经算是十分不错的了。
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要多做一些准备才是。
而获得其他宗门的帮助,便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能够在路上遇到大能,并且邀请大能和自己一起走,可是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机会。
如今能够看到这样的希望,又怎么能够不珍惜呢?
当然,既然是抱大腿,还是要拿出诚意来。
于是,殷音说道。
“前辈,这是玄光谷的神机丹,还望您能收下。”
神机丹,玄光谷特产,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传说中,只有玄光谷的大长老才会炼制。
一年只有十瓶,有灵石都不一定能够买得到。
是真正万里挑一的宝贝。
如今,这刚刚见面的玄光谷弟子说要把神机丹送给她?
嘶,不会是卖假药的吧?
神机丹
“你们,真的是玄光谷的弟子吗?”
凌希的目光带着怀疑与警惕,审视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陌生人。
她真诚地觉得眼前的人是骗子。
在这荒郊野岭之中,突然冒出一伙人说是和自己一样目的地的四大宗门修士,想要一起同行,还送一瓶天价丹药,是不是有些过于奇怪了。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对方绝对是骗子吧!
不然,为什么会在路上给刚遇见的人送这么好的丹药。
这神机丹别说她了,就算是整个昆仑宗都不一定有一瓶啊!
这丹药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儿。
疗效虽然很好,但是市场价也是贵得非常。
并且,想要买下这瓶丹药,需要的还不只是灵石,还有更多的是需要机缘。
每年,玄光谷的那些人就炼制出这么一点丹药,多的那是一点都没有。
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突然有陌生人要送,未免太过奇怪了吧。
面对凌希的怀疑,殷音也有些慌乱。
她着实没有想到,眼前的大佬会有这样的误解。
她这完全就是想要对大佬示好,完全没有考虑过大佬的怀疑啊!
的确,如果以一个世俗的眼光来看她,她的确是有些不太行。
走着路上唱着莫名其妙的歌曲,遇见大佬就想要抱大腿。
为了防止误会加深,殷音连忙解释道:“我们真的是玄光谷的弟子,不是什么骗子,这个是真的。”
“不信,你看我们的宗门玉符,绝对是比真的还真啊!”
凌希看向那枚闪烁着光泽的玉符,纹路精美,上面有刻着独属于玄光谷的印记。
凌希的目光又看向了小沙弥。
空明有点紧张,揪出了自己藏在衣袖里的舍利子。
“前辈,我真的是佛门弟子,这是我师父给我的!”
那舍利子的光华流转,看着也的确像是一个宝贝。
殷音继续说道:“尊者,我在之前还前往过昆仑宗参观,有留影球作证!”
画面上,正是刘兴长老带着殷音等人参观的合影。
凌希见眼前的殷音有理有据,稍稍放下心来。
这样看下来,这眼前的人的确是来自玄光谷的弟子,旁边的小沙弥也是来自佛门的弟子。
在殷音解释之后,凌希总算是相信了她的话,确认了眼前的人并非是什么邪恶弟子,而是确确实实的玄光谷弟子。
但凌希心底还有怀疑。
所以玄光谷的弟子为什么要送神机丹呢?
难道是他们闲着没事干吗?
不会是有阴谋吧!
凌希有些紧张地说道:“这丹药……我不能收。”
殷音见自己的丹药没有送出去,也不着急,而是缓缓说道。
“早就听闻昆仑宗门内天骄无数,殷音一直很向往昆仑宗。能够跟昆仑宗的前辈同行,是我们的荣幸。这神机丹就像是昆仑宗和玄光谷的友谊见证一般,是独属于两宗的荣光。”
“何况,我玄光谷谷主大人时常告诉我们,对待他人,应当友善,能帮一把是一把!”
殷音目光热烈,一番话下来,把这赠送丹药的举动变成了两个宗门之间的友好交流。
这下子,凌希好像确实是有理由收下丹药了。
不过,就算是友谊的象征,一般来说也就是普通丹药吧。这样宝贵的丹药都能随便送人吗?
嘶,难道玄光谷的弟子都是绝世大好人吗?
玄光谷的弟子以医修为主,现在看下来,这玄光谷的人好像确实是足够善良啊。
这个丹药看着就仙气飘飘的,那丹纹,那丹香,绝对是真正的顶级丹药。
哪怕她自己不用,回去换宗门积分都能够换不少啊!
想到有可能能够获得的好处,凌希就不由得有点流口水。
这相逢就是有缘,人家都把东西呈上来了,自己要是不收下,那多扫兴啊。
玄光谷和昆仑宗就应该友谊长存才是,人家都敢送,她为什么不敢收!
接下来在石海秘境,指不定就能用上呢!
大不了,以后再还就是了。
想到这,凌希不再犹豫,决定收下。
“道友,早就听闻医修仁心,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虽然有些犹豫,凌希最终还是接受了殷音的好意。
殷音见凌希肯收下,爽朗一笑。
“没错,这话说得真好,医者仁心嘛。”
身后的弟子见这话,不由得有些沉默。
身为玄光谷的弟子,他们当然知道殷音刚才的一番话有多么的不靠谱。
医者仁心,这话在大义上是没错。
但是对于玄光谷好像不太适用,玄光谷的弟子们每年都会看到无数医闹。
拖欠医疗费的患者也大有人在,尤其是那些实力强大的修士,一个个更是离谱。
有时候面对一些患者的时候,仁心反而会成为阻碍。
根据玄光谷的守则来说,第一条就是不随便救人。
第二条是不要随便救好看的人。
传言这些规则都是谷主亲身经历所总结出的经验,是每一位弟子都要遵守的规则。
所以说,师姐今日的做法可真是有点奇怪了啊。
而且,平时也没见殷音师姐这么好啊!
殷音师姐平时就喜欢抓人去学音乐,要么就是演出挣钱,对病人和不跟她学音乐的弟子,殷音师姐向来不客气。
怎么对这刚遇到的修士,师姐态度这么好呢?
昆仑宗作为四大宗门之一,的确强大。
但是大家同为四大宗门,都有自己强大的地方。完全没有必要为了结交修士,搭上神机丹这样的宝贝啊!
那可是神机丹!他们玄光谷弟子自己都不一定能有的宝贝。
想到这,弟子们看向殷音赠送丹药的举动就十分不理解。
莫非,那昆仑宗的修士有些来头?
若说是将这丹药赠送给昆仑宗的顶尖强者,作为结交之礼,似乎也不错。
可是,那昆仑宗的修士们看上去实力都不怎么样啊!
作为师尊的那名女修,甚至只有炼气期的修为。
这样的修为,怎么可能是需要结交的大能呢?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众人将视线投向那昆仑宗领头的修士,那位看上去只是炼气期的蓝衣女子。
看着,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顶多,就是好看了点。
经过友好的交流之后,两方人便一起在无为林中行走。
这深山老林之中,弥漫着令人看不清的雾气。
泥泞的地面更是为出行增加了难度。
过于密集的丛林让御剑等法术也无法发挥作用,基本上只能够行走。
也就是大家都是修士,不然这么走下来早就不行了。
好在,在场的各位平时多家修炼,体能都算上佳。
除了凌希。
走了半天,凌希觉得自己好累啊。
这一天天的,来石海秘境也没不知道会这么累啊!
本来觉得,修仙界有传送阵法,这样能够快速跨越空间的阵法是一个超级棒的发明。
虽然说,可能有时候会晕阵,有时候可能会传送错目的地。
这也算是便捷的副作用吧,但总体来说,传送阵给人的体验还是很不错的。
基本上是大大完善了神州大陆的交通体系,让出行便捷不少。
可是,这交通的最后一步,根本就没有得到解决嘛!
传送的位置基本上都固定在几个地方,没有办法指定具体的地方。
这也就让直达目的地成为了幻想。
之前蓬莱岛的那位尊者的确研发出来了可以随时传送,并且指定坐标的传送阵。
可是那传送阵一用,直接把凌希她传送到了南国啊!
那新阵法,反正凌希是不敢用了。
还是固定的传送阵,经历过那么多年,不说其他的,起码是稳定的。
就是不能直达,唉。
凌希叹了一口气。
她的修为在整个大部队里面都是最弱的,在这漫长的跋涉中,体力消耗巨大。
这些修士甚至连停下来吃饭的想法都完全没有,甚至还有心情时不时地去找路边上的那些奇花异草,记录习性。
这让缓慢行走的凌希感觉十分难受,她真的好想休息一下啊!
但是在这么个大部队里,凌希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累了。
她感觉自己开不了这个口,身为徒弟们的师尊,第一个倒下,是不是有点丢脸啊。
昆仑宗的一峰之主,宗主的徒弟,洛芜尊者阁下。
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倒下!
但是,真的好累啊。
腿好酸啊,她一点都不想要继续走下去了。
这无为林怎么那么大啊!
凌希的脚步渐渐放缓,停留在了一棵大树前面。
不行了不行了,要不然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
这大树看上去十分粗壮,那树根盘旋,适合躺下啊。
只是,该如何跟其他人开这个口呢?
谢弈清跟在凌希身后,慢慢行走。
这无为林的生物十分多样,令人眼花缭乱。
忽然,他注意到,师尊的脚步停了下来。
停留在了一棵大树前面。
嘶——
师尊为何要停留于此?
师尊看到了什么?
在这林子中行走,有时候总会遇到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能够看到师尊所看到的东西,或许也就能够明白师尊所想。
身为师尊的弟子,他不能够再继续堕落下去。
如果不能领悟师尊所想,那么就会像是之前那样。
师尊的目光会看向他人,会看向师妹。
他,也许会再次被抛弃!
所以,他能够做到的,必须做到的,就是去努力领悟师尊言语中想要告诉他的真相。
这一次,他一定会比之前做得更好。
他想要告诉师尊,他也能领悟到真相。
他再也不会像是之前那样,领悟不到师尊所言中蕴含的真谛。
谢弈清的眼神慢慢地变得坚定起来,他顺着师尊的目光看过去。
想要知道师尊在看些什么。
这棵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师尊,我悟了
殷音见两人停下,也就停下了。
身后的玄光谷弟子们见殷音停下,他们也就停下了。
于是,在凌希第一个停下之后,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这前往石海秘境的一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由于不知道为什么停下,大家都十分疑惑。
“师弟,怎么停了?”
“我看师姐停了,我就停了啊。师姐,你为啥停下?”
“噢,我看前面的人停下在看那棵树,所以就停下了。”
众人面面相觑,观察起来这棵树,想要努力看出来这棵树有什么不同。
这棵树的树冠很大,枝繁叶茂。
粗壮的树根深深地扎在土壤中,看上去十分稳固。
可是尽管如此,似乎也没有太多的不同。
这是怎么了?
怎么停在这棵树前面了?
这棵树有什么问题吗?
有弟子小声道:“那昆仑宗的前辈在这里停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前方有什么东西么?
乍一看,确实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但是,那来自昆仑宗的前辈既然这么做,应当是有她的道理。
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没有察觉到的地方。
之前殷音师姐既然如此尊重这来自昆仑宗的修士,指不定,这来自昆仑宗的修士就是某位大能。
所以,停留在这里,一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吧!
仔细一想,这无为林也并不是什么普通树林。
在九州大陆上,有很多没有人类驻扎的地方,这些地方被修士称为“自然保护区”。
由于没有修士的打扰,这里的环境状况又十分复杂。
一般这种地方,都会成为妖兽成长的土壤。
像是普通人,根本就不敢来这里。
毕竟,如果对上妖兽的话。
普通人不会有任何胜算。
也就是修士,起码会有一个逃生的能力,这才敢进来。
无为林中,按理来讲,应当也会遇到不少妖兽。
然而,自他们进来,却并没有遇到任何妖兽。
有弟子开口道:“无为林的面积不是一般的大,作为自然保护区,应当会有很多妖兽才是。”
像是这样灵气充沛的地方,还不受外界干扰。
无为林可以说是为妖兽们和奇异植物们都提供了充分的土壤。
如果是在这里,就算是出来几个妖精都是有可能的,都是正常的。
然而,在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妖兽。可以说,路上最多就是一些奇异的植物。
比如看着十分巨大,并且有毒的蘑菇。
高得几乎要突破视野的参天大树。
长着有点像是人脸的野花。
当然,如果不去招惹那些奇异植物,也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妖兽不同于奇异植物。
妖兽们可不像是植物那样被动,它们一般会选择主动出击。
路上应当是会遇到一些妖兽才是。
在这样的山林中,主动捕猎才是食肉动物的本能才是。
空明呆呆地问道:“为何,我们没有遇到妖兽呢?”
是啊,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么久没有遇到危险,其中一定有某种原因。
自然保护区的普通妖兽们一般修为不高,脑子也不太聪明。
不太能够辨别出人类修士的修为,只按照本能去行动。
只要是香香的食物,就是一个冲上去的动作。
要是被打了然后就快速逃跑。
在这样的特性下,他们为什么一路上没有遇到妖兽呢?
在那位睿智的弟子提出疑问之后,弟子们都陷入了沉思,包括玄光谷的殷音。
这些奇怪之处,他们之前并未发现,但是如今仔细一想,确实很不对劲啊!
一位睿智的弟子发言道:“莫非——这里是妖兽们的首领所在?”
“有一位妖王的存在在这里,操控着其他妖兽,所以才没有妖兽主动攻击我们。也许,就是为了让我们降低警惕,之后再进行偷袭。”
玄光谷的弟子们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好想有一双恐怖的眼睛在背后窥伺。
若是有一头妖王级别的存在,的确可以控制住妖兽们的行动。
而到了妖王的层次,普通妖兽们也的确会完全听从它的指令。
一般来说,妖兽们会对比自己更高级的妖兽俯首称臣。
对于妖兽们来说,血脉上的压制是相当直观的。
没有妖兽会违抗自己的本能,这样的状况也就导致了,普通妖兽其实对于妖兽王的恐惧比人类大能的恐惧还要大。
可若是这无为林中,进化出来了这样强大的妖兽,会不会有些过于可怕了!
那弟子继续推理:“昆仑宗的那位前辈停在这棵树前,会不会是因为——”
“这棵树里面有妖王?”
不然,怎么会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危险呢?
总不能是那些妖兽休假了吧?
妖兽们的习性不会允许它们那样做的。
生活在自然保护区的妖兽们,狩猎是本能,不可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能够控制得住妖兽们的,也就只有那些强大的妖兽。
所以,这棵树里面说不定就有一头妖王啊!
嘶——
仔细想来,在他们一路前行的过程中,也的确完全没有在意过路边的树。
无为林中,最多的就是树了。
谁会多看一眼这些根本就没有多大区别的树呢?
若是真的有妖兽,甚至是妖王藏在这宽大的树干中。
他们的确无法发现啊!
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
“若非昆仑宗的前辈发现,我们恐怕就要惨遭黑手了啊!”
“不愧是昆仑宗的前辈啊,这观察力就是细微。”
“怪不得殷音师姐如此敬重这位前辈。”
“若是这样的话,这棵树里面的妖王实力恐怕不会弱啊!”
凌希听着玄光谷的弟子们猜测越来越不靠谱起来,人有点呆滞。
啊?
我就是有点累,站在这里休息一下而已。
你们有必要这样揣测吗?
凌希被玄光谷弟子们的赞赏整得有点懵。
什么妖王啊!我根本没有发现妖王啊!
不对不对,这林子里哪里有什么妖王?
妖王的数量也是很稀有的好吧,虽然无为林确实有可能有妖王的存在,但哪能那么简单就遇见了。
这、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路上没有遇到妖兽看上去确实有点不对劲。
但是,真不是什么树里有妖王啊!
凌希的脑袋转得很快,路上没有遇到妖兽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很有可能……
凌希默默地看向地上傻乐,追着蝴蝶影子抓的橘猫。
如果说,妖兽们真的有血脉压制的话。
那其实并不难解释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根本就是,白溟的问题吧!
白溟身为上古神兽,差不多算是妖兽们的先祖,拥有天生的血脉压制。
平时就能够把什么妖王抓来做菜吃。
一进这无为林,确实没有妖兽敢靠近白溟。
而刚好,白溟也一直跟着他们。
那么,那些妖兽当然不敢攻击他们了啊!
凌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感觉一下子就破案了。
那么,问题来了。
她该如何向眼前的玄光谷道友们,解释一下路上没有遇到妖兽是因为她的灵宠呢?
这会不会有点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毕竟,他们的推理看上去还挺认真的。
说实话,凌希现在都有点不敢说话。
生怕自己的话,又被人曲解了。
不行,她可得好好组织一下语言,不要再被误会了。
正当凌希正在想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在那跟着她一起观察树的谢弈清开口了。
“师尊,我悟了。”
?
凌希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什么玩意,大徒弟怎么又悟了?
短短五个字,让凌希的思维都停滞了下来。
她看向自己的徒弟,目光带着疑惑。
凌希真的不懂,徒弟这是悟了啥。
难道,你悟出来这一路上没有妖兽是因为白溟了?
显然,对此感到好奇的不只是凌希,殷音率先道:“谢道友,你悟出来什么了?你发现了妖王吗?”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谢弈清,想要知道他究竟领悟了什么出来。
然而,面对众人的视线,谢弈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师尊所看的,并不是妖王。”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不是妖王,那是在看什么?
有弟子有点紧张地问道:“那,这无为林中是否有妖王呢?”
要是有没发现的妖王,那肯定会很可怕。
暗藏的危险,可是比明面上的要更加恐怖。
谢弈清微微歪头:“有和没有,重要吗?”
玄光谷弟子顿时有点急了:“道友,这不重要吗?若是在这无为林中,我们遇到妖王,很有可能会出不去了,妖王的实力,我等未必能敌。何况,妖王的手下还有诸多妖兽呢?”
谢弈清看向那些弟子的眼神也逐渐怪异起来。
这玄光谷的弟子怎么回事,怎么会害怕妖王?
在谢弈清的印象中,妖王的存在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白溟之前可都带了好多妖王的皮毛回来。
他之前见到的妖兽也都很听话,所以在谢弈清眼中,妖王并不是什么值得害怕的存在。
当然,谢弈清擅长从不同的角度思考问题。
他很快就理解了玄光谷弟子们的想法,估计他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师尊的真实实力。
像是师尊这样的大佬,可不是随便都能够见到的。
再加上,师尊一向低调。
目前来说,对师尊最了解的就是他谢弈清本人了!
想到这,谢弈清心中还有一丝莫名的骄傲。
当然,那是在内心。
身为师尊骄傲的弟子,他还是不能够直接笑出来,这样会显得不庄重。
于是在面上,谢弈清神情那是相当淡定,声音沉稳。
“妖王,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