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的。”我不能和他在奶奶家做的,上次在奶奶家做过之后我们说好的。

我退而求其次地商量:“那以后不要到很晚,早一点点结束,好吗?”

我问的小心,周浔也许看我可怜,也许是困得不得了了,他答应得很快。

我去亲吻他的嘴角,喊他的名字:“周浔,谢谢你,晚安。”

文科相较于我而言,是比理科轻松的。周浔请来的老师对我亦是很负责。我很感谢周浔,感谢他帮我转科,又给我请老师。

高二临近结束的那个夏天,某个下午按照课程我正在和历史老师学历史。那天的课程只进行到一半,便被周浔叫停了。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倚着书房的门框,双手环抱,我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他吩咐地很随意,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历史老师点点头,又给我布置了几道选择题和简答题让我留作练习。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确保听到历史老师离开的关门声,才开心地迎上前去。我去拉周浔的手:“周浔,你回来的好早哦。”

他瞳仁漆黑,突然反握住我的手。周浔用自己温暖干燥的大手包裹住我的手,送到自己的嘴边去亲吻。

“想不想你的同学?”

我被他的突然发问搞的发懵,同学?什么同学?我只记得我的同学是周浔。

但是我确实是好久没去学校了。

我想了想,说:“周浔,你是不是想让我回学校继续当你的同桌?”

周浔笑了,说“不是”,他亲了亲我的手背和指尖,“下周二有一次联考,考考看吧,顺便回学校看看。”

我对学校早就不熟悉了。每一处都好像在过,但每一处我对他们的印象又是那么浅。周浔坏坏地和我说我和他在某某处做过,如何做的,我被他的言语下了一跳,急忙去捂住他的嘴巴。

他笑了,弯着双眼,舌尖又轻轻扫过我的手心。

我急得把手拿开并且指责他:“周浔,你太坏了。”

周浔心情似乎很好,他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我要考试的教室,嘱咐我不要再学校乱逛。我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的时候,监考老师要求我们交完卷子都要去走廊。我站在走廊,窗台的栏杆正好到我的胸口。低头就能看到楼下个个渺小的像蚂蚁的成群结队的学生和老师。

“徐昱。”

有人喊我名字。

我回过头,见到一个染了一头红发的男生。他长得很高,也很帅气,只是校服不好好穿,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被他系在了腰间。

他竟然认识我。

“你好。”

“徐昱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之前……我是……”他似乎有些着急,说话语无伦次的。

我被他逗笑了,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好久没来学校了,对同学们没什么印象了。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我……”

可惜,他还没说完,就被周浔打断了。周浔突然地出现在我的身边,和我十指紧扣。他完全没把染了红发的同学看在眼里,温和地望向我,说:“中午了,小昱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我能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目光,诡异地让我想在那一瞬间收回被周浔牵起的手。

周浔握住我的手又紧了些:“我快饿死了,走不走?”

我的思绪被拉回,立马冲周浔点了点头,说好的。

那天的周浔也变得奇怪,他在学校明明对我好的不得了,可在回家的车上又把我晾在一边,脸色难看得很。

等到了晚上,不可避免地我又被周浔压在身下,一直到后半夜才结束。他的眼睛通红,像狮子像蟒蛇像猎豹,像怪物。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因为我连他为什么不高兴都不知道。

今天明明在学校,很开心。

又一次高潮之后,周浔趴在我的肩上又舔咬我的肩膀和后颈。

“你怎么了啊周浔?”我问,“为什么不开心?”

周浔沉默了好久才答非所问地通知我:“徐昱,以后不要去学校了。”

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去过学校。

我奶奶当然有问过我学校的事,这个时候周浔会自然地接过话题。讲我在学校发生的一些事。我知道那些都是他编的,无非是把真正故事的主角换成我的名字罢了。

他对语气自然活泼,语言风趣生动,一边逗得我奶奶哈哈大笑一边往我碗里夹两块炒藕片。奶奶几番谢谢他平日里的照顾,周浔接受地理所当然:“不麻烦的,谁叫我们是同桌呀。”

我抬眼看向他,他笑着冲我眯了眯眼睛。

我的心一颤,赶快埋下头吃他夹给我的菜。他总说我太瘦,要好好养,总会给我夹很多菜。

被周浔肏的这三年,是一场梦。开始我苦苦挣扎,后来深陷其中。如果占有欲是爱,那么周浔表现得是非常爱我的。但是占有欲终归不能和爱画上等号。

三年之后又三年,我过得迷迷糊糊,记得起这一年的事情,上一年的事情记得愈发不牢靠。

我太健忘了,健忘得让我害怕,总担心自己脑子里长了个怪东西。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周浔,他笑着又把盛好的粥递上来,宽慰我:“忘记了就说明不重要。既然不重要就没有必要非要记起来。”

那晚他似乎心情格外得好,临睡前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他说谁好像死了。这个可不是个什么值得睡前分享的好事情。我拉了拉他的睡衣衣袖,不满地喊他的名字。

他亲了亲我的额角,不再说话。

3

上大学之后周浔给了我一部手机。我人生的第一部手机。

高中的时候我没钱买,用的全是周浔的。

手机里的联系人只有周浔和奶奶。

我很少联系奶奶,因为这需要经过周浔的同意。他的占有欲落在旁人眼里已经强到令人发指,但这些年来我早就习惯。

我很少摆弄手机,更多的时候是在周浔买的房子里看电视和看书。

他带着我从那套本已称得上大的公寓里,搬到了另一栋看起来更豪华更大的别墅里。

大三的某一天,我通过家中的电视看到了两家豪门的联姻消息。我仔细辨认男方的面容,和每夜拥我入眠的人别无二致,连右眼皮上方的小痣都一模一样。

于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问周浔:“周浔,你是要结婚了吗?”

他睁开眼睛盯着我,眉头一瞬间皱了一下:“你从哪看的?”

我没有吱声,现在网络那么发达,电视上都铺天盖地地报道,我看到不是早晚的事吗。我很少和周浔以外的人有接触交流,但并不意味着我不看电视、不了解新闻,和社会脱轨。

周浔突然翻了个身,把我压到他身下。

我下意识想要去推开他,嘴里说着“不要了,周浔”。

话出口时候我和他都愣了愣,因为我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拒绝过周浔了。

他似乎有些生气,动作粗鲁地把我的睡裤拽下。没有任何润滑,他的一根手指就探进了我的穴口。

我想到白天看到的报道。报道说,周浔和林氏集团的千金早在两年前就开始谈恋爱了。我以为我在和周浔谈恋爱。

我以为我在被人爱。

我为自己的愚蠢感到好笑。

我哭了。

周浔叹了口气,去床头柜翻出来润滑剂。他的食指又重新进入我的身体里。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又俯身吻掉我的每一滴泪。

他说:“小昱,别哭。”

我哭得更伤心。

其实抛开最开始指尖的挤入,这次做爱甚至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姿势和玩法。算得上我记忆里和周浔最寻常普通的做爱。我们面对面地做爱,他的动作也足以温柔,他要求我喊他的名字,又喊我小昱,说我好多泪,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好痛好痛。我的心在呐喊。

我的梦碎了。

我的心被撕扯成了好多瓣。

周浔。我依照他的要求喊他的名字。

周浔射了。但他没着急退出去,他搂住我的腰,趴在我的身上不肯起身。

“小昱,还差一步。”他趴在我的耳边。刚刚结束高潮,我们的呼吸都还有些不规律。

我去看周浔的眼睛,他亦盯着我看。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猛兽盯着。

我害怕他。

我攀住他的肩:“周浔,不想分开。”

周浔的怀抱更紧了,他按照我们一贯的剧本说出了那句话:“小昱,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他又说:“小昱,给我生个小孩吧。”

我睁大了眼睛,原本的由于过度劳累导致的那点睡意又在那一瞬间消失。他揩去我眼睛残留的泪,用看似商量地语气要求我,说明天你就不要去学校了吧。

我又开始掉眼泪。

他说,小昱,别怕。

李烨和就是在这第二天出现的。

那天清晨周浔早早地便驱车离开了,我睡得沉,却听到窗外一阵阵的呼喊声。

有人呼喊我的名字。

我被吵起来,只好走到阳台,向下望去,寻找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

我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

不,他显得还要更年轻一些,才十八九岁吧。他头发乌黑,喊我的名字时嘴角带着笑。

我喜欢他的酒窝。

他不像坏人,又似乎对我格外熟悉。所以他瞧见我出现二楼的阳台又要我赶快下去时,我照做了。

我问他,你是谁啊,又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笑着答:“我叫李烨和。我翻过你家的栅栏就进来了,栅栏又不高。”

“你怎么认识我?”

“你忘啦?”他的食指弯曲,用关节轻轻敲了我的额头,“我们是同学啊。”

“你又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因为我注意你很久了。”他思考了一番,很久才说。